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每当启明星在东方的天空闪烁时,冰冰就已经起床了。她每天在父亲的监督下四点半或五点起床。父亲只是为了锻炼她的身体。冰冰老咳嗽,而且咳不好。父亲认为长跑会使她的气管更要耐受能力,于是在父亲的监督下,她每天很早就得起床。冰冰有时赖床也不行。久而久之,冰冰就习惯了,也渐渐变成了一个时间观念很强的女孩。因为她必须要安排一小时的长跑,长跑后准时上学。
每天,冰冰和哥哥一起长跑。冰冰最依赖哥哥。什么事都得问哥哥。虽然哥哥言语不多,冰冰有问题时,他总能很好地回答。可是,她最讨厌哥哥老跑在前面很远很远的地方。毕竟她小哥哥四岁,自然追不上哥哥的速度。她老是落在后头。有一次,她看到路上一个黑色小塑料袋从她前面飘过。她吓得直叫,以为是什么不明飞行物。自从那次吓着之后,哥哥经常会回头看看冰冰。冰冰也放心了。在哥哥地带领下,冰冰慢慢喜欢上长跑。她有时沿着九龙江畔,有时穿过田野,绕镇上一圈,刚好一个小时。不管她选择哪条路,都有很美丽的景色。从九龙江畔跑,她总会要求哥哥在沙堆玩一会儿,每次都被哥哥拉走继续跑,哥哥总担心时间来不及去上学。在九龙江畔这条路上,还可以看到日出时,金光闪闪的江面,很耀眼。从田野跑,冰冰总喜欢停下来看小野花,田野的小野花挂着露水的时候最迷人了。当太阳升起的时候,还会闪闪发光。冰冰有时会偷摘一两朵藏在口袋。要是被哥哥发现了,又要被哥哥批评了。哥哥对她要求总是很高,他会认为冰冰做事不专心。可是,冰冰不管她选择哪条路跑,她总会被这些景色迷住。她经常会在日记写到一句话:“如果我是画家,我不会让它们流失。”
晨跑结束,冰冰最高兴了。她高兴地不是因为不用跑了,而且长跑后的轻松让身体感到舒服,最高兴地是哥哥会带她去喝花生浆、吃油条或者咸裸。
当太阳已经照满了整个村庄、小学。在冬天里,可以看到屋檐角下的霜融化。在夏天里,可以看到太阳花一瓣一瓣地开放,看到含羞草羞涩地展开翅膀。冰冰便高兴地背着书包去上学。这一切在她的眼里,总是充满愉悦的情绪。冰冰总是很整齐地系上红领巾,一路上蹦蹦跳跳地到学校。到了学校,她就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其实,冰冰可以称得上“标准儿童”。她的生活和思想极其的简单,简单得像条直线。在哥哥的影响下,她的穿着和个性逐渐地男性化,甚至有“男人婆”的称号。她和谁都合得来,不管男生或女生。但她最看不下去的是男生欺负女生,或者有人欺负她的好朋友。有一天早上,她刚进教室看到毕枫在哭,她以为沈能欺负她,便冲过去找沈能算帐。后来,她才知道原来不是因为被欺负。还有一次,毕枫的弟弟被几个男同学打了,她也看不惯,跟那几个男同学打起来,上课铃响了,才终止了一场战争。从此,“男人婆”的外号取代了“小矮个”的外号。
尽管如此,连忆也不知咋地?总会注意她的一言一行。冰冰对这个男孩并不是很懂她和他之间是什么样的感觉。她甚至会躲避他,但并不讨厌她。要说上喜欢,当时在她的脑袋里没有这个词,心里却总会有他的影子。冰冰喜欢看着连忆背书的样子。每次连忆都会很认真地背书,他的嘴角总会洋溢着一股气息,让这个教室显得格外地清新及美丽。这样的表情,这样的画面,像烙印一样刻在冰冰的心上,怎么磨也无法磨平;像满园的雏菊,绽放着永远不闭合的样子;也许像条直线的冰冰,根本没有太去关注这样的感觉。在她的内心深处埋藏更深地是,她要好好读书,她要去一中读中学。也许她的想法很天真,有时她甚至会想,如果她的成绩出奇的好,父亲是不是就会让她读书了。可是,在她有一次做了实验小学的模拟试卷之后,她忽然明白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个道理。她也有点意识到,她的能力是根本不可能出奇地聪明。特别在有一次参加作文比赛和数学竞赛之后,她的失落感慢慢增加了。虽然她在班级的同学眼中已经是个读书很厉害的女孩,但她至始至终没能认识到自己。她甚至担心父亲会让她缀学。这样的感觉在她的内心占据了很大的空间,以致她总梦想着自己是个商人,这样她不会让父亲为了经济而愁。这样她可以去读自己喜欢的学校。一个沉甸甸的结,日积月累,让冰冰感到钱的重要性。于是,她利用暑假和假期。做着一些小生意,夏天的时候,她去卖雪糕。一块钱可以批发十二条雪糕,而后一条以双倍价钱卖出去。这样的日子并不长,因为她觉得自己赚得钱不够多。不够她上学的学费。后来,她选择了去做手工。一天最多可以赚到十元钱。这样一个暑假,除了给自己放几天假期写作业和节日的时候玩。在暑假时,她可以赚到500元。这样就足够学费了。她便会很开心,也会利用剩余的钱要求母亲为她买裙子穿,自己和儿时的同伴一起去“大店”买一些小饰品打扮自己。每当暑假结束,她也会很开心。因为可以上学了;可以让自己变漂亮点;可以和自己的同学玩;可以看到连忆背书的样子。这样忙碌的生活已经远远遮盖了冰冰对连忆的感觉,虽然有时会想起。但她在假期的每天早上,都要预计今天之内要完成多少手工。一个假期总的要完成多少手工。每天晚上,冰冰都很早睡。因为第二天清晨,她又要四五点起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