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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部分

xiao雅很坯 《搁浅》 言情小说 2011-06-17 10:19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11783 · CHAPTER-00045012

到家了,刚才被完美世界充满了大脑,现在丝毫没有了倦意。

“小雅?忘拿什么东西了吗?”妈妈满脸疑惑地望着小雅,可能是觉得现在仅仅是上午吧!

“没,我不舒服。”

“什么?不舒服?哪里不舒服,快让我看看。”

“只是头晕,睡一觉就好了。”

“哦!请假了吧?”

“嗯。”

“快好好休息吧,对了,电脑我刚才打开了,别忘记关掉。”妈妈说完便轻轻关上门出去了。

小雅坐在电脑前。

收件箱里已有了几个邮件,大部分都是太一的,小雅一封一封的认真读着,读着读着,眼睛湿润了,泪水流到嘴边苦苦的……

(1)“师傅,我到这里了,泉市很美,但没有我们那里美。我把你的照片贴满了我的床头,这样我们又能天天在一起了。

明天要去新环境读书了,有些紧张,我先去收拾房间了,有空给我回复。”

(2)“师傅,学校挺大的,同学也蛮好,不过没有你们的陪伴,感觉生活中缺少了大部分。

磊子好幸福!

跳跳、豆壳、泥巴、茜茜都还好吧!

我寂寞了。有时间回复。”

(3)“今天外面下雨了,我去外面淋雨想找回以前的感觉,可是面对陌生的一切我呆住了,想哭……不知写些什么了,总之今天一天很无聊。

我想你了,还有他们!有时间给我回复。”

(4)“今天我终于破天荒地把你的照片拿给哥们儿们看了,他们抢得惊天动地的,后来我费了好大劲儿也没能要回来,他们又“逼”我介绍你的资料,我没有说,结果——挨了顿暴打!

师傅,救我!!!有时间回复。徒儿:太一

(5)“泉市这几天一直很晴朗,今天白天我和我班一大群女生去放风筝,其实,我本不想去,可又经不住她们的喋喋不休,个个儿跟进入更年期似的。

晚上我坐到阳台赏星星,它们在天空中对我不停的眨眼,我对着天幕中最亮、最美的一颗星星说话,我问星星:你说我的师傅是不是天下最美的女生啊?

星星就像传说中的魔镜一样一个劲儿地对我点头。

我又问它:那你说我的师傅现在是不是很想我啊?

你猜它怎么样?它对我连连点了好几下头呢!

当我准备问星星第三个问题时,跳跳打来了电话,我们两个“侃神”在电话里叙旧,她对我说她想我了,我差点儿没吐死在阳台。

接着,我俩又谈了些关于你的话题。

我问跳跳你为什么总是不爱笑。

我当时是不经意问出的,没想到跳跳却一直沉默,最后她还是说了出来:

雅茹姐小时候身子很弱,经常会突然晕倒在地。

在一次放学的路上,你和雅茹姐一前一后的走着回家,当时你走在前边,雅茹姐紧跟在后边。

快到家时,雅茹姐突然晕倒在地,你当时以为雅茹姐被拌倒了,便赶紧跑上前去,可你看到姐姐脸色苍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你当时被吓得哇哇大哭,一边哭还大声喊着“姐姐”,你以为雅茹姐死了……

自从那件事发生后,你对姐姐更加体贴了,可你,却再也没有笑过。

跳跳说这些话是你有一次喝醉酒后说出来的,当时跳跳守在你身边,跟你一起流了一晚上泪……

师傅,我相信它是你心中最底层的秘密,我和跳跳决定我它藏在心底,永远用心守护它。

“搁浅”的所有成员会耐心的等待着你笑的那一刻!我相信,那一刻会是我们所有人最值得拥有的一刻!

师傅——我——爱——你!!!”

……

“师傅,我几乎每天和豆壳打电话,有时候偶尔听到跳跳的声音,泥巴也时常打过来,可是一直没有听到过你的声音,他们告诉我你现在很忙,没时间接我电话,我不信,很想听到你的声音,很想知道你的具体消息,很想打电话给你。

每天盯着空空的收件箱,很想看到你的回复。

有时间回复。”

“我今天和老爸商量想要回去看你们,结果老爸骂我了,也许他今天心情不好吧!他说我无可救药了,骂我是个没出息的东西。我觉得我真的是个无可救药的人。

师傅,我很想回去看你们,很想很想!……

昨晚,看到了我们以前的照片哭了,因为想起你曾经对我说过眼泪不是谁的特权,伤心了就把它们释放出来。

眼睛一直到现在还在肿着,老妈说我越来越像个女人了……”

……

看完一个个邮件,小雅已经泪流满面了,‘那个秘密本想永远守住它的。’

此刻,一个活在极度思念中的太一已完全刻画在小雅脑海里,小雅的泪不断涌出——这泪,只为太一一个人流!

小雅感受到太一内心的酸楚和极度悲伤,她似乎看到太一望着电脑时的无助和失望。

“眼泪不是谁的特权,伤心了就把它们释放出来吧!”躺在床上,小雅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苦楚与深深的自责,捂紧被子痛哭起来……

悲伤、忧郁、苦楚是头顶的那片天

快乐是点缀在上面的星星

时常瞪着无知的大眼睛望着诱人的星星

可总能够望见星星背后的那片天空

太一的手机一直没有人接,那头传来的彩铃小雅已记不得了,只听得那声音好像是扣人心弦的滴滴泪水,或许想要忘却些什么吧!

“太一,

第一次给你回复却是在真正读懂你的内心之后……

这个世界真残忍,而我又是那么的骄傲——我用泪水冲洗了良心,从那个阴冷的角落出来给我个回音。

就算全世界都没人爱你

你也要学会怎样爱自己

再痛的夜晚一样会过去

请你去坦然明天和自己”

“冬天来了,大雁要飞到南方去了,可我该去哪儿寻找属于我的快乐。”跳跳捂着厚厚的衣服站在风中冷得瑟瑟发抖。

“别拽伤感的,行不?”豆壳懒散的脱下自己的外衣铺在草地上。然后向不远处的小雅喊着:“小雅,快过来坐啊!”

