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的生活(十三)
在他们进入到客厅时饭菜早已摆在了餐桌上,这次的‘宴会’只有可秦一个客人,可菜的花样却不少。长2米、宽1.3米的餐桌上摆满了菜碟。桌上只坐着四人,这样一来显得有点多余,或是浪费。在这样的家庭宴会上,可秦还是多少有点拘谨,虽然人数少。海清的母亲也似乎看出了可秦的窘态。
“可秦,你就把这当你家,想吃什么就自己动手,阿姨就不帮你夹菜了。”传芬面带微笑地说着,希望这样能够缓解些可秦心中的紧张感。
“我会的,阿姨”。可秦那浅浅的微笑到惹的海清偷笑。
“可秦,你不会这样还会紧张吧,上次我在你家可是很放得开。你这样拘谨,这顿饭要吃到什么时候啊。”海清举着一杯盛着半杯红酒的玻璃杯举向了可秦。那浅红的液体在杯子里荡来荡去,像是要冲向可秦,向他证明我是可以饮用的水,只是比普通的水多了一层外衣。可秦只记得在上次的饭店里,父亲叫了一瓶葡萄酒,颜色较这颜色更深,略带黑色。但这样的纯红色的饮料自己还没尝试过。死盯着身边那半杯饮料。可秦也学着海清模样,拇指和食指捏住杯子的底部,但却没海清那么自然,有点别扭。
“祝你生日快乐。”说着就一口喝下了那红红的饮料,但令他想不到的是,这饮料比那葡萄酒要难喝得多,嘴中苦而辣,整个胃里像是着了或般,有股东西似乎要从胃中向嘴里冲出来。海清母子看到这样的局面尴尬不已,赶紧叫庸人给他到了杯清水。
“可秦,你不会吧,这可是红酒,不是葡萄酒。这酒得掺点糖,不然是很难习惯的,而且需慢品。我以为你喝过就没有向你解释。”。
这时刻秦才发现左手边的小罐子里面的糖,自己开始还迷糊,有什么菜需要加糖的吗?弄到现在是身边这该死的饮料。碍于面子,自己又不敢多问,死要面子活受罪。待海清讲完后,他真想找个逢钻进去。
“我没喝过,还当是葡萄酒呢。这次的教训可不小。”可秦右手做半握状捂住着嘴巴,那股液体在体内还做着怪,怕它会猛撞的破口儿出。最后还是忍不住不得不去洗手间解决这件麻烦的事,否则饭都没法吃了。可秦心里想着。直到饭局的结束,可秦都没敢在碰那酒了。只是随意吃了点菜,就散了场。这夜,他并没回校,自上午一口气喝完那该死的东西后,肚子里一直翻着跟斗。自己晚上躺在床上都觉得这件事既好笑有丢人,如果当时问下,又何须至如此模样。自己本就不知道那是什么,却要偏偏装懂,到最后弄得自己遍体鳞伤。第二日醒来,就告别了海清一家人,海清本打算和他一起去学校。昨晚接到他爸的电话,说是晚上回来给他补过生日。这里虽属别墅区,但向外行走一段就有公交车直达市区。
不觉间,建树进入戒网所已两月有余,从戒网所的外面看去俨然是一个少年管教所,高高地围墙,值守的都是些穿着军装的人员,而里面全都是些白衣天使。说成是医院也可,但少了医院里面那种安静的氛围,多的是辱骂声,嘶喊声。在里面你没了做人的尊严,没了做人的自由。稍微犯点错误就会被受到严厉的处分,那种惩罚绝非常人所能想像。里面一切就像地狱式的规则,在治疗室里面不站军姿的受罚,做小动作的受罚,嬉笑受罚,靠墙受罚,交头接耳受罚,只要有点不顺医生意的都要受罚。来到这里,你就是被虐待的,有苦无处诉,不到规定时间不准出院,在进入之前都是和家长签过协议的。在治疗期间,家长不得随意来看望,即使规定了看望的时间,见面的时间也是相当有限,不会让你们像久别的亲人样,诉说这和那的。更没有时间让你诉说苦水,一切的苦痛都只能自己去承受。在建树走出这个戒网所时,整个人似乎变了一个人似的。
暑假悄然来临,建树没有到他父母那里去而选择继续待在母亲身边,他想总结这将近一年来的是是非非,自从离开那个戒网所,每天晚上都会做着恶梦,梦见自己像病人样被人绑在床架上,用着不知名的仪器对着自己的脑袋,那股在脑子里穿行的电流让他终生都难忘。每次想到这些,全身就起着鸡皮疙瘩,有几次在梦中惊醒。他知道这一切都是源于胡方倩,可就算明白,自己为何还是控制不住自己。虽然与她分离有几个月,虽然在戒网所里面天天受着非人般的待遇,可还是不能把她能够彻底忘掉,这次的戒网不如说是清除自己那懵懂的情愫。山中的夏天较于城市里面的温度普遍要低到两三度,尤其是晚上,很适合睡觉。虽然城市里面的空调整日地吹着,但比起山里面的自然风还是差上一截。住过山里面的人会感受到山里的风和空调所散发出的风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空气对流。住惯了山里的人很难适应空调下的生活,这也是为什么如今还有那么多山里面的人舍不得搬出那破旧的房屋(老人为主,其抵抗力大大下降,也舍不得离开生养自己的土地)。海清以给建树补课为由也住进了这座村庄里面,他和可秦利用这个暑假的期间帮助建树这几个月所落下的课程,希望他能直接进入到高二,如果建树要是愿意的话,海清的爸爸和学校说上一声应该不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