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的生活(十九)
“海清,我有点担心,听人家讲:北京师范学院在向外招生时的分数很高,差不多和清华、北大看齐。”于丹没有再用玩笑的口吻和他讲话,那脸色的表情说明她真的不是无由的担心,他有自己担心的理由,在上届,她有个很要好的学姐,成绩也在学校是排得上名次的,可高考分数下来与北京师范学院插肩而过。虽听很多人讲其是发挥失常才会导致高考失利。但毕竟是失利了。如今社会大多是独生子女,生来就是父母手中宝,舍不得其吃苦受累,从小到大,什么事都是父母一手包办。等真正考验他们的时候,个个心灵都会产生一种恐惧感,就像高考,被人说成人生第一大转折点的关口。一进考场,几个老师就宣读着各种考场规则,就像宣读着判决书样。在这样的环境下,一些心理素质稍差的人,就会想到本不该想到的问题:如这次考试没有考好后面的路将如何去走;自己苦读十年,只争今朝,若是失败了会不会让父母失望;一连串的问题像机关枪似,本来很优秀,经这样一搅和最后的成绩可想而知。而在高考后一连串的问题又接踵而至,小大闭门不出,大到了结生命,这一幕幕的悲剧都在这高考的背后酝酿着,有人说高考就像一把无形的利刃,杀人于无行;也有人说高考就是一瓶毒药,毒害着那些心灵脆弱的人;种种形容高考的词语自天而降,让人不得不重新审读这样的教育模式,是否让高考从此在学生们的脑海中抹去,是否让高考暂停那么一段时间,探索着是否有更好的选拨人才的方式。
“于丹,高考有点担心是有助于考场发挥的,但过分担心就不利了。如今高考还早,而你成绩也不差,加上一年的努力,考取应该是没问题的。要相信我,我会是您一直的支持者,追随者。我们一起共进退,考不上明年再考,明年考不上,来年再考,直到考取为止。”海清这一番算是给了她一颗定心丸,可自己呢?真的能做到如自己所说吗?自己是否能够顺利地在通过这刀刃的检阅,他自己也一点把握没有,虽然这一年多自己改变了很多,可自己的心理素质还是清楚,就拿每一次的月考来讲:每次在考场上都得出上一把冷汗,明明简单的到最后都被自己弄得复杂不堪。虽然每次考试成绩下来都不错,可那种心灵的考验对他来说确实不易,月考只是学校里最平常不过的考试,每次都能让他坐如针毡,要是到了高考考场,还能应付自如吗?这一切的问题也慢慢地蔓延到他的全身,虽然每次在于丹面前都表现出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可内心那蠢蠢欲动的思考是骗不了其自己的。
高二暑假,可秦和建树依然回到老家,没有选择留在蓟城,蓟城那炎炎的天气是他们无法忍受的。海清本也打算和建树他们一起回去,可于丹打算留校复习,于丹家离这学校很远,而家人天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自己就在学校附近租了间房子,海清隔三差五的会来这陪她一起复习。蓟城的天气虽然较为炎日,可于丹那股读书劲一点也不差于这炎炎烈日。作为富家女的于丹,没有一点大小姐的脾气,更没有一点因家庭富裕而沾沾自喜的姿态。若不是这次在外租房,海清还不知其是一个富家女,只知道她家离这很远,父母都是打工的。她说的父母打工就是为自家打工,她父亲开了家木料厂,厂里的大小事务他都会去做。她总戏称他们依然是个打工的,即使是自己的厂,也还是个打工的,只是立场不同而已。以前是为别人打工,如今是为自己打工。只因他父亲读书不多,16岁起就只身一人来到外地打拼,最终选在了广城,如今已在广城定居,每年也只有春节才会回到老家。而于丹从小就在广城长大,一年也只有一次回老家。对于老家她似乎没有多大的感情。她记得小时回老家过春节总会嘲笑堂兄堂弟,说着他们不爱听的话,做着他们不顺眼的事。似乎你们这些农村人只有被城市人嘲笑的份,说得最多的就是:你们怎么年年都这个样,这么老表(老表在当地是老土的意思)。她那些堂兄弟不敢回话,只是傻傻地笑着,因为他们还得仰赖她在大年三十的晚上能够施舍点烟花给他们。玩,是小孩们的天性,有得玩,那些不堪的话语就不那么不堪了。在他们小的时候,烟花还不算普及,价格也相当的贵,一般农家不会去买那些奢侈品。而于丹父亲每年都会带着许许多多的回到老家而证明自己在外混出了个样,的确,她家在那个年代里,在那个庄上是最有钱的,说方外十里也不为过。有一次,大年初一的早晨,她的堂妹穿了她过时的衣服(她不需要的衣服)而作为新年的新衣,被她瞧见的时候,苦着喊着要她脱下来,那时外面还飘着雪花,她堂妹傻傻地站在那里,眼里淌着泪水,口中一直念着:这是我爸给我买的新衣服,不是你的。殊不知,所谓他爸买的就是于丹的。于丹叔父在他爸那里干了几年活,每年年底回来都会带些衣服回来,而这些衣服就是于丹穿得不想穿的。可对于农村孩子来说这就是新衣服,他们没有看过那款式,没有穿过那时髦的衣服。就在于丹不可放过那件衣服时,于丹的母亲闻着她的哭声走了出来,得知事情的起因后就走到了她的侄女旁:小美,乖,把这件衣服给你姐姐,婶娘给你买新的。小孩子总是那么的天真,听说婶娘要给自己买新衣服,就把衣服还给了于丹,而小美身上仅穿着一件单薄的毛衣站在那里,凑巧于丹父亲经过这,看着这样的场面,上去就给了于丹一个大耳光。大年初一打人在当地是个忌讳,那次是真的把她爸气疯了,小的是这样,没想到做为长辈的也是这样。自那次以后,于丹再也没了大小姐的脾气,也慢慢地和堂兄堂弟融合在了一起。
“于丹,我们明天去看看学校今年高考的分数,也许我们可以从那些分数中大概估算出我们明年的成绩。”海清突然停下手中的笔对正在演算数学的于丹问道
“好啊,看看那些排名,我们也能大概知道点。”说着就朝学校走了去,学校离她租的房子并不远,步行10来分钟即可。还未进入校内,几张大红纸就映入他们的眼帘,还有几条长长的横幅挂载学校的大门前,走近一看,才知恭贺学校某某学子考取某某学府。今年的蓟城第一学府依然居高不下,一本以上就达300多人,录取概率高达89%(不含专科院校),这样的成绩怎么不令周边初中学子争相恐后的跻身进来,前脚进来,后脚就踏进了大学校门。他俩看着这样的成绩不约而同的都砸起舌头。
“这也太吓人了,没想到学校有这么多牛人。”于丹做着惊讶的表情望着正在搜索红榜的海清,似乎没有听到于丹的讲话,“你在找谁?”于丹这时才发现他是在找某个人的成绩,而不是在对比那上面分数。
“胡方倩,和你提过的,她成绩和我们都差不多。看看她的成绩就能大概猜出我们明年的成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