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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回

刘美林 《国脉流畅》 言情小说 2011-07-16 12:34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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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步入二OOO的千禧之年,游本怀就想了心思。在市国税系统要大庆一番。国税、地税分家六年了,国税的税收收入每年以10%的递增率上升。一九九九年,国税收入总数突破了七千万元的大关。仅这一项就可以值得大庆,何况又是六六大顺的一年呢。大庆,我作为一局之长,可以出尽风头,又可以让人家看看我的政绩。当乡镇长行,当国税局长也行。在九九年十一月份,提前一个月完成全年任务后,他就开始精心策划、筹备。在《古江市报》上千禧之年的元旦版上,花了八万元买了第一版。一是刊登市国税局六年的辉煌政绩,二是刊有本人照片的元旦献辞。这篇献辞是市局办公室拿出的初稿,他亲自把关后,又交给市报有文采的记者进行苦心润色,精雕细啄,妙笔生辉,大气厚重。游本怀爱不释手,在十二月初就打印出来了,手不离稿,一有空隙时间就拿出来阅读,力争讲话时,倒背如流。

庆祝之日定在元月八日,游本怀认为这个日子好,是元旦放假后上班步入正常工作秩序的日子。市委机关、政府机关的领导都在家,也好邀请光临。市电视台、古江报社也要邀请,借新闻媒体大造舆论。古城市国税局陈局长他们也要发请柬,邀请他们光临。他想:大庆那天要求全体与会的国税干部全部着装参加会议。地点选在我市上档次的莲花大酒楼。会议、食宿在一起,即使那天下雨,贵宾们依然很方便。开会、住宿上楼,就餐下楼,风雨也沾不上边。市财政局、市地税局的领导也要接一接,毕竟分家没几年,在下面虽然各成一家,但在中央还不是一家?

关于就餐标准,贵宾纪念品。虽然在市局班子会议没有形成统一意见,张志宏、万同德和三位科长极力反对大操大办。但游本怀和舒伟意见一致,实权在他俩手中,一个是局长拍板人物,一个是管机关事务的副局长。他俩达到共识,桌席按宴席标准,每桌800元,纪念品按300元的标准执行。像杨副市长以上的特殊贵宾,按特殊待遇另行安排。系统内来的人数,按研究的意见办,基层分局来分局长和劳模代表。市局和市区内的国税干部全部参加,为了节约,他们只参加会议,不在会议上就餐,只留下分局长、市局科长和劳模代表自始至终参加,庆典会的后勤工作由舒伟全面负责。

元月八日,庆典大会如期举行。老天爷偏不作美,昨天还是晴空万里,天气暖和,今天却是北风怒吼,寒风刺骨,天昏地暗,大雨淋淋。邀请的贵宾大多数乘小车来的,下车进大厅,短距离的步行,也遭遇到狂风暴雨的袭击。杨副市长下车后,想快一点冲进大厅,一不小心,滑了一跤,倒在地上。笔挺的西服被污泥浊水浸湿。舒伟眼尖脚快冒着风雨冲了过去,把他扶起来,护着他一瘸一拐走进了大厅。

只见他坐在沙发上,叹着闷气,一副狼狈的样子,脸上、西服上污泥斑斑,裤子上的污水一滴一滴地滴在大红的地毯上。

这时,游本怀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套崭新全毛的西服,走了过来,轻言细语:“对不起,对不起,让您吃苦了。”舒伟又赶忙扶着他乘电梯上楼去客房洗脸更衣。

庆祝大会定在上午九时举行。只见主席台上方横幅上的红布白字:《古江市国税局成立六周年庆典暨千禧之年表彰大会》的会标,在强烈的灯光照射下格外显目。古城市国税局陈局长和两位副局长,昨天来了就住在这里,大风大雨对他们没有丝毫的影响,光彩夺目地坐在主席台上。市委高书记、市财政局局长张小梅也神气活现地在主席台上就坐,台下就坐的人们有的迷惑不解,他俩也是昨天来的吗?怎么风雨对他们没有一点影响?这怎么可能呢?他们是本市人呀!杨副市长换的崭新全毛西服十分得体,没有了落汤鸡的痕迹,秃顶了四周的头发梳理得很顺,像焗了油似的,神气十足地坐在主席台上。市财办的四位正副主任,市地税局雷洪局长分别在主席台两边就坐。神采奕奕的游本怀和担任主持的舒伟,都衣冠楚楚地在主席台上。台下坐满了身着税服的国税干部,他们的蓝色税服,因被大雨淋湿,在耀眼的灯光下,深蓝一块,浅蓝一块裹在身上。只有金色的肩章和帽微光彩夺目。

