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临近黄昏,婉晴略微打扮了一下,收拾了一下凌乱不堪的心情,买了些水果,去了张恒的家里。
张恒全家依然是热情如火的招待,婉晴与张恒眼神交集过无数次,却不能交谈。吃完饭,想出去走走,看他那腿不方便,仍然在他的卧室,两人开始交换意见。
张恒:“怎么样?还好吗?看上去脸色不太好呢。”
婉晴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还好。”
张恒:“对了,你说她老公知道了,怎么知道的,后来怎么说?”
婉晴把在尚岛的经过一五一十的给张恒说了,然后说出自己的隐忧:“看书声那态度,似乎不会放过她。他是先问了我跟你的事,然后看我态度比较明朗吧,要跟你认真在一起,表示不会为难你。你信吗?”
张恒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沉默了半天,忽然说:“婉晴,你会不会因为这个,看不起我?”
婉晴说道:“噢,那不会。”
估摸着张恒内心的感受,她又说:“张恒,对我,你不要有思想包袱,既然我们商议了这么做,就认真的吧。不要质疑,我相信未来会好的,也许困难是暂时。”
一席话,叫张恒心头涌上一股暖流,他忽然觉得自己当初为什么就会忽略了婉晴的优秀,而滑进那样一个沼泽地。他用感动的眼望着婉晴,然后抓住了她的手:“我此时虽然不能准确的表述我的心情,但我希望你能懂。不过对于以前发生的事,我觉得有必要给你说声对不起!”
婉晴微笑:“我相信你是性情中的善良,才驱使了你的行为,而不是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而为之。”
张恒百感交集她能这样的理解:“哎,你才是真正的善良!我感谢你的大度与良善,请给我时间,证明给你看,我要回报你,给你所需要的生活。”
婉晴赶忙说:“不要你许诺什么,真诚只需要看眼睛,你现在的眼里,没有一丝杂质,我相信你!不过,你还是有必要先了解一下你所谓的良善,我可是有历史背景的人,你知道吧?”
张恒傻呵呵的乐了,在她的手背上吧唧了一口“知道呀!”
婉晴突然就觉得,这动作很生活化,也有特殊的意义:“哦,听静秀讲的吧?”
张恒点点头:“你别有压力,我妈知道的呢。她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在一开始不知道,后来听莉莉讲了些你的事,她很喜欢你的。”
婉晴“噢”了一声,没说话,她陷入了沉思。
忽然张恒问道:“对了,你们俩现在怎么样?”
婉晴回过神来,脸色霎时变了变:“我彻底从店里出来了!”
张恒问道:“那账目怎么说?”
婉晴平静地说:“根本就没账目。我去查过了,开店几个月以来,总资产没有盘点,估摸着已经超过二十万了。”
张恒急急的问:“为什么没账目呢?”
婉晴说:“她说,当初我没投资,每月预支的两千元,就算是付我的工资了。”
一听这话,他暴跳起来:“什么?她这样做?”
忽然门被叩响,两人相视无言,婉晴站起来拉开了门,一看,是莉莉。她不好意思的笑笑:“姐,没事吧?”
张恒叫住莉莉:“你进来!”
莉莉进来,顺手带上了门。
张恒问道:“莉莉,你们店里的事,清楚吧?”
她看看婉晴,迟疑的说:“知......知道啊。”
“有些事,你自己决定吧,婉晴已经不在店里跟静秀合作了。”张恒说道。
张恒的意思,婉晴心里明白。
莉莉说:“表哥,有些事我也没明白那么多,但是我喜欢跟静秀在一起做事。”
张恒:“我说了,你自己决定。”
莉莉说:“我明白了,这月做满,我就辞工。”
张恒“唔”了一声点了点头:“这件事,别跟我妈说。”
莉莉回应道:“知道了。”然后开门出去了。紧接着,他俩又继续前面的对话。
婉晴不解的看着他:“莉莉要是走了,一时半会儿她应付不了的呢。”
张恒指指她:“你觉得你是救世主啊?她对你这么狠,不管你的死活,你还要替她考虑。”说完摇了摇头。
末了,他想了想又说:“分红的事,你不好说,我去说!”
婉晴立即制止:“不要!我不愿意做乞求别人的事。没有她的分红,我也不会饿死!”
张恒嘴角浮出一丝笑:“小妞儿真有志气!也是啊,饿死事小,气节事大啊!”
婉晴没好气的说:“都什么时侯了,你还有心开玩笑!你可别去,要去了,她还以为我告状,是找保镖来了呢。”
张恒一听这话,火“腾”的一下就窜上来了:“那你的意思,这钱就是白白拱手送给她了?我的老本你的心血都给她?”
婉晴缓缓的说:“不是那回事,更不是那么简单。你想想,她为什么敢肆无忌惮的这样狂妄?首先,她知道你老妈不知道你俩的事,这算是一个把柄,闹开了她光脚不怕穿鞋的,是无所谓,你就有所谓了。第二呢,书声是一个受害者,按常理不应该放过你,若是她霸住这份产业,就算是书声提出离婚,她也不至于后退无路,好歹也算有个安置,哪怕书声将她净身出户,扫地出门!”
张恒连连点头:“是啊,也许,她的算盘正是这样打的。哎,看来女人们在这小九九的算盘上,男人是自愧不如啊。”
婉晴说道:“你别一蒿杆打了一船人,我也是从她的角度分析。”
张恒看着婉晴,坏坏的笑:“哎,你说,像你这样美丽动人足智多谋的人,为什么就没嫁出去呢?”
几句话,说的婉晴无语,默默的,眼泪竟掉了下来!
张恒见状大惊:“别!怎么了啊?是我说错了吧?对不起啊对不起!”他将她拉到床边坐下,擦着脸上的泪水,却调皮的给她涂了个满脸湿乎乎,她抬起手挡住他,自己找来纸巾。
张恒趁她低头,猛不丁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婉晴愕然抬起头,望着他:“你......”
他顺势将她揽在了怀里,唇唇相对,舌舌相交。她闭上眼睛,忽觉一股热流,从小腹升起,暖洋洋的,然后慢慢的传遍四肢百骸。
不知过了多久,张恒才慢慢的松开她:“好了,从此就算盖上了玉玺,爱卿便是朕的人了!”
婉晴羞怯、脸上绯红,又没好气的拍打着他:“好没廉耻的狂徒,竟搞偷袭。”
张恒哈哈一笑:“我要是真和你打躬作揖地过日子,你还不得把我给揍个半死啊......”
婉晴笑笑:“那古代小说里咋说来着?哦!叫没廉耻的货!”
张恒爬起来要抓她:“好啊,刚刚封给你个名号,你竟敢蹬着鼻子上脸!看寡人怎么收拾你。”
婉晴跳起来,离得远远的:“你来呀,来呀,我看你这个铁拐大仙,能奈我何?”
张恒突然“啊”了一声,便倒在地上!
婉晴一惊,赶紧说:“你怎么了?”连唤几声,他也不应答!
她急忙蹲下抓住他的手:“怎么了,怎么了啊,你可别吓我啊?”
他闭着眼,猛地张开双臂将她搂住,婉晴没防备,被搂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