“好啊,豆壳!你个色鬼,为什么不让我坐。”跳跳对着豆壳又打又踢。

豆壳护着头,忍受着跳跳的拳打脚踢,“你这死丫头,为什么总是不讲道理呢!哎哟……哎哟……”

小雅走过来,看到泥巴独自一个人坐在一边,便走了过去,不经意触碰到泥巴的眼睛,这才发现泥巴的眼睛透露着忧郁,伴随风的吹拂身体也仿佛变是脆弱无力,第一次如此强烈地感悟泥巴的内心,就好像泥巴是花瓶做的,轻轻触碰就会碎,一阵风吹来,泥巴倒了下去,随后小雅听到一声声花瓶碎裂的声响,同时这声音牵系着小雅的心……

“小雅?”看到小雅盯着自己,泥巴竟变得紧张起来“你……你。”

小雅这才回到现实中来,可刚才确实看到了泥巴那双忧郁的眼睛,看到有些紧张的泥巴,小雅转移了话题:“在想什么?”

“我?哦,刚才跳跳说冬天来了,我在想冬天早就来了,我们都快要放寒假了,为什么她刚刚感受到冬天的气息,还有——”

“还有什么?烂泥巴,说我什么呢?”跳跳和豆壳已经过来了。

“晕倒,什么耳朵!哎呀!对了,小雅,太一说过年时有可能来看我们。”提起太一,泥巴满脸的幸福。

“靠,不是吧!太一都对我说好几遍了,什么‘今天我收拾好行李了’‘我明天就出发’‘我买机票了’……我耳朵都长满茧子了,你还当个事儿似的讲。”豆壳站在一边,绘声绘色的表演了太一的语气和表情。引得从他们身边走过的MM一个劲儿地偷笑。

“怎么能那样说呢你,太一的话有那么不值钱吗?”泥巴显然生气了。豆壳本想开这个玩笑逗大家开心,没想到泥巴还真和自己叫劲了,于是也不甘示弱:“你小子没幽默细胞是不是——”

“吵什么吵!”看到平日朝夕相处的两个人为了不值得的事情吵架,小雅也生气了。

豆壳知趣地收回了将要说出的话,泥巴也在一旁沉默了,跳跳看到刚才的形势马上也安静了下来。

接着,一阵长久的沉默,天空也渐稀暗淡下来……

“快看,飞机,咱们机场的!”跳跳突然激动的跳起来。四个人同时抬起头看天,飞机已飞上了高空,小得几乎看不见,只有后面那条被拖得长长的白线清晰可见,跳跳这丫头真是眼力好,其实她只是不喜欢刚才沉默的气氛。

豆壳又赖皮上了:“你会看什么,驾驶舱里明明坐的是老美(美国人)!”

“你知道什么呀!孩子家家的,”跳跳极力抨击豆壳,她看了看依旧沉默的泥巴,问道:“泥巴,你觉得那是哪国的大鸟?”

泥巴差点没晕过去,没想到跳跳这丫头自己否定了自己,泥巴稳了稳情绪说道:“我觉得应该是芬兰的呢!小雅?”他望着小雅示意小雅说出自己的看法。

小雅没有直接回答,她眼睛红红的,呆望着那条被拖得长长的白线轻声说:“太一回来的那天会把过去所有的眼泪丢在上面!”

风停了,校园角落里那棵小树也停止了摇曳,静静地等待倾听了一刻的风吟,天边出现一抹淡淡的霞光,停在那头孤单而忧郁……

“这到底是谁的手机在响?查出来严肃处理!”历史老师疯狂地敲着讲桌用他那几乎要振破耳膜的惊人声音质问道。

跳跳在一旁焦急地望着趴在桌上补充睡眠的小雅,无奈的听着小雅手机发出的响声。

豆壳在台下坐立不安,他干脆埋下头,操着怪腔调说:“老西(师),您的手机在响!”

历史老师怔住了,随后慌张地掏出手机,才知道被愚弄了,他的声音更是提高了n分贝,拍着桌子狂吼道:“谁!谁在愚弄我——”

“确西(实)系(是)你的手机响了。”只听见泥巴在一旁故装作细声细语的说。

老师又一次警觉的掏出手机:“你们,你们太过分了,我要罢掉你们所有的课——”,桌子被敲得“咚咚”地响,有种地动山摇的感觉。

“天啊!他要疯了!”豆壳小心翼翼地对坐在他右后方的泥巴说道。

“唉!世界末日来临了!”泥巴趴在一旁一副欲哭无泪的面孔。

小雅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快想办法怎么制止小莉(小莉—历史老师)的屠刀!”泥巴着急地对豆壳说。

小雅恍惚间听到小莉的咆哮,却不曾把这些放在心上,待她疲惫的抬起头时,眼睛还没有舍得睁开,听到手机在响,小雅又一次瘫在桌子上,很自然地按下接听键,班内此时鸦雀无声……

“喂!嗯,我是林雅婷——哦!太一啊……我在家睡觉呢!——应,应该在家——”小雅懒散的环顾四周。

“小莉”已走到小雅面前随手抽出小雅手中的手机,很得意的笑着。

小雅见手机突然不翼而飞,又抬头望见眼前具有伟岸身躯的“小莉”,这才如梦初醒。

“终于发现你了,哟,好别致的手机,还是新款的。”小莉拿着小雅的手机在小雅面前摆来摆去。小雅感觉小莉故意挑衅自己,看到小莉得意的表情,心里着实不痛快。

“把它还给我!”

“还你?这是你违犯学校规定的证据,手机被我没收了!”

“好,那就借你玩一会儿。”小雅脸上透出异样的表情。

“一会儿?这手机被我没收了,我会把它锁在我办公室的抽屉里替你保管到毕业的——”

还没等小莉再说些什么,小雅坐在位置上给小莉打了个“OK”的手势,似乎对小莉的决定很满意,“您把它收好,快抓紧时间讲课吧!”小雅淡淡一笑,给“小莉”一个自信而挑衅的眼神。

“小雅,找到了没?”磊子小声地叫小雅。

“没有。”

“豆壳送钥匙时好像说在柜子最底层的,试着用钥匙开一开。”

小雅看着手里一大串沉甸甸的钥匙,各有各的形态,各有各的样式,‘这么多,到底哪一个是呢?’小雅望着这些钥匙出神,突然窗外传出跳跳的声音“哎哟,王老师,您这是要上哪儿去呀?”

