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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说不出的痛 3

冷星lx 《流星下的雨1》 都市小说 2011-08-12 17:47 责任编辑:梦蝶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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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医院大厅,门口。

郝楠闷闷的从口袋里摸出了恰巧就只剩下一根的烟,随即将其抽出叼在嘴上,剩下的盒子瞬间攥成一团,以来即便展开,也难免皱迹斑斑。

转而也不管干不干净的一屁股坐在一侧的台阶上,望着进进出出的行人……原来不幸,竟时刻都在上演。

而关于许小洁的伤情,医师自是向其交了实底,那就是重度脑震荡导致昏迷,再则身上多处骨折,尤其是双腿,失血严重,倘若再出些什么状况的话,随时就都有可能截肢的危险。

而此时他所要做就是尽快凑够随时都有可能做更大手术的押金以及此时已花了相当一部分的医疗费用,其实这点费用对他来说实在算不得什么,毕竟身为其在北京以及全国都算得上屈指可数的至尊利华珠宝公司老总郝华仁的独子,以来拿出区区十万八万块钱自是不在话下。

可那是以前,准确点说是一年前,毕竟那时他父母还没有闹到两地分居的地步,可现在却是各过各的,至今没有任何缓和的迹象。

而他自然要站在母亲一边,因为单就强者与弱者而言,自然更多人会同情后者,更何况母爱大与天呢!

所以,父子俩的关系相当微妙,以来除了要钱,根本就没有任何直接接触,因为在他看来,要钱就是最直接而干脆的惩罚,所以,他一直在惩罚着父亲对母亲的不忠,虽然他更滥情。

所谓有钱男人的分居也好,离婚也罢,其根本原因无非大多都是因为第三者,毕竟在没有目标的情况下而还要瞎跑的,想来就只有盲人了。

郝楠的父亲自然不是盲人,虽然也确实没有什么目标,但母子俩却还是认定了,那就是凡是有了目标的,而也才更要故意瞎跑,以来就只为让人弄不清他到底是哪个目标,更或说是,哪些目标。

所以母子俩也才那样断定肯定以及一定,毕竟那无故的瞎跑,实在是太没必要,尽管并没有直接而有力的足够证据,以来证明那到底是真瞎跑还是假瞎跑,所以也才就只是徘徊在分居上,至于那最终一步,自然还处在观望当中的不敢冒然跃进,毕竟倘若真就只是瞎跑,那就真的便宜了那些早就跃跃欲试的到处就都是目标了。

当然了,最主要还是人家那人不愿的,所以也才让母子俩更加琢磨不透,以来难免不那样寻思道,“即便没有目标,那你在那瞎转悠什么?哼,闲的,以来单凭这一点,就不能不让你转悠个够。”

就这样,其父亲便在那瞎转悠了一年,而目标却迟迟未见,可所谓无风不起浪,自是有一定临床实验,而还术后表明,多少确实都还真有些结症。

而其父亲结症就是,那身为其贴身秘书的那个秘书也太美了,美的在公司节节高升,美的大权在握,美的说什么就是什么,美的美的实在是太美了。

所以,只要有那风在,那浪又怎能甘于平静呢?

就这样,一家三口两权分立,更如三国里的蜀国联吴抗曹一样,可即便如此,却仍能打个平手,尽而不能不说那曹操的确实很有两把刷子。

但终归敌众我寡,势单力薄,以来那个现代般的曹操自然而然就被暂时给请出去了,至于还能不能东山再起,那就看那人到底是曹操还是草莽了。

但不管怎样,就都是同根生,何况相煎并不太急呢?就如现在,就又想起来他的好了呢,但也就是那一点好,剩下的实在不愿承认,不然又怎能再好意思一直惩罚下去呢?

是了,也就只有惩罚,也才名正言顺、光明正大,那就是要钱,可要钱不难,难的是必须要当其面,否则一概免谈。

这也是让他虽家有万贯却并不挥霍无度,但也不很节省的尽量适可而止。

尽而愈是懒得与其见面,甚至是说话,可那人却还偏要与他过不去,以来两人只要碰到一起,就总会硝烟弥漫,烽火连天。

那人的意图自是很明显,那就是钱也不是白给的,毕竟父终归是父,子只能是子,在其面前就算低三下四也是天经地义,何况那根本就是爱之深也才责之切呢!

说是不白给,但也和白给差不多,毕竟只要一开口,就从未空手而归过。

以来不就是见个面说几句话的事吗?

是了,那对别人来说,这的确没什么。但在郝楠看来,这却是关乎个人立场坚定不坚定的问题。

毕竟按照自己所处的立场,要钱自是应该找母亲的,毕竟那时就在父母两人为第三者吵得不可开交时,自己是那样义无反顾、毫不犹豫的就选择了和母亲站在同一个阵营,从而那样决绝干脆的将父亲直接打入了冷宫。

但实际上则更是完全出于私人恩怨则也才伺机报复的就不更不让人一阵唏嘘,那就是……确实也不太好说。

可在要钱时,却只会想到父亲,以来就都一年了,除了每次去那拿钱和父亲见过几面外,以至三百六十多天的总共撑死了也才最多几十句话,除此就再没有任何特殊的例外。

也正因如此,每次去那拿钱时,他都似隐隐感觉到父亲那满是胜利姿态从而洋洋得意的蔑笑,以才每次离开的时候总是感觉到背后凉飕飕的如同被人狠狠刺了一下一样,明明知道被刺痛的位置,却又找不到被刺的痕迹。

而这一次自然又只能明知山有虎偏上虎山行了,其实即便那样也没什么,而有什么的是自己还偏偏不是武松。

尽而想此,不由恶向胆边生的随即将那因想太多而都忘了抽,以至感觉到就早已烤至手指,却这也才感觉到疼痛的烟头赶紧扔到脚底下,接下来就是一阵猛捻乱踩,直至彻底成粉末,也才如释重负的随即站起,接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三下五除二的就拨了过去。

一番并不漫长的等待,随即接通,“喂,是我,帮我准备二十万,急用!”那边自是他父亲,但不知道的,却还以为是债主在催债。

自然其中关系也差不多,那就是大都是父母给予儿女,却很少儿女付以父母,以来能够天经就很不错了,地义自是不敢再想,但主要还是那对方根本就不在乎,否则也就不会那样明知收获负于付出,却还仍就孜孜不倦了,这不,那边就那样习以为常的不以为意道,“哦?!一年了,这可是最多的一次!”

“这是大概,剩余了还你!”

“还是大概?大概不够吧?”

“不够再说!”

“那好吧!给你二十五万,明天来公司取!”

“那就这样,挂了!”

这就是父子,除了法理上的确有其实,情理上实在难免让人不尽唏嘘。

可又是何以至此呢?自然千言万语,难以一一话细。

此时那样干脆利落挂断电话的他,又然想起还有更多杂乱不堪的事情等着自己去做,尽而难免身心疲惫的仰靠在门一侧的墙壁上,双手更是恶狠狠的猛抚了一把脸。

毕竟许母遗体的如何安置,以及许小洁那并未真正脱离生命危险的一旦有变,甚至还要随时配合警方和保险公司的调查询问,尽而等等一些从未有过让他如此焦头烂额却又不得不一一谨慎去面对的诸多问题,以来就只是想想就让人实在头疼不已。

尽而也才那样甚是无奈的仰头望去,只见仍旧昏蒙蒙的一片,不由苦苦笑之,苦苦的,是那样勉强为继,随掏了掏口袋刚想再抽上一根,却就只见那早已被自己揉搓成麻花的烟盒竟是那样无辜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