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叙旧。
假如我的眼泪是你此生最珍贵的珍珠，到如今已为你织成了一条绕你玉颈的围巾。假如我的思念能穿越悲戚的天地，到如今我已经为你堆积了一座永久勿忘的爱心。有人说，故事有了开始，结束便也开始了。爱情，是最输不起的。可是，我已经把自己输在虚无的情感里，只存下一个空空的躯体。一颗空空的心。
然而，这颗孤独的心仍然在为你跳动着。我们的回忆就像一道美丽的风景线，那一片风景深深地嵌人我的心壁，点缀了我生命的全部。我知道，不是风景这边独好，却只是我，情有独衷。
我注定是孤独的，不信你看，我又开始了漂泊。我的身边彻底没有了谁的陪伴。我心生冷漠，整日整夜的流浪。没有了张涛，我才发现自己居然无处可去。
和素素认识是在张涛离去后，那时候，我唯一可以停留的地方就是柴达木路上的一个小网吧里。我们和普通的人一样，开始在网上聊天，后来见面。不过，长久以来，我就只见过素素一次，没有太多印象。
我的黑夜开始变得比白天多，晚上经常困在网吧，一上就是一个通宵。
和一个网友见面，他是重庆人，叫曹响哲。在他知道我无家可归的时候，他决定收留我。他是个有正经工作的人，和一个男孩在八一路上租了一间两室一厅的房子。他和那个男人住，我就霸占了他的小屋。
我没有工作，也没有一技之长，我迷失在格尔木，找不到出路。如今的我就像一个废物，连养活自己的能力都没有。我只能靠着曹响哲的那一点微薄的收入生活。但是，总觉得一直住下去不是办法，除了帮忙做做饭，洗洗衣，我不知道还能干嘛。
在曹响哲和他的朋友去工作的时候，我便开始出门找工作。今天和往常一样，我走在八一路上，寻找着我的希望。我不想这一辈子只能依赖别人，我要从新振作。这仿佛是个漫长的过程，我沿着那栽满白杨树的道路直直的走去，左右张望着，期盼着老天会垂怜我，赐我一份正经稳定的工作。
阳光炙热，灼伤了我的肌肤，我满头大汗，脑袋一片空白。
“求求你了。别赶我走！别赶我走，我会努力工作的。”一阵久违的熟悉声夹杂着焦急哀怨悲伤传到我的耳朵里。
我向声音来源看过去。那是一个很破旧的理发店。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妇女正在把一个衣着鲜艳的女子往外推，同时脸上摆出恶狠狠的表情：“贱东西，老娘包吃包住，还给你工钱，你偷东西这样报答老娘？没抓你进公安局算是便宜你这贱人了。工资你也别想要了。赶紧给我滚！”
说着便就势一推，那女子站不住脚，跌倒在路边，等她哭丧着爬起来时，我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
“看什么看！没见过热闹啊！”她猛地爬起来，朝我这边围观的人群恶狠狠的瞪了过来。
“花花。”等我看清楚她的长相时，我惊讶的叫出声来。把她扶起来，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这个女人，我一直以为她葬身在那场大火里，我一直以为在也见不到她了，当初的愧疚又涌了出来。
刹那间，世界的声音仿佛静止了。我们四目相对。我已经没有了恨意，她的眼里却噙满了泪水。
＊＊当花花与我面对面的坐在奶茶店里的时候，我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没有移开过。我不敢移开，我害怕只要我一转移视线，她就要消失了。
“花花，真的是你？”我不知道是悲是喜，那个曾经与我那般要好的姐妹，如今落得这般田地。不过，我也好不到哪里去。
“过的还好吗？小惜。”花花望着我，简单的问候一句。
“不好，我过的一点也不好。”我有千言万语堆在心里，此刻，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你怎么会在这里呢？”花花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为什么？我为什么会在这里？都转之中，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明明是我们一起下山，然后发了不离不弃的誓言，可是转眼之间，我们无辜变成了仇人。你差点葬身与火海之中，而我，却一直在颠沛流离。经过一段人生的历练，爱情的挫败，我们却再次相遇，我是应该感谢你吗？老天！至少花花还活着。
