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部分
小雅,你真的不跟我一起走了?”在蓉城一中门口好多哥们儿围着小雅,“跟我们一起回去吧!”
小雅摇摇头:“不了,我陪我姐,明天回去!”
磊子把小雅从人群中拉到一边,央求道:“小雅我在这找旅馆住一晚,明天和你一起回去,好不好?”
看到小雅满脸固执,磊子只能说:“好,好,好,我一会跟太一他们一起走!”磊子看着小雅,满眼怜惜,他轻轻的拉起小雅的双手,小声问道,“手——疼吗?”
听了磊子的话,小雅内心阵阵酸楚,其实生活中有太多的无奈多的就像头顶的那片天,时刻笼罩着自己,有时甚至变的自己也不认识自己了,小雅装做很随便的向两边望了望,突然看到太一他们几个在一旁偷偷的朝这边看着,小雅慌忙抽出手,说话也显得极不自然,“胖,太一他们等你呢!”
“哦——那我走了!”
“恩。”
磊子依依不舍的转过身,很不情愿的离开了小雅,小雅感觉有些事情还没有向太一他们嘱托完,又重新走到太一他们中间:
“你们在这儿等到豆壳他们再一起走,去了学校,谁也不要再惹什么事。”
小雅的话刚“吩咐”完,便听到异口同声的响应声“是——”
学校的铃声在这时响起,小雅看了看时间,是该下午放学了,一中的学生陆续从门口走了出来,小雅与大伙儿匆匆告别便夹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混进了学校。
此时的小雅早已是另一种形象面对即将要见的姐姐:通身的阿迪达斯运动装,是很淑女的浅粉色,头发也扎在了一起,就像一枝清纯幽香的百合花。小雅进到一中,吸引了无数男生的眼球,没有人能够从小雅身上看出小雅的背景与身份,更没有人能把小雅同“堕落”一词连在一起。
“雅茹现在应该去吃饭了。”小雅心想着也就加快了步伐,全然不顾周围男生眼神的追踪。
小雅对一中很熟悉,因为这里有雅茹的足迹。一切都很顺利,就仿佛上天在故意安排,小雅很快就看到了雅茹,在离自己不远处的正前方。雅茹孤零零的一个人低着头走着,脚上趿拉着拖鞋,走路很慢,有一只脚几乎是蹭着地面往前走的。
小雅停了下来,看着雅茹现在的样子,心里难受极了,姐姐被那两个魔头整成现在这个样子,这些日子究竟承受了多少,小雅不知道,她偷偷拭开眼里噙着的泪水,赶紧朝前走去。
姐姐进的餐厅还是以前那个她经常进的地方,这里炒的菜很好吃,小雅站在餐厅闻到里面各种菜香的混合味,肚子也开始“咕咕”的叫,“到现在一口饭没吃呢”小雅不禁咽了咽口水,环顾四周,看到雅茹已经找了个角落独自开始吃了,自己站在雅茹不远处盯着她,雅茹竟毫无感觉。
小雅走到忙的不亦乐乎的大师傅面前,要了好多饭菜,这些都是雅茹和她平日共同爱吃的。大师傅不经意的看到小雅,先是怔住,后来又满面春光的给小雅盛饭,每一份都比别人的实惠,丰盛,盛饭的动作也难得的夸张,尤其是用勺子盛米饭时的动作尤为经典:一勺下去就像狠命的挖金子。
小雅满意的端着饭菜走到雅茹身边:“同学,坐你身边可以吗?”
雅茹抬起头,看到是小雅,惊的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筷子也掉在地上,眼睛睁的大大的,惊喜而困惑。
“你,你怎么又来了?”雅茹说的第一句话就让小雅很震惊,在小雅的记忆中好像自己就只来过一次。
“我在蓉城参加作文比赛,学校特准我一天假。”
“哦。”雅茹坐在原地不说话了。
小雅刚才和雅茹说话时特别注意了雅茹的眼睛,有些发肿还带有血丝,小雅看了很是郁闷,雅茹比以前更瘦了。
餐厅的人渐稀多了,小雅静静的待在一旁,不住的往雅茹碗里夹菜。
“姐,其实生活挺丰富多彩的。”小雅低着头说着,装作对生活憧憬的样子,但不敢去面对雅茹的眼神。
“恩——其实很多人都害怕孤独。”
雅茹说完发现小雅在一旁呆呆的盯着自己,很忧伤的样子。便很轻松的冲小雅笑着,“不过,我比那些孤独的人好多了,我会在自己孤独时暴吃一顿鼓励自己,我——很少孤独的。”
小雅望着雅茹半晌没说一句话,她感觉出一种善意的欺骗。
饭菜快要凉了,但依然冒着热气,透过热气看着对方,似朦胧又似清晰。
“脚怎么弄的?”
“哦,你看见了。”雅茹极不自在的看看脚上的拖鞋,“没什么,被烫的,我一会还要去上夜自习,你怎么办?”
“去宿舍睡觉。”
“楼管阿姨——”
“我进得去的。”
……
晚自习后,雅茹是第一个进宿舍的,她看到小雅已经睡着了,在自己的床铺上,自在又安详……
“姐,昨晚没睡好?”小雅坐在绿茵茵的草地上,大口的啃着汉堡,看着雅茹红肿的眼睛,心情突然黯淡了,“昨晚又熬夜学习了?”
雅茹摇摇头,不再说话,抬起头,直勾勾的望着天。
小雅拿着汉堡刚要送入口中,却在这一刻停住了,望着瘦弱的雅茹,很难受的咽下口中的汉堡。
“也许,我们一颗颗疲惫的沾染了尘土的心,该如荷叶一般,轻轻舒展,将生命中最真的感情以最美的姿态绽放。”
雅茹轻声说着,小雅越发奇怪的望着雅茹。
“鱼说:你看不见我眼中的泪,因为我在水里。
水说:我能感到你眼中的泪,因为你在我心里。
咱们虽不在同一个地方,没有相同的主张,可是我知道你的迷惘,我感觉到你现在伤心的哭了,因为我是你的“水”……”
雅茹很平静的说着,就像是背台词。小雅不懂姐姐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她揣摩着话中的意思,却挖空心思也猜不出来,这些话都好熟悉,熟悉的小雅都能脱口而出了,磊子有时也会对自己说“鱼水对白”,姐姐会不会……
“姐,你恋爱了?”小雅试探着问着雅茹。
雅茹的反应很强烈,她几乎是在对小雅咆哮:“不!不是我!是你,是你林雅婷——!”
小雅怔住了,汉堡从手中滑落,她万万没想到姐姐的那段话是在针对自己,从刚才的心头一震到现在的长久失神,就像在刻意完成的动作。
看着失神的小雅,雅茹竟坐在一旁恨起了自己,第一次用这种口气对小雅说话,不是一直都在克制自己的内心吗?雅茹坐在草地上,眼中大滴的淌着泪,手也一直颤抖。
“姐,你都知道了。”小雅看着朦胧中的姐姐坐在对面不断喘息,好可怜。
雅茹不断的用手擦着泪,就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小雅的眼角湿湿的一会便被泪水浸满,姐姐的模样也在这闪动的泪花中渐渐模糊。
“是啊!小雅连姐姐都欺骗了,天底下还有谁能相信她呢?”小雅看着姐姐,脸一直在抽泣,终于失声哭了:“他……叫……磊子,他……很关心……我……”
起风了,刮在每一个人身上都瑟瑟发抖,小草也在阵阵风的吹动下不断摇摆着它那娇小的身体,这天出奇的冷,小雅也在这天释放了这些日子所有的泪。
车行驶在回家的路上,小雅的脑子中回放着姐姐送自己的情形:一路没有说一句话,等车开走时姐姐费力地拐着跑过来,塞给自己一封信:“好好照顾自己!”
拆开信,姐姐清秀熟悉的字体映入眼帘:
“妹:
晚上了,你就睡在姐旁边,姐好幸福。你的短信一个又一个,姐都看了……脑子好乱好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有些不知所措……对不起!
姐一直以你自豪,到现在还是如此,我会向别人很自信的炫耀我的妹妹漂亮,大方,潇洒,个性,文采好……可是没有人能体会我的内心深处,一直有个打不开的死结,记得寒假我快要走的一个晚上吗?姐跟你聊了很多,说让你不要再这样,沉溺下去了,对自己以后影响不好,我提起高考之前要撑着走完高中阶段的时候,只有一个念头:只为自己的妹妹,只为她!
多少年了,我看着你一天天长大,看着你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空间,我却只能被你拒之门外,远远的看着你,姐姐好心疼你,你学习上不去,姐比你还急,一个人的本性难改,姐都知道,可是,姐的心在被你一点点的撕碎!!!从来都是人们为爱情折磨的死去活来,我就只为了一个我很爱很爱的可怜的妹妹!!!别人伤我,我不在乎,哪怕他们让我在全世界面前丢人我也不在乎!!!我就怕你哪天把我彻底的伤了,世上就没人疼你了!!!
