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陈琼菲与叶振华搭档去赛场或宾馆采访残疾健儿短暂的日日夜夜里始终被一股股向上的、坚毅的、乐观的、自信的力量所感染着、所包围着,他们的故事、他们的事迹、他们的精神给第一次去正式采访的她留下了难以抹灭的印迹……而在叶振华夜晚盯着电脑屏幕“噼里啪啦”敲打出一行行感人至深的文字时,坐于一旁的她更常常读之禁不住泪流满面。他的文采、他的学识、他的心境通通在一篇篇速写的报道中展露无疑——这使她的心由衷地生出了一种很强烈的敬佩之情。那几天的相处中,“振华哥”的形象在她本来就敬慕之极的心中又自然而然添上了几分,他的微笑、他的自信甚至他的一抬头一投足都是那么亲切…… 明天就要结束采访任务了,陈琼菲的心中是多么希望这时刻晚点、再晚点来呀!真的,当与他穿梭在流光溢彩的上海街头,她心中便升起一种踏实的感觉……饿了找一处夜排档坐下或要一碗面、或来几个小笼、或点一盘小龙虾,那种时光静静的美妙极了。今天又坐在了这里一边吃着热辣辣的面条,一边欣赏倾听着上海一角的繁华与热闹…… “就是这个小妞!”暖暖的心情被这声刺耳的指骂声顿时掩盖得无影无踪。几个穿着牛仔服的小伙笑嘻嘻地向他们这边摇摇摆摆走来…… “陈琼菲,你很潇洒嘛!可我们的辉哥被你……被你们害惨喽!”其中一个长满了麻子方脸模样的一拍桌子,右脚跨在椅子上探着身恶狠狠道。今天这儿的生意不知怎么的非常清冷,只有他们两人……门被一下关了。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叶振华闻声抬头问道。 “瘸子,你真是艳福不浅啊!能在我们……我们辉哥那儿骗到女孩子的芳心,看来有几招……” “大哥,别跟他费话!如今,辉哥在监狱里我们就断了财路。既然找到了他们……”一个长满了落腮胡子、眼睛似老鼠的胖青年说着伸出了右手展开五个手指,“我们要5万元人民币——看清楚了,我们要5万元人民币!要不然……” 陈琼菲——一个20岁的姑娘见了他们这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早已害怕到了极点……她放下筷子颤颤微微地绕到了叶振华的身边挽住了他的左臂膀,“怎么办呢,振华哥?” “菲儿,放心!”他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另一手拍拍她的肩道,“几位小兄弟是在跟我们开玩笑的,是不是呀?” “谁在和你们开玩笑呀?好好听清楚了,现在给你们两种选择——交命或交钱?”一个尖嘴猴腮的拿出一把亮晃晃的匕首在他们眼前挥来挥去,另一个趁机拿出两黑布条蒙住了他们的双眼,“告诉你们,这店是我开的。这几天我们兄弟5人观察你们很久了……站起来,到再里的一间去……朝楼梯走下去……好,你们在这儿过上一夜吧。若明天再这样冥顽不灵的话,可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似窨井盖的门被“砰”地一声关上了。或许因为他俩一个是残疾之人、一个是弱女子的原因吧,他们还算是有那么一点点“人道主义”——他俩被面对面地绑在了一起,黑眼布被揭开了,室内还点了一根很是微弱的蜡烛。环视其环境这里好象是一间空空如也的地下仓库,并不潮湿。 “振华哥,又是我连累了你呀!”等他们走后,陈琼菲内心里充满了内疚,“我……我……振华哥……” “菲儿,你千万别这么说。或许你的磨难还没到尽头,上天派我来与你一起互相激励着闯过的。”