“快,小雅,过来。”磊子躲在书架后面着急的叫着小雅。

“哦,我找马老师(小莉)有点事——你,你为什么不让我过去?”

小雅和磊子屏住呼吸,仔细地听着外面的谈话。

“老,老师,您找他有事啊,他刚走,我今天主动留下来夜自习就是想要向您多请教些问题。呵呵……老师,走吧。”跳跳挽起王老师的手跨大步走了。

磊子和小雅小心翼翼地出来,磊子看到小雅手上的钥匙:“天哪,这么多怎么找,不如给豆壳打个电话吧?”

“嗯!”

“老师,您多喝点儿,你看你为了工作脸都憔悴到什么样儿了。”豆壳不住的往“小莉”杯里倒酒,酒吧里嘈杂的声音掀起了今夜的最高潮,豆壳“冒险”领“小莉”进这地方纯属用赌的心态来尝试新自我,没想到“小莉”却格外喜欢这种场合,进来后的一切动作都那样老练、成熟,让豆壳大跌眼镜。

“豆——壳,你……你人实在,不……不愧是……是我教……教的学生。”小莉喝得烂醉,满口吐实言,豆壳在一旁喝着饮料却用饮料充酒和“小莉”干了一杯又一杯。

“我,我先去上趟卫,卫生间。”小莉口齿不清的冲豆壳说完便摇摇晃晃地离开了。

豆壳一个人坐在原地,推掉所有上前搭讪的时髦男女,自己给自己倒上满满一杯酒,正欲“借酒消愁”,电话便响了。

“喂,磊子啊,找到没有?”

“没呢!钥匙太多了,来不及一个个去开,你再想办法打听打听。”

“好吧!”

挂断电话,豆壳痞痞的走向卫生间。

“小莉”挺着似乎傲视一切的啤酒肚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发现了在一旁等候的豆壳,上前一把攥紧豆壳的手“你,你想得太,太周到了,我上卫生间,怕……怕我有……有事,便在……在门口等我,好……好感……感动哟!”

豆壳一把扯开自己的手,慌张地望了望周围有没有人发现:“老师,我想问——”

“问什么?走,回……回去接……接着喝!”

‘天啊!他真不愧是酒桶啊!’豆壳被“小莉”亲密地搭着肩,而且脸上还必须强挤出蒙娜莉沙的微笑。

“豆壳怎么还不来。”泥巴开车候在酒吧外着急地看了看表。“不会是出什么意外情况吧,干脆进去看一看,不行!还是等一会儿吧!”

“哈哈……你……你小子也……太幼稚了吧!那么……重要的……东西,我……我能把它和别……别的东西放……在一块吗?”小莉在一旁傻笑,“你看”

只见小莉从身上不知哪个口袋掏出一把钥匙,豆壳怔住了,但他很快又恢复了状态,温柔的看着小莉,目光透露着坚决必胜:“老师!让我替您拿一会儿吧!这里面人蛮杂的,万一人家把这钥匙当成宝库的钥匙,你可就——”

“啊?!好,好,好,我给你,你……你可别丢……丢了!”小莉一时惊慌,便很快把钥匙给了豆壳。

“哈哈……太棒了,没想到小莉也是个胆小怕事的人,别看平日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面孔,嗨!人嘛!”豆壳拿到钥匙在一旁偷偷地笑。

想到泥巴还在外面,赶忙又努力压制刚才的兴奋状态,恢复自己内心“唾骂”的“哈巴狗”形象:“老师,我也去趟卫生间。”

“你,快去快回啊!”小莉哼着小曲在一旁唱着他的最爱,却见豆壳朝另一方向狂奔向前,“喂,豆壳!卫……卫生间……在这边呢!”

刚跑了小段路准备把豆壳追回来,却被两个保安堵住了去路,保安大哥很是拽,一个说:“你小子想吃霸王餐,是不是?”

另一个更拽,挽起袖子,摆出黑道上混的架势:“找揍是不?”

豆壳拿着钥匙,一路上狂笑地飞奔到门口,看到泥巴已在车外徘徊,便示意泥巴上车,自己也兴奋的上了车。泥巴开着车看到豆壳满脸是笑,也禁不住笑了:“看你乐的——”

还没等泥巴说下面的话,豆壳便抢先一步,生动形象、全方位的描述“酒吧趣闻”。

“哈哈……你是没见‘小莉’那得性,见了酒就跟见了美酒似的,肚子从这么大被撑到这么大……现在肯定被保安大哥绑起来了。”

“怎么付的钱?”

“付什么钱,消费了那么多,我只是给两个保安大哥扔了点儿小费,一切消费是小莉掏腰包包,哈哈……”

“哈哈……走喽!”

事后,小莉被老婆拽回了家狠K了一顿,小莉见了豆壳总是把豆壳偷偷拉到一边:“你说亏不亏,那天他们又让我买单,我大声跟他们解释你已掏了钱,他们却不理我……”。

至于手机,小莉还以为一直锁在自己的柜子里安静地躺着。逢着学校的教工便说:“林雅婷嘛!我教的,我经常批评她,对了,我还没收过她的手机呢……”

自习课上,豆壳一个人感觉无聊便四处张望,发现一向被人们尊称为“侃仙儿”的小东尤为沉默,坐在那儿全神贯注的不知在干什么,豆壳感觉新鲜极了,宁愿扭断脖子也想知道小东究竟在干什么,于是,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分析了一系列的“激将法”,其法效果是能让被施了法的人乖乖吐露真言。

“东子,东子……”,豆壳亲切地呼唤着小东的另一个绰号。

小东真是“厉害”,在豆壳呼唤至n2次时才缓缓抬起头有了回音。

“呦,东子真是新时代的优秀青年,开始投奔到祖国现代化建设中去啦?”

