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假借鬼鼠袭
又梦见被禁锢在狭小的密室,烟雾缭绕,闷得几近无法呼吸,心孤单得恐惧。浑厚低沉的男声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你的命运注定是牺牲一切。”
朦胧看到许多和着节奏跳舞的人影,舞步鬼祟。四肢都弯曲成一种不可思议的幅度。烟雾逐渐散去,眼前突然扑拥来一堆堆白骨生生的手,尖利的指甲直逼咽喉...
“不——”紫焰大叫一声惊醒,伤口被扯痛,他微眯了眼。
总是重复做同一个梦,听见同一个声音,同一句话。
“你的命运注定是牺牲一切。”话音似乎还停驻在耳边。
“是注定。”紫焰摸着心脏的位置,重新躺平。
耳畔突然响起甜美的女声:“这剑好香啊!”
紫焰睁开眼,吓了一跳,不单是因为蝶舞神乎的出现,重要的是她竟握着他最宝贝的剑!
“别动我的剑?”他生气的瞪着她。
蝶舞依然穿着黑色长袍,留几乎遮住眉眼的刘海。手里把玩着一把精致的剑。
“凶什么凶!小气鬼!是鸦姐叫我拿给你的啦!”她嘟起嘴递过去,问道:“为什么它这么香?”
“这剑是千年寒冰雪造的,掺有蓝梦族的血气,有灵性,只要被蓝梦家族的人握过就会有奇异的香味。是父王已故的挚交赠给他的。”紫焰缓缓下床,顿觉全身发麻,不得不召出幻力活络血脉。
这把剑的香气确实很奇异,一缕一缕,微凉微沁,既浓郁不化又有深浅层次,让人一直想要闻,一直沉溺其中。
“为什么要帮我挡那一刀?”蝶舞低头玩着手指。
“因为你是我姐姐。”紫焰轻柔的抚着剑,眼中含笑。
蝶舞突然仰头吻过他的脸:“无论发生什么,我会永远站你那边。”说完转身消失了。
好强的幻化能力,不愧是血统纯正的蓝梦公主。紫焰感慨着,摸了摸刚刚被吻过的地方。
白雾迷蒙的憬月城,寒际的首都。兴盛繁华,是蓝梦一族的驻地。城边上大棵大棵的花树总爱下着花瓣雨,繁复而娇艳。雨雾里看仿佛是在上演一幕又一幕悲凉的梦境,让经过的人看过也感悲凉。
大殿上,蓝梦龙齐一脸的冷峻。
已满16岁的紫焰蓝光幻力依然差欠,将来根本无法委以重任。这个令他失望透顶的皇子总爱穿他最恨的紫色。尽管紫焰是他最宠爱的妃子所生,但紫焰的能力实在让他觉得颜面尽失。
因此,一直以来父子俩的关系甚是微妙,既有冷淡的熟悉,又有熟悉的冷淡。
“什么样的敌人?为何使出幻月冰咒?难道你忘了它的邪恶?”龙齐怒吼道。
“回父王,是鬼鼠。”紫焰轻描淡写道。
听到“鬼鼠”二字,龙齐的表情僵硬起来,眉头拧成一个大疙瘩,看上去更加狰狞可怖。
事实上16年前鬼鼠族战败后就被蓝梦族赶出了寒际,从此消声匿迹。不过最近确实有听闻传说憬月城再现鬼鼠族的踪迹。
看着紫焰妖邪的美貌,龙齐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他似乎想起些什么不开心的事,神情恍惚了片刻。
习惯性的摸了摸额头,他又问:“你为何中了心咒?难道连防御术都不会使了吗?”
“因为施咒的是蝶舞姐姐。”紫焰定定的看着龙齐的眼睛。
龙齐惊讶的瞪大了眼,紫焰似乎早料到他的诧异,勾起嘴角笑了笑,回了一句:“儿臣告退。”之后转身便走。
龙齐并没介意他略带调侃的没礼貌的浅笑,他其实更想关心儿子的伤势。但总觉得和紫焰隔着一条鸿沟,这父与子的距离使得他常常心口不一致。
“你以为是在开玩笑?中这种怨毒的心咒可是会死人的!”
紫焰并没有回头,只停下脚稍直了直身子,便又握紧佩剑,径自大步的走出大殿。
龙齐无奈的看着他的背影,觉得自己的皇子不该是这样,可紫焰额上的菱形蓝石又真真切切。
“是不是上辈造的孽就一定要报应给下辈的人呢?为何我的皇子如此差欠?唉...”龙齐无奈的叹了口气,起身走进内阁。
米烨呆立在大殿上,他想不明白,明明来袭的是暗杀部队,为何少主偏要说是鬼鼠?
见他想得快把头皮抓破,米鸦突然觉得弟弟单纯得有点可爱。
“做好你职责以内的事就行,不该好奇的就不要好奇了,太好奇是会丧命的。”米鸦低沉着音调和弟弟耳语道。
米烨惊恐的眨了眨眼,不敢再想。
其实米鸦也不太懂紫焰究竟在想什么。
无法想象龙齐要是知道暗杀部队是紫焰自己派去杀蝶舞,而且命令自己缓时救援,龙齐会有怎样的反应?
米鸦低下头笑笑,看见地上有紫焰落下的一粒紫砂,她把它拣起,放在手心,砂还在闪着微弱的光。
“为什么要偏偏要喜欢紫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