他安慰着。 “那我们……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她说着流下了两行热泪,在昏暗的烛光下她犹如一只惊弓之鸟…… “你别哭,你别哭啊!这……办法总是有的。我看这儿似乎是与外界隔绝的——你看这楼梯少说也有五、六十级呢。况且,我们的**等一切物品都被他们取走了……”他左右观察着,“幸好……我的双拐还在!” “我们被这样绑着一动也不能动,有双拐又有什么用呀?即使我们解开了身上的绳子在这‘与世隔绝’的仓库里又能怎样呢,振华哥?”她害怕得几乎没有了思考的能力。 “或许……这样吧,我们先想办法把绳子松开……”叶振华动了动身子说,“你看到右边的那根蜡烛了吗?我们过去想法拿它把绳子烤开……来,我们臀部一起用力!” 他们转正了方向,叶振华靠西一点一点艰难地挪动着,到了差不多半米之处歇歇喘了一口气再继续前进…… “下面有几级台阶,怎么办?”陈琼菲犯难道。 “菲儿,我们一起向左转45度。你想办法去拿着地上的双拐然后我再移动过来你用腕力把两根拐杖从上往下竖横在台阶的边上……”他看着想了那么一会儿建议道。 陈琼菲照此办法把两根拐杖横在了台阶的边上,叶振华见其完成身子又向左移了45度…… “菲儿,我们一起朝拐杖上横滚下去,怎么样?但我或许要……”叶振华顿了顿显得为难了起来。 “振华哥,生死关头,我们还能有这么多顾虑吗?再说,我的命也是你救的……可那副拐杖万一断了,你不是不能收放自如地行走了吗?”她不知这话是什么意思,还以为他是在怕自己受不了这有点苛刻的举动。 “不碍的,我想这副铝合金拐杖一定能承受住我俩的体重……”叶振华胸有成竹地说。 “一、二、三,滚!”他俩同时躺下,陈琼菲被压在了身后,“能坚持吗?”见其点点头叶振华的身子向外用力一倾便顺着拐杖搭成的坡势一口气连续翻了三、四圈……他俩的唇在翻滚之间竟然碰到了一处,在停止的一刹那,陈琼菲反而大胆到吻着他的唇辗转起来…… 叶振华瞪圆了眼睛吃惊地望着她,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双乳……久久地,她才满足地分开了,一仰身坐稳了。 “菲儿,你怎么……怎么可以这样?” “振华哥,其实我早就不可救药地爱上你了……” “啊?”惊异的声音回荡在每个角落。 “振华哥,或许……或许我们这次是真的逃不出去了!有几句埋藏心里的话儿,在这儿我要与你说……”不知是小女孩胆怯的心理还是她故意找的借口,“振华哥,你是那么优秀、那么善解人意——是你的那封信使我重新燃起了要走出王辉侠魔抓的愿望;是你在电话里告诉我‘一个人无论生活有多少磨难都不应随波逐流’才使我重拾了生活的信心;是你冒险与我演戏骗过那只‘老狐狸’帮我逃出了那个即将要吞噬我的火坑;是你助我求情又宣传才使我得到了这么多人的关怀;是你陪我冒险去与他斗智斗勇才把王辉侠送入了监狱;是你陪我到你三叔那儿一下子借得了6万元现金才使我摆脱一场官司的麻烦;也是你尊重我和弟弟的选择好说歹说才完成了我俩各自的心愿……” “菲儿,这算不了什么!真的,我想每一个有良知的上海人见了都也会毫不犹豫地这样做的呀!况且,我已有女朋友了呀。你知道吗?而且就在上星期五我和陆锦文谈通了,他已经勉强接受了我……” “我知晓霞姐跟你是天生的一对,所以我才没有向你表露一点的心迹。但刚才……刚才那一瞬间的感觉实在……实在是我渴望已久的呀!今天,我好不容易鼓起了这份勇气,你就让我把心中的话说完嘛!这些欲吐不能的话儿压在心底实在是极难受的。振华哥,你知道吗?