没想到小东的脸马上红了,同时露出非一般的笑容,用最谦卑的声调答道:“你就别夸奖我了,你这不是拐着弯儿羞辱我吗?”

“哎……哎哟,我就知道你小子没干好事,你看,我想用另一种方式慰问你吧,你却……哎!什么都不告诉我。”

“这,这怎么能告诉你呢,你这不纯属为难我吗?这里面的东西不是用一句两句来形容的。”

听到这儿,豆壳已从小东的话语中猜出八九分,他接着提问:“看书啊!小东,你小子够拽的,跳跳在附近你也敢做坏事,我早就知道你小子干什了,唉!告诉跳跳了。”

“别!千万别,豆壳,你也太不够哥们儿了吧!不就是看本大书嘛,想当年你偷偷在我家叫我给你放A片的事——”

“Kao,别说了,让小雅听见了我可找你算帐,嗨——!算了,你继续!我给你放哨可以了吧!”

王欣敏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马上就要走到豆壳的位置,豆壳抬头望见王欣敏,胡乱抓起一本书,飞快地斜扑到他右边的一个胖胖的大姐讲桌上,用最谦虚地声音说:“胖胖,这道题怎么做呀?”

这时王欣敏已踱步到了这里,看到豆壳在问问题挡住了自己的去路,便转身又踱了回去,带着满脸的质疑‘豆壳?问问题?’。

再看那胖妹,平日里暗恋豆壳已久,现在和豆壳是脸对脸,足以令她尖叫的距离,不过豆壳平日视她为陌生人,着实让她郁闷了好久,尤其是对豆壳那冷漠的眼神。可今天……

胖妹脸上一阵阵红,装出最“清纯”的形象,用最温柔的话回答:“是这道吗?”

但见豆壳早已回到自己的位置,胖妹心里极不是滋味,她小声地再次叫豆壳:“豆壳,你刚才不是要问我题吗?”

豆壳被吓了一跳,看到胖妹如此强势的柔光射过来,身上鸡皮疙瘩都窜了上来,他避开胖妹热情的目光,冷冰冰地说:“老师走了,干嘛问你。”胖妹听到豆壳冰冷的话语,心心凉了半截,她垂着头,嘟着嘴,坐在那儿又郁闷起来。

王欣敏又来了,豆壳又把书托到胖妹面前,胖妹不知其内委又重新恢复了兴奋,待王欣敏转身离去,豆壳迅速拿回了书,淡淡的笑容也突然消失了,“我不问了。”

胖妹再一次僵在自己的位置,痴痴地望着豆壳。

外面很冷很冷,天阴阴的,像是要下雪了,凛冽的寒风无情地周旋在这座城市的上空,刚刚还在为事业忙得焦头烂额的人此时也停下手中的作业,用短暂的时间停留在外面的世界“哦!要添更多的衣服了。”

“小雅,天很冷,明天多穿些衣服。今天晚上有一场大雪,我在补课,不能陪在你身边,明天我给你堆一个大大的雪人,等着哦!”

看着磊子的短信,小雅心里暖烘烘的,不由地把头转向窗外,窗外,一个悲凉的季节在侵蚀中展现着萧条,过了冬天面临的是令人窒息地六月,雅茹即将面临黑色的六月,而接下来的挑战是由小雅来应对的。

我们曾经都有过童年:曾经我也怀有一颗赤诚的心、单纯的奔赴理想,曾经拿着彩笔在白纸上画上未来老公的模样,曾经骄傲的看着世界地图,指着很远的地方大声说:“我将来要去这儿!”

曾经,我很快乐……

“小雅,快起床,外面下雪了!”妈妈推开小雅的房间,看到小雅还在蒙头大睡,便又接二连三地大声叫着小雅。

半晌,从被窝里传出小雅疲惫而无奈的声音“哦!下雪了!”

看小雅丝毫没有要起床的意思,妈妈显然生气了:“小雅,你快起来,外面下了厚厚一层雪,你快去帮妈妈扫雪去!”

妈妈故意把“雪”字拉得很长,因为她知道小雅从小就喜欢有雪的日子。

“雪?”小雅迅速地坐起来,睁着朦胧的睡眼,“妈,真的下雪啦?”

“假的!”妈妈白了小雅一眼,便气呼呼地关上门出去了。小雅以最快的速度下了床,飞奔到门外。

“天!”小雅惊愕地望着门外,“真的是雪。”

天上还在掉着雪花,外面冷极了,小雅早已受不了严冬的寒冷跑进屋子去,准备精心准备一番再来挑战这个季节。

妈妈在厨房里还在唠叨:“平时什么事都不让你做,宠着你,护着你,把你看得比宝贝还宝贝,到头来你倒好,连扫雪这点小事都不说帮妈妈,唉!真是!从小到——”

“妈,我可没说我不扫。”小雅打断妈妈的话。

小雅身上捂着厚厚的冬装,可爱的炫彩编织帽戴在头上添了几许冰雪精灵的“灵”气,全力武装来到院外,外面俨然一个童话般的雪王国,而王国中最美的精灵就属美丽的小雅了。

小雅不舍得让笤帚沾染雪白的地面,更别说用脚踩在上面,可是雪精灵来自天上终究还会飞回天上的,让我先在人间享受它们吧!

小雅仔细地在铺满一层厚厚的雪的地面上踩下一个个自己的脚印“1,2,3,4,5,6,7,……”一直到踩在最后一个角落小雅才肯扫开它们,干净的路面渐渐地露了出来,经过雪精灵的认真擦洗显得更亮了。

小雅今天快乐极了,刚刚把院子扫得干干净净,已累得筋疲力尽了,可她还是按捺不住兴奋去开大门,令她万万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一个大大的雪人堆在门前在快乐地微笑着,一只手拿着一支玫瑰,另一只手里拿着一张纸条“我是上天派来保护你的雪精灵,我的名字叫磊子,首先,先把微笑送给你,你能为我快乐每一天吗?其次,我要带给你幸福,拥有我你幸福吧?再次,我忠心恳求上帝‘赐你永生’!”

