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车站怪谈

“没想到，我妈今年八十八岁了，却遇到这样的怪事——被鬼上了身！”老石吐了口烟圈，表情百思不得其解：“三天前，半夜里黑灯瞎火的，突然，我妈从床上蹦起，灯也不开就开始大叫大嚷，我和媳妇、儿子赶紧跑过去，看到老人家在房间里披头散发地乱骂，头发根根直立，像刺一样长在头上，声音也变得尖尖的：“陈忠富，我待你家不薄，你为何害我。”我和媳妇过去拦她老人家。可是我妈80多岁的人，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按都按不住，整晚都坐在床上捂着腰骂！幸亏住在大院里，要是在楼房，这栋楼的人都得被她老人家吵醒了。”

“怎么会这样？”老韩诧异道。

“我哪知道去？那晚，我妈整整折腾了一宿，也骂了陈忠富一宿，转天天明，她老人家还是那么精神，一点儿也不累，只是盘腿在床上，直喊腰痛，还命令我：‘去，给我找陈忠富去。我要好好跟他说道说道。’可怜我骨头架子都累散了，还得给她找陈忠富去。”

“谁是陈忠富？”

“我租房的东家。原本我们石家和陈家是邻居，陈忠富是我爸的结拜兄弟，我叫他老人家陈叔。后来陈叔的儿子发了大财，买了大房子搬走了，也就不跟我们这些穷哥们来往了。我家院子卖了以后，为了图方便，一直租的他家房。一年交一次房租，逢年过节才走动走动，”老石继续讲道：“老妈病成这样，我当时真没辙了，只好去找陈家，他家住气象台路那边，倒是不远。可等我到了他家，才知道，陈叔心脏病犯了，住在养老院的医院里，陈叔的儿子出国考察去了，家里只剩他老婆，弟妹倒是个爽快人，答应跟我走一趟。结果，我把她带回了家。”

“这不就得了，”老韩道：“伯母有救了！”

“有嘛救，”老石掐灭了手中的烟头，扔到地上踩了两脚：“弟妹到我家还不到5分钟，就被我老妈骂了个狗血淋头，还拿炕笤帚砸人家，喊什么：‘我等的人不是你。你这福薄命薄的娘们，披着圣洁的衣裳，竟昧着良心骗人的钱。你不配与我谈话，莫污了我的眼睛！’人家弟妹好歹是大医院的医生，老妈这样骂她，人家能下得来面吗？我好话说尽，把人家送走了。临了，弟妹让我把老妈送医院，说是得了嘛癔病…”

“我看呀，伯母是——中撞客！”老韩一拍大腿：“应该用些民间土方治治，听说挺管用的！”

“我媳妇也这么说，说我妈是中的撞客，那声音眼神都变了，看着就跟以前不是一个人，还特能吃能睡，什么都吃，吃完就睡，剩下的时间就是骂陈叔，”老石重新点燃一根烟，一筹莫展地说道：“该试的都试过了，包括用碗插筷子啥的，还请了道士和尚来看，都不管用。我老妈盘腿坐在床头，白眼一翻：‘去去，这些小儿科的东西吓唬些孤魂野鬼还行，我本是仙家，奈何得了’你说气人不气人！”

“仙家，”老韩吓了一跳：“哪里来的仙家？”

“谁知道，我斗胆问了一句‘敢问，您是哪个地方的仙家？’老妈立刻发了脾气，拍桌子瞪眼睛的：‘这等话是你这小辈问的，去给我把陈忠富叫来，我只跟他说！’我只好实话实说：‘妈呀，陈叔病重在医院里，来不了。’我妈顶着一脑袋的刺儿，翻翻白眼，呵斥我：‘谁是你妈，我是神仙！陈忠富阳寿未尽，死不了。叫他来！”可我总不能把个病人强行架来吧。”老石猛抽了口烟，看着老友道：“老韩，我家的丑事可都跟你说了，你给出个注意，我到底该怎么办？”

“这事还真是邪门，”老韩将信将疑：“说实话，老石，这都是你自个……瞎编的吧！”

“你……我说过你不会信的，“老石愤愤不平道：“你我相交十几年，你见我老石嘛时候撒过谎。你要不信，今晚跟我回家看看！”

此话正中老韩下怀，“去就去，”他满口答应。

这二人聊天内容真是有趣，不光是我，周围等车的人都在努力往两人身边靠，伸长脖子听得津津有味，就是有时候感到有点刺激，放在白天没什么，天黑夜寒时听鬼故事就难免有点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