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李瑞求爱

这时身后有个人说，“又在撒野了？”

“谁，谁敢管我？”

“你小子皮又痒了吧？”安伊莲说。

“谁……”草鞋回头一看，是安伊莲，吓得腿直打哆嗦，“嫂子，我，我，……我这不是给你跪下了。”草鞋和那几个泼皮都跪在地上了。

“还不快滚。”安伊莲说。

“谢谢这位大姐。”李瑞说。

“不用，我是你朋友的朋友。”安伊莲说。

“一定是林公子，我正想他呢。”李瑞说。昨天，林秀丽和他说，可能要去宁波，回来再来看他。李瑞问他住哪儿，林秀丽不敢把家的地址告诉他，把贺淑莲家的地址给了李瑞，说住在她家。

“对对，林公子。”安伊莲说。

花园里草木蓊郁，繁花芬芳，小鸟和一些不知名的虫蚁叽叽的叫，古樟树浓绿高大，茂密的竹林，在清风中簌簌响。花园的尽头是新昌江，江水潋滟，波光涟漪。

自从那天在山路上和他牵手，林秀丽的心里再没有别的东西，只有李瑞身影。一想到他看她时的眼神，她会忽然脸红。想起他扶花轿时说的话，她羞涩、幸福……

第二天，她没再去明月楼，怕被他看出来。她让秋菊去看着李瑞，可是，她在家里怎么也待不住，早早就和春兰来花园了，而她的心，已不在她身上。

第二天中午，秋菊告诉林秀丽，“都一天多了，没什么人买他的字画？”怎么办？林秀丽叫秋菊去把他的字画买下来。秋菊说，我哪行？一看就是个下人，怎么去买？林秀丽有些急了，春兰在一边说，明天叫贺淑莲小姐去买吧。

那天林秀丽问李瑞，要是字画赚不了钱怎么办？李瑞说，没关系，我什么活都会干，圣人曰：富而可求，虽执鞭之士，吾亦为之。一路帮人干些粗活，也能吃饱饭。干粗活？在船上他不是在干粗活？要是再去干粗活，怎么办？林秀丽想起来就心痛。

次日一早，林秀丽去贺淑莲家，路上林秀丽忽然想到，要是李瑞去贺淑莲家找林公子怎么办？正好碰上呢？这时春兰说到了。贺淑莲听说林秀丽来了，从屋里迎了出来。林秀丽和她打招呼，“淑莲姐姐。”贺淑莲看了她一眼，有些神秘的说，你有事求我吧？这么早来。被贺淑莲说中，林秀丽羞红了脸，“不是的，我，我，……我是来玩的。”

“那好，我们去花园玩。”贺淑莲说。

“淑莲姐，……我，”

“贺小姐，别逗我家小姐了。”春兰在一边说。

春兰说，想请贺小姐把李瑞的书画买下来，说着把一包银子给贺淑莲。“这么多？”贺淑莲说，春兰说，这是一百两银子，依了我家小姐，怎么着，也要拿三百两。

“秀丽，秀丽，看你还往哪儿跑？还说自己是女扮男装，原来早把自己是女儿身告诉人家了。”二个小时后，贺淑莲回来了，进门就嚷嚷开了。

“才没有呢？”林秀丽说。

“看！”贺淑莲拿出一张画来，是女装的林秀丽，在花丛中，恬静、羞涩、美丽。看看上面的字？在向你求爱呢。贺淑莲说。“说什么呀？”林秀丽说。那画上题的是：曾闻叶上题红怨，叶上题诗寄阿谁。林秀丽一见，吃了一惊，抢过画来，娇声说，“不和你说了。”带着春兰跑了。

这些天，美美特别高兴，有人和她玩了。杜远几乎天天来她家，后来，居然住在她家了。这天早晨，美美说，“你看上我姐了吧？”杜远红着脸没说话。“你不说？”美美说。“我和姐姐说，你不喜欢她。”

“我，我喜欢。”杜远涨红了脸，轻声说。

新昌城最热闹的地方不是横街、叉街口等商业街，而是南门赌场。富贵是赌场的常客，当然和不少赌客熟悉，一进喧闹的赌场，就不断有人和他打招呼。“过来玩？”、“来了？”、“富贵。”……“好，好，……”富贵回答着，他在一处坐下，玩起来。富贵正赌着，豹爷来了，“怎么有空过来玩？”

“哎，载了。”富贵苦着脸说。

“听说你看上了贺淑莲小姐？”豹爷说。

“没到手啊。”富贵说，“这下难了。”

“你真喜欢贺淑莲？”豹爷问。

“喜欢，做梦都想她。”富贵说。

“我倒有个法子，不知你敢不敢？”豹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