小雅的视线模糊了,雪人的影子还稀疏的闪现,那朵鲜红的玫瑰花像一团火焰……

“今天应该是一年中最美的一天吧!安索刚刚来过,他告诉我末贞生子了,一个瘦小的男孩儿,和他当年一样,最巧合的是他告诉我说他们那边也下雪了,雪下的很大,雪崖峰上的雪花尤其大,纷纷扬扬的降落在崖顶,场面很壮观……”

“小雅!”磊子气喘呼呼的跑到不远处。

“这个雪人堆得还行吧?”

“嗯。”

“小雅,快跟我来!”磊子拉起小雅的手便向前方跑去,雪花更大了,随风飘落在两个人头上、肩上,偷偷溜进他们脖子里,漫天大雪动画般飘落下来,雪地里有两个人在奔跑……

“这……”望着小雅家附近的雪地上堆着的一个个大大小小的雪人,小雅像是在梦里一般,她感觉这场景也只有在梦里才能真正兑现。

“小雅,看到了吗?这些雪人都是我很早起来堆的,保安不让进居民区,只能在这儿堆了,不过在这儿也好,很安静,它们在一起还能说悄悄话呢!”

小雅看到磊子被冻得通红的脸,发紫的嘴唇,还有那双被冻得发肿的双手,心里仿佛被堵住了什么似的。

“我从没有放弃过心中的理想,一刹那恍惚,突然有种若有所失的感觉,我怕自己有一天会跌倒,不能为你做些什么,那时——”

“磊子!”小雅轻声唤住磊子,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因为她一直在撑着眼帘,用力不眨眼。

“对不起……”

“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怀着冷却了的心房飘远方。风雪里追赶,雾里分不清影踪,天空海阔,你与我可会变。”

“小雅,快点。哎哟,你可回来了,妈妈等你好长时间了,放学时间也不快点回家。”小雅刚进门,妈妈对其便是一阵唠叨,“对了,我可告诉你,妈妈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给你找了个家教,以后放学不能在外面玩儿了,及时回家补课,都快要中考了,加把劲吧!”

“家教?那我还去不去轮滑社!”小雅满头大汗,刚刚在外面街道和几个朋友一起卖弄了卖弄个人高超的单排技艺,累了个半死。

“当然不能去了,等有星期天了再玩。”

“……”

“好了,不多说了,老师在二楼等你呢,快点上去开始补课,为老妈也争争气!”

“什么?”小雅惊讶极了,找个家教意味着没有了自由,没有了个人空间。

“快啊,上楼去!”

“我——”

“别‘我我我’了,功课要紧”。妈妈连推带拉把小雅送上了楼,自己却匆匆下楼忙事去了。

小雅上了楼,矛盾极了,有了家教就太受束缚了,好多事情都不能一个人做,更何况小雅写的《最后的战役》还没有完成,可又一想妈妈肯定是为了小雅的学习担忧才想出这样的决策。哎!进去再说。

小雅打开门,屋里站着一个高高的大男孩,比起豆壳、泥巴来要成熟得多,头发留的“恰倒好处”,穿得也特时尚,和潘帅有几分像。

小雅万万没有想到家教会是这样一个形象展现,和心目中一些“妇女家教”形成鲜明对比。

男孩一直在盯着墙上小雅的照片出神,丝毫没有觉察出小雅已在自己附近了。

为了不让自己搞错对方身份,小雅决定先打探一番:“喂!你是——”

男孩这才回过神,转身看到面前的小雅,先是一怔,随后笑了笑,说:“我叫郑涣,你妈妈请来的家教,大学还未毕业,因为寒假——”

“我只问了你一句,干嘛回答这么多。”小雅不满意的看着面前这个“热情”的家教。

郑涣不自在地笑笑:“林雅婷,叛逆的小丫头,我们可以开始上课了吧?”

小雅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看着郑涣:“你现在可以走了。”

郑涣盯着小雅,表情严肃极了:“林雅婷,你知道你妈妈对你报的希望有多大吗?她那天跟我谈话好几次都哭了,她说自己的女儿不是无可救药的孩子,说你是个很乖很听她话的孩子,她说她不想放弃你,尽管你真的很伤她的心,她哭着让我一定要教好你————你不会让她失望的,对不对!”

小雅听了郑涣这番话,体味了妈妈背后的辛酸与期待,郑涣的语气跟姐姐雅茹很相似,话中带有焦虑无奈,更多的是无私的企盼,小雅慢慢低下了头,用低调的声音说:“我不爱学习。”

郑涣听出小雅话中带有的转机,开心地笑了:“我就是专门把不爱学习的小孩儿变得爱学习的使者呀!”

说完故意摆出一副深沉而性感的使者的模样。

小雅禁不住笑了,很美的笑……

窗台那盆梅花开了,很艳,很美,刚搬回家那会儿,小雅天天跑上楼看看开放后的梅花究竟以一种什么姿态展现给人间,可是从来没有盼到过,现在梅花开了,对于小雅是个奇迹,伴随花开花落,有过凄凉与悲伤,当初它的芽儿浸透了奋斗的泪水……

“小雅,以后见了我不用叫我老师或师傅之类的,显得我太老了,叫我郑涣哥怎么样?”

小雅把头扭向一边,撇着嘴不语。

“那算了,如果你愿意,就直呼我姓名吧!对了,如果想学习了就给我打电话,我随叫随到。当然陪你玩儿之类的就必须依我的心情定,因为你妈妈给了我这个权利。”

“那你一天都在家——”

“对!等你电话!”