这几天与你朝夕相处的日子是我此生到如今最快乐的日子。你的人格、你的才情、你的精神深深地震撼着我;你那微笑、那眼神、那表情在我心中是那么完美而又那么独特。一个小女生心中之白马王子形象的方方面面都被你演绎得真真切切……这几天,我常常一个人傻傻发呆着喃喃自语——‘如果你没有霞姐这个我各方面不能企及的女朋友;如果我你比她早认识你,也许就不会受心灵的煎熬;如果……’千万条理由在我脑海里酝酿成型……如果这些假设中有一条能成为活生生的现实的话,那么我将幸运地寻找到这世纪末的爱情,也一定能成为你心中的唯一——一个世界时上最幸福的女人。” “菲儿,你耐心地听我说,你这……你这只不过是一种崇拜英雄的情结。我虽然自认为是个平凡之人,但或许是残疾的缘故,且与你经历了这么多惊心动魄的事儿,我在你心目中俨然成为了一位闪耀着光辉的大英雄……你别那么快摇头否认。即使你真的喜欢上了我,那也不可以,懂吗?为什么?问得好——因为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人生路。我确信自己已经找到了今生今世相依相靠的另一半,是因文学而渐渐结缘的。而你也应该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爱情,知道吗?什么是真爱?真爱是两颗心的结合。我的心已经被霞儿带去了,而她的也托付在了我这儿……你说,假若我昧着良心也接受了你的爱,那与你、与她都公平吗?所以,菲儿,你对我的那份爱就此停止吧,好吗?我相信将来你会找到一个非常爱你、且你也非常爱他的之英俊小伙儿的……今天你对我表白的这一切,我们埋藏在心底让它永远成为一个你和我之间的秘密,行吗?”叶振华真诚地劝慰道。 “振华哥……我……我衷心地祝福你!”陈琼菲的脑海里一片空白,自己不知怎么的就言不由衷地说出了这一句。 “那……那我们再努力点把那支蜡烛弄下来……” “嗯!”她重重地、满含深意地点了点头。 于是,两人又合力朝着这放蜡烛的角落艰难移去,一点一点前进着慢慢转圈、渐渐靠近…… “菲儿,我们之间就别再争了吧!我的皮比较厚一点……”叶振华说着仰了仰身把反捆在手腕上的绳子靠在烛光上面上下移动着。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他咬着牙皱了皱眉头但始终不吭一声地忍受着……终于一股焦味儿弥漫在空气里,绳子断了。他伸过来双手搓着哈气,一会儿连忙给她也解开了绳子。陈琼菲相互揉了揉手腕松开了其余的绳子站起来,去拿来了双拐再扶叶振华起来…… 叶振华用双拐敲着墙壁走了几圈,不出原先所料,这墙壁还真是完全实心的——好象是个地下的防空洞。他望着那楼梯,还有地上的麻绳,忽然道:“菲儿,我们将就睡一下吧……到明早,我自有办法出去。” “真的?”陈琼菲见他自信地点点头又道,“那……那我要睡在你的臂湾里……” “为什么?难道你……害怕这陌生的环境?”他很是疑惑不解,一脸奇怪地盯着她等待着答案。 “非也!我常听霞姐说睡在你的臂湾里有多么温暖、多么幸福……振华哥,我今生成不了你的伴侣,但我希望能成为你的妹妹。”她笑着去拥抱他把头靠在右肩上道,“作为妹妹,能够睡在哥哥的臂湾里也是一种难忘的幸福呀!” “菲儿,我不知该说些什么……好,我认你这个东北妹子了——作为礼物我答应你这个要求。” “真的!”她几乎要跳了起来,“振华哥,你真好!” “睡吧!”他们背靠着西南的角落里,“放心,我会这样一直搂着你的。睡吧,做个好梦。” 