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迷失的星情>1、2
1
某处,天桥。傍晚,近八时。
蒋书华站在上面,手扶着栏杆,望着那高楼林立、华灯漫目而车水马龙的川流不息,他那冷峻的表情是那样凝重,拿在手中的手机,被他握的甚至都能听到那“咔吧咔吧”的响,手机屏里的电话薄上就只是显示着一个字,雨。
是了,那样小小的一滴,是那样让人抓不住,也才愿化作广阔无垠的大地,不管她究竟要滴向哪里,就都逃不出自己的将之融入心底。
他并未再拨过去,因为他知道,那边早已将自己拉进了黑名单,甚至将凡是陌生的号码都排除在外。
是了,那就是她,一个让自己永远都不会放过却也从未拥有过的她,此时,就在这座不夜城里的某一角落。是的,不夜,处处灯火通明,处处如似白昼,可也正因如此,也就没有什么可以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曾经是,现在是,未来更是。
想此,他笑了,嘴角似有若无的轻轻上扬,竟是那样冷漠。
而拿着手机的那手却横过栏杆,慢慢的向下坠去,直到铃声突然响起。可仍就没收回去的意思,反而更冷笑的两手指掐着手机的两侧慢慢滑下去。
自然是要丢下去,丢下那残存的尚有一丝,只为决绝彻底。
直到他看到了那两字,沈叔。
是沈世雄打来的,可即便这样,他也还是不紧不慢的一边仰首望向附近的那栋最高楼,一边也才按下接听键,随后也才听到那边道,“我在机场,要马上赶回去,恐怕三两天很难回来,至于公司的事……你就全权负责处理吧!”
他听闻一愣,但瞬即又一切归于平静,“怎会……出什么事了么?”
“唉……小雨的母亲她……!”他看不到那边的表情,但料定绝对不会轻松,随也才温和了许道,“那……婶母她……”
“她……唉!算了,总之公司的事你就看着去办吧,至于尤其是小雨和小菲,一定要帮我好好……哦对了,她们在你身边么?那什么,我这刚来就又回去的,你还是不要告诉她们的好,因为……”
“我…她们……!”他想到了自己之前的那样信誓旦旦,那样绝对把握。
“怎么了?是不是……?”
“……跟丢了!”
“……哦!那……算了,总之你看着再找找吧,毕竟两个女孩子家的,又是人生地不熟……至于公司的事……我和你父亲早就说过,那就是该让你试炼试炼了,所以此次让你跟来也就是那意思,只可惜我实在不能不回去,但那边我都帮你联系好了,以来你就只管代替我负责那里的各项事务,如果实在难以决策的就直接联系你父亲吧,我最近自然很难有那……哦对了!别告诉小雨她母亲的事,那孩子我了解,眼里只有她母亲,还有就是……算了,总之你也是刚去,就都多注意着点……!”
挂断电话,再次望向附近最高的那栋楼,依然不见那最顶层亮起灯,倒是越往下也才越灯火通明,这让他不禁有些怅然,但仍旧嘴角轻扬,冷冷的笑着。
这让他想起了在他来大陆之前,父亲蒋仕民对他有过看似很严肃的叮嘱,那就是让他务必以最大利益对旗下公司进行严格的督导和操控,以避免对集团不利的连锁风险,尤其是在当下的金融危机正似大有迅速蔓延递增之势。
以在必要时务必及时联系台湾总部,并严密对旗下公司进行深层的摸排和审查,以避免公开化的出现不可挽回的严重弊端问题。
他自是似懂非懂,因为他所知道的大陆方面的公司一直都是沈世雄在一手经营,而父亲对他所说,却是显然要自己更具权威。
至于权威,他一直都有,无论是在家,还是在学校,更或是在社会上。只因他是蒋氏豪门之子,更因他是台湾龙头企业丽湾珠宝集团总裁的唯一单传。
权威是个好东西,因为有权,所以才威。而他正是一直在享受着这非他莫属的崇高荣誉,只因他是天之骄子。
但终归不是神,所以也才那样被她牵扯着,以来几年了,从未断过的、一直的就那样牵着,扯着,自然剪不断,但也理不乱,因为彼此就只是那种关系,想近近不了,但也绝对不会远,更不会断。
是了,论及他的实力和阅历,那她也太经不起推敲了,以来自己只要稍微动些心思,她自然也就只能是瓮中鳖、囊中物了。
可他偏偏就不这么做,因为他实在不屑、不齿。不屑对区区一个弱女子还用那种下作的手段,不齿作为一个人的和兽类无异,而是彻底的让她心甘情愿的臣服,不用自己任何胁迫驱使的乖乖就范,更因他那相当自负以至自以为是的无所不能。
是了,这就是他,一个相当自负、相当自我、甚至自恋的那么一个人,以也才永远那样冷,那样傲,那样凡是他想要的,就都跑不掉。
而那不想要的呢?是了,自然就如他那手中的手机,就又如刚才一样,再一次从他手中慢慢滑落,而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就真的掉下去了,掉下去摔在路中央,被那车一辆接着一辆的碾压成碎片。
而他就那样双手扶着栏杆低头望着,嘴角一再上扬又上扬,只让那顺势垂在眼前的头发一再飘荡。
2
乐天广场。暮色四合,八时许。
微风吹着她那散碎的长发,飘飘洒洒,寂寂的坐在花池边的四方石阶上一侧,手中也像那谁似地拿着手机,但不同的是双手捧着,头抵着,更不同得是那名字,但相似的是也那样的失落、空虚、怅然若失。
而坐在旁边的苏菲则是双手交叉的趴在那早已将拉杆归位的手拉箱上,以而甚是也比较低迷的转首望着在那双手抱着手机的她,再也忍不住劝慰道,“喂!不就是打不通个电话么?瞧你那又凄怨如伤春女子的萎靡样,真是受不了你!”