……
小雅的眼泪不断往下淌,的哥不时的望着满脸伤心的小雅,几次想开口劝却又欲言又止了,或许是怕自己的劝说对于小雅是“泪上加泪”吧!小雅的头倚在车座一侧,泪却依旧止不住往下淌……
也许,我们一颗颗疲惫的沾染了尘土的心,该如荷叶一般,轻轻舒展,将生命中最真的感情以最美的姿态绽放……
回家时已经夜深了,小雅把自己关在房间内,蜷缩在一个小角落里,哭啊哭……旁边摆着一瓶酒,一个玻璃杯,小雅无助的坐在地上,孤零零的,只有眼泪的陪伴,没人看得见,没人体会的到。
一晚上都在不停的回忆:回忆初次结识磊子时的情景,回忆磊子陪伴在自己身边的每一天,回忆着磊子那份执著的爱。
曾经一起哭过,笑过,爱过,梦过,那尘封已久的日记记载着两个人的点点滴滴……
想着这些,却满脑子都是姐姐那双忧郁的眼睛,期待而感伤的眼神足以让自己一辈子去珍惜,去爱怜!
要去上学了,小雅站在镜子面前看到自己满脸的感伤,尤其是那双红肿的眼睛,失神的望着一切,心里毅然默认着那个痛苦的抉择。
外面好冷,像要下雨了,妈妈在屋里不断的催促着小雅不要忘记了带雨伞,不要忘记多套件衣服。小雅一一答应着,却心不在焉的一直往前走。
慢慢打开门,不经意见看见在门外徘徊的磊子,小雅警觉的将要退回去,却被磊子叫住了:“小雅!”
小雅刚要迈进的一只脚停住了,她站在门外很自然的关上大门。
“小雅,我等你很久了。”
“恩。”
磊子看到小雅,开心的不得了,他上下大量着小雅,就好象是几年后的重逢一样。突然间磊子盯住了小雅的眼睛,站在小雅对面,很失落的样子。
“小雅,你的眼睛怎么——”
“哦,昨天刮风时吹的。”
“那你看医生了吗?万一感染了怎么办?”
“没事。”
“不行,现在就去,一定要看!”磊子满脸固执。
小雅低着头站在原地,昨天一晚上的眼泪换来的决定似乎有些动摇了。磊子说话的间隙,风夹杂着临夏特有的味道掠过周围,空间中细小的粉尘在灰色的暗光中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一定要去,走!”磊子固执的拉起小雅的手,小雅赶紧甩开,就像在躲着什么,磊子不顾小雅的倔强,坚持要小雅去医院,小雅在一旁敏感的回避,最后干脆冲磊子大嚷:“不要你管!”
磊子怔住了,站在原地呆呆的望着小雅,眼神充满怜爱和更多的感伤。小雅赶忙转过头,避开磊子的眼睛,“对不起!我——我们——”小雅的话就仿佛卡在喉咙里,面对时刻关爱自己的磊子,小雅心里难受极了,刚要开口的“分手”两个字在此时将要说出口却难如登天。
磊子冲小雅傻傻的笑了笑:“我们什么啊?小傻瓜,连话都说不清楚。”
“我们——以后不要一起走了。”小雅的话音刚落,磊子便在一旁反应极为强烈:
“为什么不能一起走?我哪里不对了?你告诉我,我改!我好好改!”磊子在小雅身旁不住的问,“是不是老师知道了?你说的不是真的,对吗?”
看着磊子着急的样子,小雅有些不忍心了,她站在磊子的斜侧方,鼻子酸酸的,“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为什么?”
“你先走吧。你会明白的。”
“告诉我为什么我才能离开。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每天接你,送你成了我生活中的一部分,也是我每天最快乐的时刻,突然改变了我会受不了的。”
“你以后自然会明白。”小雅低着头站在原地,眼泪在眼眶内打着转儿,几乎要落下来,她赶忙转过身,随手打开门进了家,把磊子一个人留在了门外。
太阳躲在云层里不肯出来,呈现给人间的是凄冷的灰色。
小雅悄悄躲在屋角抹泪,磊子失神地站在风中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小雅这几天好像不大对劲儿啊?“豆壳走到泥巴身边小声地说着。
“恩!我觉得也是,你看她这几天都瘦成什么样了!整天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走神,好像有什么心事似的。”泥巴心疼的盯着小雅,心里也好一阵难受。
突然身边传来一阵犀利的数落声:“呦!泥巴同学什么时候学会认真观察了,平时写作文时可都是正宗流水账呦——”豆壳故意拉长声音大声说。看到泥巴已从椅子上站起来要对自己动武了,豆壳连忙摆摆手,“行了,行了。说正经的!小雅这几天是有点怪,我问她怎么了,她说自己在写书,很忙的。不过我好像见她没怎么动过笔呀。”
“嗯——听跳跳说,小雅现在很少和磊子在一起了。”
“我也发现了,有一次尤兰城下了很可爱的一场雨,我叫小雅陪我去操场散步,当时操场有几对情侣,也有一些非常执著的蓝球狂人,我看到在一个篮球架下只有一个人在执著的打球,很疯狂的释放,一次又一次的扣篮,特拽的技术,后来我才看清是磊子,当时感觉挺不好的,我就准备独自离开,没想到小雅反应更是敏感,她当时几乎是跑着离开操场的。”
“他们肯定闹别扭了!”
“是不是分手了?”
“别瞎说,人家磊子对小雅可是百分之百的好,你别在这儿瞎诅咒。”
“对小雅好的人多了,我就特关心特牵挂小雅。”
“你永远比不上磊子的。”
说到这儿两个人同时沉默了下来,小雅的背影映入每一个人眼中是那样的熟悉而可爱。
这些天,天总是阴霾,空气中陈旧的味道已被风吹走,混浊的城市夹带着风沙弥漫在城市周围,似乎警示着人们要珍惜每一份拥有,城市要被冲洗掉污浊,角落里留有回忆的残渣将随着这次的洗礼一起消失,不论是风还是雨亦或是压抑的空气。
狂风一次又一次吹过,城市被摧残的很惨很惨,似乎一切事物都被刮的支离破碎了,冥冥中似乎有阴暗的嗜血魔王在声声召唤,透过风的狂吼变成的声声凄厉的旋音。
小雅走在大街上无心体味“旅途”的哀婉,一回首却只剩下回忆中的那轮如钩残月。
这些日子一直在回避着磊子,小雅的心里一直很矛盾,时时想起两个人的过去:想过去磊子对自己的好,想过去他的温柔、体贴……
小雅感觉自己是一个无情的刽子手,将磊子的爱狠狠的撕碎,最后又把他推向绝望的深渊。
听泥巴说磊子这些日子经常去酒吧喝酒,有一次在酒吧喝得烂醉,竟伏在吧台哭了起来,再后来发生了什么,小雅也不清楚,因为她打断了泥巴接下来的话。
小雅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前走着,前方的路很迷茫,干脆低下头不去看它,“爱情如流星一般飞逝而去,留下的只有流星在星空上掠过的痕迹,而这一切似乎就像一场虚幻的梦,梦醒后只留下枕边的泪水及美丽的回忆,然而你的心被我弄得伤痕累累……
终于,在快要到家的路口处小雅忍不住哭了,本想坚持着不哭泣但磊子那双疲惫而期许的眼睛和那难以释怀的声音在小雅心里一刻也挥之不去,终于眼泪大滴地涌了出来,不停地淌过嘴边,是扣人心弦的苦涩。
“小雅,你哭了。”
一句熟悉而关切的话语传到小雅耳边,小雅下意识地向四周看,磊子就站在离自己很近的正后方。
“我——”
“小雅,不要再解释了。你真的哭了!”磊子已走到小雅面前,小雅看到磊子那双红肿的眼睛和全身透出的疲惫,禁不住鼻子又一次酸酸的。
天空突然阴暗下来,狂风顿起,猛烈地刮起地上的树叶,磊子和小雅在这萧条的环境下,面对着面,任凭狂风的阵阵袭击。
“为什么要逃避我?这些天我一直在努力反醒自己,因为我知道肯定是我自己哪里做的不够好,可你却从来不给我反醒自己的机会。”磊子看着小雅的眼睛极力想找到答案,他轻声的对小雅说着,生怕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小雅会再次离开自己:“我听张弛说在恋爱的两个人中,如果有一方在极力逃避着另一方,就说明这个人已经放弃了这份爱情。小雅,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你没有放弃我,对吗?”