“说来话长。我没有工作，出来转转。呵呵，碰碰运气吧。”我不屑的笑道，语气却很平淡。说实话，我连自己都不相信现在居然会成为一个为了生计四处找工作的女人。
短暂的沉默。
“你。”
“你。”
我们同时出声，然后。大笑不止。
“你呢？怎么样？”我不知道刚才那一幕是怎么回事，可是，似乎我现在都已经自身难保了。
“我在大火中幸免于难，可是，琳琳却死了。我没有地方可以去，也不能回到巫落山，回去，只会被打死。”花花说着，赶忙把头发往脸上遮挡。可是，我却早已经看到了那个额骨上淤青的伤痕。她不想让我看到，于是，我就假装没有看到。“我成了流落街头的小狗，找不到工作就没有饭吃，有那么一段时间，我边乞讨边找工作，唯一能做的只会给别人洗头。我真没用，什么也干不了。”
“花花。”我握住她的手，心疼起她的坚强。过了这么久。她原来过的无比凄惨，花花，到底是什么样的理由让你坚持，一再坚持下去呢？
“刚才你都看到了，那个肥头大耳的老板娘，凶的要命。我天天起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猪晚，还总是借故克扣我的工资。我没有办法了，身上一分钱也没有。不小心就拿了10快钱，然后她，就把我赶出来了。”花花皱着眉头，看上去很憔悴。
“那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我见花花的奶茶已经喝完了，就叫老板在要了一杯递给花花。
“还能怎么办，找工作比上吊还难，如果在继续这样没有经济来源。以后不知道要怎么生活，况且，今天晚上都不知道要睡在哪里呢。”花花神情呆滞，面带无奈。
“不然，你来和我一起住吧。”我犹豫着。还是说了出来。我不能看着她流落街头啊。
“可以吗？”花花抬起头，眼睛里全是光芒。
“我现在住的也不是我自己的房子。只是，要先跟他们说一声才好。”我叹了口气：“别人见我可怜收留了我。我也只是暂时在他家住的。那不，每天都会出去找工作，不好意思在打扰别人了。”
“那，会不会不太方便？”花花的眼眸慢慢的沉了下去，露出忧虑。
“没事。先吃完饭，然后我带你去。到时候在说吧，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我把喝完的奶茶杯子往桌上一仍，想把暂时的问题给也给仍走。反正，想那么多也无济于事。船到桥头自然直。
走出奶茶店的门，光圈照着眼有些晕了，那硕大的太阳在天空中那么招摇，那么炽热。闪的我头晕眼花。
我们漫步在烈日底下，因为心生歉意，所以这次，花花，就让我来照顾你吧。
“花花。”我咬住下嘴唇，“对不起。”
“怎么了，小惜，你知道我一直没有怪过你。即使你离开，我都没有怪过你。”花花小声的说道。
“我没有要打算离开，即使当初我们有些误会，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你。是小美，小美把我赶了出去。”我不知道是谁告诉花花我自动离开的，我真是要被气晕了。
“言惜，我不会不相信你。那天晚上小美告诉我你是自愿离开的，我说什么也不相信。”烈日底下，花花的睫毛一闪一闪，好是美丽。
“我没有介意，只是，琳琳，太可怜了。”我终于说出了我不愿意在提到的名字。
“不过，她也不会孤单，至少陪伴她的还有小美。”花花低下头，长长的睫毛上有透明的泪珠在打滚。
“花花，我们以后在也不要像以前那样了。好吗？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我没有告诉花花关于我吸毒吸毒和相遇张涛的事情。我已经为那段经历挖了一个坟墓，把它们深深的埋葬，我不想在提起，也不愿提起。哪次纵火，虽然是张涛的手下干的，可是却与我逃脱不了干系。我一直内疚自责到现在，够了，什么都够了。这么久以来，我也好过不到哪里去。即便有在多的不快，我也恨不起来了。一切在死亡面前，我还有什么可以计较的呢？
我不想把自己的思想过多的纠结在琳琳的死因上面。也许这样，我才能让自己好过一点，我不想在自责，也不想在怨恨张涛。其实，我从来也没有怨恨过张涛。他只不过是出于保护我的心态。他只不过是对我心生怜悯。或许，他对我的爱是真的，如果是假的，那么我只觉得他的演技也太好了。
琳琳，对不起，希望你在另一个天堂可以从新开始你的人生，走向一条光明。请你，不要有怨恨，不要怨恨我，那样，等我到了天堂的时候，还会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