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楔子
一剑得手,天下无敌。这不是在说别人,在江湖上也没有人担得起,这是在说林枫,一个很平凡的年轻人,没有人知道他的剑法习来,但他也就是这样凭空冒出来的。
烟雨酒楼,雅间小坐。
一个年轻的剑客正坐着,一顶竹笠下的脸是冷漠的神情,又有略微的激动和兴奋,可以看得出这是一个刚出道的剑客,他在等谁?年轻的剑客一手举着杯抿酒,一手摩挲着剑,静静地等。
有一个人来了,提着剑缓缓上楼。这个人的步履很轻,也是有着深厚的功底,年轻的剑客当然知道他来了,他没有回头,仍抿着酒杯,但他的剑却好像在颤动,这把剑沾过两个人的血,到现在为止只有两个,可这两个人的血却足以让剑和他的主人自傲。这是剑点水谢清和贯穿云程风两名剑客,他们都是江湖中的使剑高手,却都倒在一个刚出道的年轻剑客手中,他们不敢相信却又不得不信,因为他们败了,实实在在的败了,也许在死去的一刻他们也没能明白。
这个人已经来到年轻剑客的面前,放下他的剑,他的剑一放下就有一股死亡的气息,这把剑一定杀了不少人。他人已坐下,自顾自地倒了一杯酒,这是一个中年人,有一张和气的脸虽经岁月洗礼仍留几分英气,这样的一张脸笑起来一定十分随和,现在他笑了,和气地说“你本不应该来。”
“可是我不能不来。”年轻的剑客道,“我是为求剑而生。”
“于是你就想不断挑战剑道名家,来证明自己和自己的剑。”中年人道。
“是。”年轻的剑客道。
“可这条路并不好走。”中年人道。
“是。”年轻的剑客道。
“你是年轻人你不懂,这样的生活将充满了孤独。”中年人道。
“你应该知道两个剑客对决之前,本不应该说这些话,你在动摇我的心。”年轻的剑客道。
“因为我不希望你死。”中年人道。
年轻的剑客笑了,望着中年人的剑喃喃地说“你不像是心软的人。”中年人也笑了,两眼直视着年轻的剑客,认真地道“我只杀该死的人。”年轻的剑客道“这世上该死的人很多。”
“但你决不是。”中年人道,他接着又道”你邀我决战,你是过于冲动了,可我知道我不可能把你劝回去。”
“所以你只有战,我相信无影剑的剑一定快得很。”年轻人道。
“你正在迈一个迈不过的槛,你知道吗?”中年人道。
“但我不得不迈出这一步,即便是死。”年轻的剑客道。
“我在与人交剑之前从没说过这么多。”中年人道。
“那么,”年轻的剑客道“拔出你的剑。”说着他人已起身,他的剑也已被握在手。中年人也缓缓起身,拿上剑,一个转身,慢慢地向楼下走去,年轻的剑客紧紧跟随。
下楼,没有一个人在,烟雨酒楼显得十分冷清,因为今日有雨,只有一个年轻的掌柜正自顾自地喝酒,仿佛这诺大的酒楼与他无关,他已醉了。雨不大,没有一丝的声响,有的只是两位剑客的脚步声和掌柜的呢喃声。他们很快走出了烟雨酒楼,没有走远,就在酒楼的门前。
今日的雨很细很密,漫无目地地下,却不至于把衣物沾湿。两人正彼此距着一丈的距离,面对着面,他们拔出了剑,但谁也没动,他们在等。在这周围有成片的竹林,正值夏初所以它们显得十分显眼,风微微一拂,就像绿色的浪潮一样流动起来,时不时就会有竹叶被拂地飞舞起来,现在正有数叶的竹叶飞舞着,向着两人飘来,这是一个机会。当然是年轻的剑客先动手,清啸的剑破空而来,这一剑刺出就像河流入海一般的自然无声,缓缓地向中年人刺进,剑很慢,一步,两步,三步••••近了,中年人笑着点点头,却并没有急着动手,他这并不是自负,也非对年轻剑客的这一剑不重视,两位真正的剑客对剑,不管对方年龄大小,剑法如何,对方都要予以重视和尊重,这是剑道,若无十分地尊重对手,那么在气势上你便逊了一筹,这是毫不夸张的说法,因为对方所抱的态度是以命相搏,而你的态度只是随意的应付,对方的胜率就会增大。
年轻剑客这一剑十分老道,这一剑看似缓慢实则有多种变化,这象是一张网,这一张网的中心就是这缓慢的一剑,只要对方一动,这缓慢的一剑就会由慢转急,由急到狠,由无到有,慢慢地一剑剑便会交织成一张网,这种剑术让对手摸不透自己的变化和速度容易让对手猝不及防,很突然,很奏效,很好的剑术。但,对手不是别人是无影剑梅雨南,所以他也就不用动。年轻剑客的剑已不到三尺了,而梅雨南还是没动,剑还是很缓慢,像一股泉水流来,然而这一剑中却充满了疑惑。“该出手了啊?”年轻剑客的心中暗暗地想。是的,一般自诩高手的剑客早就急不可耐地出手了,但眼前的人仍未出手,年轻的剑客的这一剑迟疑了。也就是在年轻剑客迟疑的瞬间,梅雨南出手了。
无影剑果然无影,出手如风,那一簇的竹叶在飘忽为一字排开的瞬间,剑已到了,一剑穿九叶,还带起一阵气流,剑尖直对年轻剑客的剑,针锋相对,这一剑的出手又快又准,反倒使年轻剑客来了个措手不及。只听得“铛!”地一声,那一簇随风飘忽竹叶周围的气流强烈对撞起来,“哗!”所有的竹叶尽归尘埃。
其结果是,年轻的剑客倒地,他的剑就插在他的面前,年轻的剑客嘴角多了一抹血丝,距离三丈开外,梅雨南纹丝未动。“你的剑迟疑了。”梅雨南淡淡地说。年轻的剑客抹去嘴角的血丝,起身,拿起自己的剑,深吸一口气道“我不是你的对手。”说完,转身就走。但梅雨南望着他的背影忽然道“等一等。”年轻的剑客停下了脚步,梅雨南又道“你叫什么名字?”
“鬼剑小子蓝天。”年轻人道。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蓝天?鬼剑小子?好名字,我记住了,哈哈!”梅雨南喃喃地说着,缓缓地走回了烟雨酒楼。这时年轻掌柜已然醒了,露出他那张清秀英俊的脸,望着梅雨南笑嬉嬉地道“老南,怎样啊?”
梅雨南见了他没好气地说“你小子每次净看戏,结果还用问我吗?”年轻的掌柜道“此子日后可有大作为。”“是啊,这般年纪就有这般的计较和剑术,这样的人不多啊!”梅雨南感慨道。
话语未休,梅雨南又忽然道“你觉不觉得他很像一个人?”
“是谁?”年轻的掌柜问道。
“你,林枫。”梅雨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