磊子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当狂风再次刮起时,天上开始下起了急促的雨滴,滴在每一个人身上却谁也感觉不到,只感觉内心一直在滴着血,流淌在心间除了痛还是痛。
天气随着刚才的骤变冷了下来,磊子刚要脱下外衣,却被小雅制止了:“你该回家了。”
“我只要你给我一句解释!”磊子倔强地继续问着,眼里滴下的泪和雨水掺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雨滴,哪些是泪。
小雅的眼泪红红的,一直在竭力止着泪水,看到面前可怜的磊子,赶忙转移了视线。其实他一直是守望自己的人,却也终究是自己最难以割舍的人啊!
在所有雨中,淋湿我的那一滴才是真的雨,而你就是那滴泪,同时也正是因为你只是淋湿我的那滴雨,所以才会从我身边滑落而去。
“我要回家了。”小雅避开磊子的眼睛转身离开。
磊子上前一把拉住小雅的手,哭着苦苦的哀求着小雅不要走,小雅看着满身“伤痕累累”的磊子,泪水终于止不住涌了上来。
落花只是风中的残姿,浅笑中的泪痕。小雅最终还是挣脱开磊子的双手冲进了茫茫雨烟……
关上门,整个人湿漉漉的瘫在地上,不想动,也不想整理自己凌乱的思绪,只是在漫无边际的凌乱中回放着磊子在雨中流泪苦苦的哀求自己,样子让人怜惜。小雅猛灌着酒,一杯又一杯。
地上铺着好多姐姐以前寄来的信,随便拿一封读,都足以让小雅疼的落泪,小雅却不顾一切地认真读着,在模糊的文字间品味姐姐的辛酸与苦楚:
“今天心情好差好差,好差!!!!!!,我好压抑!!!!!!我怕听到你的坏消息……
你的每封信我都好好的珍惜,上面都留有姐的眼泪和辛酸的印记,也有感动和疼爱!!!
姐好担心你的前途,没有人鼓励你吗?姐不是每次都告诉你,你可以成为最优秀的!我这是第N次胃疼的要命,每次都是因为可怜我的妹妹,我知道你好难,也知道你忘记过去更难,试着在学习上找点兴趣好吗?“人最大的敌人是自己”这句话我终于彻底明白了,我现在急得想跳楼,死活都想不出一个最恰当的药方来治愈你的伤口,我好笨,好无奈!!我连自己最爱的亲妹妹都救不了!
胖女巫快出现好吗?将我锁进黑暗神秘而又阴森的城堡里好吗?我可以割舍我所有的幸福,可是那里面有我可怜无助的妹妹,她的幸福才是我最大的幸福,求你!答应我,放了她!
姐为了你变得几乎没什么话可说了,在这里,姐不想交一个好朋友,不想多说一个字,不想干任何让我彻底开心的事,可是每次拿起电话我还要装着跟爸妈说好话,怕他们担心。只有听见你的声音,姐才有好多话可以说出来,姐有好多好多苦想对你说啊!!!可是怕你难受,姐总是逗你开心,如果现在闭眼,我最不能冥目的就一件事:没能看到你找到幸福!
从上午收到你的信到现在的傍晚,我几乎没有说过一句话,也不想说,这里,没有一个人知道我的秘密,也不可能知道,它们只是隐藏在我内心深处的伤口——永远都不能愈合。
记得最担心你的时候我总是自己静静地呆着,脑子里其实好乱,心里好烦,我厌倦了这儿的生活,厌倦了这里的人们,除了必须要上的课,我就一直躲避在宿舍里,不想见人。
我怀疑自己傻了,真的傻了……”
屋里的空气压抑的几乎要使小雅窒息,这里是小雅的世界,里面也饱含了小雅太多痛苦的回忆
外面传来急促的下雨声,小雅突然有种想淋雨的冲动,她打开房门冲了出去,外面的世界好精彩,狂风吹着密密的雨帘,整个雨帘便倾斜了。小雅似乎从雨的洗礼中找到了久违的释放感,姐姐信上的话在耳畔响起“我一直相信自己在你心中的地位,我知道世上没有比我再担心你,疼爱你的人了,姐知道你考试名次上升的时候,开心得都失眠了,姐知道你已经试图改变自己的时候激动得都说不出话来。
姐很无能。开心、难受都是用不争气的眼泪来表达,可是真的是忍不住,我也终于体会到了人生的酸、甜、苦、辣,只不过别人是用在了恋人身上,而我用在了自己最爱的妹妹身上。”
小雅站在雨中哭了,她拼命地大喊:“我要让姐姐快乐,幸福——,我要让姐姐为我自豪——”
话音未落,小雅便站在雨帘失声哭了,哭声像要冲破阵阵风吟,这一世的旅途那么长,长到覆过情思与血脉,绵延了心间的每个角落。走过初生,走过童年,走过青春岁月,走过豆蔻年化,走过泱泱四季,也走过欢乐与悲伤。
小雅开始在雨中奔跑,冲向更开阔、茫然的雨幕……
过去了永远都不可能再回头,哪怕在旅途上一直入回跑,跑过凄凉与悲哀,跑过一个女孩的泪水与辛酸,抬起头看到的却总是那些高楼林立、车马喧嚣的街道。
“磊子?!”小雅看到磊子坐在长椅上被雨淋成了落汤鸡。
一切似乎是冥冥中的安排,小雅跑到街心公园,却看到了磊子的身影,心里不由得感觉着阵阵疼痛,“你——没回家吗?”
“小雅,”磊子叫小雅的声音低的几乎要听不到,“我在这里反醒自己。”
“你没有错,真的。”听着磊子沙哑的声音,小雅几乎要崩溃了.
“不对,我有错!我一定有错!!!”磊子的话固执而坚定,“可是,我却不知道自己究竟错在哪儿,小雅——能告诉我吗?”
磊子已从长椅上站起来,眼睛一直期待的望着小雅。小雅避开磊子忧郁的眼神,把头扭向一边,泪也不争气的淌出来夹杂在雨水里,让人始终分辨不清。磊子把手扶在小雅的肩上,真切地感受出小雅的眼泪,他不顾一切地把小雅搂进怀里,小雅却挣扎着逃离开拼命地冲磊子喊着:“不!磊子,我不配和你在一起——”
磊子突然怔住了,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捂住耳朵嘶喊着:“不要!不要说——!!!”
可小雅终究是开口了,“我们两个分手吧!——我一直习惯一个人的生活,突然身边独守一份爱却每次都忽视的离开,我,对不起!”
“水和鱼本来就是在一起的,如果有一天鱼儿离开了,水的世界就空了,他会在悲伤痛苦中死去。小雅,你知道,我不能没有你。”磊子站到小雅面前,哭着要小雅原谅自己,可小雅却固执的摇着头,眼泪也决了堤。
模糊的视线中小雅看到磊子已跪在自己的面前哭了。
“不!!!磊子——,你快起来——,不要逼我——”小雅近乎绝望的求着磊子。
“小雅,我求你,不要离开我,你不会那么绝情的离开我——我能感觉到你的无奈,小雅——求你!”磊子拽着小雅的手,一遍又一遍的乞求着。
小雅无奈地抽泣,努力的想拉起磊子,可磊子却固执地跪在自己面前,一个劲儿的哭着,像个可怜的没人要的孩子。
“磊子,你快起来呀——,不要逼我!”只听见“扑嗵”一声,小雅跪在了磊子面前哭了,大声哭着劝磊子快起来,快回家。
“不——小雅!不要——”磊子从湿漉漉的雨地里爬起来,一把拉起地上已成了雨人儿的小雅。“我走!我走还不行吗?小雅,你别这样——对不起!”
磊子站在小雅面前已成了一个被雨淋透的泪人儿。他很伤感的望着小雅,最后很颓废的离开了,看着磊子跌跌撞撞的跑开,小雅整个人瘫在了地上,忍不住地再次痛哭起来……
从街心公园回来时,天依然下着雨,整个眼泪城笼罩在蒙蒙细雨中。灰蒙蒙的雾一样的雨飘洒着,摇曳得远近的景物都有些变形。
“小雅和磊子分手了,你知道吗?”平台上泥巴对着正在打球的豆壳说着。
“哦。”豆壳停下手中的球淡然的回答。
“小雅现在肯定伤心死了,磊子呢更是可怜。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想办法去帮帮他们。”
“喂!你可别胡来,小雅想要的是自由。”
“你懂什么!小雅从来没有像这次一样认真对待过感情了,她这次真的是用心了。”
“什么啊!分手可是小雅提出的。”
“是!可是这后面一定有别的原因。”
“可这是两个人的私生活,你懂不懂!”