“小雅最近变得爱学习了。”妈妈高兴地望着正在做题的小雅说。

“是啊!我也发现了,太高兴了。”爸爸一向严峻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郑涣每天都来小雅家,不管天气的好坏,有时外面阴沉沉的,寒风刮的生活在温室的人都害怕出门,但郑涣却能准时赶到,喘着气进屋,连口水都顾不得喝就开始给小雅辅导功课。有一次,外面下了厚厚的大雪,小雅打电话告诉郑涣不要来了,可郑涣说自己已在路上了,那天,郑涣走了很长的夜路才到小雅家的。刚进门没多久便听到妈妈的声音:“郑涣,你的脸怎么弄破的?这大冷的天……”原来是外面下雪地面很滑,郑涣走路很匆忙,却不小心摔在地上……

对于郑涣,小雅感觉他离自己很近,就像自己的姐姐一样处处呵护着自己,耐心的开导自己,有时小雅也会像心疼姐姐一样心疼郑涣,但每次都不能真正表现出来,因为她总觉得郑涣是一个不需要别人心疼但却有脆弱一面的人。

“哇Kao,好帅!”跳跳盯着郑涣的照片,口水也顺势流了下来,“这才叫真正的成熟性感!我的王子——”

小雅被跳跳的肉麻话炮轰了很久了,她干脆戴上耳机,宁愿去听死亡摇滚。

小东是人群中最郁闷的一个,他绷着脸一幅每个人欠他一屁股债的表情,用低沉而质问的口吻问道:“喂!你未免肉麻了点。”

“肉麻?你懂什么。这叫评价正牌帅哥。”

“帅哥?切!我看他可没磊子帅!怎么,没话说了?”

“你!你——”

豆壳总爱在两个人的私人问题中间插上一杠,看到跳跳和小东又在吵架,开口便是唬孩子的大人语气:“吵什么吵,想打架一边打去!”

跳跳和小东互相扯着对方的衣服下了“台”。

豆壳走到小雅跟前,小心翼翼的问:“阿姨(小雅的妈妈)怎么找了这样年轻的家教,你不怕磊子误会吗?”

小雅望着远处玩单排的磊子轻松的回答:“他不会的。”

豆壳呆呆的坐在原地,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委屈,他此时真想大声告诉小雅,“可是我误会了!”可是终究还是没勇气开口,毕竟他是了解小雅的。

这些天,小雅和郑涣走的很近,这是每一个人都看在心里的,豆壳看着郑涣为小雅系围巾,给小雅披上自己的衣服,下雪时为小雅轻拍下头上的雪花,俨然一对情侣,虽然小雅只把郑涣当哥看待。豆壳一个人都闷了几天了。

磊子却和以前一样,只要看到小雅,一天都是快乐的,张弛总是抱怨:“你呀!你呀!真是情痴,没看出那人对小雅有意思吗?真是个傻到极点的情种子,小雅可是公认的蜻蜓人物,谁见了不喜欢呢!”看到磊子依旧不理睬自己,张弛急的上窜下跳,扯着磊子的衣服大声嚷道:“傻瓜!告诉你年龄不是问题,别以为人家两个年龄不相符你就给自己吃定心丸,你倒是表个态!”磊子用清晰而缓慢的语气对张弛说:

“只要对小雅有好处的我都支持,我相信小雅!”……

“豆壳,我到那边安静一会儿。”话音刚落,小雅独身一人便滑向另一个方向。

这些天心静了不少,对学习的兴趣也增加了不少,郑涣为了提高小雅的学习兴趣,带着小雅到很空旷的地方去朗读英语,带小雅去很远的地方做好多实验,让小雅在不断实践中领悟学习的奥秘,更重要的是小雅真正感悟了生活的真谛。

“曾经我有一个很爱我的女朋友,她总是默默地为我做好多事情,那时的我不懂怎样去爱一个人,和她在一起我总是选择沉默……有一天,她说她不能接受我的沉默,因为这种沉默会让她受伤,分手那天是情人节的前一天,她穿着淡蓝色长裙,忧郁的眼神第一次让我怜惜,我忽然发现她比以前瘦多了,她说不能再把所有的悲伤都交给眼泪,该让它们休息了,后来,她轻声说‘爱我’,我低下头吻了她——离开时她依然如从前一样恋恋不舍,但终究是走了,她说她永远记得那个永恒的夜晚,我依然走的很潇洒,竟然绝情到连头都不回——舍友后来告诉我那天她一直站在不远的地方等我,等我回头挽留她——”

安静时,小雅总是想起郑涣那天对自己讲的这个感人的故事,很凄凉的结局,小雅不止一次的偷偷哭泣,为女孩那份执著而悲凉的爱,小雅滑的很快,‘郑涣说他后来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

一辆车突然向小雅这边驶来,小雅依旧停滞在郑涣美丽的故事中——车猛的刹闸,小雅发出的声音凄惨撩人,在司机的惊慌中小雅被重重的摔倒在地,顿时全身毫无力气……小雅的视线模糊了,天地也仿佛在旋转中交错在一起,“郑涣,后来——后来————”

小雅的声音急促而微弱,眼角不断淌下泪,草地上流淌着殷红的血……

病床上,小雅很安静的睡着,脸颊上留有一道道浅浅的泪痕,由于刚才猛烈的撞击,全身好多处都瘀青浮肿着,尤其是手臂上被碎玻璃扎伤的那一处,用好多纱布扎着,小雅穿着医院统一规定的病号服,愈发像一个恬静而楚楚动人的“可怜虫”了。

病床边坐着心情黯淡的郑涣,他安静的坐在那里,泪水一直盈满眼眶却不曾掉下。

“那个男生一直在守着他女朋友耶!”一个护士在门口小声对另一个护士说。

“是啊,眼睛还一直没从他女佣身上离开过呢!”

“好羡慕呦,我以后找男朋友也找这样的。”

“你是看人家长的帅吧!”

