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金银准备好时,老爹也回来了。
他不仅抓着一大把药草,拎了一只山鸡和一只野兔,还兜了几个野果回来。见到金银之后就将东西递给她,自己拿着草药就进房去了。
金银抱着东西来到了水井旁边,先将果子洗干净放好了,然后清理起食材来。
拔了鸡毛,剥了兔皮,再将内脏都淘洗干净。山鸡放到锅里煮汤,兔子放到火上烤。翻找出厨房竟然还能够翻找出小米来,越发地怀疑这根本就是别人的家。不管这么多了,找了个小锅,顺便熬一下小米粥。
很熟练地做着这一切,自从跟着老爹师傅,吃的东西多了,做的也跟着多了起来,然后会的也多了。
已经快七年了吧?跟在老爹师傅身边。
老爹师傅一直说他捡到自己时也就是三四岁的年纪,但是她其实也都没有什么印象,只知道自己一记事就只是自己在老爹师傅身边的样子了。
在最初的记忆里,他总是一遍又一遍地对着自己重复:
“丫头啊,你就叫金银,是很宝贝的意思。我是捡到你的老爹,以后也是你的师傅,你要叫我老爹师傅,知不知道?”
然后就一边抓着酒壶一边对着自己大笑,而自己则是一脸不解地看着满脸胡须的老头很久都没有开口。
这样的记忆每次想起来的时候都觉得很傻,不知道是那个时候的小孩傻,还是那时候的老头傻?
鸡汤已经在锅里面翻滚开了,兔子的油水也被烤得纷纷滴落在木炭之上滋滋地响,小米粥也熬好了,正不断地冒着热气。
自己回过神来的时候,老爹正寻着味道溜进厨房。
“丫头,好了没?快饿死了!”
“他怎么样了?”
“弄好了。刚刚才给他泡完身子,最快也要到晚上才能醒过来。”敷衍地应了一句又迫不及待地催道,“那个兔肉,熟了没有啊?”
“好了,好了。”金银很快地将兔肉收拾好,问道:“要在这里吃还是去客厅吃?”
“我们分了去客厅坐着吃吧!”难得不在荒郊野地进食,还是舒舒服服地坐着“享受”的好。
老爹一脸垂涎地盯着兔子肉一边开口说着,然后自己就先撕了一块放到嘴巴里面。
兔子是整只窜在火上烤熟的,金银往上面撒了一把盐巴,就全递给了老爹。
“您先拿着这个出去,不许自己吃完。剩下的我来端。”
老爹师傅拿着兔肉乐呵呵地走出去了,她则将小米装了三碗,在将鸡汤也放上。掀开鸡汤撕扯了一些鸡肉撒在其中的一个小米粥的碗里,这是给她忽然想到的那只猫准备的。后来又找了一只小碗装了一碗凉水,最后才端了出去。
她将东西放好在客厅的桌子上之后,就一手拿起米粥,一手拿起小碗先去找那只猫了。
老爹师傅看也不看,只是顾着埋头大吃了。
推开房门往床上看去,那只猫果然还在上面。
“喵喵,下来吃饭。”金银对着它喊。
那只猫瞟了一眼她,然后就窜到她的身前了。她也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闻着味道下来的。
两只碗刚放到地上,猫脑袋马上就凑了上来舔吃起来了。
“等一下我再来收碗,喵喵慢慢吃吧。”
说着就直起身出房门,关门之前看了一眼床上的人。显然浸泡连带梳洗一番之后比较有生气了,盖着被子也可以看出来比之前昏迷的状态,现在是睡得比较安稳了。
“丫头,你这么慢,我都快吃完了。”老爹师傅一边啃着兔腿一边口齿不清地说道。
起码还留着一只兔腿!
金银二话不说也啃了起来,而且速度绝对不比老爹的慢。因为一放松下来,她也饿了。一旦放开了肚子,忍都忍不住。
两人一阵狼吞虎咽之后,桌子上很快就剩下一片狼藉了。最终什么都不剩之后,两人各自坐在椅子上啃之前洗好的野果。
虽然野果又酸又涩得让两人都不禁皱起了眉,但是还是拼命忍着吃完了。
吐出果核,忍了一会儿,等着嘴巴里的酸涩感淡了一些之后,才终于能开口了,
“真难吃!”稚气的声音里有着抱怨。
“是难吃。不过不能浪费啊。”老爹也酸得咂嘴巴。
“怎么摘这么青的回来啊!”
“它还没有熟嘛。其它的还要更青呢!”
“还好没有多摘……”这次两人倒是很异口同声地说出来。
食物不可以浪费,这个是他们的规矩,老爹师傅定的。金银没有什么意见,因为她的胃是经常填不满的类型,所以对食物都不挑,更不会浪费了。
“老爹师傅,您确定这是您老人家的房子吗?”
“丫头你也发现了啊?”
“看几眼就怀疑了,怎么样都像是闯道别人家里来了。”
“唔!确实挺像有人居住的样子,不过这个也确实是我之前住的房子啊……而且这么偏僻的地方,应该不会这么容易地被别人找到占了去的呀?”
老爹抓着胡子也是一阵乱猜,不过很快就放开了。
“不打紧,我刚刚仔细看了一番,应该不是什么歹人匪徒呆的地方。等下我先进城看看,说不定是认识的那几个来打扫整理的。就算是其他不认识的人回来的话,也不会为难那么这俩小屁孩的。
我先进城打听一下看,再喊人回去辛府那边探探看有什么消息。你就先…….,然后……,最后……。
我可能晚点才回来。”
老爹师傅分析完之后接着的那一大堆啰嗦而又重复的话语,金银只能挑出重点放进脑子里。
“记住了吗?”老爹师傅故作严肃地问着,她知道这是结束的信号,于是赶紧也跟着故作严肃地回答,
“记住了。”虽然语气带着稚气,但是表情却还是挺严肃的样子。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老爹师傅总是会莫名其妙地在这种出门而闲暇的时刻进行这种对话问答作为结束。
据说,这是家长式的威严的展现时刻,她也只好努力地配合着。因为那几次对这种方式的不以为意,结果导致她被抓着重复唠叨地叮嘱了好几遍,几乎被烦死。然后到了现在,不知觉间就成了习惯了。
“那好,老爹师傅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