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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回

刘美林 《国脉流畅》 言情小说 2011-07-17 07:27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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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税城区分局对向荣外资企业,下达了《限制缴纳税款通知书》,企业在规定的期限内不仅不缴,而且连陈老板也找不到。对该企业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可以通过银行扣缴税款,也可以拍卖企业的货物、财产,抵缴税款,但必须经市国税局局长游本怀批准、签字。他对此持反对态度,根本不会批准。

张志宏、万同德陷入了两难的困境。他俩商议,一是去市经委,找王主任和管工业的李副市长,讲请向荣在此缴了税,广州的向荣再加工出口时,国家给予出口零税的政策优惠,国内已征税款予以退税。请求他们出面做企业的工作。二是请古城市国税稽查局彭斌局长出面,做游本怀的工作。

第二天,彭斌局长专程来到古江市国税局找到了游局长,讲了张志宏他们对向荣的检查结论和作法是正确的,你是国税局长,要站在国家利益的立场上予以支持。游本怀说我在古江市工作,对市委的意见我必须服从,要不,我在古江市不好开展工作。至于国家利益,这不是我考虑的事,天高皇帝远,我只能听市委的。鉴于此,彭斌表明态度,他以市国税局稽查局的名义,办理此事,追缴的税款我们全部提走。

彭斌前脚走,游本怀后脚跟,马上用手机向高书记汇了报。他按高书记的指示,专程来到市政府,找到了杨副市长,详细地汇报了彭斌来古江市的事情。

杨副市长听了汇报,气愤地说:“张志宏有意与市委、市政府作对,决没有好结果的。”停了一会儿,又埋怨游本怀:“你当局长的怎么搞的,连手下的人也管不住。”

游本怀委屈的说:“他自以为懂业务,骄傲自大,目中无人,根本不把我当一回事。”

“你不能用党的领导、组织原则来好好地说说他吗?我告诉你,无毒不丈夫。你再这样懦弱无能,他还会在你的头上拉屎呢!你真无用,辜负了高书记对你的期望。”

游本怀哑口无言,一声不吭。

杨副市长火冒三丈,吼道:“你闭口不语是什么意思!?你得想办法呀!市国税稽查局万一把向荣的税款收走了,看你怎么向市委高书记交待。”

游本怀结结巴巴地说:“我又……不懂……业务,想不出……办法。”

杨副市长咬牙切齿地说:“你去找人呀!去找古城市国税局陈局长,他是管彭斌的。”

游本怀听杨副市长这样说,是乎有了救命稻草,马上站起来说:“我马上行动。”

杨副市长又提醒他:“你就空手去?”

游本怀边走边说:“我知道。”

游本怀走后,杨副市长想:当务之急是让市国税稽查局收不到税款,叫陈老板迅速将银行存款转走。至于怎样收拾张志宏,这是后事,他在古江市跑不了。于是,他马上用手机与陈老板联系。

当杨副市长告诉他,马上转移银行存款,防止国税扣缴税款。陈老板抢过话笑着说:“应纳的228.6万元税款全部交了。”

杨副市长迷惑不解,问:“你怎么交了?我们正在想办法不交呢。”

陈老板笑着说:“是我政策不熟,多亏市经委王主任、李副市长向我讲明了出口退税的政策,使我明白了,向荣交了税,向阳出口时国家退税,这叫先征后退。我们的企业没有吃亏,真正享受了国家给予出口退税的优惠。我上次向您和高书记反映的这事,现在不存在了,是我当时没有搞清楚,错怪了市国税局张副局长他们了,给您们添麻烦了。”

杨副市长在电话中再没说什么了,尴尬地关了手机。

张志宏得知向荣缴清了税款,也马上用手机将此事告诉了市国税稽查局彭斌局长。

市国税局办公楼工程经过一年多的建设,也基本竣工。四栋宿舍楼由高文虎转包,分别由四个项目经理承建,都处在煞尾阶段。舒伟这次管基建工程得心应手。工头高文虎又熟,什么事情可以直言不讳。游局长和自己称兄道弟,在工程上的事,基本上是游本怀听他的。例如:在预拨工程款这事,高文虎需要多少,舒伟就表态多少,游局长就签字多少拨多少。中间没有梗阻,畅通得很。

