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间林间都有害人虫

就这样劳碌了好几年，松林才成长起来，一望无际，遍布山岭，微风吹拂，松涛万顷。眼看再有几年，就可长成栋梁之材了，山村农家家家有了指望。不想正在这时飞来了松毛虫，不到一个月，一望无际的松林，眼看将变成枯焦一批。小金家当然也与大家一样，恨死了松毛虫。

原来以为人间才有害人虫，不想林间也有害人虫。害树实际上也是害人，所以人间林间的害人虫都是一样的货色，都应该彻底扫除，不留后患。但是要扫除一切害人虫，谈何容易？

山区的学校都提前放假了，好让山区的孩子们跟大人一起上山捉松毛虫。小金开始跟大伙一起上山，看到松毛虫混身长满黑毛，怕咝咝的，不敢用手抓，只是用准备好的竹夹子夹，不过夹起来很慢，没有人家直接用手抓来得快。

后来风一吹，树上的松毛虫一串串往下掉，不时地掉到头上、手上、颈子里，慢慢也就习以为常了，其实松毛虫样子可怕，不会辣人。于是小金也丢掉竹夹子，直接用手抓，而且左右开功，两只手一把把抓，效率提高了好几倍。

小金每天回来都要向爷爷回报，今天捉了几斤松毛虫。

爷爷看过后对小金说：“这些松毛虫营养好得很，可以倒在稻场上喂鸡喂鸭，或是倒在塘里喂鱼。”

小金真的把捉来的松毛虫倒在稻场上，引来了一大群鸭子，一个劲儿啄，一会儿都吃得鸭盹都突了出来。又把鸭子吃不完的倒在鱼塘里，鱼儿们差不多要跳出水面来争食。

没几天，鸭子的嘴巴和脚蹼都通红了。小金去问爷爷：“鸭子的嘴巴和脚蹼原本是淡黄的，吃了松毛虫都通红了。”

“鸭子吃松毛虫，等于人们吃人参，鸭子吃了那么多人参，嘴巴和脚蹼还会不通红吗？”爷爷解释道。“这也是坏事变好事，我的心脏病好多了，明天也上山去捉松毛虫，我还要用松毛虫来作肥料，种蕃薯呢。”

果然爷爷把别人不要的松毛虫搜集起来，在种蕃薯的黄土地里开了一条条沟，把松毛虫倒在沟里，上面盖上土，再插蕃薯藤苗。爷爷估计说：“到秋天，这地里的蕃薯产量，可能翻一翻。”

小金与爷爷风雨无阻，天天与大伙一起上山捉松毛虫，挂满松林的松毛虫虽然捉不胜捉，但总是捉一条少一条，大家都有不扫除这些害人虫决不罢休的决心。

秋季开学之后，各学校都响应政府的号召，首先是组织师生上山捉松毛虫，小金就读的是山区学校，更是积极带头。

班主任布置下来，自己带被子，晚上宿在农户家里，先作一星期的打算。伙食分小组自行准备一些油盐粮食，新鲜蔬菜乡下可以买到，自己可带些咸菜，例如咸鸭蛋、咸肉、酱瓜之类不容易坏的菜，可以多吃几天。

虽然松毛虫混身长满黑毛，样子挺可怕，其实毛上没有毒液，不会辣人。但校方为了保护同学们的手，还是准备了一些竹夹子。把毛竹锯成一尺多长的竹筒，劈成五公分宽的竹片子，用火一烤，就能弯曲成竹夹子。

竹夹子可以用来夹松毛虫，自己带铁钳子当然更好，像医院里用来夹酒精棉花的镊子就很管用。

同学们很快就准备好一切东西，高高兴兴地在操场上例队，一个班一个组，真是成千上万，好象解放军战士们要开往前线去作战。但是同学们与解放军战士是不同的，解放军战士要开往前线去作战，在操场上例队，当然整整齐齐，精神抖擞，非常严肃；同学们上山捉松毛虫，在操场上例队，则是散散漫漫，嘻嘻哈哈，好象要到那里去参观或远足，非常开心。的确有的同学生在城市里，走在马路上，根本不知道农村是怎么个天地，他们到农村去，也像是乡下人去省城，新鲜得了不得。

出发前，林业部门的首长来作动员报告。校方知道同学们叽叽喳喳不会好好听，所以架上高音喇叭，声音响彻云霄，不管你要听不要听，嗡嗡直往你耳朵里钻。

林业部门的首长说：“松毛虫是一种十分凶猛的林业害虫，它能在几天之内把漫山遍野的松树叶子吃光，使崇山峻岭的松林好似经历了一场大火，郁郁葱葱的松林就毁于一旦。”

“松树是山区的主要树木，松林提供最佳的建筑木材，松林对保护水土，发展农业，绿化环境都有十分重要的作用，所以松林与人类息息相关，不能让松毛虫肆意毁坏。”

我校的地理老师补充说：“我国处于亚热带的东部地区，大约占我国国土五分之一范围的山地均有马尾松分布，还有黄山松、云南松、赤松、黑松、红松、油松，其中马尾松分布最为广泛。天目山、武夷山、大别山和黄山地区的马尾松是举世有名的，生长得特别好，崇山叠岭，苍山如海，几千里郁郁葱葱。”

林业局的同志沉痛地说：“可是现在让松毛虫糟蹋得不成样子了，所以必须发动群众上山捕捉松毛虫，要从松毛虫的嘴里夺回松林，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同学们异口同声。

“要扫除一切害人虫，全无敌！”我们的校长振臂高呼。

“要扫除一切害人虫，全无敌！”上千个人的声音响彻云霄。

同学们一天到晚呆在教室里，气闷死了，借捉松毛虫的机会，溜出来几天，等于监狱里放风，可以吸点新鲜空气。一路上背着干粮水壶，拿着竹夹子，嘻嘻哈哈，说说笑笑，跋山涉水，来到深山老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