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久远的来电

这样一想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对于康生。

曾经在心中无比厌恶的、甚感凄凉的大山，而今在心中感怀：那山的磅礴、那山的廖阔，皓如万界的一颗明星，照亮的何曾是整个世界，还有那人心。

曾经向往的繁华都市的五彩斑斓也恢复了它本真的面目。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从不懂得到懂得，

从不理解到理解，

从天真到成熟，

也许迷惘也终将被生活的信念所替代。

人的一生就好比放羊倌的一生，无止境的面对抉择。

正所谓穿街走巷，走着走着，前方总有十字路口在等着你，向左向右便是你迷惘的地方。

康生走出英雄街，仿佛是走了一个世纪的时间那样漫长。想着这漫长的而短暂的岁月，如一副电影的画面翻涌脑海。那些不堪的回忆那么清晰，仿佛就在昨天。不堪的回忆变得亲切起来，曾经却那么痛彻心扉。有云、有飞、有德、有周、有楠，还有崔杨、崔柳、欣。回首，对他们那么认真的人也只是生命的一过客而已。

英雄路不长，长的是与英雄路衔接的千万条英雄路要去走。英雄路两边的树木由近及远在一步步的标高，仿佛一个人的成长。像刚开始不经言传的拿破仑，而后却风糜世界。海伦、米勒等无不是经历了平庸而后的层层蜕变，而将生命之光点亮照进前万人的心里。

英雄路难道它缅怀的是这些平庸而后欣然出名的人，还是那些暴风雨中成长起来的人。自己算是吗？康生发出自嘲的笑。

脚下斑驳的路石，踩在上面舒适，不过脚底也有种隐隐的痛。有种喝茶的感觉，香里略带苦涩让人回味无穷。刚开始偿的是它的芳香，慢慢的人们发现那种苦涩才是值得再次品偿的地方。康生很多时候沉溺与这种踩碎石的散步中，它使人的头脑清醒，想事情也提神给力。

他想着这一路上走来经历的风风雨雨，自己都感觉曾经的日子太黯淡了，可是也许正是那些日子的东拼西闯，也许才可以出现今天的自己。他想起了昨天王总给自己开出的条件：我支付给你两百万元的资金，你去帮我们公司运营一个销售团队。

康生而今供职与一家营销策划公司，职龄刚满一年。曾经做销售那么多年，猛然间才发现自己能拓展前程的却是策划。人生好像也这么就开始转角。与房地产王总的百万合同刚迁接下来，自己的产品经过策划销售也翻身，开始百分近百的疯狂热卖。人生就这样完美转身吗？知道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经历太多的坎坷后，自己的手麻木的已无力感觉还是不是活在现实中。

不知从什么时候康生开始，开始回想过去，一片片的，想把那曾经撕碎的记忆拼凑在一起，但总是少一些，这些少的记忆像一个隐形的疙瘩，使得康生的思维像一个侦察破案的警察一遍遍演示推算的结果。结果是什么呢？有时候两个结果都记得有过，但那个是那段时间的却不知。这些事情就那样的发生过，可不敢再想下去，越想你越后悔那些被自己蹉跎掉的岁月。那些相爱却不能相守的年纪，好想从头再来，可年华一去不复返，脸上嘎巴巴的皱也出来了。三十岁而立，正当是，胡子也是。想自己还是二十岁那时，眨眼就多了十岁不可思议。

康生发现自己的优势在于策划，而不是销售。曾经胸心勃勃的跑了多年销售都折戟而归。正想着电话铃声响起来了，康生无力的从口袋拿出手机，随意的看了一下，思考的脸上变成了一种笑容：如果这种笑容可以吃的话，那么它肯定是苦涩的。稍微停顿了一下，接起了电话。

喂，你好。

呵呵，是你阿，瑞。

什么，你年前回来阿？

我，我还好吧，你了？

行，那你来了我们再见面聊。

然后挂了电话，是瑞的电话。她说过年回家来过，提前跟康生打个招呼。来了想跟康生坐坐，聊聊。好久不见了，怪想念的。

瑞现在好像在国家歌剧院工作。什么时候从天涯海角到的北京，康生不知道。大概是半年前吧，只有这段时间康生联系不上瑞，而瑞也没有在空间里留言，说自己的事。再前面康生跟瑞是有联系的，不论是康生给瑞打的电话，还是瑞空间的心情留言，康生都能把握瑞的动向。歌剧院的事也是听叶子说的。叶子是他们共同的朋友。康生没有再想王总的事情，而是大步走向自己租的屋子，想着，想着，曾经一副副的画面在脑海浮现。

很多事情还得从九年前说起，恋爱、失落、风华雪月的梦无不是那时开始。再向前推有三两件事就是娃娃亲、暗恋、德的出现比较有意思，再无其他可怀念的事情。

记得那时自己还是一个毛头小孩，盼望着长大考上一所好的大学。那是那时候唯一的目标，天真、稚气也许是那时候最完美的写照。上了大学等于这辈子进了天堂。好比刚开始村里人吹捧城里的自来水是甜的一样，还捉摸是不是里面放白砂糖了，后来喝过才知道这自来水比村里的泉水难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