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生日
车子在CZ信息学院停了下来。
城市CZ最让人满意的地方就是交通了，一元钱能游遍CZ，还没人挤。
还是回来了。仲小雨对着学院心里默念一声。他自己也想不到会回归。他以为一切都会改变。熙熙攘攘的人流从网吧出发进军校园。历来如此。几个星期前，还没遇到程序，仲小雨和他们一样，每天无所事事，开着电脑啃书，窗外下不下雨，他都不知道。世界缩小成窗口大小。时间浪费在哪里了？现在反思，仲小雨看见了，时间就浪费在庸庸无为的生活中。可是他能做什么去挽留？
“仲小雨！”四五个人朝他走来，胖子第一个喊，“你最近上哪去啦，还以为你出了事？”其他同学：“就是，就是！”
仲小雨莞尔一笑：“没什么。我不在学校的时候，学校有什么事情？”
胖子：“老班可不会放过你。”
胖子：“你到底去哪啦，打你手机又不开机？”
仲小雨翻出手机，一看没电了：“我肚子饿了，你们一起去吃早餐吧？”
“是不是你请客？”
“没问题。”
仲小雨写下三千元人民币，一摸口袋，心里就有了自信。这里没有什么加密程序，完全是个单纯的世界。看着他们欢天喜地，很想笑。但一想到这世界是机器人创造的，心里暗暗不爽。有时候看清楚也有看清楚的烦恼。
时间走到中午。
八人点了一桌子的菜。
仲小雨，胖子，班主任，吴韬，吴良，杨斯龙，孙类，王嫣然。
仲小雨赔罪道：“不好意思，忘了请班主任了，班主任请不要怪我。”
班主任抱歉说：“是我打扰你们了。真不知道你们在这里聚餐。”
胖子嘴快：“仲小雨这几天变得很有钱，他请客，我们不过是陪他吃一顿，兄弟嘛，有福同享喽。”
班主任有些顾虑：“你没做犯法的事情吧？”
“当然不会。”仲小雨说，“这几天就是玩，不过是玩过头了。”
“那就最好。”班主任，“那我就不好意思啦。”说完，埋头狼吞虎咽起来。我看过胖子的吃相，觉得他已经很难看的了，想不到班主任有过之而无不及，还是忘我那种。还以为饿着她一星期了。突然，班主任一抬头：“不用管我，你们随便。服务员，再来一盘这个！”
疑惑过后，大家尴尬地吃了起来。
“下个星期是你生日吧，嫣然？”胖子打破尴尬。
“嗯。我请客，大家一起吃一顿。”王嫣然兴奋地说，“但是一定要带礼物！”
班主任高兴地说：“好，好。”又吃起。
“在哪里呢？”杨斯龙问。
“不如去聚贤庄吧？”仲小雨提议。
“什么？”王嫣然差点喷饭，“那可是六星级饭店？那么贵的地方，你想害死我啊？”
“当然不用你出钱啦，我买单。”仲小雨说，“叫上全班一起去！”
“中彩票啦？”杨斯龙怀疑地问。
连对仲小雨有信心的胖子也动摇了：“你不是发病了吧？”伸手来摸仲小雨的额头，被仲小雨一手打开。
“你们什么也不用担心，到时候全给我来就对了。”仲小雨心里哼着小调。
仲小雨说：“王嫣然，你好像还没有男朋友吧，怎么不找一个呢？”
王嫣然停了停，笑：“你不是也没有女朋友，问我干什么？”
仲小雨尴尬地说：“没什么。吃饭，吃饭。”
如果想忘记过去，变成普通，就要融入普通，改造成普通。其实，王嫣然长相很秀丽，身材算是上等。她很高傲，根本看不起比她差劲的男孩。如果一上来就很普通，根本不可能接近对方，本能的抗拒，在以前的日子里，仲小雨已经尝过那滋味儿。要追求这样的美女，你就要砸钱。仲小雨心里还是有点愧疚，他只是把王嫣然当成工具，忘记过去的工具。他不想接受事实，也不能接受事实：世界的主宰是机器人。
时间回放。
“骷髅头，他是谁啊？”仲小雨指着杀手问。
骷髅头对着常萍的尸体不说话，他根本听不进任何声音。失去换来了解，了解自己早已经爱上常萍，开始代价太大。命运在他们相识的那刻起就注定结局，谁也不想的结局。
“你说我吗？”杀手说，“我叫袁原，我杀人不收钱只收命。呵呵。”
“什么意思？”仲小雨。
“意思就是……”
“够了，你的事情已经做完了。我不想见到你！”骷髅头的声音冷得像冰。
“愚蠢的人类。”袁原大笑而走，一步数百里，地球在他脚下就像是缩了水。
要追上他是不可能了。仲小雨在心里思量：“她想杀我。”
“我知道。”骷髅头抱起常萍的尸体。
“为什么呢？”仲小雨。
“她是机器人，注定和人类是对立的。”
“机器人？”
“这世界是机器人主宰的，你傻到这都不知道。可悲！”骷髅头摇摇头。
“那个袁原不是……”话没说完，仲小雨就傻了，他想到袁原说过愚蠢的人类这句话，难道他也是机器人？
“他是机器人。”骷髅头长长叹了一声，“世界程序高手前五十名中只有九人是人类，最强的人类才排到第九，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机器人是世界的主宰！它们是主宰！我发过誓一定要超越机器人，改写历史，做世界的主宰。可是过了怎么些年，我的梦消磨殚尽，消磨殚尽！”
突然，骷髅头对着我：“要么你就彻底学，继续我的梦，争取人类的主宰权；要么你就滚回机器人组建的所谓世界中，浑浑噩噩，了此一生。你自己选吧。”
“我当然要打败机器人，人怎么能承认输给机器人？”
骷髅头没说什么，就走。
“你去哪？”
“你就在这里做把兽刀给我，三天后我来拿，你就能正式加入刀客论坛了。”骷髅头走了一段路才说。
仲小雨想到什么：“最强的人类是谁啊？”
“你现在还没资格问这个问题。”骷髅头说，“不过，袁原排第七。”
那不是说袁原比最强的人类都厉害？不过他们是怎样来评定一个人的水平高低呢？
“在想什么呢？”胖子的呼唤将时间拉到现在。
“没什么。”仲小雨反问，“要是有些事情你明知做不到，你还会做下去吗？”
“要看是什么事情。”王嫣然抢着说。
说了你们也不明白。
车子在传说中的六星级饭店门口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