“你――”

“郑涣,郑涣,――郑涣。”小雅在梦里呼唤着郑涣的名字。

郑涣赶忙站起身:“小雅,小雅……”

“后来――”话音未落,小雅的眼角慢慢淌下一滴泪,最后打湿枕巾。

郑涣轻轻的坐到小雅床头,用颤抖的声音回答:“乖,我现在开始给你讲后来的事,你以后要过的好好的。”

屋里变的更静了,钟表的“滴滴”声像一滴滴眼泪,郑涣为小雅小心翼翼的盖好被子,重新坐到床边,对熟睡中的小雅讲起了一个凄美的故事:

“一只善良的浣熊到一个顽皮的鱼宝宝家做家教,在鱼儿没有回来之前,浣熊不经意间翻看了鱼儿的日记,页页含泪,句句写悲,浣熊知道了鱼儿是一个不快乐的小家伙。鱼儿的文笔很好,她在日记中写道:‘我居住的城市名叫“泪城”,城市的雨滴是我的眼泪汇成的,我生长在花儿绽放的季节,同伴门外的花儿早已绽放,开出的花儿美丽极了,而我门外的花儿却迟迟不肯开放,他们说那是因为我浇灌的雨滴太多。”

郑涣轻声讲着,飞鸟也悄然庭落在窗前歪头听着。

“浣熊在第一眼见到鱼儿时相信世间真的有一见钟情,可是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爱情,于是,他一直隐瞒着这份爱,希望能够保留一生,让它凄美的发生,再凄美的结束,可是上天不给浣熊爱的自由,执意安排浣熊离开,就在今天的11:30。”故事刚刚讲到这儿,

郑涣回头看了看表,模糊的视线中显示出11:00,表一直不停的走着,一刻也不留,郑涣轻轻的吻了小雅的脸颊,眼泪却不争气的涌了出来,滴在小雅的眼角变成小雅的泪顺着脸颊慢慢流下,泪滴下的那一刹那,郑涣的心碎了,扣人心弦的碎裂声。

“小雅,再见!”郑涣泪流满面的对小雅说,“记住,有只浣熊曾经很爱很爱你!”

说完便狠心的推开房门,飞快的跑了出。

“记住,有只浣熊曾经很爱很爱你――”

隔壁的房间响起了奶茶的《后来》:“那时候的爱情,为什么就能那样简单,而又是为什么人年少时,一定要让深爱的人受伤,……你都如何回忆我,带着笑或是很沉默,这些年有没有人能让我不寂寞,永远不会在重来,有一个男孩爱着那个女孩。”

小雅醒来时,屋里的一切都已恢复了平静,妈妈坐在小雅旁边对着小雅微笑。

“妈,郑涣呢。”

妈妈脸上的笑容停止了,接着是一阵无奈的叹息。

“妈!”小雅继续追问道。

妈妈指了指小雅枕边的一封信,说:“郑涣临走时要我给你的。”

“临走?”小雅正准备往下问,妈妈却匆匆的走了出去,像是在躲避。

小雅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迅速打开蓝色信笺,浅蓝的信纸是郑涣那一行行熟悉的字体。

“鱼儿,由于学校的紧急通知,我必须得和另一批同学回学校准备分配工作,我们要被分配到很远很偏僻的地方支教,让那些不能上学的孩子们重返学校,原谅我的不辞而别!

‘眼泪城’是个值得我回味的城市,饱尝辛酸痛苦之后我幻想下辈子要做一只鱼,因为鱼儿的世界要空了,眼泪流在水里,谁也看不到。

每一个男孩的眼泪都不会轻易流下,如果一个女孩让他流下太多的眼泪,那么女孩一定是个可怜的傻丫头。不过,坚强的男孩很少流泪,比如你郑涣哥我,我只是眼睛疲乏的撑不住时才偶尔流几滴泪润润眼睛……

……

我回来的那天希望能看到一个爱笑的小雅:她会笑着跑向我,叫我一声郑涣哥!”

小雅躺在床上,拿着信的左手一直在颤抖,还没等自己安慰自己要坚强时,眼泪已大滴大滴的淌下来,妈妈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看到小雅伤心的哭了,站在原地,试图走过去鼓励小雅,但脚步已有了些许蹒跚。

“妈,您出去透透风,我一个人――”话还未完,小雅便捂上被子痛哭起来。

“小雅,郑涣还会回来的,他说他回来了还做你的家教,他还说你聪明,上进。说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小雅,郑涣说你比谁都坚强,你――”

说着说着,妈妈抱着小雅哭了,房间那头依旧响着《后来》:“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

“妈,郑涣是不是讨厌我才走的?”

“不是!郑涣说他喜欢你,说你是个懂事的孩子。”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应该很快吧。”

“我想回家。”

“不行!你身上的伤还没有痊愈。”

“郑涣说他把复习计划和笔记加在我日记本了。”

……

“冬天快要过去,春天已离我们不远了,回首一年的匆忙与无奈,会有些昔日明亮的目光在已经模糊的记忆丽渐渐黯淡,曾经一张张熟悉的面庞一个个离我远去,变成了枯萎的花瓣,一片片凋零在风中,没有了花香,除了苦涩,还是苦涩。

这一年旅途中最刻骨铭心的便是失去……”

小雅认真的写着日记,日记或许成了小雅能完全依附和释放的地方了,同学们都不敢上前打扰,下课依然很安静,小雅饱尝着辛酸,回首这一年凄苦的旅途,“有许多重要的东西往往需要用心和眼睛一同去看,我感觉身边的人离我越来越远了,仿佛他们突然狂奔而去,踏上各自的旅途,命运的转轮就会开始寻找属于自己的归宿。

不管最后结局怎样,我希望他们都能终生幸福……

外面阴着天,灰沉沉的,想要吞没这里的一切,小雅放下笔,望着窗外黑色的天,感伤的眼神让人怜惜。

“小雅,去飞纸飞机好不好?”泥巴满脸堆笑的站在小雅身边。

小雅转过头,很酷的脸庞,丝毫没有刚才的忧郁。她看到泥巴怀里各色的纸飞机,每一个叠的都很精致,一看便知道费了不少心思。便答应泥巴一起去飞纸飞机。

看到小雅点头,泥巴乐坏了,“太棒了,小雅,我们去平台飞。噢――走喽!”

平台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泥巴和小雅来到平台,一阵寒风呼啸而过,刮掉了泥巴怀里一只淡紫色的纸飞机,那只纸飞机在地上随风打着转儿,飘浮不定,又仿佛在风的羁绊下变的不知所措,最后又无可奈何。看着这只紫色的纸飞机,两个人心里不禁同时感伤起来。

泥巴赶紧恢复了起初的快乐,迅速跑过去拣起那只纸飞机,笑着对小雅说:“你瞧,这只飞机早想卖弄一下自己的本事呢。待我先把它飞出去。”

泥巴拿着这只淡紫色的纸飞机,用力向远处掷去,飞机发出淡紫色的光,向更高更远的地方飞去,借助风力百出各式各样的姿势,仿佛要永远翱翔在空中与日月相伴。

“哇噻!好美啊!小雅,它将带着我的理想一起飞翔!”泥巴望着那只纸飞机,激动极了,“小雅,快!该你了!”