一觉醒来,叶振华叫她去把旁边那根长的蜡烛引燃拿来一照手表竟近7点30分了,他吩咐陈琼菲去把绳子取来依照原样假意再帮好。可巧,刚做完这一切,那几个人就掀开那扇看似非常沉重的铁板门逐个儿下来了…… “我说,你们……你们想好了没有呀?” “各位好汉,我们被捆了一夜手脚都麻了……” “那醉人的处女香你可闻够啦?我们可算厚待你了,瘸子。你瞧,我们还在这儿为你们点上了烛光,让你们这样朦朦胧胧地过上了一夜……你也该知足了。”那胖青年蹲下身子嬉皮笑脸地说道。 “瘸子呀,我算是对你不薄吧,你可想好了没有?”那个头儿蹲下来手就很不老实地向陈琼菲捏住了陈琼菲的下巴左右瞧了瞧,“其实,这小妞还真的长得不错——看起来还有那么一点味道……” “大哥,不要这样,不要这样……我求你别……别伤害她!我求你了……只要你们别再为难她——那 50000元人民币我给……我给就是了。”叶振华眼看自己的伙伴就要被辱,他迫于无奈急中生智地答应了他们的要求,但随后又露出很为难的神色道,“不过……不过我的钱存在建设银行里,要靠……要靠电脑输入密码程序才能取……” “真的?有那么费事吗?没跟我们耍花招?”他还捏着她的下巴在瞧,眼睛射出了欲“吃人”的贪婪光芒…… “不敢……我哪敢呀!只要你们把我昨天的那些行头去取来,我定能把钱取出来……来孝敬各位爷……” 那个尖嘴候腮的大哥放开了手把头一拧,身后的两个随从便上顶去拿物件,叶振华抬头望望见他们已越过了顶口就趁他们三个在商议着什么一溜神不注意的时候倏地撑起双拐,陈琼菲拉着他的衣角躲在其身后…… “嗨,你小子!这……这也改变不了什么啦!” “说是没用的,试过才知道。”他移开了步伐。 “看来,你要……要跟我决斗似的……” “不错!我这个残疾人也不是任你们好欺负的!” “不自量力!”那个头儿很不以为然道。 手下的一个小子伸拳就来,可叶振华不紧不慢及时而又巧妙地避开了。一连几拳发足力过去,可都扑了个空。另外一个瞧着不对劲搓着手也上来了,叶振华见势撑稳了双拐两手向上朝下展开,不慌不忙地来一拳退一拳并趁其不备在其软肋处轻轻推上那么一掌……几个回合下来他们都无力地趴在地上。那位大哥见势不妙想去抓陈琼菲作要挟,可被叶振华一转身恰巧擒住了他的衣襟,他的神情紧张极了…… “菲儿,快去把那两个用绳子绑结实了!” 他自己松开来手趁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抡起一副拐杖左一拐右一拐前进中打得他只有招架之功,最后渐渐也没有御防之力了。陈琼菲刚绑好他们舒了一口气就过来移他过去似串葫芦又给绑上了…… “振华哥,看不出你还真够厉害的……” “没什么。只是小时候父母听说练太极拳能有助于掌握身体的平衡力,就领我去拜了个师傅学了三年……料不到今天竟派上了大用场。”他笑着解释说。 “嘘,振华哥你听……好象他们来了……” “嘘……别怕,跟我来……”叶振华带着她躲到了楼梯边的一个角落里。 “嗨,大哥,大哥!人呢……人上哪去了?” “你爷爷在这儿呢!”话音未落,叶振华抡起双拐朝他们的后肩部一人一拐把他们敲晕了,“菲儿,快去……快去拿绳子把他们也绑了。” 叶振华一边吩咐着她,一边自己从公文包内取出**掀开屏幕马上拨打了110,大约10分钟后公安人员按照提示来到这儿把那五人押着“请”进了警车…… 到了《缘分周刊》编辑部时间已近11点了,周安对着叶振华气势汹汹地表示他昨夜打了上百次**可总传出“对不起,你的用户已关机”的声音。