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半路咬金
其实，香山并不是个真正保守的家伙，正如叶儿一样，她也并不是个冰冷的女神。
但在她家庭和学校的压力下，每次他和她的动作，却只能是像做贼一样地进行着，而且，每次都只能让一团悬在脑子里的热火，自个儿莫名其妙地自我熄灭。
这有点令香山和叶儿感到苦恼！但香山却没有半点不情愿的感觉，也许，这是他和叶儿真正与众不同的地方。他和她都希望这样很简单地存在着，谁也不打扰对方，勉强对方。也许，正如叶儿所说的那样，毕业后，他们就在一起。
到现在，就连张市长都不知道香山和叶儿之间早已进行了近两年的这段地下恋情。
但对张市长，香山对他却是很有感情的！而张市长也因为他是文学社长的关系，又在社会上发表了一些作品，并且跟叶儿同是学生会干部的事，会经常跟叶儿有一起研究的地方，也只当他是叶儿挺要好的一个朋友罢了。
但那死胖子李军却怎么会知道他跟叶儿的事了呢？
学校的老师虽然知道，但也只是闻风而过的表面现象罢了。但这李军却……一想起他，香山突然觉得他尽管只是个无赖性质的公子，但他老爸的权势却不容忽视。
但他想，只要叶儿真心对他，他也真心对叶儿，那么还有什么可以阻挠他们的爱情呢？也不管什么市长、省长的了。
他这样想时，心里竟也轻松了起来。可学校领导要他留校任教的事，他却一直定不下心来，因为他和叶儿早已约好了，毕业后，他和她一起离开这座城市，到一个没有人再来管东管西的地方去。
他们约定的地方是上海——那曾有几家国家级新闻单位找过他好几次，也交换了一些意见，但他还没有确定在哪？
叶儿也一样。他们希望能有一个完全属于他们的地方，在那里，他们要一起经营爱情的果子，更会一起享受爱情追加在生活上的美丽！这是他和叶儿在一起时说过的许多相同的话语。今天上午，他找到系领导那儿，向系主任亚璐老师说出了他的意愿。
亚璐愕然了半晌，坚持了好一会儿，见无效，也不再多说。
只是突然间，亚璐问起他父亲的情况，香山笑说：“好得很呐！前天，还送了双‘亚克’运动鞋给我。”
他又愕然了半晌，但却是以笑脸而告别了他说出的“再见”！
“香山。”在走回人文学院的路上，一个人在背后叫他，香山转过头一看，竟然是副校长孙老师。
他问：“孙校长，您找我？”
“对啊！香山，你过十五分钟后到我办公室来一下。”孙校长说道，说的时候，脸上少有了一种平日里的和气。他应了。
孙校长走后，香山望着他的背影，好生纳闷：“孙校长平日里对学生挺好的，我更不一样了，怎么今天这‘天气预报’报错了？该不会是因为不留校的事而这样不悦吧？也不至于嘛！那也不是这样的表情啊！怪了！”
“香山，什么事这样低着头？”香山还在奇怪时，却不知张因从哪里冒了出来，大声对他叫道。
香山吓了一跳，还好他底子稳，没有多大反应。
“没事，孙校长找我。叫我呆会儿到他办公室。”
“找你？哇！好小子，校长都亲自找你了，一定是什么大事，好事吧！别忘了要跟我一起‘分享’哦！”
“好啊！不过他刚才的脸色可很难看的，那可是苦瓜脸。”
“那我可不要了，谢谢，谢谢！他要有了苦瓜脸，那准是有‘天机’一样的事烦着呢！那我不陪你了，你自己去应战吧！”
“你小子，打得响却射不远的‘鸟冲’王。有好事你就来凑，坏事你就跑得比兔子还快，还说‘哥们’，得了吧！”
“香帅，香大英雄，什么事都可以商量，可这样的事我可不敢沾边。孙校长要是变脸，那是全校师生都不敢惹的时候，我这‘鸟冲’再怎么冲，也冲不过他那把重机关枪啊！”
“去，别说得那么可怕？神经，那我走了。”
“香山，记得呆会儿受伤后到我那儿坐坐，我什么都不会，就会免费替人家‘疗伤’。”张因说完，“哈哈”大笑了几声后，逃也似地跑了。
香山苦笑，心里想：“有这么严重吗？那是对违反校规的人和一些不学无术的家伙，孙校长才会用那一招。我怎么会！”
香山到了副校长办公室门口，等他刚想敲门时，却听见孙校长在里面很大声地说话。
他一听，没人对话啊！那一定是在电话里跟哪个“倒霉鬼”乱发飙了。等他的声音停下后，他敲开了门。
“香山，坐，坐。”孙校长见推开门的是他，赶紧说道。说的时候，香山发现他刚才在电话里说话时的怒气好像还没有消呢！他竟不知怎么地有了一种怯意——在他面前，从没有过的一种感觉！？！
“孙校长，您好！找我有什么事？”他站在他的办公桌前。
“香山，这事还真不知怎么跟你开口。”孙校长边说，边从座位上站起了身，然后，走到香山身边说，“坐吧！”他说完，坐在沙发边上了。
“什么事，您说。”香山觉得他不该客气，就凭他刚才那大声说话的样子，此刻命令他怎么做，他都会无条件投降的。
