第七十九章 祥春

许悦所言句句在理，被夹在领导和下属之间的高局还真是一筹莫展，只好暗中叫苦，“领导轻微的一句，‘你自己看着办，就当我不知道。’这不存心是让我这个做局长的难堪吗？面对一身正义的她，自己又怎能忍心给这么一位优秀的下属太大的压力和过分的勉强？”高局心中疑问重重，最终拿定了主意说：“许悦，你说得没错，是领导就得维护正义，是领导就得勇于承担错误。作为你上司的我，犯了这种思想上的错误，实在是不应该！这样吧，你在家继续歇着，我即刻回警局把你的意见反馈上去。”

高局走后，许悦接着又躺在了床上，可这次无任如何也睡不着。不知是文强的未醒影响了自己的情绪，还是杨聪的不供让自己无法再入睡？总之，不管是什么原因，她都在一个劲地思考着。

３月９日一早，杨天篆带着一名叫李不全的律师和杨聪在警局会面室见了面。杨聪把整个杀人过程中对自己有害的细节和要陷害文强、许悦的有利条件都细说了一遍，以便让父亲和李律师为自己设法打赢这场官司。他们三人的交谈在一小时左右，并且进行得很安全。杨天篆和李律师一弄清了整个案件的来龙去脉后，便迅速离开了警局。回到旅社后，杨天篆和李不全经过反复思考后才制定了一个行之有效并且很完美的方案。杨天篆看着制定好的方案很严肃地说：“小李啊！按我们这个方案去进行这场官司，能有百分之多少的胜券？”

“杨董！咱们亲如兄弟，你的事，便是我的事。你只要把这些细节上的事做好，胜券就会升在百分之八十以上，再加上我的全力以赴，不敢说能达到百分之九十九，但也不会低于百分之九十八。”李不全很自信地说着。

杨天篆拍了拍他的手臂说：“好兄弟！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多了。至于细节上的事，该做的我会把它做得滴水不漏，该安排的我会把它安排得妥妥当当。”

“站在律师的角度，要的就是雇主的这种态度。杨董！依我个人的经验来看，在法庭上——人证、物证，取决胜；魄力、财力、能力，取决利！若把二者兼备，便是胜利。”李不全说完后，得意的奸笑声就一阵阵的响了起来。在笑声中，他俩结束了谈话。

警局里，朱小玉不断地向局长施加压力，让他们尽快将凶手处决，却迟迟不见动静；赵队时不时地向杨聪左盘右套，让他露出点馅来，却始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医院里，一双双友善的眼神凝视着文强，祈盼他早点醒来；一声声美好的心愿弥漫在空间，希望他永远平安。

无奈之下，高局已经是第四次向厅里的那人去电话，请求他亲自邀请许悦出马。他的回话是：“从现在开始，你不需要再打电话给我了。这次她不用我请，有人会请，并庆幸自己没请。”从这话意中可以看出，在一个腐败的领导眼里，面子竟然可以高于一切！

３月１０日，文强和许悦被杨聪正式告上了法庭，由于文强在医院未醒，许悦就只好一人站在了被告人的席台上。原告律师李不全来到许悦面前问：“你是警察？”

许悦睨了他一眼说：“没错！”

“你既然是警察，为何要知法犯法，并且滥用职权，诬陷我的当事人？”

许悦大怒，“凭什么这样说？”

“警察小姐！请注意纪律，我问你答便是，别把话题扯开。”

被告律师姜德清接言道：“我抗议！被告人有权向原告律师提出凭证的问话。”

“抗议有效！原告律师不得避开被告人的问话。”审判长坐在最上方严肃地叫着。

李不全笑了笑说：“凭什么？凭你以警察为名，在没有弄清我当事人的身份时，就把我当事人给抓了，并陷害他是杀害朱开明的凶手。你知道他是谁吗？他不是街头的小混混，也不是当地的地头蛇，更不是被人雇用的杀手。他是一个有思想、有抱负并身负重任的高层管理者，现担任南昌【一品香】食品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堂堂正正的一个人，和死者朱开明素不相识，无冤无仇！请问他有什么动机和理由去杀一个和自己素不相识、无冤无仇的人？你抓他又居心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