陈琼菲被他生气的模样竟下哭了——这也难怪,昨夜的那场惊魂刚过去,如今还得忍受领导的挨骂,叶振华搂着她一边安慰一边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向周安及其他同事诉说了昨日他俩遭遇劫匪的一系列过程——当然自己与陈琼菲的那段对话只字未提。他们听后个个目瞪口呆,随后有几位居然在惊讶之余竟表示起了怀疑。叶振华无奈为了证明这是发生过的事实,从口袋中掏出**翻开屏幕查找出上午9点40分打110的记录…… “振华,这果然是真的?”周安立了起来。 “主任,你……你还不信!谁敢有事没事地乱打110……”叶振华已经忍耐了许久,现在他显然是急了。 “那……那你们又是如何脱险的呀?”大家问开了。 “这个呀……”听到这儿陈琼菲抬起头擦了擦泪水神采飞扬起来,“这次……这次多亏振华哥幼年学的那套太极拳,要不然我们……我们就……” “怎么样?你快说呀!”大家的好奇心都被激发了出来。 于是陈琼菲添油加醋般讲述了起来,她时而紧张、时而发抖、时而站起身伸手踢脚……惹得大家在几乎快要凝固的空气里大笑一片…… “主任,对不起,我这次没能按时交稿。” “没什么,只要你们平安归来就好!” “周叔叔,以后你……你要责备员工时也该问清了缘由才对啊。”陈琼菲噘着嘴道。 “振华,看来又有一个人在为你打抱不平啦!”周安抚着她的肩点点头说,“我以后会注意的,谢谢你……” “叶振华,你刚才这样亲密的接触就不怕陆霞会打翻醋缸子吗?”陈琪铭又再无事生非地乱嚼舌根了。 “琪铭,你这次的顾虑又白忙了一回——因为在昨夜我已认菲儿作妹妹了。这举动完全是兄长的关怀之意。再说,我的霞儿向来是很大度的……” “振华,你小子又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我本想在六一儿童节时认她作我的干妹妹……”徐国庆摊手无奈道,“这仪式大伙儿帮我几乎筹备齐全了,就差那么五、六天的时间了。唉,你看……” 陈琼菲听到此马上转向他微笑着鞠了躬亲亲热热地喊了声:“国庆哥!”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笑将出来反而在看他的脸却是绯红绯红的。她瞟了叶振华一眼,他掩嘴神秘笑着偷偷地在背后暗竖起了大拇指…… “菲儿,这几天多亏你的帮助,我才生活得这么舒心。”傍晚,叶振华坐在阳光小区自己借租的客厅里对正在厨房准备晚饭的陈琼菲说。 “振华哥,我既然已经成为了你的妹妹就有义务照顾好你的生活。何况我就住在你上面的五楼,你又不愿意上我那儿去吃……”她温着油继续道,“再说,霞姐临行前千叮咛万嘱咐我要好好帮扶你……” 自从陈琼菲成为《缘分周刊》的一名见习记者拿到头一月800元的稿费与工资后就坚决要租房子自己独立生活,说是大家为她麻烦了不少日子现在自己有能力生活了。叶振华了解她那倔强的性格就二话没说在其小区内找了一间两室一厅的房子,想是若有什么困难自己也好能及时地帮她一把。可如今反而却…… “真的?霞儿是这么说的吗?”可惜这问话被“吃啦”的炒菜声阻隔在厨房门外了。叶振华微笑地摇摇头,其实他不用问。记得她刚搬来入住的时候陆霞就拉着她的手说了好一阵悄悄话,那时,她时不时地向他瞟眼微笑着,他就猜出了个大概。他随手拿起沙发上的一叠报纸翻着,可是那些布满文字的报纸上处处印着陆霞的倩影。他干脆双手交叉着抬起头回忆一遍他俩共同度过的浪漫时刻……这时,叶振华才深深地体会到她是那么可爱、那么清纯,离开自己的近一个星期中真有一种“小别的惆怅”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