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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分房的苦恼

x51077 《铁血指挥连》 军事小说 2011-07-02 11:02 责任编辑:苟延残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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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馆要分房了!这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河西文化馆编制二十八个人,实有三十二人,超编制四人。文化馆上一次分房是五年前的事,

当时河西文化局给文化馆分下来八套新房。其中有四套偏单四套独单。不过房分下来是八套,但实际上只有五套,因为有三套偏单是带帽下来的,分别戴在了馆长和两个副馆长头上。河西文化馆是正科级架子,馆长是正科,副馆长是副科,这三个人怎么能和其它馆员凑在一起切蛋糕。不成,待遇不同,享受的标准也不同。虽说只剩下了五套房子,但实际受益的却不只五人。因为大部分人是改善,是小房子变大房子,小平房变楼房。这也是文化馆和稀泥的一种方式。也就是多让一些人得到实惠,这样容易把矛盾下放,省得人脑子打成人狗脑子。这次文化局拨给文化馆的是六套房子。两套偏单,四套独单。只有六套房子,可提出住房申请的却有二十九个人。也就是除了三名正副馆长之外,包括上次分过房的十个人在内,几乎所有的人都提出了申请。吴晓雪也交了申请表,尽管她现在和父毌同住,尽管有不少人知道她住在水上干休所。但那是父毌的房,和她没啥关糸。吴晓雪转业的时候,部队给了她四千元的安家费。这四千块钱她来文化局报到时就交给文化局的行政科了。这四千块钱虽然不多,但在那个福利分房的年代,已经是个重量级的条件。也就是说,军转干部吴晓雪已经具备了分房资格,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只不过分多大的房,分哪的房,那就是由三个馆长说了算了。吴晓雪曾经建议文化馆成立分房小组,监督分房过程。但是馆里以工作忙,房源少为由给否定了。而且文化馆自打成立到现在这么多年,从来没成立过分房小组。都是几位领导说了算。怎么能公平。

吴晓雪来文化馆一年多了,对文化馆的这些同事基本有一些了解。她认为全馆最困难的人是后勤的孙玉英。孙玉英的孩子都快上小学了,一家三口还和公公婆婆挤在一间十平米的平房里。孙玉英的丈夫是棉纺厂的保全工,由于企业人多,老职工也多,要想从棉纺厂分套房子,那得猴年马月。孙玉英是馆里后勤组的,下过乡,没什么文化,平常主要是打扫卫生和分分劳保等杂事。而馆里也多次在全体人员大会上讲过:不管到哪,分房主要是以男方为主。因为男方都是户主吗。生了小孩儿也要姓户主的姓。所以,虽说孙玉英的困难有目共睹,但总是一个边缘户,成了被遗忘的远山。孙玉英的家吴晓雪去过,一间挤在大杂院的低矮平房,一进门就得脱鞋上床。老少三代同居一室,中间只隔着一条布帘子。孙玉英曾对吴晓雪说:新婚之夜,公公婆婆为了给他们腾地方,老两口回了文安老家呆了一个星期。孙玉英的丈夫是个工人,又抽烟又喝酒,喝高了,晚上不管啥时候,撩开被子就干那事。你说这叫吗事呀。干那事能一点动静都没有吗?我那口子身大力不亏,干起那事来恨不得天迸地裂,翻江倒海。人也叫,床也响,有一次帘子这边感染了帘子那边,老一对,小一对,我的妈呀,难为情死了。孙玉英虽说没啥文化,可人长的水灵,一米六多的个头,白白净净,该鼓的地方都鼓出来了,该凹进去的地方更是令人暇想。不过孙玉英是个老派人。不管自已有多大的困难,也从不在色迷迷的馆长面前丢份。用她的话说:女人活的没了尊严,被人瞧不起,活的再有福也不快乐。不过,这次分房孙玉英不想再错过了。甚至连他的丈夫都暗示她:领导想要吗,咱就给他。我不较真你就别绷着了,等咱有了自己的房,你说那是啥滋味呀。

这天是全馆到馆日。吴晓雪一到文化馆,看门的大爷就对她说:馆长让你来了先去他办公室。吴晓雪估计馆长找她肯定是房子的事。

来到馆长办公室,吴晓雪敲了敲门。里边传出馆长沙哑而又散发着尼古丁味道的声音:“请进。”

“馆长,你找我?”

“哦,没什么大事,就想找你聊聊。随便坐随便坐。”

吴晓雪带上门,她想坐在那个三人沙发上,但是她又迟疑了一下,这个可折叠的沙发承接过多少色情的交易,男女的交欢,她想呕吐。她还是拉过一个木椅子坐在馆长对面。河西文化馆馆长姓马,人们都叫他马馆。叫顺嘴了,也有人在下边叫他“马官”。马馆是从乡下出来的,是文革后首批推荐进大学的工农兵学员。从南大中文糸毕业后,就分配到了文化局。因为会写能说,又会巴结,一直在办公室当局长的秘书。直到局长临退休,就把他安排到了文化馆。也算是这么多年为自己鞍前马后的一个回报。马馆人长的可一点不像他写的文章这么漂亮。马馆一米七的个头,稍胖,走路一个肩膀高一个肩膀低,有人说马馆左右两个肩膀能有四楼到三楼的差距。马馆也知道自己有多少道行,也在公开场合自我调侃说:自己的肩膀之所以一边高一边低,都是因为乡下没有自来水,是从小挑水压的。可从农村长大的人很多呀,看门的陈大爷也是农村长大的,人家怎么两肩一样高呀?

马馆的眼睛不大,但是特毒。从那双肉眼皮下冒出的光都是烫的,好像是两条带倒刺的钩子,能把每一个有姿色的女人的衣服,一件件扒去。吴晓雪最不待见的是马馆的那口大马牙。就像海河边防洪木桩,里出外进。有时还从里边冒出一些酸臭的味道。

吴晓雪坐在马馆这边,中间隔着一张两头沉的办公桌。她刚坐定,就看见马馆色迷选的眼睛从她的脸上向下移动,一直停在她高耸的乳峰上。她觉的浑身不自在,好像身体里有好多小毛毛虫在爬。

“马馆,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听见吴晓雪的话,马馆才一下子从无限的想像中退出来:“哦,是这样。”

他习惯性的拿起桌上的茶杯呡了一口,然后不紧不慢的说:“小吴呀,你来文化馆有一年多了吧?因为工作都忙,你们都不坐班,见面的机会也不多。你来这一年多,工作还是应该肯定的,你是本科生,又是转业军人,各方面的素质都不错。这次我想说的是房子。”

吴晓雪心里有些不耐烦,她就知道今天除了房子,不会有其它的主题,绕了一大圈,这才找到胡同口。

“这次局里给了咱们六套新房源。这你可能也听说了吧。你的情况我们几个领导都是了解的。局里也收了你的安家费。这次分房肯定有你的。虽然有人咬你住在干休所,但那是你父亲的房子,也有人咬你不是户主,但你爱人在部队呀,上边是有精神的,即使不是户主,也是可以考虑地。至于分哪里的房,是新房还是调换出来的房,那就要综合全盘考虑。你也是老党员啦,党龄比我要长,水平也不会低呀。啊,哈哈,说说你的想法?”

吴晓雪:“我的要求在申请表上都写上了。文化馆比我困难的人也不少,比如说孙玉英。老少三代同居一室这么多年了,也应当考虑一下吧。”

马馆长听吴晓雪这么一说,忽然觉的眼着这个转业军人还真的与众不同。她不但没有多说自己的困难,还替别人说话,这在文化馆的这些职工里,还真是不多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