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的生活（二十）

黄昏临，一抹斜阳涂遍着小小的蓟城，湛蓝的天空在黄昏的驾临下略显昏黄。太阳慢慢地拉近了与地面的距离，最终被地面慢慢同化。8月的天空，已开始向炎日的夏天做着挣扎，似乎要把身上这层高温的彩衣一脱而去，让人看上去有点温馨可爱的味道，因为不再那么地折磨着行人。立秋已过，往年都会有个温度大反弹的时机，那些高温似乎还不肯罢休，还要在这世上大行一遭，要让世人都在膜拜在它的胯下，就像这立在市中心古老而又维新的蓟城第一学府，要把方圆百里甚至千里优秀学子尽收囊下。也许，这段时间雨的数量较为频繁，秋老虎遇到这种情况也无可奈何，只有躲在光明的角落慢慢地等待机会。今年的蓟城似乎就要扼杀那高温的杀气，自立秋后，隔三差五的就有场不大不小的雨，本应属于大山里面的天气，如今却搬到了这。街面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一些小商小贩也开始吆喝起来。劳累了一天的上班族都想在这宽阔而又凉爽的天空下展舒拳脚动动筋骨，使得自己不过于提早就得上花式各样的职业病。在这充满欲望的世界里，爱惜身体还是诸多聪明人所尊崇的。离学校不远处的一个广场上已经是肩并肩，走着姿态各样的人。广场上每到夜晚的一大特色就是各种小摊子，各种琳琅满目的玩具摆在那所谓的小摊上，摊主大多是些年轻女子，顾客当然是小孩（小孩年龄而又不能太大，三岁以下最佳），小孩也大多是由爷爷奶奶带着，摊主用着各样的口吻哄着家长（老人）为小孩买些玩具，小孩是天生的大玩家，见到什么稀奇的都想要，有些作为爷爷奶奶的还会考虑下要不要买，毕竟他们是从那个穷落的年代走过来，一分一毫都来之不易，而那些年轻的父母对这些小钱又不会太在意，只要小孩高兴，花个一元、两元又有何妨。像这些小摊还有那些开着婴幼儿店的都是掌握着这群人的心态。当今世界赚取婴儿的钱是最好赚的。整个广场上大概只有两大人群，老年人和小孩。这样的广场似乎是专门为夏天而建造的。

“海清，今年学校高考成绩还不错啊。”于丹手上把玩着刚刚从地摊上买回来的会发光的小兔子，摊主说这不仅可以当玩具还可当小灯使用，她想着自己每晚都一个人在那小小的房间里，要是有这么一个小东西陪着也不错，也就花了三元钱买下来了，说是给自己小侄子买的，在摊主心里怎会管你为谁买，你买给谁是你的事，只要给钱就行。海清看着远处那群跳着不知什么舞的老年群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有没有听我讲话啊。”于丹看着他那个模样不由得有点生气。海清这才回过神来。

“怎会没听到你的话呢，只是没全心全意地听。”海清双手做祈祷状望着于丹，“我实话实说了，不会受什么罚吧。”那无辜的眼神就像央求父母给买玩具的小孩那样。

“别做这个动作，要罚，祈祷也没用。只要你把我刚才的话重复一遍就行了。”得知于丹这个要求后，海清不由得做了深呼吸。“这简单，你说：海清，今年学校高考还不错啊”他故意把后面那个‘啊’子脱得用重用长。

“还行，那你说我的目标能实现吗？”于丹看着海清那认真的模样，不由得问起了一直缠绕自己的问题。

“当然没问题了，可是现在还有一年的时间，你真的没有必要太过在意了，这样会适当其反的。你学学我，今朝有酒今朝醉，今朝有玩今朝玩，想得这么长远不累吗？你想想，考上了如何？没考上又如何？只有等问题真正来到了，我们才能拿出相应的对策。这样的问题只会徒增烦恼，你也是个聪明人，怎么就想不明白这个问题呢？”海清此时没有再附和于丹的问题，而是用实事求是的态度向她阐述着这复杂而又简单的问题，在每个人的心里都有这样的问题。而当你表现的太明显的话，只会让自己活得更累，而适当的担心反而会让自己不会迷失了方向，一步之差将是天壤之别。

“海清，其实我心里也明白这些，可每次和你在一起都想问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虽然自己知道这是没有答案的，可还是忍不住，每次听你给我讲这些的时候，心中那憋着的问题似乎就像那吸进的空气一下就出来。所谓的释放心灵就是这样吧，我总在想，如果没有遇到你，我心中会不会产生这样的问题呢？如果会的话，我又会去找谁去问呢？每想到这些心中总会暗喜，幸好遇到了你。”于丹看着手上那忽明忽暗的小熊。

“我就是你的锦囊，有什么想不明白的问题或是解不开的心结尽管来问我，绝对会给你最佳的答案，人家向我咨询还得交钱呢……”海清听着她的这番话，心中有点暖暖的感觉，但作为一个男孩子来讲，又不好表达出内心的感觉，就用这种玩笑来压制自己内心那股无名的暖流，这也是他惯用的伎俩。还未等海清把话说完，于丹的问题又出来了。

“海清，你会和我报同一所大学吗？这个问题你可以不回答。”今晚的月色并不太好，天空的北端渐渐起了些乌云，广场上的人也渐渐少了起来，围观小地摊的小孩也渐少了，有些摊子开始慢慢地收起摊子。前几天晚上在9点左右都会下上一场一雨，看来今晚也不例外。

“我才不考呢，学校那么远，如果真的考上了，那你还不得天天找我问这问那的，我还怎么找女朋友啊。”后面那‘怎么找女朋友’似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着。到那女朋友三字时，声音明显提高了许多，像是要告诉她我读大学就是要找女朋友的。

“不考就不考，还说那么多废话。”于丹说着就起身朝租住的房间走去，于丹并没生气，海清的脾气她了解的一清二楚，每次在说真心话前总会掩饰一番，她心里数着，不到一分钟他就会追上来。在她还未数到30，海清就追了上来。

“刚才骗你的了，你考哪我就考哪，读完大学你到哪工作我也到哪，总之你今后到哪我也到哪。做你一辈子的锦囊。”海清边追着边说着，似乎要告知全世界，他要做于丹一辈子的锦囊，对她不离不弃。于丹听着也没有回头而是加快了自己的步伐，做着慢跑的动作。天边时不时地滑过一道白光，像是要把天空撕裂成无数块散落人间。在他们到达住的地方不久后，雨如期而至地下了起来，和每晚的时间都差不多。这雨就像是约好了样，每晚这个时侯来临，以显自己的大将风度。

这一晚，他们就像久未逢面的恋人，坐在一起听着外面那淅淅沥沥的雨，看着到处亮着得灯光，想着某处是否也有像他们这样的人，肩靠肩地想着外面的世界。雨渐停，街灯似更加精神，月亮在雨后也悄悄地露出了半个脸，窥视世界用着整个脸蛋，只要有双眼睛就行了，这是它想得。街上的车越来越少了，周边居民区的灯光也渐渐地熄灭，只有几盏还在强打精神地亮着，似乎是在为世人照亮着前行的路，又像是某个女在等迟迟未归的男人。一盏亮着的灯背后就有着一件喜、怒、哀、乐的故事。就像于丹这房间一样。今晚，他们在懵懂的状态下，把彼此交给了彼此。这一年，海清18岁，于丹17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