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母女相见

金色的阳光柔和地倾洒在欣语瘦削的肩膀上，睡梦中的人儿呢喃一声，半睁着惺忪的睡眼幽幽转醒。

欣语蓦然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便唤来柳儿洗漱完毕，又叫了晓梦起床，这一天就算是正式开始了。

“张欣语小姐亲属会面。”小宫女的声音传遍整个毓秀宫大殿，接着便见张老爷夫妇并着兰儿、冰儿两个丫环走进大殿，欣语赶紧疾步来到他们的身边。父女、母女三个见面，自然免不了嘘寒问暖。一阵寒暄，时间已过去半个时辰，张老爷因有公务在身，便先一步离开，只让母女两人好生照顾自己，兰儿冰儿不得怠慢。

本来张老爷要避嫌，三人只得在正殿叙话，因张老爷这一走，主仆四人倒落个清静，在清竹苑唠起了家常。

“女儿啊，这段日子你受苦了。”张夫人语气中满含关爱，隐隐有抽咽之声。

“不会，女儿在这里过得很好，有柳儿的照顾竟和在家没什么两样。”欣语安慰着。

张夫人听了女儿的话，眼圈儿都红了，只哭笑不得得说：“你呀，还是这个性子，就会哄娘开心。”

“娘……女儿说的都是真心话。”说着，欣语就将头伏在张夫人的双膝上，掩盖住内心的震颤。

“女儿啊，为娘又怎么会不了解你呢？罢了，今天咱不谈这事，说说你在宫中的趣闻吧。”

“这皇宫还真的不是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可以企及的，就说这御花园吧……”欣语一改刚才的小女儿姿态，绘声绘色地讲起了在宫中的见闻，只是做娘的泪花晶莹，看着女儿默默流泪。欣语不是不知道娘的心事，只是闭口不谈对嫁入皇家的看法，随遇而安吧，她对自己说。

“语儿，你……若是不愿意，就说出来吧，不要一个人憋在心里。”张夫人还是斟酌着出口。

“怎么会呢？皇宫多好啊，女儿喜欢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不愿意？”欣语故作轻松。

“真的？”

“嗯，女儿愿意为父亲的仕途、尚书府上下保一生平安。”欣语认真地说。

“好，既然女儿这么说了，为娘的也就放心了。不过你要记住，在宫中一定要小心谨慎，不可多走一步路，多说一句话，事事要多留一个心眼儿。”张夫人又何曾希望用女儿的幸福来换回自己的平安，只是，这皇命难违啊。如今她能做的就是每日里烧香拜佛保佑女儿获得荣宠，一生安康。

“女儿定当谨记娘亲的一番教诲。”欣语轻握住母亲的手，只觉得这样才能感受到家的味道，母亲的慈祥。

“姐姐，你也是来看语儿的吗？”门外传来一个爽朗的女子声音。

欣语母女循声望去，只见一中年美妇款款而来，身侧正是打扮清新的晓梦搀扶着。张夫人两个本就是世交好友的女儿，一直以姐妹相称，如今女儿又相熟，情同手足，久不联系一见面自然便有说不完的话。一时间，清竹苑热闹起来，欣语晓梦就遣退下人，站在母亲身侧陪她们话起了家常。

不知不觉间，两个时辰过去了，也到了吃中饭的时候，姐妹二人就相约着一同用餐，欣语便吩咐着柳儿下去准备了，同往花厅而去。

“姐姐，多日未见，语儿竟出落得如此美丽，真令妹妹我羡慕。”

“梦儿才貌双全，也是不可多得的佳人啊。”其实晓梦确实很出色，张夫人这话倒是说得很中肯。

“姐姐你过奖了，她啊，简直就是个疯丫头。”纵是如是说，周夫人脸上还是笑开了花。

“那不是和你一样，这么多年了，还是老样子！”张夫人取笑道。

“姐姐……”

一时间，随行的主仆几人都笑了，周夫人还是不以为意，似乎已经习惯了。欣语笑看着母亲和周夫人，心里一片温暖，有人依靠的感觉真好。

“姐姐。”感觉到肩上被人一拍，欣语回过头来，就见晓梦一脸神秘地看着她，心里不明所以。

“姐姐，你给我的玉露膏真有效，一涂上就不觉得痛了，还感觉凉凉的，很舒服。还好有它，不然被娘发现我扭到脚了，一定又会唠叨好久。”

还真是个孩子，欣语心想。“那是我进宫前娘给我的，你觉得好用就收着吧，反正我也没什么用处。”

“真的？谢谢姐姐！”

欣语的心一阵柔软，至少她还有这个好姐妹。

用过餐，又闲聊了一会儿，张夫人她们就准备回去了，毕竟宫中不比他处，宫规森严，不是久留之地。自然两位母亲又交代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登上马车离开。兰儿和云儿被留下照顾各自的主子。

得了空，欣语便问起了家中之事，尤其是院中的梧桐、荷塘，以及夜晚那弯明月是否还倒映在池水里，随着涟漪一圈圈晃动，仿佛易碎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