“其实磊子和小雅是我们中间最可怜的两个人。”泥巴的声音放慢了,“小雅曾说过,我们这些人在一起就是一个整体,生活中如果哪个人有了困难,其余的人谁都不能做旁观者。”
“可是你非要改变小雅的意思,强制要把两个人重新搓合在一起吗?”豆壳显得特别激动,“你应该尊重小雅的选择!”
“你知道磊子现在成什么样子了吗!”泥巴几乎是冲豆壳咆哮,“为什么每次说起这件事你就这么敏感,你想介入!对吗?!”
豆壳一把揪住泥巴的衣领,狠狠地说:“泥巴,告诉你,我有爱一个人的权利,我不许你这样胡说!”
泥巴扯开豆壳的手,衣服被揪的褶皱清晰可见,可泥巴却没心情摆弄这些,冷静下来,平静地对着豆壳说:“对不起!我说错了!你——好好对小雅。”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豆壳望着泥巴离去的背影,突然面对着泥巴离去的方向狂喊:“泥巴——你喜欢小雅!!!对不对?”
泥巴停下脚步怔了好一会儿,回头看了看豆壳便又转身离去了。
“火焰,健哥可是刚回来,你不要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情啊!”一个外号为“阿秃”的人不住的劝着旁边的女人。
这女人就是上次在酒吧冒犯小雅的那个,外号“火焰”,她眼中的世界是混浊不清的,说她无业游民其实也有些太绝对,和道上的一些男人发生关系,在常人看来这只不过是一个晚上出来活动的鸡,经常游荡在一些公共娱乐场所猎取她心怡的猎物,不过这女人也可谓“乱世”中的性情中人,一心看中林可健却被林可健当作玩物,最后又被视为垃圾中的极品。
这女人喜欢在无聊之时无理取闹,偶尔打个架,撒撒泼,也就把日子一天天的混过去了。
“阿秃,老娘我平日待你不薄吧。今天这事儿你少他妈给我插手。”火焰敲着阿秃的头,嘴里吐着脏话,“嗨!我说谢荧雪,你的消息灵不灵啊,别他妈让老娘白等唠!”
“火焰姐,你放心,我亲眼看见林雅婷进那里面了。”谢荧雪指了指前面道边的门,眼里尽是肯定与巴结。
这谢荧雪以前受过小雅的帮助,不过后来堕落了,因为她感觉这世道儿如果不混出个人样儿就得在别人面前当孙子,自己在学校混不开便投奔了火焰。
火焰坐在一旁悠闲地吐着烟圈儿,还不时的扭动自己的身体傲视着身边的每一个人。
跟她在一起来的人不多,除了阿秃一个男的其余的都是和自己性质一样的女人们。
阿秃也是被“骗”来的,几个女人说是要带他去游泳不料被拉拉扯扯拐进了这条巷子,知道实情后想走却被火焰臭骂了一顿。
“喂,火焰姐姐,你的小背心掉了一根带呦,里……里面的都露——”
“滚开!”火焰一把推开了故意朝自己探着身子的阿秃,粗野地朝阿秃狂喊:“你他妈的装什么纯!都他妈看过不下一百遍了!”
话音刚落,几个女人同时笑了,特有的招牌笑容令阿秃有些招架不过来。
“磊子,小雅现在在我这儿挺好的,你别担心。”看完跳跳发来的短信,磊子长长的叹了口气,‘我怎么能不知道小雅在你那儿呢’从小雅进了小巷的那一刻到推开跳跳的房门磊子一直在巷口偷偷观望着……
“这才是我们大家心目中的小雅嘛。”跳跳看着打扮很漂亮的小雅又恢复了从前的精神与美丽中透出的冷酷禁不住笑了,“就应该这样,你不是说过遇事要坚强嘛!我们现在去吃东西好不好?”
跳跳以为小雅已经彻底的忘记了以前的不愉快,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夸着自己的说服力越来越强了。小雅已经好些天没有到外面玩了,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估计也快要忘掉了,跳跳庆幸自己能成为让小雅重新振作的第一人,可她哪里知道小雅是被她刚才一刻也不停的话语“逼”得才勉强答应的。
“学校那边怎么样了?”小雅已经几天没上课了,学校里面发生了什么她一概不知。
“学校那边很是平静,大家都很期望你能去呢!王欣敏见你没去很是放纵自己,打着‘快要毕业’的幌子到外面风流去了。不过我们还不稀罕她呢,快毕业了谁还鸟她。”跳跳说完后突然觉得小雅似乎是在问磊子的情况,便又在后面添了几句,“磊子这几天也没去学校,听说很不好,还有——”
“我有问他吗?”小雅虽然很想听跳跳继续说下去,但她马上又变得严肃而警觉,心里虽极不是滋味,最后,还是咬一咬牙走了出去。
跳跳讨了个没趣,吐了吐舌头便尾随小雅出了大门。
“喂!火焰姐,林雅婷出来了!快看!”谢荧雪用力推着靠墙坐着的火焰。
火焰一个激灵跳了起来,全身的肉在这一刹那抖动着,其余的人也都警觉起来。
小雅不经意间看见眼前的这些人,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尤其是看到火焰,脑海中突然闪现出酒吧的那一幕,她回头看看跳跳,几乎是用命令的口吻对跳跳说:“你快回家!”
“为……为什么?”跳跳面对小雅突然的转变有些疑惑不解。
“马上回家,听到没有!”看到跳跳依然满脸茫然,小雅冷酷地向后推着跳跳:“快回家把门锁好。”
“林雅婷!你可出来了!”火焰操着怪腔儿已走到小雅的身边,其余的女人也都随了过来,上下打量着小雅,眼神变的犀利和更多的妒忌,阿秃在一旁呆呆地望着小雅,心里也突然变僵,完全被小雅的容貌征服了。
“你这是让你这个同伴去哪儿啊?”火焰看着跳跳冷笑着说:“既然出来了就别回去了,陪陪这个小哥吧!”火焰肉麻地说着,说完便扯了扯阿秃的衣服示意,他往这边来。
阿秃的眼睛一直没有从小雅这边移走,突然看到小雅射来的冷淡的目光不禁变得脸红了,心里不免有些心虚,说话也有些嗑嗑绊绊,“火焰,你他……他妈……怎么……说……说话呢!”
火焰转过头望着阿秃的窘样儿,心里着实窝火,她恶狠狠的冲向小雅嚷道:“怎么你们男人一看见林雅婷就变得这么他妈的纯洁,她给你们施了什么迷魂术,怎么就——”
“你说话他妈的注意点!怎么做鸡的都他妈把自己当个人看呢!”跳跳站在一旁咬着牙瞪着火焰,似乎一下子就可以把面前这个贱妇生吞了,她绝不允许火焰说出一句侮辱小雅的话。
看着跳跳恶狠狠地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火焰在一旁暴跳如雷,用手指着跳跳咆哮:“你他妈敢侮辱老娘,老娘我饶不了你!”
小雅看着眼前这个疯女人,眼神变得几乎要冷到人骨子里,像是要瞬间穿透这个狂傲的女人。
“你他妈就是鸡!”跳跳也气昏了头,用令人难以接受的尖嗓音冲火焰劈头盖脸地骂着“怎么!你他妈的不服,你他妈的……”
火焰几乎要疯了,平日听了太多侮辱自己的话,今天本来就在气头儿上,却被一个小小的初中生指点着骂,而自己搬来的“同行救兵”却在一旁无动于衷。她在一旁扯着嗓子大叫试图压过跳跳的声音,可耳边却传来阵阵恶语,她不顾一切的朝跳跳打去,还没碰到人却被小雅一脚踹到地上。
她在地上指着旁观的女人们又骂又嚷:“你们这些贱货,都他妈打呀!!!”
几个女人一时慌了手脚,抡包儿的抡包儿,挥拳的挥拳,同时冲向了小雅,跳跳拽住了两个,阿秃也帮跳跳扯住了一个,其余的都被小雅打得落花流水,捂脸的捂脸,按肚子的按肚子,胡同里呈现出一片狼狈。
火焰一看形势不好,乘乱之际从地上捡起特地备用的包,慌乱的翻着里面准备的匕首,一边恶狠狠地嚷着:“今天我他妈让你林雅婷去见鬼!!!”
“都给我住手——”只见林可健气喘嘘嘘的跑了地过来,火焰看到林可健突然来了,慌忙拉上了包儿。
林可健从人群中停了下来,一些女人以为林可健是来帮她们出气的,娇气的拥了上去;哭哭啼啼地说:“健哥!她欺负我。”
“健哥,替我打她!”
“健哥,我这儿疼。”
……
林可健一把推开贴在自己身上的女人们:“滚!都给我滚!!!”看到坐在地上故作呻吟的火焰,一把把她拽起,“你装什么装!”