舒伟和张小梅离婚好几年了,目前,尚未正式结婚。他对外说,没有房子暂不结婚。其实,他处处都有丈母娘,夜夜都可做新郎。他认为这样的生活很好,别有一番情调。未离婚前和女人来往,人们的眼光总认为是婚外恋,不正常。现在呢,和女人来往,人们的看法就大不一样,认为很正常,一个锅要补,一个要补锅。人们反而投下羡慕的眼光,说我艳福不浅。在市招待所租赁的房间里,经常是美女美酒美乐相伴,人生有这三美相伴,其复何求?人逢得意事,印堂也泛光。他陶醉于这样的生活,乐津津的,喜冲冲的。可是这种生活不可能延续下去,机关的宿舍竣工了,要乔迁新居。那里不像市招待所,是人人都可去的地方,也不像市内公交车,人人都可以上的。我是副局长,是有身份的人,如果我那里去的女人像招待所的旅客一样,换来换去,机关里必然会说三道四,议论纷纷。

“到底爱人定谁呢?”舒伟在市招待所租赁的房间独自思考着。他回忆众多与自己有肌肤关系的女人,有的眉目清秀,却疯疯癫癫;有的如花似玉,却呆头呆脑;有的光艳照人,却肥头大耳;有的花容月貌,却瘦骨棱棱,唉!称心如意的女人怎么这样难定啊!他想:暂定徐冰吧,她比我小十五、六岁,现在和我都在工地上工作,她在我的掌控之中,她求我帮她解决转正,成为干部身份。游局长不是答应我,工程完后回机关管人事吗?到时候帮她这个忙是举手之劳。那时,只要我愿意,她会嫁给我的。

舒伟又想起了前天的一件事:高文虎给他介绍一个处女,还笑嘻嘻对我说,少女是珍品,情人是补品,少妇是贡品,只有处女才是极品。可是和她干那事,却不见血。心里怀疑,这未必是处女。现在医学发达,处女膜也可以修复,可能是冒牌货。此时,他想起了王小丽,她虽然是少妇,她并非是贡品呀!和她在一起情意绵绵,激情满怀,酣畅淋漓,如愿以偿,难舍难分,回味无穷。她不是供桌上的贡品,只贡不吃,而是进贡的贡品呢!可以尽情品尝。

这时,有人轻轻敲门。他想: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是谁呀?不像高文虎,他敲门不是敲而是捶。他开了门,王小丽站在面前。顿时,他眉飞色舞,心想,怎么一想到她,她就来了呢?!真是缘分啊!只见她眉开眼笑,频送秋波,花枝招展,娇媚动人。

她说:“怎么不让我进去?”

舒伟回过神来,连忙笑着说:“请进!请进!”手也摆着欢迎的姿态。

她刚进门,他就把门关上,转过身去,笑嘻嘻地说:“刚才我正想着你呢!”

她微微一笑,说:“是吗?”就坐在床上。

他两眼直瞪瞪地看着她说:“真的,这可能是老天爷有意作美吧!你怎么好久不来了。真想你呢!”

“你一想,今天不就来了吗?”

“我再多想,你就多来,好吗?”

王小丽莞尔而笑,点了点头。

舒伟将窗帘拉拢,坐在她身边,双手不听使唤地在她身上游来游去。她装模作样忸怩作态制止他,说:“看你这德性,火急火燎的,我来了还会跑?我这次来,是专程找你的呀!”

舒伟马上表态:“你找我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一定会尽力而为的。”

王小丽慢条斯理地说:“我们公司给你们局建筑的办公楼、宿舍楼竣工了,要办决算了。我是会计,这次来是搞这个事的,办决算,没有你舒哥的支持,是办不成的。你不是不知道,工程造成一死二伤重大事故,这次我们没有赚到钱,还亏了本。在决算时,你要高抬贵手啊!要不,我们亏得更惨。”

舒伟一本正经地说:“这事我只能适可而止,如果……”

王小丽抢过他的话,嗲声嗲气地说:“什么如果如果,谁不知道你和游局长关系亲密,这事他一定会听你的呢!”她向他暗送秋波,接着又温情脉脉地说:“我们的高经理说,我们接你们局的工程,在工程建设中,您帮了大忙,吃了大亏,他会一如既往重谢您的。今天我来,也是来谢您的呀!”说完,她抱着他的头,轻轻地吻了他一下。