张志宏、万同德两位副局长不习惯在主席台上就坐,游本怀也不勉强,他俩坐在台下第一排。市财贸系统各家的头头代表,也在台下第一排就坐。

大会尚未开始,市电视台、古江报社来的好几名记者,早已进入了角色。有的扛着摄像机,台上台下来回走动,不停地抢拍镜头。还有几位记者拿着微型照像机,也台上台下忙着,闪光灯时而闪着,相机“嚓卡,嚓卡”响着,正捕捉着瞬间精彩的镜头。

九时,舒伟宣布:“大会开始!鸣炮奏乐。”顿时,音乐声、鞭声、炮声和室外的风声、雨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特有的乐章。

音乐声、鞭炮声停了,风声、雨声继续齐奏,声音不减。舒伟按议程的安排进行,先请古江市委常委、管财经的常务副市长杨辉堂讲话。台上台下掌声响起。

杨副市长不慌不忙从主席台坐位上站了起来,走到正中央讲台,坐下后,用手敲了几下麦克风,“咚咚,咚咚”响了两下,知道麦克风的电源接通了,慢条斯理地讲:“同志们!今天是市地税局召开的庆祝大会,我受市委高书记的委托,代表市委、市政府前来表示热烈的祝贺!”

顿时,台下发出“啊!啊啊!”的奇怪的笑声。杨副市长不知所措,望着下面,游本怀小声向他说:“市国税局,不是市地税局。”

杨副市长醒悟了,为了挽回自己的面子。马上笑着说:“我知道是市国税局召开的庆祝会,故意说成市地税局,看你们是不是用心在听讲。”

台下又发出了哄堂大笑。

杨副市长装腔作势念着讲稿的讲话,在台下哈哈大笑,淡淡一笑,掩嘴偷笑中结束了。他到底念了什么,台下的观众什么也不知道。

接着,是古城市国税局陈局长的讲话,在掌声过后,他讲的一些官话,套话,没有什么新意,下面的国税干部们认为没有启迪人、激励人的作用,思想也不集中。

当舒伟宣布:请古江市国税局游本怀局长讲话,台上台下发出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游本怀笑容满面,走到主席台中央的讲台,站着高兴起说:“同志们,今天是古江市国税局成立六周年庆典暨千禧之年的表彰大会,古城市国税局陈局长和两位副局长,古江市委高书记、杨副市长,他们在万忙之中,冒着大风大雨前来参加这个会议。还有市财办、市财贸系统各家的领导也光临这次大会,我代表市国税局党组、全体干部对他们的光临,表示热烈地感谢!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他们光临指导!”

顿时,台上台下掌声响起。室外狂风骤雨将紧闭玻璃窗户吹开,打碎的玻璃清脆的响声夹在狂风骤雨中涌入会场。霎时“轰!”的一声巨响,会场上灯全部熄了,台上台下倾刻成了阴沉沉的一片,会场上乱哄哄的,呼声叫声此起彼复,叽叽喳喳乱成一团。

过了好一会儿,酒楼自备的发电机发电了,给会场送来了光明。会议继续举行。游局长的讲话在人们惊恐余悸中讲完了。接着,由舒伟宣读了受表彰的先进单位和个人,分别上台从领导们手中领到了一份奖状,中午12时,大会总算结束了。

按照原定的方案,市局机关、市区的国税干部回去吃饭,现在室外大风大雨,他们走不了,只得在此午餐。舒伟只得通知酒楼老板,增加20桌。老板说,突然增加这么多,师傅们忙不过来,只能分期分批开餐,原定的30桌先开,增加的20桌要等一会儿。事已至此,舒伟只能按老板的意见办。叫市局机关,城区的干部暂到会议室等候,就紧跟游局长将贵宾们一一领到二楼的雅室去。

古城市国税局正副三位局长、市委高书记、杨副市长、张小梅等六人安排在一间富丽堂皇宽敞的“红玫瑰”雅室。游本怀、舒伟作陪。电视台、报社的记者们在两间雅室。市财办领导、市财贸系统各家的头头们占了四间雅室,雷洪加入了他们的行列。国税各分局正副局长、机关里各科室正副科长分别进了七间雅室。张志宏、万同德两位副局长不愿意陪客,和分局长们挤在一起。小车司机们占据了两间雅室。基层来的劳模,干部全部在大餐厅的14桌上自我找位置就餐。

当服务小姐端来一道主菜时,另一名服务小姐就点燃了餐桌中心的火锅炉,将菜放稳后,微笑地说:“这是回鱼火锅,此菜鱼肉肥嫩滑润鲜美,是我酒楼特色菜肴之一。”

舒伟将早已戳开的一瓶茅台酒拿在手里,离开座位,先给陈局长他们面前的酒杯斟满,然后又恭恭敬敬地给高书记、杨副市长面前的酒杯斟满。给张小梅斟酒时,她护着杯子,舒伟笑着说:“我们原来是夫妻,现在是朋友,今天您又是我局的贵宾,哪有不喝酒的道理?”边说边从她手中拿出酒杯,也斟满了酒。最后给游局长和自己的酒杯也斟满了酒。