火焰委屈地看着林可健,一下子扑进林可健的怀里:“健哥,是她打我们。”
林可健一把扯开火焰,指着火焰嚷道;“你他妈的也给我滚!!!”
火焰瞪着林可健就像一只发了疯的母老虎:“好!好!我滚!!!大声喝完便提起地上的包,扭动着身子跑开了。
看着林可健发这么大火,阿秃赶紧跑过来劝:“健哥,您可别跟女人们计较。”
林可健狠狠地拍了拍阿秃的头:“你小子也够狠!为什么不早给我打电话,”看到小雅和跳跳从身边走过赶忙换个态度,“小雅,你没事吧!”
小雅却依旧向前走着,林可健又狠狠的拍了阿秃的头:“都他妈怨你!”说完便向前追去了,阿秃一个人在原地疑惑‘我怎么了我’,想完也向前跟去。
“小雅,好久不见啊!”林可健走在小雅身旁温柔的问着,“刚才那些女人都是些疯子,你不要理她们,下次如果再缠着你,我你麻烦你就给我打电话,要,要不我给你打电话……”
林可健在一旁一个劲儿地对小雅说着,可小雅依旧对他不理不睬,一直到出了巷子口。
“豆——”跳跳看到磊子坐在巷口边的地方,禁不住叫出了声,随后又赶紧捂住嘴巴。
小雅听到跳跳的叫喊也注意到旁边的磊子,一种久违的幸福与感动涌上心头,但很快小雅又恢复了最初的平静,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故意问着身旁的林可健:“喂,我们去哪儿?”
林可健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吓了一跳,随后在一旁开心极了:“我,我随便!”
磊子看到这一幕,迅速地从地上站起,惊愕的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林可健还在一旁说着:“小雅,不如我们坐车兜风吧!我的车就在附近……”
“嗯,走吧!”小雅用余光看了看磊子,心里却钻心的痛,‘对不起,磊子,我只是为了我可怜的姐姐’。
跳跳回头看看磊子,一个劲儿的朝磊子摇头,摆手,可磊子已经什么都顾不得看了,一直到林可健的车从眼前开走,才如梦初醒般向车的方向狂奔过去……
“小雅,到你家了,下车吧!”林可健轻声对坐在旁边的小雅说。
小雅打开门一句话也没有说便下了车,跳跳也从后面下了车。
“丫头,我就知道你会这样,一句话也不对我说,耍酷,呵呵……”林可健望着小雅的背影怜爱的说。
转身看见阿秃在呆呆地望着小雅的背影留恋的样子令人恶心,键哥上前狠劲儿揪起了阿秃的耳朵。
“啊唷,别介,健哥,您……您对她比对那些女人好的没法说了。”
听了阿秃的话,林可健松开了手,随后开心的笑了笑“能比吗?上车吧!”
“站住!!!”磊子站在车后方不住地喘着气,“你叫林可健对吧?我想和你谈谈!”
林可健看着磊子,好像似曾相识,他冷冷地笑了笑:“有意思!上车吧!”
“小雅快起床吧,你的电话!”妈妈推开小雅的门一遍又一遍地催促着,“昨天一回家就睡,现在都快要中午了,人家跳跳早就走了,你看人家……”
“妈,跳跳什么时候走的?”小雅揉了揉惺松的睡眼懒洋洋的问着。
“一上午就走了,人家叫了你好几遍你都不吭声。真是!快去接电话吧!”
“喂——”小雅有气无力地拿起电话。
电话那头声音急促而有力:“小雅,我是豆壳,你快出来吧,跳跳住院了,在‘仁爱’。对了,手机别忘开机我快到你家了。”
放下电话,小雅飞快地冲进卧室匆匆换上衣服,很快便冲出了家门,留下妈妈不住的埋怨。
“林雅婷!”小雅刚跑出家门便听到有人喊着自己的名字,回头看是张弛,旁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
“张弛,快送我去仁爱医院。”小雅着急的对着表情严肃的张弛。
“林雅婷你醒醒吧!磊子为了你都快被打成废人了,他现在在康仁医院,你必须跟我走!”张弛说话很激动,他看着面前呆若木鸡的小雅又一次大喊道,“快跟我走!磊子快要死了,他需要你——”
不等小雅说什么,张弛一把拽过小雅便往车里推。
“张弛!你在做什么!!!”豆壳飞快的跑出来一把推开小雅身边的张弛。
“豆壳!你快滚开——没你的事!!!”张弛冲豆壳大声咆哮着。
小雅些时已是心灰意冷了,在模糊的视线中,她一把拉过正在一旁破口大骂准备动手的豆壳:“豆壳,我们走!”
豆壳狠狠的瞪着张弛转身和小雅离开了。
“林雅婷——你做的够绝——你他妈没良心!!!”张弛在背后指着小雅恶狠狠的嚷道。
豆壳听了张弛喊出的粗俗的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刚要转身找张弛算帐却被小雅拽住了:“快走!“
“林雅婷——磊子他妈的是个贱人——贱人!你知道吗——贱人死了都他妈让人笑的流泪——”张弛原地哭着冲小雅大声喊道,声音夹在风中变成了声声哀号。“林雅婷——有一种爱,经不起等待——”
“小雅,磊子是不是出事了?”在车里豆壳一遍又一遍问着小雅,可小雅却一直斜靠在车座上,用手蒙着脸说自己累了。
后来豆壳的电话一个又一个,也就无瑕去过多的问小雅。
仁爱医院到了,小雅下了车,豆壳却口口声声说自己有事,后来又搭车驶向了另一个方向,嘈杂的声音中小雅似乎听到了豆壳匆匆对的哥说“去康仁医院”,后来小雅的视线一直模糊,干脆木讷地转身离开。
轻轻推开病房门,跳跳头上、胳膊上缠着绷带,脸也青一块、紫一块……看到小雅进来,跳跳惊愕地坐起来:“小雅!你怎么来了!”
小雅看着跳跳的伤,眼里竟大滴大滴地淌下泪,跳跳坐在一旁眼圈红红的不住地劝着小雅:“我没事,她们打得一点都不重,我这是跑的时候自己撞的……小雅,想哭就哭出声啊!小雅——你大声哭吧!我知道你难受……”
看着小雅跑了出去,跳跳的泪也忍不住涌了出来,小护士一个劲地在一旁劝着:“不碍事,这点伤不碍事……”
等小雅再次进来时茜茜不知什么时候已进来了,小雅的脸上湿漉漉的,头发有几缕也滴着水,跳跳和茜茜同时递上纸巾,一切进行的都是那么熟悉和感伤。
在小雅的要求下跳跳讲述了自己的被打过程,中间跳跳故意讲几个细节小笑话:“我骂的那是相当的解气,后来我又拽住一个长头发的鸡的头发,那场面是相当的壮观……哈哈……”之后便故意肆无忌惮的大笑。
听着跳跳的“风趣讲解”,小雅却觉得心里在不住的淌着血,茜茜也坐在一旁不语,病房内安静极了,阳光透过窗子射进来,白的刺眼,唯一有生机的便是跳跳在一旁那牵强的笑声。
茜茜感觉病房内异常冷清,便随口问道:“跳跳,太一他们怎么没来?”
小雅也突然感觉出病房的异常气氛便也问道:“对啊!太一没来吗?小东呢?”
跳跳愣在原地不语,低着头就好像自己是千古罪人,等小雅再次追问时,跳跳“哇——”的一声哭了,引得好几个护士都进来看到底出什么事了,跳跳哭着嚷着要护士出去说自己想清静一会儿,护士只好出去,又叫小雅和茜茜出去,说病人们都需要在安静的环境下休息。
见护士要叫小雅和茜茜出去,跳跳在床上又哭又闹,护士只好罢休,警告跳跳不要再叫了,这里不是疯人院。见小雅冷冰冰的盯着自己,也只好停住了唠叨,关上门出去了。
跳跳见那群烦人的护士们都走了,哭声这下才减弱了些,断断续续地对小雅说:“胖……太一他们去……去看磊子了,我……我听说磊……磊子快要……死了,小雅……你为……为什么不去……看他,他……是……真心……喜欢你!”
说完又大声哭了,一个劲儿地重复一句话:“磊子……快要死了……”
小雅眼睛湿润了,茜茜也在一旁偷偷抹泪。小雅在一旁不住地劝着跳跳:“磊子怎么会死呢!那么好的男孩——不会的,只是受了点伤……他不会离开我们——他会活的好好的,水的世界还有鱼……他会活的好好的……”
“小弛,你可来了,那叫小雅的姑娘来了吗?”磊子妈妈拉住张弛的手,不住地看看四周有没有一个叫小雅的女孩,“小弛!你这是怎么啦?阿姨问你话呢!”