“香山，刚才你们系主任向我汇报了一下你的情况，你要是真的不愿留校，我觉得太可惜了！你说呢？”
“哦！孙校长，是这事啊！我上午也跟系领导说出了我的想法，虽然，这样看起来有点自私，对于学校或对我来说。但为了，为了……哎！孙校长，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为了叶儿的事？为了你们将来的事？”
“算是吧！毕竟这地方思想味儿太浓了，我跟叶儿都想去清静一点的地方。”
“你没想过你的前途？”
“这个……我也想了，想了很久，也正因为这样，我才迟迟犹豫着，但最终，我跟叶儿都选择了这样做。希望您和几位校领导能理解，这事，我想也就这么定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你跟叶儿的事，我倒也听说过一些，倒不知有像你今天所说的这般难以估量。哎！”
香山听见他话外有话，问道：“怎么啦？孙校长。”
“刚才在门口听到我大声说话？”
“哦！听到一点。”他没有回避地应道。
“知道谁打来的电话？”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他一听，愣着笑道：这谁打来的电话跟我有什么相干，他怎么会这样对我说。
“是李副省长的二公子。”
“李军？”
“怎么？你认识他？”
“哦！还不算认识，会过一次面。那……孙校长，他找您什么事？他只不过是个市井无赖。”
“可他老爷子是李省长啊！”
“李省长的为人及官场反馈，我觉得还是不错的啊！他又跟您和李军扯什么关系呢？孙校长，您这一说，都要把我给弄糊涂了，到底怎么回事？”
“哎！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李副省长分管教育和经济，他那二虎子（李军）虽然不长进，但却是他心头上的一块肉啊！”
“那他还有‘大虎子’嘛！就那赖皮肉，还真当他是宝啊！”
“他大儿子结婚几年了，都没生下个子女。听说他得了先天性‘无精子不孕症’，这辈子是没有后代了。可李副省长这人对香火之事看得特别重。所以啊，对那李军平时虽也好骂，但毕竟是他家唯一能够传下后一代的人啊！“
“可这跟您又有什么关系？”
“跟我没关系？连你啊！都脱不了干系了。”
“跟我有关系？”
“李军喜欢叶儿的事，你知道吗？”
“哦！知道。可那又能怎么样呢？该不会李副省长还会为这点小事插手吧？”
“这回，你算是猜对了。他是明里头不插手，暗地里却比谁都关心着呢？”
“他要插手，那也是我跟他之间私人的事，跟您和学校有什么关系？看您好像挺急的样子。”
“你不知道，李军那小子在他老爷子面前说，他只爱叶儿一个人，要是叶儿不嫁给他，那他这辈子谁也不娶。你说，李省长他能不关心吗？”
“有这事？这李军怎么会这样？难道，他刚才是打电话给您，像您施威不成？”
“所以，我不才那么生气嘛！哎！因为学校最近有一个扩建教学校的规划方案，这个方案现在就在李省长他那儿呢！昨天，学校问了一下审核的事，他只推说忙，一直未审核。你知怎么的，这事让李军知道了，他拿这事威胁李省长，要是学校不解决你跟叶儿之间的事，那么他就终身不娶了。他还对李省长说，也要给张市长施加一下压力，让张市长出面断了你跟叶儿之间的事。”
“有这等事？这李军是不是吃错药了？”香山这一听，才真正恍然大悟，怪不得孙校长这般脸色，怪不得他刚才对李军的来电发了大火。
“香山，这事目前只有你和我知道，你可别说出去。我知道，你们年轻人的事，我还真管不了。可这事，学校要是不给他个说法，我看那规划要批下来怕要多费许多周章。”
“我去找李军。”香山轻轻地一握拳头。
“找李军，那家伙根本不讲理。”孙校长拉下一个苦脸。
“这是我个人私人的事，怎么能让学校跟这扯上什么关系？要不，我们找其它途径？”香山用拳头轻轻地打在桌面上。
“我也在想这事，明天我去找李省长吧！我看这事得跟他当面说才说得清楚。这年轻人的个人情感，怎么也不能跟学校的这等大事挂上什么钩。电话里也说不清楚，知道的人多了，会让人笑话。”
“那行，孙校长你去找李省长，我去找李军那小子吧！这事，我俩分头行动，谁也别说出去。”
“就这么定了，你小心点，听说李军那小子身边还有一帮打手。”
“没事，虽然前天刚跟他照过面，但那小子的底我知道。孙校长，那我先出去了。这事，我们回头再会个面。”
“行，香山。那你一定得小心点。”孙校长说完，又暗自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