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邪皇朝大殿下方挥挥手,众人便识趣的离开,只是王伟楠上前搀扶起依旧跪在地上的王庭海,王庭海脸上则俱是灰败,死灰一般没有任何生气。
当晚,邪皇将梓延带进寝宫,轻轻一丢梓延便狠狠的摔在了宽大的龙床上。
梓延微微的拧起眉头,胳膊有些痛觉传来,怕是什么时候擦伤了,只是现下也顾及不到那许多了。
还未待梓延开口,外面便传来了一阵紧似一阵的刀剑相互碰击的声音,邪皇挑眉一笑,停住欺身向梓延的趋势,说道:“果然是来的及时,看来你在他心目中还真真是重要得紧,不过本皇就是喜欢这样的游戏,别的怕是会玷污了本皇玩耍的兴致。”
说完便转身出得门去,梓延一个翻身起来走到门边便看见外面一片血雨腥红,梓延稍微一看便知道那些都是琉璃宫的身手,干净利落,却有着秋风一般的遒劲味道,她曾经见过璃公子使剑,便是这样的风格了。
琉璃宫派了四大高手来救梓延与李周,当初璃公子一听李怀那样子说话便是反对的,只是最后实在拗不过李怀的犟脾气才勉强答应下来,立马派了手下四大高手去昭阳皇宫里将李怀心里牵牵念念的那个女人救出来。
只是他这心里最终还是担心李怀不会答应他的要求,毕竟当年也是他对不住他在先,如今这份上了便是将他的任何要求都要仔细考量,认真的差人去办妥。
梓延加入了战局,小心的转换身手和角度,正准备跨出寝宫大门的时候冷不防背后受了一掌,梓延只觉得后背火辣辣的疼,火烧的感觉突然奔袭而来,梓延在闭上眼的最后一刻看见了一双眼带寒霜的脸,尽管的蒙着黑布巾,梓延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他,可是杨枫澈,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或许的该上庙里烧烧香拜拜佛了,梓延在梦里去了趟京都城外的观音庙,里面的观音雍容大度,梓延虔诚在观音像前拜了三拜。
迷迷糊糊见梓延额头一阵冷汗,嘴里低低的叫着:“李周,李周。”
杨枫澈黯然起身来到隔壁房间里,李周恬然的躺在床榻上,脸上丝毫没有血色,气息也很微弱。
李周一进昭阳的地牢便被下了唐门的毒,先在正是意志模糊的时候,心里却是亮堂堂的想念着梓延。
梓延醒来的时候正好的中午时分,杨枫澈亲自去厨房拿煮给梓延的汤药,白胜天过来简单说了如今齐泽的局面便又回到军帐里与一帮将士讨论如何应敌。
梓延轻轻甩了甩头,还是很昏沉的样子,不过还好,她还是有力气走路的,于是开来门来,院子里没变多少,只是多开了几朵菊花的光景。
旁边的门虚掩着,透过门缝梓延一眼便看见了平躺在床榻上的李周,推开门进去,李周苍白无色的脸上俱是灰蒙蒙的小点,上前把了李周的脉搏,梓延心跳漏了一拍:唐门的毒!
从房间抽屉里找出一把刀来,梓延轻轻割破手腕儿,血顺着白净的手腕点点滴滴流了出来,然后一点一点的流进了李周的嘴里。
她的师娘便是唐门的三小姐,自小里便喂她吃了好些毒物,如今她的身体边是百毒不侵的,也是为什么那次进八卦洞的时候那么重的毒气对她却是半分能耐也没有。
杨枫澈端了午饭来的时候见屋子里没有梓延的身影,心里一急便又在旁边的屋子里瞧见了梓延,她的手腕还在流血,心下一惊,忙找了布条来将梓延的手腕细细包扎好,可是心里到底是无法不介意的,她为了任何人都可以牺牲自己,唯独除了他,她从来都不曾看见过他,也未曾看见过他对她的心意。
再一次,杨枫澈感觉到了绝望的痛楚来。
齐都皇宫。
又听前公公上来禀报说:“皇上,方才南边来人说梓延郡主在昭阳受了重伤,杨公子领着五王爷的亲卫拼死跑进去将郡主救了回来,而五王爷却依旧昏迷,宫里派去的太医还在路上赶着。”
李益揪紧龙袍的下摆,寒着脸点了点头,终于还是平安的回来了,只要回来了就什么都好,不知道在听到她独自一人随王伟楠去昭阳的时候自己的什么心情,恐怕是满心满眼的恐惧吧,他实在是怕这个人从他的生命里消失,转头吩咐前公公多多送上宫里的补药和治伤药,都是上乘的药物。
李周这次落在昭阳手上能够侥幸捡回一条命已经纯属不易了,现下还有机会躺在齐泽的地盘上,不得不说是他自己命贵了。
朝务缠身的李益几乎没有过多的时间挪动出来去南方瞧上梓延一瞧,梓延便的那根哽在喉间的鱼刺,埋得深了,便很难拔出来了。
每天晚上李益都会在当初与梓延第一次皇宫见面时相携看星星的屋顶上吹上一曲,悠悠笛声穿过一大半的皇宫,更是传到皇后的耳朵里,那模样看起来便的无边的凄楚。
李益想,那晚,梓延的笑脸便是那一束照进他心底的阳光,顿时春草融融,暖意浓浓。那时候的他还在盼着碟云山上的人,那般清脆甜美的琴声,是他这一生都不愿忘记的魔杖,台上,只是简单的一个曲子便是将他的心神晃乱,他自恃修养与一般人而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可就是这样的镇定还是经不住短短的一段笛声的打磨。
他知道了,她叫梓延,是当今左相李瑞年之女。
当李相宣读完先皇圣旨之后他去梓延的小院找她,那时的她安静落寞的做在团凳上,手边一张琴,错落有致的指节弹奏出了那首他与她共有的回忆。
他知道,梓延对他是有情,可嘴边却泛起一阵阵苦涩,这情,他到底是要如何偿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