“哦,阿婕,您别等她了,她去另一个城市参加作文比赛了,估计这几天回不来。”张弛低着头不敢去看磊子妈妈那失望的眼神。
“怎么会这样呢,怎么偏偏这天去呢。儿子昨晚一夜没睡叫了她一晚上呢!!!”磊子妈妈站在原地失声痛哭着。
张弛赶忙扶住她,一个劲儿地劝着,磊子妈妈依旧是痛声哭着:“我儿子从小到大没受过委屈,我和他爸疼都疼不过来,他怎么就这么傻让一群地痞流氓打成这样啊——他爸也真是开什么狗屁跨国公司——我不稀罕——我只要我儿子能好好的……”
张弛看着眼前痛不欲生的阿姨,也忍不住掉下泪水,抱住阿姨不断地安慰:“阿姨,您别这样,您得坚强!磊子一直很坚强的,他不想看阿姨哭成这样……”
病房里,磊子安静的躺在病床上,脸上的伤简直是让人惨不忍睹,身上其余的地方都被白色的绷带缠得严严实实,磊子的眼里带有淡淡的忧伤但依然闪着希望和期盼。
他依次看着病房内的好哥们儿:太一、泥巴、豆壳、小东还有自己以前结识的好多熟悉的男女伙伴……
再有不到一刻的时间磊子的爸爸就从国外赶回来了,带着磊子和妻子一起去国外,一面帮儿子治疗,一面为儿子择校打算长期住在国外。
磊子昨晚听了妈妈说的这些话显得激动极了,想大声反抗却丝毫没有力气,只是眼角不断涌出泪,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小雅的名字……
面对着平日里朝夕相处的哥们儿,一个个儿眼圈红红的围在自己身边,有的女生已忍不住在一旁小声哭泣,磊子的泪不知怎么也就一下子涌了上来,他示意所有的人都过来,之后便用微弱的声音劝着同伴不要哭:
“我好舍不得……大家,我……好想……留下来和……你们一起……共患难……太一……你别哭……小雅说过……我们大家是……连在一起……的……有一个人哭……其余的人都……会难……受——泥巴……我曾给你……发的誓……还没有违……违犯过吧……”
泥巴流着泪一个劲儿的点着头。
“豆壳……你这小子……平时总看……我不顺眼……我知道……你人好,……就是……小心眼……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好哥们……”
豆壳眼里淌下泪水,咬着嘴唇始终对着磊子做着“ILOVEYOU”的手势。
“小东……跳跳那丫头……心好嘴快……是个……好女孩……你要好好……珍惜……太一……你住院时……小雅哭了……几回呢……她说她……对不住你……”
磊子提起小雅,嘴角浮着笑,幸福地笑容挂在嘴角和在场每一个人分享。
张驰轻轻推门进来了,磊子看着张驰眼睛闪动着希望。
张驰走到磊子面前,失望的眼神总也逃不过磊子的眼睛。
“磊子,小雅那丫头一早就去蓉城看她姐姐了——”话刚一出口,磊子刚刚止住的泪珠又不断涌出,看的每一个心里疼的落泪,张驰鼻子酸酸的大声对着磊子嚷道:“磊子!你骂她!!!你骂她没良心——”
“张驰……不能怪小雅……她毕竟不……不知道……雅茹姐……温柔的……像朵……芙蓉花……她在小雅心……里最……重要了……小雅不能……没有她!”
张驰已哭成个泪人儿了:“磊子,我问过小雅了,她说她一直爱你,她还说她那天是和你开玩笑的!”
磊子的眼里不断淌下泪,抽泣着像个孩子,最后又断断续续地对在场每一个人说:“我……爱……小雅——”
……
“小雅!小雅!你快醒醒!”跳跳放下手机着急地喊着倚在床边已睡着的小雅,后来干脆把茜茜叫过来一起叫着小雅。
“嗯?”被推醒的小雅说话漫不经心,眼里布满了血丝却已很难睁开。
跳跳依旧在一旁不依不饶的喊着:“小雅!你快去康仁医院!磊子要走了!要去国外治疗了!”
小雅猛得惊醒发疯般朝门外跑去,被撞开的门在原地大幅度摆动着,声音哀婉、凄凉……
“护士小姐,请问昨天……昨天被送来的……一个受了重伤的男孩儿在哪个房间,他大概这么高,还有——”
“对不起,不知道。”
小雅又发疯般地追上另一个护士,喘着气描述着磊子的样子,急切地问磊子在哪个房间。
“应该是三楼的306——”
还没等护士把话说完,小雅已跌跌撞撞的爬上了楼梯。
“嗳——那边有电梯!”护士大声喊着小雅,“对了!那个病人好像刚刚离开!”
“磊子!”小雅不顾一切地冲进了病房门。
病房里好静,阳光射在空空的病床上白得刺眼,在浓郁的药味中依稀的闻见磊子身上熟悉的味道,掺杂在一起成了今年夏天最苦涩的味道,小雅就一直呆呆地面对着铺着白床单的空病床,大滴大滴的泪水淌下就像断了线珠子般,断落时的声音不大,但颗颗落地的那一刹那却是声声撩拨心弦……
故事从一双玻璃鞋开始
最初灰姑娘还没有回忆
不懂小王子有多美丽
直到伊甸园长出第一颗菩提
我们才学会孤寂
在天鹅湖中边走边寻觅
最后每个人都有个结局
只是踏破了玻璃鞋之后
你的小王子跑到哪里
蝴蝶的玫瑰可能依然留在
几亿年前的寒武纪
怕镜花水月终于来不及
去相遇
“医生,306有没有来过一个女孩儿——”
“还没等张弛把话说完,医生便打断了他的话:”你是她朋友?哎,不管是什么吧!那女孩被我劝了好长时间才从306病房出来,后来还是不肯走,到现在这都几点了——”
“她在哪儿?”
张弛顺着医生指的方向望去,走廊那头围聚着“是不是那边那个。”
一些人在一旁议论纷纷,透过人群缝隙看去,那走廊小角落里坐着孤零零的小雅,蜷缩在那里像只被遗弃的可怜的小猫。
医生在张弛身边不停地唠叨:“我劝她,她就在一旁一个劲儿地哭,你说这小小年纪哪来那么多伤心事,我小时候……”
“你真他妈唐僧!”张弛打断了医生的话便飞快地跑向走廊那头。
“滚开!都他妈滚开!”张弛冲着围聚的人群大声嚷着,随后转身一把拉起坐在地上的小雅,“小雅,我们走!离开这儿!”
小雅身子颤颤悠悠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了,张弛见状半蹲下身子背起小雅,围聚的人们还没有完全散开,张弛冲着人群咆哮道:“都他妈给老子让开!!!”
之后在人们愤怒不满的目光中背着小雅离开了。
天不知何时已暗了下来,也不知何时开始下起了蒙蒙细雨,眼泪城像是一块撒满泪珠的美玉,脆弱的不堪一击却又是饱经沧桑。路面很滑,车行驶得很慢,小雅坐在车上不住地咳嗽,看到眼前的景物行行展开,眼泪城也仿佛慢慢向自己走近,一下子变得可触可摸起来。
“张弛。”看着身上不知何时披上的衣服,小雅把头转向开车的张弛。
“嗯?你醒啦!”张弛看着小雅关切的问道。
“嗯。”小雅说完又禁不住咳嗽起来。
“怎么咳嗽了?我这还有衣服,你等等——”
“没事。”看着张弛非要脱下上身仅穿的一件单薄的衬衫,小雅赶紧制止了。“倚在车座一侧闭上眼睛却总能想起磊子的身影,心也就止不住地隐隐作痛。生活中有了太多理由的羁绊,我们也错过了太多美好的回忆。有太多的生命都很单调,那些灰色的铭记甚至让人怜惜……
“小雅,下车啦!”张弛很绅士的为小雅打开车门,迎面吹来阵阵凉爽的风,小雅听到了海水拍打海岸的声音。
“小雅,我们现在已到了眼泪城的——“眼泪海”了。”
在张弛淡然的目光中,小雅置疑地下了车。
真的是海!广阔的海面在夕阳余晖的映照下变得美丽而祥和,海风拂过海面,微微水波荡漾在幽蓝的海水中显得恬静而神秘,“眼泪海”难得这样安静,就像酣睡中的孩子。
张驰的手在小雅眼前晃了晃:“磊子说他一直想陪你看海,但是都一次次的错过了。”
小雅的目光定格在这幽蓝的大海上,视线中玻璃色的海浪也渐稀模糊。
在一块很大的礁石上两个人相继坐下来。
谁在寂寞的时候
能分担我的忧愁
就算别人遗忘后
依然还念旧……
“小雅,磊子以前的事情你一定不知道——我今天带你来这儿其实——也是为了这个。”天已完全暗下来了,海水在夜的映衬下仿佛一条深蓝的纱裙,在风的温柔抚摸下伴着夜曲开始翩动,传说中这种舞步叫作“海誓山盟”!
