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怀疑我(二)
姑娘对大卞的情谊做出让人振奋的回应,鼓舞了社团里的所有人。众人都感慨这是一段新时代的佳话,真是无比难得。剩下的只是长久相处的考验。玛利亚当时就是这么评价这件事的,所有考验里,最艰难的就是长久相处。
大卞说:“玛利亚,我会找到最好的法子来调试自己,当然了,你也要相信阿鲁巴和你自己。”
李米鼓励三个人说:“你们这些年轻人,怎么刚一开始就想到结束呢,这太不像话了。”
李米接着说:“我们那时候……”
李米的一席话使在场的所有人都忽然感觉到陌生和不适。这些事太飘渺,大家只能感慨,毛泽东活着的时候,当时的姑娘心里还有自己称意的人,如今毛死了,全中国的姑娘们都时时刻刻想着他。
玛利亚说:“你们也不用这样,都是男的太差了,不是奴隶就是狗,一点风骨都没有。别提风度啊,我们的传统里没有这个装逼的词,我们讲的是风范。”
她接着说:“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你们要能做得到,我估计我们也不会这么的……”。
齐家说:“嫂子,你这就想的太好了,你不知道吗,一开始我们是这样,起码我是,但后来发现好逼都让狗日了,所以那么多人愿意当狗。”
齐家突然说出这话实在是过于生猛,一时间镇住了众人,大家都不忍心说出来的话终于有人领了唱,周围气氛里化解了一股怨气。
齐家后悔道:“哎,太激动了,我本来想表现得温柔一点的,让你们占了风度的便宜。”
铁布衫说:“你不会吃亏的,齐家,我请你吃饭,再说了,你看,继男不是个千金难买的好姑娘吗?”
众人都适时的随声附和这美好的姻缘,说这就是新时代的凤求凰,真是被你赚到了。
齐家已经平衡,说:“其实别的妞儿跟我也没有什么关系,别的妞儿跟了我也没关系,但我的那个就在眼前,我这是帮别人说话。再说人家还不一定听呢。”
李米说:“大家的意思我明白了,看来确实我在这个上要比你们幸运。可怜的孩子们,我为你们祈福吧。阿弥陀佛。”
在场的众人都感受到带头大哥的慈悲,又扫视到墙上的独活宣言,能成一对儿的都抱在一起,表示自己改造时代命运的决心。
这个时候被抱住的姑娘都满足的躲藏在温存里,大卞怀里抱了两个,但在气氛里并不显得突兀,宛如三位一体的变形金刚。片刻之后,陈继男开口道:“各位哥哥姐姐,我有一个想法,很长时间了,但怕你们笑话,但现在我们是一个组织,我可以讲吧。”
姑娘的谦逊赢得众人的好感,姑娘受到鼓励,说:“我觉得既然有条件,我们就该自己种菜。”陈继男小的时候住在乡下,当时正是中国还没有开始大变化的时候。如今来到城市,又怀念起自然生长的东西。但人人讲求粗糙的效率,所以姑娘对此感到失望。
齐家感受到怀里人的羞怯,鼓舞道:“这提议很好,当代人不懂得慢活,却也没多少避免了慢死。我的三个舅舅就是慢性病死的。”
众人对于这个想法都没有什么诧异,纷纷表示这也算是一个自己的规矩。反正都不是上班儿的人,有大量的时间历经四季,检验生长。
关于浇水,施肥,除虫和拔草,众人都高兴地分了工。李米在乡下有地,并且不狭窄,各人可以开出一小片来种自己喜爱的蔬菜。并且还种了气候适宜的果树,李米所处的水土温热,种了一排桃树和石榴。
李米说:“桃三杏四梨五。来日方长,等桃树结果时,看看你们还都是不是一对。”
李米这话过于老道,但众人都知道他的脾气,这是没有恶意的。
姑娘头一次感觉领导了众人,很是兴奋,说:“那我能再提一个问题吗?”
齐家抚摸她脸庞,说:“宝贝儿,不要怕,没人斥责你。”
姑娘说:“我想知道铁老师和哲学家的真名。肯定还是有个名儿的吧。”
陈继男接着说:“那他们发稿子用的什么名呢?”
众人也都对此存有疑惑,但名字什么的,只要不是印在货币上的,事实上也没人在乎。
李米说:“是呀,二位要是不愿意提,我们也不会勉强。但还是该知道知道。”
铁布衫说:“啊,这个嘛,我以前姓陶,桃三杏四梨五,就叫我桃杏四吧。这比铁布衫好听点儿。”
铁布衫接着说:“要是不愿意叫这个,也可以叫小宝贝儿,你看你们选哪个?”
众人无语。
关于哲学家,小的时候喜欢看精忠报国的故事,非要把自己的名字改成岳精,立志要做岳飞式的男子汉。
他的爸爸说:“岳中拥这个名字不是很好嘛,干嘛要改?”
但是哲学家不愿意,等成年后明白了人事,又觉得应该再改回来,无奈发现在中国大陆只能改一次名字,后悔之余也只能另想办法补救。于是给自己起了一个表字,叫做结庐。不料国家形式发展太快,这个词的谐音和揭露一样,在某些地方无缘无故成了敏感词。
哲学家说:“我这名字不是不愿意告诉你们,就是听了让人不好意思,有些女的可能还以为我在调戏她,我可不是个浪荡的人。”
陈继男说:“那么叫什么呢,葡萄在这儿,你也不敢怎么样,再说了,咱们这儿也没有善茬儿呀。”
哲学家说:“叫,叫岳精,岳飞的岳,精神的精。”
李米鼓励道:“这名字很好呀,饱含凛然正气,不是凡间之物。”
葡萄说:“是的,小傻瓜,这名字很好。”
哲学家诧异道:“真的吗,你们不觉得这名字很黄吗?”
大卞说:“师叔,一点也不黄,这比起卫国什么的,好多了。”
大卞接着说:“我不是姓卞吗,卞六爻。你们明白吗?”
众人摇头。
大卞说:“这就对了,我爸爸说这是取的古意,但很多人都不认识最后一个字,以为我只是想插他们而已。还是插两次。”
大卞说:“名字什么的也代表不了什么,只要不是印在货币上的,都是个屁。”
众人对大卞何时变得如此生猛都感到迷惑不解。这是看到说者身旁的二位夫人,才明白,齐人之福的能量是如此巨大,连平时不怎么表现的大卞都开始狂热粗鲁了。
铁布衫说:“徒弟,以后能量要用在作品和姑娘身上,别那么多废话,语言都是虚的。”
大卞听取老师的教诲,不再言语。
此时天色已晚,众人想起前日约好的酥油茶,一起喝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