游本怀端着酒杯,站了起来,满脸微笑虔城地说:“感谢各位领导的光临、指导,我先敬大家一杯,大家随意。”说完,一口一闷,一杯酒全部下肚了。

客人坐着端起酒杯,随意抿了一口。“吃菜,吃菜”,都拿起筷子,几乎同时伸进火锅,因为这是长江的鱼,营养丰富,都如愿以偿地夹起了一块,可能肚子都饿了,也减少了放在面前碟子里的过程,就直接送到了嘴里。

一会儿,服务小姐又端来了梅花桂鱼、糊蝶腰花、天鹅抱蛋三道菜,服务小姐又一一进行了介绍。舒伟端起酒杯,站了起来,真诚地说:“各位领导,难得来我局指导工作,今天我敬大家一杯,你们随意。”说完,也一口喝清。然后,又拿起第二瓶茅台酒,下位依次给客人们面前的酒杯斟满。

此时,桌席上的语言是多余的,他们让杯、筷、碟说话。舒伟见客人们的酒杯的酒不多,马上又依次给他们斟满。这时,服务小姐又端来了虾仁笔架鱼肚、鞭打绣球。服务小姐微笑地介绍,笔架鱼肚是大回鱼的肚,色白,肉肥厚,晒干后透视内有笔架形影印,故称笔架鱼肚。此菜鱼肚、木耳晶莹洁白,点缀以蛋黄丁、虾仁、香菇,色泽悦目,鱼肚松软如绵,柔嫩有韧性,汤清鲜可口。

高书记红光满面,微笑着,用筷子指着另一盘菜问:“小姐,这是一道什么菜?”

“鞭打绣球。”

“怎么取这个菜名?”

小姐笑着介绍:“您看,这道菜黄白相间,色调清雅,质地酥脆,鲜味中略带酸甜,因鳝鱼似鞭,肉丸似球,故用此名。这是我酒楼又一道特色菜。”

高书记乐道:“鞭打绣球,此菜名叫得好,你不解释,我还以为是牛鞭呢?”说完,用筷子夹起了一根鳝丝,放在嘴里,细嚼品尝,笑道:“确实是质地酥脆”,偏过头对陈局长说:“您也尝尝”。

在高书记的示范下,鞭打绣球一抢而光。

杨副市长听高书记说到牛鞭,笑着问服务小姐:“有牛鞭吗?”

小姐红着脸回答:“有,马上就上。”

两瓶茅台酒完了,舒伟又戳开了第三瓶,又下位给客人们的酒杯斟满。这时,相互敬酒掀起了高潮。有单敬的称一片真心,有双敬的称好事逢双,被敬者还礼称之来而不往非礼也。

游本怀此时此刻特别兴奋、高兴,又端起酒杯,站了起来,单敬高书记:“您是我的父母官,我当镇长也是您一手提拔的,当局长也是您栽培的,再敬您一杯,以示感谢、感恩,你随意,我喝清。”说完,酒杯往嘴边一靠,仰着头,喝完了。

张小梅这时脸色红润,也高兴起来说:“游局长真是海量,我借花献佛,也敬你一杯。”

“张局长敬酒,哪有不喝的道理。”游本怀边说边把自己的酒杯渗满了酒:“来,喝!”一杯又下肚了。他见张小梅只抿了一口,笑着说:“这不行,不潇洒。我在沟子口当镇长时就说过:自从当上乡镇长,就把肚皮交给党,若是派到台湾去,保证喝倒国民党。”

张小梅只得将杯中的酒一口喝完,将酒杯底朝天,笑着说:“怎么样?游局长你现在进城当了局长,又怎样说呢?”

游本怀大笑:“自从进城当局长,就把肠胃献给党,只要书记发号令,拿着酒瓶上战场。”

大家高兴地鼓掌,异口同声夸他:“说得好!说得好!”

这时,服务小姐又端来两道菜,红烧蹄膀、红烧牛鞭。室内服务小姐将红烧牛鞭端上桌时,对杨副市长说:“这是您点的一道菜。”

杨副市长是否忘记了自己问过的话,问小姐:“这是什么菜?”