“我和磊子是从小在一起玩大的,他是我记事起的第一个伙伴。小学时我特不懂事,总是在学校惹事生非,学校里比我大一些的学哥经常把我叫到一边给我上‘教育课’,叫我以后老实点儿,可那时的我是全校出了名的捣蛋大王,哪里把他们的话当门正经的语言去听,在学校我依旧我行我素,自然而然,我挨打的次数也日渐增多。
最令我刻骨铭心的一次挨打是在校外的一条偏僻胡同,磊子当时走在我的右边,我们俩背着一模一样的红色书包,其实,那天我们本来约好一起去买漫画书的……没想到那帮傻B下手那么狠……我刚被打倒,磊子就趴在我身上一直替我挡住所有人的拳打脚踢……磊子腿上流着血,身上到处都是那帮傻B的脚印,我看到他痛苦地贴在地上,一声也不吭——现在我还清楚的记得在背他去医院的路上他对我说的一句话“张弛,我没能保护你,对不起!”声音极其微弱,但我却感受到了令我震撼的力量!我当时——只是哭。”
张弛的眼睛湿润了。
“那件事发生后,磊子整个人都变了,在学校打架斗殴俨然一个混子,我就再也找不回以前品学兼优的磊子了……
磊子在中学时已混成了一个无人敢惹的人物,我成了他的“跟班儿”,我们两个在那所私立学校尽情的放纵自己,我的初恋也是在那里遇见的——女朋友十分乖巧、可爱,和她一起的日子很幸福,那时的我整天被快乐冲昏头脑,一闭上眼睛就梦到我和她一起在天上飞。我劝磊子也找一个,磊子却摇摇头,我当时特搞不懂他,因为他几乎对所有的女生都不屑一顾……后来,在学校操场上,他说出了原因,原来他一直在保留着他的一见钟情梦,他相信那种微妙而有不可能发生的邂逅。那天他躺在草地上给我重复的背辛弃疾的《青玉案》“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那晚,我虽然一直在嘲笑他落后的像个“典雅的古人”,但我的内心却被他感动了。
后来我和女友分手了,因为她背叛了我,我不明白那样一个看似纯洁可爱的女孩儿背后却暗藏着好多心机。分手那天是个好日子,清风徐徐,夏花灿烂。只有我的爱情,就在那样一个灿烂清爽的夏日,平淡地消逝了,未留丁点儿痕迹……
初二时,我们由于参与了一起打架事件被私立学校开除,只能回到尤兰城,被双方的父母安排进了尤兰一中,或许是上天刻意安排吧,在我们转来的第一天,我们就遇见了你,磊子那天兴奋地一天都神志不清的,他说他要为了你改变自己。虽然那时他仅仅是见了你一面。
磊子在和你好上的那天,也是我几乎要窒息的一天,磊子狂按着我家门铃,待我开门后他兴奋地抱着我又是狂喊又是狂吻,又是傻呵呵的笑……和你在一起的日子,磊子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我的世界变了!”——你们分手,他喝的烂醉的跑到我家一个劲儿的说“张弛,我的世界空了——空了!”短短的一句话,他却对我重复了一天!
磊子这次出事是林可健指使的,阿姨(磊子的妈妈)说这件事连警察也不会过问了,因为挨打是磊子自己选择的,挨林可健一顿打为的是让他以后不要再缠着你……林可健是个不守信用的家伙,听道儿上的朋友说他当时丧心病狂,几乎要杀了磊子,可磊子却蜷在地上,始终都一声不吭……
现在,磊子走了,阿姨要我在这儿过的好好的,说他们要好好保护磊子——他们唯一的儿子,永远也不会再回来,从此,在眼泪城将永远也不会看到磊子!
张弛的话说完了,周围安静得犹如深山古刹!
在那遥远的深海蓝色的世界有着丰富而又多彩宁静的美丽风景
在这熙熙攘攘的繁华鱼群里有个平凡的小雅儿
有一些隐约向往可到底是什么却不清楚朋友们来来往往
带着梦想畅游远方有很多快乐有时候也莫名的惆怅
有一天她听到这神奇的故事有着不可思议的色彩那样的不寻常……
“你爱我吗?”
“爱。”
“真的爱我吗?”
“真的。”
“有多爱?”
“……就像死……”
在尤兰城最混乱的酒吧里,豆壳,太一,小东,泥巴,张弛,跳跳还有好多小弟级人物来回闪现其中,戴着面具,急急忙忙在搜寻着什么。
“跳蚤,今晚你可要把眼睛擦亮点儿,争取把那些女的一个不落的找出来,小雅可是重点交代了。”豆壳走到跳跳旁边不厌其烦的重复着上面的话,一边还装作若无其事的跳舞.
“放心!一个都别想逃过我的‘火眼金睛’.”
跳跳的话刚说完,电话在这时响起,跳跳赶紧拿出手机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太一急促的声音:“跳蚤,快到舞池这边来,我在这里发现了一个‘目标’和你描述的那个特像。”
“嗯!我马上过去。”跳跳挂断电话,转身对豆壳说,“太一那儿瞄准了一个,火焰和其他女人肯定也在附近!”
来不及听豆壳再说什么,跳跳已匆匆奔向舞池。
太一在堕落的人群中肆无忌惮的摇摆,跳跳也装模作样的扭到太一这边。
“跳蚤,看前面那个穿红色低胸‘金鱼裙’,头发打卷儿的那个是不是?”
跳跳顺着太一手指的方向望去,在来回晃动的人群中不断搜寻着,突然她眼睛一亮:“太一,就是那个女人——就是她!”
“好!你去吧!待我一个人去搞定她!”太一说完便晃动着身子朝那红色低胸女郎走去。
跳跳刚刚离开舞池,手机又响了起来:“喂,跳跳,你快过来,二楼拐角的吧台。”
看来泥巴那儿也找到目标,一切进行的好顺利呀!跳跳高兴极了……
太一摘下面具走向“红衣”故意装作痞痞的样子霸道地一把环住女人的腰。
“哎呦——”女人发出怪叫声,回头看了看太一:通身的名牌,肥胖的“大老板”式身材,无处不散发着有钱人的气息。“红衣女人”很快喜欢上了太一——为了让太一欣赏自己,她便故意装起清纯,一把扯开太一环在自己腰上的手,随后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摆弄出自己的各式招牌动作,眼睛还不时的上下打量着太一。
太一虽然在一旁把自己的角色演绎的很传神,但看到面前的女人——“把好人都恶心的骨子里发毛!”可是,自己身背的任务太重要了!
为了“工作需要”,太一不得不再次对着女人谄媚的笑:“看来靓妞今晚不肯赏脸喽!”
女人其实早就有些心动,却故意不表现出来,一副娇小可怜的柔媚样儿早已被太一在心里骂的狗屁不如,太一故意把手搭在女人肩上:“呦!靓妞儿身材好热辣,好性感,好迷人哦!”一听太一在夸自己,心里美的都要飞起来,她冲太一谄媚的笑笑,“小哥还在上学吧?”
“还小哥呢!比我老姨还要老”太一看到女人的招牌笑容,恨不得一巴掌盖在女人脸上,强忍着内心的压抑冲女人笑笑:“瞎混呗!呵呵……”
“是吗?!瞎混?那你混什么?身上穿着小名牌,肯定混得不错吧?”女人试图从太一口中问出些什么。
“什么呀!靠老子养呗!”太一装作满脸不屑。
“呵,这么说你老子有钱啊?”女人再次试探的问道,“他——干什么的?”
太一没想到眼前这骚狐狸的尾巴这么快就露出来了,心里更是对她充满不屑,但他还得表现出满腔热情:“唉!老爹不过是个开杂货店的!”
“什么!”女人满脸的失望与吃惊,“开杂货店的?”
“是啊!”
“切!我还以为你老子是个什么大角色呢,不过是个开杂货店的,你也真是,家里又没钱,身上披着人模狗样的皮干吗?”女人的态度和开始时形成鲜明对比,她看着太一眼里尽是鄙视与轻蔑,本质在此刻暴露无疑。
太一感觉到当前形势紧急,便又死皮赖脸的迎上前:“靓妞怎么不等小哥我把话说完。”女人狠狠地瞪了太一,转过身去继续跳舞。
太一故意清了清嗓子:“我爸开了十几个商业连锁公司,现在——”
还没等太一把话说完,女人已停下刚才跳的劲暴的舞姿,张大嘴巴死死的盯着太一,两只手也不知什么时候抓住了太一的衣服。
太一不自在的甩开女人的手,女人这下才意识到有些失态,赶忙松开手春光满面的对太一说道:“人家刚才逗你玩呢,小公子——胖哥!”说完便很快依偎进太一怀里不断的撒娇,太一此时心里愤懑极了,恨不得把面前这女人掐死,看看时间不早了,赶忙继续和女人套近乎。
“靓妹肯不肯赏脸和我一起到外面走走啊?”
