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原生茶

“什么法子？”富贵问，“快说，豹爷。”

“要是把陆羽赶出新昌，你和贺淑莲的事？会怎么样？”豹爷说。

“好主意！”富贵说。

新昌的茶叶市场越来越大，豹爷想控制市场，草鞋和他说，市场里的人都听陆羽的，豹爷觉得，要控制市场，就必须先把陆羽赶出新昌。

“看在朋友的面子上，我可以帮你。”豹爷说。

“这太好了。”富贵说。

贺淑莲哪遇到过这样的事？还在素素的怀里哭，素素说不怕、不怕。这时，贺家的轿子来了，春红扶着贺淑莲上娇。陆羽、素素和春红跟着。路上，陆羽说，这事要报官，不能饶了他。“就是，这种事也敢做？”春红说。“不要报官了，我没事了。”富贵是徐玉凤的男人，贺淑莲怕徐玉凤难堪。

这天晚上，陆羽和贺淑莲坐在江边的树下，陆羽说，“我，我太笨了……对不起。”白天，贺淑莲差点被富贵抢去。“不怪你。”贺淑莲轻声说。“我，我唱段戏给你听好不好？”陆羽说。贺淑莲问，你会唱戏？陆羽说他１２岁从寺院逃出来，为了生活，在一个戏班学戏，做了一个优伶。

陆羽，字鸿渐，复州竟陵（湖北天门）人，相传大唐开元二十三年，因其相貌丑陋而成为弃儿，时年三岁。后来，被竟陵龙盖寺住持僧智积禅师，在当地西湖之滨拾得，禅师慈悲，将陆羽收养于寺中。陆羽在黄卷青灯、钟声梵音中学文识字，习诵佛经，还学会煮茶技艺。据说智积禅师喜欢喝茶，陆羽经常为他煮茶。经过长期的煮茶、品茶实践，陆羽终于煮出了好茶，以至于非陆羽所煮茶智积不喝。茶陆羽虽身处佛门净土，日闻梵音，但他不愿出家。终于十二岁那年，乘人不备逃出龙盖寺。

陆羽的戏演得幽默、诙谐、机智，完全没了平日说话时的口吃样，贺淑莲和春红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春红说，“这是什么戏？这么好笑？”陆羽说这是谑谈，也就是笑话戏，是他写的。“你还会写戏？”贺淑莲问。陆羽说，他写了三卷谑谈，什么时候全演给她看看。后来，陆羽说想去莲花峰看看，不知你什么时候方便？“我什么时候都行，你定吧。”贺淑莲说。陆羽说，那好，过些天吧，到时候我来接你。

富贵玩了一会，起身去找黑豹，想问黑豹，陆羽的事怎么干？一个帮闲的在一边说，“公子，这事其实简单，我们把那姓陆的暴打一顿，他还敢在新昌待？”富贵看了他一眼说，有这么简单，还找豹爷干什么？陆羽是名士，打他？官府能放了你？正说着，黑豹来了。“豹爷，那事怎么干？”富贵问。黑豹说，他有几个东洋朋友，这事叫他们帮忙。黑豹和富贵耳语了几句，富贵兴奋的跳了起来，“好，好，太好了……”富贵叫道。

莲花峰位于新昌城东３０里的沃州湖边，峰不高，但峻秀奇特，终年浓雾弥漫，是江南有名的仙山，贺淑莲家的茶园就在莲花峰的腰上。这天早晨，太阳还没有出来，微风吹来，有一丝寒意，空气清新宜人，贺淑莲就起来了，“春红，春红，……”春红还睡着，“春红。”贺淑莲把春红叫起来。“这么早干么？再睡一会吧。”春红迷糊着眼说。贺淑莲说今天去茶园，要早点走，“起来，起来……”贺淑莲把春红拉了起来……，闺房里，春红正帮贺淑莲梳妆，家人来报，陆羽来了。

那时的大唐是世界上最富裕、发达的国家，许多国家的人都来中国学习、做生意，日本也有不少人来中国学习、做买卖。黑豹先前做水上买卖，认识一些日本人，其中有个茶叶商人叫田中太郎，经常来新昌做茶叶生意，和黑豹是好朋友。

贺家客厅，陆羽正在等她，贺淑莲进去，轻声说，“你来了？”在对面坐下，说了一会话，忽然，贺淑莲发现陆羽看着她，娇羞的红着脸说，“你……看什么呀？”陆羽说，“你穿男装，特别……英俊，漂亮。”贺淑莲说去茶园，要爬山，男装方便。这时，春红进来说，船备好了，现在就走？

船出东门，沿新昌江溯水而上，江水平缓清澈。行约二个多小时，小船往右一拐，进入一条小溪，再走了一会，船夫说到了。陆羽先下船，回头扶贺淑莲和春红下船。春红说，“我带路。”独自往山上走去。贺淑莲正要叫春红，陆羽说我扶你，“谁要你扶？”贺淑莲说。陆羽伸过手去，贺淑莲有些害羞的，伸出手来，二人拉着手，跟在春红后面。

正走着，春红忽然说，“小姐，狼，狼！”贺淑莲，“妈啊，……”尖叫一声，躲进了陆羽的怀里，春红嘻嘻的在前面偷笑，原来春红调皮，吓贺淑莲。

穿过茂密的树林，眼前是一片暗绿的茶园，“到了。”春红说，“原生的，真是原生的，太好了……”陆羽兴奋的叫道，一不留神他已钻进了茶树林，一会看这棵茶树，一会看那棵茶树，一会又钻得茶树底下，有时还抓一把土，在阳光下细细的看……可是，他忘了身边的贺淑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