服务小姐红着脸答:“红烧牛鞭。”

杨副市长想起来了,马上微笑:“啊!啊!”的喊着。

坐在高书记旁边的张小梅,夹了一大块牛鞭,放在高书记的碟子里,眉挑目语,微微一笑,小声说:“你尝尝。”

高书记侧过身来,见她红润润的脸,传情的眼。笑嘻嘻地说:“谢谢。”

舒伟看在眼里,心里骂道:在众目睽睽之下,还眉来眼去,真是不知羞耻的淫妇。他注意到了,陈局长他们在桌席上的表情不大自然,有被冷落的感受。他马上站了起来,端着酒杯,笑呵呵地面对陈局长他们说:“您们三位是我的顶头上司,今天在我们古江市,一定要开怀畅饮。”他走到他们的面前,恭恭敬敬和他们碰杯之后,一饮而尽。

正在这时,服务小姐又端来了清扣酥鸡、响淋野鸭,又见缝插针在餐桌上摆上了风味小吃的四小碟和四中碟。

舒伟几杯酒下肚后,也兴奋起来了,又见张小梅对情人的暖昧,醋意也上来了。心想:你对他眉来眼去,我对我的顶头上司奉承也要热烈,不能示弱,他见服务小姐将菜也摆好。又拿起酒瓶,给陈局长他们三位的酒杯斟满,回到座位,又给自己的酒杯满上。站着笑着说:“您们三位远道而来,看看我这个兵的作风怎样,可以从喝酒这件事就可以一目了然。酒场就是战场,酒风就是作风,酒量就是胆量,酒瓶就是水平,我再敬三位每人一杯,来过三比一,一比三。”说完,将自己的一杯一口干了,又渗了一杯,也一口清了,接着又渗了第三杯,高兴起对陈局长他们说:“这杯和三位领导同饮,如何?”

三位要站起来,舒伟虔诚地说:“您们坐着,我站着。”将酒杯与他们一一碰杯,四人一道同饮而净。“感谢三位领导的抬爱”。坐下发现第三瓶酒完了,又戳开第四瓶,下位依次给客人们斟满了酒,回到座位,又说:“大家趁热吃,凉了就味道不好了。”

这时,大家边吃边笑,边说边喝,敬酒暂时处于低潮。服务小姐又端上了全料藕丸、鱼肉汤二道菜。张小梅故意气气舒伟,夹了两个藕丸,放在高书记面前的碟子里,深情地说:“这是甜的,可以解酒。”

游本怀又高兴地站起来,又分别给客人们敬酒,再次将敬酒掀起高潮。张小梅也分别给陈局长他们三位和杨副市长敬酒。高书记、杨副市长也尽地主之意,也分别给陈局长他们敬了酒。陈局长他们也一一回敬,宴席上呈现出和谐,欢乐的气氛。

杨副市长好像发现了新大陆,对张小梅笑着说:“你怎么舍近敬远,怎么没有敬身边的高书记的酒?”

张小梅脸部是乎更加红润,笑着说:“高书记酒量有限,我怕他醉呀!”说完,望着高书记脉脉含情。

高书记见此,也神采飞扬,笑着说:“没问题,没问题。”

杨副市长连忙说:“高书记都说没问题,你怎么知道他会醉?”

张小梅心里骂道:你怎么也这样阴阳怪气的,红润的脸上依然堆满笑容,说:“既然您说没问题,那我就敬您一杯。”说完,站了起来。

高书记端着酒杯,自觉不自觉地也跟着站了起来,她含情脉脉地用自己的酒杯与他的酒杯碰了一下,发出轻脆的响声,俩人对视一下目光,一饮而尽。

他们这桌午餐,一直持续到下午二时半尚未结束,大厅的14桌的人走光了,增添的20桌的人也吃完走了。在雅室就餐的贵宾们也一个个拿着一份高级名牌皮鞋也走了。市国税局基层分局的正副局长,市局各科室正副科长们,也叨光都拿了一双名牌皮鞋也离开了酒楼。

下午三时,屋外的狂风暴雨停了,转成了濛濛细雨。他们这一桌也终于结束了,一个个红光满面,东摇西晃地走了出来。他们的纪念品比参加会议的其他人员要高级得多,每人是一套全毛的西服,早已交给他们的小车司机,放在车上了。游本怀、舒伟护送着陈局长他们上车,待小车启动开走了,他俩才转回到大厅。不见张小梅,听高书记说,她喝多了,休息去了。

杨副市长歪东倒西,他说要走。游本怀他俩又护送着他上了小车,待车启动走了后,又回到大厅。

高书记似醉非醉躺在沙发上。游本怀关心地问:“您就在此休息一下吧?”

高书记点了点头。于是,他和舒伟将他护送到他昨晚休息的房间,小心翼翼将他放倒在床上,帮他脱下皮鞋,盖上被子。顿时,他鼾声响起,他俩轻手轻脚走出房间,关上房门,知趣地走了。

游本怀也累了,留下舒伟与酒楼挽账,也乘小车走了。

舒伟来到服务总台,看了看账单,今天中午50桌的开支是55XX元,再加上会场费,礼品开支,几间单间住房支出等44600元,合计10万元。他又叫服务员拿来两瓶茅台,四条芙蓉王香烟,在一张总发票10XX0元的发票上签了字,夹着烟酒也打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