舒伟被她撩得神摇魂荡,情不可遏,喘着粗气,说:“我会的,我会的”边说边抱着她的头,狂吻起来。她半推半就,他得寸进尺,她卖弄风骚,他心花怒放。顷刻,双双裸体倒在床上温故求新,情意缠绵。事毕,依然恋恋相依,难舍难分。

他俩梅开二度后,已经是凌晨2时,王小丽依在他的身边,小声说:“我要走了,我在这里开了房间。如果我在这里睡,恐怕大天亮了,我俩都不会醒,如果有人来找您,敲门进来,岂不尴尬。”

他工作太累了,睡意蒙胧,点了点头。

她起床,穿好了衣服,将两个厚厚的信封放在他的枕头下,又上前深情地吻了他一下。在他耳边说:“钱放在枕头下,你收好,我走了。”她蹑手蹑脚开了门,见天空月明星稀,路灯朦胧,冷冷清清,无人走动。就关紧了他的门,轻手轻足地走了。

天亮了,太阳已高高地挂在天空,舒伟醒了,他摸了摸枕头下两个厚厚的信封,心里乐滋滋地说:我又色财双丰收了呀!

工程决算,只要把前期应该做的工作做好,做到位了,决算就简单多了。工程决算说穿了,就是几个数字游戏。原定的游局长要亲自参加,高文虎又带上三个厚厚的信封上门,他笑纳了。以工作忙就不来参加了,委托舒伟全权办理。这样,参加游戏的人更少了。只有舒伟、高文虎、王小丽三人了,游戏便无拘无束地玩起来。

王小丽拿出早已计算好的工程决算报告,交给舒伟,他接过报告,认真地看了看,十一层办公大楼,建筑面积XX0m2,含铝合金窗户,每平方米造价XX0元,总造价600万元。四栋宿舍楼,其中四室二厅24间,每间140m2,计面积为3360m2,三室二厅24间,每间120m2,计面积2880m2,小计建筑面积6240m2,每平方米造价1000元,总造价624万元,还有办公楼大门前的彩砖路,宿舍楼的水泥路面,花台等造价100万元,工程总造价为XX4万元。舒伟看完后,笑了笑说:“怎么这么多。”

高文虎装着一副可怜的样子说:“这个数字,我们勉强保本,你不是不知道,一死二伤的事故,至今尚未处理好,死者的家属和伤者本人前几天还找我啊!”

王小丽笑着,轻声细语:“舒哥,我算的数据还有怀疑吗?”

舒伟连忙解释:“我不是怀疑,这个数字比招标时的数字大多了。我个人怕拍不了这个板。”

高文虎说:“招标时的项目没有这么多,施工后,你们又增加了不少项目,又改变了不少结构,什么花台,彩砖路面,是不是新增加的?办公楼一层原定的铺瓷砖地面,现在是水磨石地面,这样造价就增加了,这些都是事实吧。”

王小丽又眉来眼去地望着他说:“舒哥,你答应了帮忙的,怎么到了关键时候就卡壳呢!”

高文虎笑眯眯直言不讳:“不成文的10%的回扣,我一定足额到位的。游局长说你是他的全权代表,你办事,他非常放心。”

他俩一唱一和,又有美妇的勾引,又有回扣的诱惑,舒伟在工程决算报告上代表甲方签了字。之后,他说:“按照合同留下10%使用一年后付款,计XX.4万元,已拨工程款1000万元,还应拨XX.6万元。”

王小丽含情脉脉地说:“舒哥,留多了吧,我们还欠工人们的工资,还欠材料款,这XX.6万元不够啊!”

“你说留多少?”

“就留80万元吧。”

“好吧,就按你的意见办。我去作游局长的工作,反正这钱迟拨早拨总得拨,我相信游局长不会不表态的。”

高文虎真没想到,工程决算是如此的顺利,他看了看手表,已经是下午五时了,笑着说:“小丽,时间不早了,要吃晚饭了,你陪舒哥吧,我还有事必须要去办。剩下的事我也全权委托你来办理,我只负责工程的煞尾。”

“你有事你去忙吧,我来陪舒哥。”王小丽说完,又向他暗送秋波。

高文虎一走,王小丽就和舒伟乘的士来到市招持所,在舒哥租赁的房间陪他喝酒吃饭,晚上的时间也陪在这里,直到凌晨三时,她没有再陪舒哥了,悄悄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