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说不出的痛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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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间。尸床前。

他就那样默默的望着，泪水就再也流不出来了，唯有那一再因洪水般喷涌而下后留下的冲痕，重重的，是那样深，那样只然经过的必然印记，唯有一点点消弭。但终不能忘的，任凭一再冲洗。

就如那儿时的记忆，凡是深深经过的，就只会愈来愈清晰，只因总想起。

那就是在自己八岁那年，父亲也如此是的静静躺在哪里，以还真以为那就只是睡去。

可今天才知道那时的自己竟是那样无知，以至更是不免怀疑自己是否就真是一个瘟神转世，而也才让凡是和自己走的太亲近的人都不会有好的结局。

想想父亲的早就离去，母亲的亦不如此，妹妹的依然重度昏迷，郝楠自也伤痕累累，尤其那心底。甚至在工地的那个女孩，也难免不或是正因为自己在那里也才祸从天降，总之这一切的一切，就都逃不过自己的只因在其身边。

是了，那一再的实在不能不让人怀疑，他就都一一独自给承担下来了，那就是终究所有，就都因他的累及，也才就都那样祸事不断，以至要么绝然离去，要么伤痕累累，命悬一线。

总之，就都是因为自己。

是的，这就是他，一个所有困苦坚难就都自己来背的那么一个人，自然再多也还是一样扛，直至压死，也绝不会说上一声不可以，毕竟与其每个人都伤悲，倒不如真就一个人全都聚此一堆，撑得过自然可谓，撑不过亦要死也要带进坟堆，而不是无止无尽的就都跟着活受罪。

是了，这就是他，宁肯自己再怎么痛彻心扉，也从不会凄苦的转嫁给谁，以来除了唯独自己的暗自沉追，剩下的就都微笑了的给，给那些再不能的尽都伤悲，以至愈来愈蔓延到更每每。

所以，他也才痛下决心，那就是明天一早就把母亲火化，毕竟那实在因为剧痛而扭曲的表情就只能愈看愈让自己痛不欲生，毕竟终归是走了，但终刻骨铭心留下的又怎能忘呢？虽然依旧和父亲一样没能为自己那样辛勤付出而得以理所当然的应有回报，想来作为儿女，这自是一生之中最为痛悔和惭愧的莫大一悲吧？

毕竟那空有千千万有心图报的却苦于再也没有机会的就只能吊慰，也就只有用一生来追悔吧？

是了，那一但离去了的就再也不会，也就只有在其尚还在的眼下而好好珍之惜之了，毕竟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有可能会抛弃和疏远我们，但他们绝对不会。

其实他不必这样的，因为除了其父亲，那就是他母亲就真的已经很幸福了，幸福的望着他一点点慢慢长大，而还愈来愈懂事听话，愈来愈成了一个真真正正有责任有爱心有理想有抱负的堂堂男子汉了，更不用说还有那更加乖巧可爱调皮淘气的臭丫头了，以来唯一遗憾的是不能再多望些日子，望着他们各自找到彼此心仪深爱的另一半，然后更加美满的继续着他们的那样完美，以至小完美，小小完美的相继尾随，岂不才是人生一世的莫大宽慰？

是了，的确再没得不好知足，毕竟那万万千也才就只有那么几位里的恰巧就有自己，不能不说实在是太过幸运了的绝无枉人世走一回。

可又怎能就都能那样幸运呢？毕竟那万万千的就只准许那么几位，又有什么好争抢和遗憾的不管是谁，就都是人世间的一美呢？

是了，母亲没有那么自私，所以，她走的自然并非悲凄，而就只是自己，就知道那走去的再也不在，却忘了那随之而去的病痛更加从此殒灭，再不复生。

既然这样，那就还是彻底走吧，毕竟和父亲分别那么多年的阴阳两隔而终算团圆，亦不能不说也是另一种美满。

那既然这样，就早点去吧，明天，就是明天，不管小洁醒不醒来，就都在明天了，毕竟那看了就只会更加沉重的痛不欲生，又何苦再看呢？难道那一再的凄苦还不够么？何况那逝人的都不悲凄，又怎会舍得那活人的泪迷呢？

就这样，他想好了，想好了不管妹妹醒不醒来，就都在明天把母亲给活化了，毕竟那实在因剧痛而扭曲惨白的表情，他就再也看不下了，何况妹妹倘若见之就必然死去活来的终不能自己，又究其何必呢？

就这样，他坚定的屏住呼吸，再一次向母亲望去，随即恶狠狠的咬着嘴唇紧闭起双眼，决绝的将白布一把盖严，便绝然而然头也不回的径直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