是了,两人好不容易刚甩掉蒋书华,就再也跑不动的就近找到了这么一个广场,直到彻底得以真正缓息后也才就又忙不迭的各自给家抱起平安来。
只是不甚圆满的是,沈星雨家一直没人接,而苏菲却是一举拿下,随即和父亲、母亲、哥哥甚至嫂子,却唯独没有姐姐的一一问候了又问候,直至电量实在再也撑不住,以来频频叫苦也才宣布初战告捷。
至于说没有姐姐,自然不对,而是明明有,却完全不予待见,因为那个姐姐根本就没有一丝做姐姐的样,以来和自己除了自己不抢外,剩下的无不抓夺挠撕,全然不懂孔融让梨的知趣识趣,尽而,也才她恨不能将其活活生吃,以解实在臭骂不得又痛打不过的心头之大大恨。
也正因如此,她也才和沈星雨那般比亲姐姐不知亲上多少倍,就只因人家就算也不怎么待见自己,但终归属于弱者,以来按换位思考来说,如果自己不是自己,而是姐姐,那么沈星雨就是苏菲。再而自己就是自己,那沈星雨就绝不会是姐姐。
是的,就只沈星雨和苏菲来将苏菲与姐姐换位而言,那么前前者定是苏菲,再再后也才是沈星雨,自然都是一强一弱,一压迫一被剥削。
而在姐姐面前,她自是空有豪气冲云天,却难耐云天之上更空悬。唯有另觅天空,方可得以尽显。
所以,她终于得以所愿,找到了一片恰不高也不远的另一海阔天空,那就是沈星雨的家,因而也毫不犹豫和客气的搬了过去,就只为远离那郁郁不得志之地,即便那也才是自己真正的家。
就那样,她和沈星雨形影不离在了同一屋檐下,也正因那样,也才更有了那么一个好沈妈妈,不会像自己母亲那样罗里啰嗦,那样好的让人受不了,那样不好的更让人恨不得马上逃,而就只是比对那谁还要更加疼爱和宠惯的温暖如春风细雨般的笑,就只让人恨不能一辈子就这样在那里也不去,以来就只是依偎在其怀里任意肆欢撒娇,而还绝不会烦恼。
是了,那就是沈妈妈,沈星雨的妈妈,沈星雨也没有那样特权以就自己可以肆意妄为任意撒欢的好沈妈妈,其实叫妈妈也是了,那就是人家说了,自己可要比那谁好多了,以来即可爱又活泼,即乖巧又爱笑,活像一个调皮淘气大活宝,不像那谁太过总是一直一板,太过不懂得只要你们开心,我们就是再苦再累也心甘情愿,何况是只要你们好好的,就已是对我们最大的孝道和报答了。
与其说来说去,看来也就只有你这小鬼丫头做我女儿也才让我最省心和宽慰的了。
这就是沈妈妈,更是自己的,妈妈。
苏菲想着,那样徜徉的想着,想着自己曾经那样毫不忧郁客气的以至泪眼婆娑的喊道,沈妈妈,妈妈。随即扑进其怀里,哭的泪水竟是那样甜。
而那时,她就在旁边望着,也哭了,哭的是那样美,那样抹不完的眼泪,以至连哭带笑的那样狼狈,却任凭再丑、更丑,也懒得去理会。
而今呢?那打了十余次的就是没人接,究竟是怎么了呢?不是说好了么?等自己来到这,就马上打回去,就不准不守在那里,就只等着自己叫一声,妈,女儿到了,妈,您……可要一定好好的啊,好好的等着女儿一旦安定下来,就马上接您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