女人一直在等太一这句话,现在听到太一提出来,心里激动的要死,靠在太一身上故作娇弱的说:“我只愿意和你在一起!”
太一装作很开心的样子,“温柔的”拉起面前这个令自己感到极其恶心的女人,走出了酒吧。
“胖胖,我该怎么称呼你呀?”坐在计程车上的女人靠在旁太肩上,很幸福的依偎着。
“随你。”太一的声音一改冷淡。但女人此时早已沉浸在无尽的幸福中拔不出来,因此并没有在意这些,“那我叫你‘亲爱的’怎么样?”
“好土,好恶心!还不如叫我‘胖子’顺耳呢!”太一推开怀中的女人,可女人就像胶水一样死死的粘住太一,害得太一心里直叫苦。
“我们这是去哪儿啊?”女人娇滴滴的问道。
“我家!”太一看都不看女人一眼。
“啊?!”女人脸上泛起片片红晕,“这么快就要去你家呀!我有点不适应耶!”
太一坐在车上恨不得当场吐死,没想到自己瞄准的这个女人这样骚,不知泥巴,豆壳他们怎么样,是不是比自己还要惨……车子在一个深巷子停了下来,太一匆匆付了钱便和女人一起下了车。
女人看着周围漆黑一片,便凑近太一小声问道:“这里是——”还没等她把话说完,太一已把她拽进一户人家,整栋房子的所有灯都开着,女人还没来的及观看自己心目中的“风水宝地”便被太一扯了进去。
屋内大厅中展现的一幕使女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些平日和自己朝夕相处的“姐妹同行”都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个个儿蔫的像个“瘟鸡”,女人又看到客厅正中央沙发上小雅酷酷的坐在上面,朝自己射过来的冷漠眼神令她心里直发冷,四周的沙发上坐着一些男女生,其余的还另有大批人马坐在凳子上,几乎所有人都把目光射向女人这边,女人这才恍然大悟自己上当了,可一切都已经晚了。
张弛看到太一带着胜利的微笑走进来,便笑嘻嘻的迎上前去,很郑重的拍了拍太一的肩:“兄弟!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辛苦你了!”话音刚落屋内引起阵阵哄笑声。
“怎么,你们都完成任务了?”太一惊鄂的望着张弛。
“唉!就这点小事啦——用个词叫——速战速决,哈哈……”张弛望着太一的窘样儿禁不住大笑起来。
“笑什么笑你!垃圾鸟人!告诉你,我这叫——”还没等太一把话说完,旁边的“红衣女人”已有些失去理智,她用力摇着太一的手大声质问道:“你怎么能骗我?你怎么做这么绝!你够狠的——”
“我怎么骗你了”太一淡淡的回复着,“我爸的确是商贸公司的董事长,我发誓!”说完,太一懒洋洋的举起右手装作真诚的发誓。
“可我说的不是那个!我说的是——”
“你——过来。”小雅指了指大喊大叫的女人,女人抬头看到满脸冷漠的小雅,一时竟变的胆怯与慌张,小心的迈步向小雅那边走去。
小雅从沙发上站起来,其他人就好象事先商量好似的,也都纷纷站起,把站在一旁惊慌不安的女人们一个个“请”去了二楼。
最后一个被“押”来的“红衣女人”已走到小雅身边,小雅看了看女人,随后又问站在自己另一旁满脸兴奋的跳跳:“是她吗?”
“是!是!”跳跳在一旁使劲点头,接着狠狠的揪起“低领红色金鱼裙”的半边脸蛋来回的扭动,“爷的!你他妈下辈子做鸡我照样认识你!”
“跳跳,开始行动了。”小雅说完便随几个人一起上了二楼,跳跳满腔热情的押着女人,脸上带着胜利的笑容跟了过去。二楼的布置简单的惊人,房间空空的甚至连一个凳子都看不到,太一看到跳跳上来,急忙问道:“跳蚤,这是怎么回事,二楼不是有房东住着吗?”
“他如果住在这儿我能让你们来吗?前几天他们搬走了,说让我一人先住这儿。”
“噢——”太一拉长声音,仿佛自己懂了什么精深奥妙的哲理似的,他挨个儿看着站在墙角排成一排的女人,“跳跳,有这么多人欺负你?”
跳跳不禁低下头。
“多亏小雅说要给你报仇,要不然这亏咱就白吃了!”太一站在一边狠狠的瞪着垃圾女人们,突然他的眼睛定格在一个浓妆女人身上,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干脆走近仔细去看。
“天啊!跳蚤。”太一大呼小叫的跑向跳跳,“那女的不是专校的谢莹雪吗?她不是挺单纯——”“死胖子,你给我闭嘴!”跳跳一把扯起太一的耳朵用力往外扯,太一半弓着腰痛的“哇哇”直叫,“跳蚤,你想死啊……哎呦——轻点儿,轻点儿……”
“你个死胖子,这女的以前还装纯骗过小雅呢!你还说她单纯?”
“我错了还不行吗?老大,我错了!!!”
听到太一如此真诚的道歉,跳跳才慢慢松开手“下次说话注意着点儿!”
“希望你下次也要注意着点儿——”太一斜着眼看了看小雅的脸色,“以前不是经常拧胳膊吗,现在怎么换成扯耳朵了?真是!”
“你说什么?!!!”跳跳皱着眉头瞪着太一。
“没,没什么,我,我有点事,先走——”还没等把话说完,太一早已一溜烟跑开了,跳跳耳边传来太一特有的嘶喊声“小东——快来救我——”
小雅走进客厅,质问着女人们对跳跳动手时的情景。
火焰是第一个开口的:“我对她下手比较重,开始是我们几个女的一起上,后来乘乱我把她踹到地上——我就揪起她的头发朝地上磕……”
小雅听了火焰的叙述,眼前浮现出跳跳被打时的情景——是那样的触目惊心!跳跳在医院那天却没有提及这些,只是说被几个女人打了几下,打的不重……
小雅正准备听下一个女人的“坦白”时,跳跳进来了,她把小雅拉到一边劝她不要再问下去,小雅却示意茜茜把跳跳拉走了,自己重新走到女人们面前继续审问那天的情形……
轮到谢荧雪答话了,小雅故意让谢荧雪从“队伍”中站出来,站在一个离自己很近的位置。谢荧雪垂下头不敢和小雅对视,直到小雅对自己说“把头抬起来”才慌张回答道:
“那天火焰提前告诉我,要,要我拿刀去刺跳跳,还嘱,嘱咐我不要刺错了地方,可是,我始终都没敢上手,又觉得有些不甘心,在几个姐妹的怂恿下我就鼓起勇气使劲抽了她两巴掌……”
……
不知是怎么了,听完女人们的叙述,小雅心中竟感到撕心裂肺的痛——为跳跳,也为尤兰城!!!
这是座充满仇恨的城市,爱被一些腻俗的世故人情排挤在在沙滩上,搁浅了好久好久……“今天我若不警告你们,明天你们会找我麻烦。”小雅面对站成一排呆若木鸡的女人们说。
然后只身走向另一间屋子,拿出一条一米多长的粗铁链,在女人们惊慌失措的眼神中小雅用力甩出链子,随后客厅传出了女人的阵阵尖叫声……
“跳跳,你左肩上那块伤疤是怎么弄的?”小雅放下手中的链子充满敌意的看着地上狼狈的女人们。
“火焰那骚女人抓的!”
“把她单独带到隔壁房间,让她知道你的厉害。”……
离开跳跳租的房子时,已是深夜了,风缓缓的吹过,很舒服,这个夏天在悄无声息中踏着泪渗到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张弛,我们大家和你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了,中考一结束你就要离开‘眼泪城’,你说到那时你要奔赴一个名叫‘快乐岛’的地方,那座城市没有眼泪——剩下的日子你要用心学习,不能再荒废,我们大家都期待你能在‘快乐岛’幸福的生活!
豆壳,你爸妈对你寄予的希望太大,不要总是懒懒散散的,记住:花一辈子父母的钱永远成不了真正的男子汉!
太一,尤兰城的名吃店开张后迎接的第一批客人中绝对有你,把玩和吃都往后搁一搁,试着过一过充实的生活。
小东,跳跳,在离中考的这段日子里要互相鼓励对方,争取在最后关头打个漂亮仗。
跳跳从今天开始搬到茜茜那里住,也好让茜茜帮你辅导辅导,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泥巴——你并没有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