小雅挑了一只略带些条纹的淡粉色纸飞机,随后,借助风力把它飞上了天,看着飞的很美的纸飞机,淡然的说:“它将带走我们每个人的眼泪,眼泪搁浅在沙滩边很久了,大海会吟唱着歌容纳它们。”

泥巴听了小雅的话没有出声,在模糊的视线中,他找了一只全身有无数颗心的蓝色纸飞机很快把它扔了出去,“它会告诉我爱的人,有一个人一直在独自等待――”

泥巴大声的喊着,似乎想让世界上每一个人都了解他的心声,尤其是他一直等待的那个女孩儿。

“那就让泥巴赶快实现梦想吧!”小雅扔出一只黄色的纸飞机,也向天际大声喊起来。

不经意间看了看旁边的泥巴,已稀里糊涂的哭了,小雅看着满脸都是泪水的泥巴,内心的辛酸与太多的怀念与泥巴的泪水触碰,足以疼得小雅落泪,小雅努力撑开眼帘,泪水还是掉落下来,小雅背向泥巴擦着流淌不停的眼泪,后来,干脆走到泥巴面前,把一包纸巾丢到泥巴怀里。

“小雅,你哭了。”

“没有!”

“我明明看到你哭了,你却――”

“我说过,没――有!”

小雅随手又扔出一只纸飞机。

“泥巴,刚才你哭了,你不快乐,对吗!”

“不,不是,我感觉突然累了,才――算了,我给你献上一首‘经典老式暗恋型忧郁歌’――《野百合也有春天》。”

“献给我干嘛?”

“因为你是我唯一的听众嘛!”

泥巴深情的唱了起来,歌唱得很好,平台上剩余的纸飞机也随风飘起为泥巴伴舞,小雅静静的听着。

“你可知道我爱你,想你,怨你,念你,深情永不变难道你不曾回头想想昨日的誓言,就算你留恋开放在水中娇艳的水仙,别忘记山谷寂寞的角落里,野百合也有春天……”

“豆壳,你这个人智商低弄得我们大家也没品位,干嘛把这次晚餐起名叫‘最后一次聚餐’呢!Rubbish!”跳跳在饭店的包间里大叫大喊,完全不顾服务生传来的异样的眼光。

“跳蚤,你懂什么!我做‘品位男人’时,你还穿‘尿不湿’呢!”豆壳坐在一旁摆着官架子指点着跳跳,两只眼偷偷的观察着跳跳的反应。

只见跳跳满脸通红,拳头也紧紧攥起,她满脸杀气走向豆壳。

豆壳被跳跳这一举动吓的够呛,他闪电般的离开自己的位置,箭一样冲向小东:“小东,救我!”

小东坐在原地纹丝不动。

“小东,你管你老婆啊!”豆壳已跑到小东面前。

小东把嘴凑到豆壳耳边轻轻说道:“管-不-了!”跳跳已跑到豆壳旁边。

“啊!小东,你够绝,啊――疼!!!”

“kao!你――”豆壳以为自己撞到服务生,刚要开口对其教育一番,没想到撞到的竟是――“小雅,刚,刚来啊!呵呵……”

跳跳由于冲劲太大加上一时无法制止的惯性,一下子扑到豆壳身上。

“跳蚤,你,你,非礼我!”豆壳满腹委屈。

“小,小雅。”跳跳抬头发现面前的小雅,知道自己有些失礼。

“你们都进去吧。”小雅看到房间里就差自己和磊子了,便进去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了,磊子在小雅旁边的位置坐下。

豆壳赶紧坐到小雅另一边,一副死皮赖脸的笑相:“嘿嘿……为-为了我的安全起见。”

跳跳狠狠的瞪着豆壳坐到了小东旁边,“我还挨我们家小东呢,切!”

“好了,好了,都安静一下。”泥巴在一旁尽力维持秩序,“我们今天这顿饭应该是值得庆祝的,因为第一,小雅的伤全好了。第二,我们都刚努力考完试。第三,寒假开始了!”

话音刚落,便引起阵阵欢呼声。

“太棒了――”

“哈哈,放假喽!”……

紧接着便是阵阵碰杯声。

接着,笑声,叫声,闹声……交织在一起。

“泥巴,我觉得你是我们所有人中最快乐的一个。”小东在一旁呲着牙,咧着嘴乐呵呵的对泥巴说。

泥巴被问的糊里糊涂。他端起刚刚倒满酒的酒杯,问:“有吗?”

“是啊,难道你不是吗?”

“是什么?”

“晕!合着我刚才说的话你一句没听清。”小东一阵长长的晕倒,“我说你是我们这些人中最快乐的一个。”

“我?才不是呢!我有我的苦衷,能对你说吗?”泥巴拿起酒瓶把剩余的半瓶猛灌进肚子里。

“泥巴,你别――别激动,我只是随便问问。”小东看着泥巴这一举动,额头上被吓出了好多汗,“豆壳,才――才是呢。”

一直在听两个人对话的豆壳把刚要伸手夹菜的筷子收了回来,满脸埋怨的盯着小东:“我说小东你这孩子怎么回事,你明明知道我的心事为什么还这样说。”

小东看到豆壳也对自己有意见了,心里极不踏实:“我,我只是见你平日嘻嘻哈哈――”

“那也不代表我整日快乐啊。跳跳蹦着高儿揍你时,你还在一旁嘻嘻哈哈呢!”说完,豆壳偷偷瞟了眼跳跳。跳跳在一旁已喝得大醉,几杯酒下肚,脸已红得发紫了,她一个劲的冲着小雅傻笑,嘴里还哼着“祝你生日快乐……”

小东刚才被羞辱了一通,老实了不少,但酒劲儿引诱他还想说些什么,眼睛绕了人群转了一圈,最后盯住了在一边喝可乐的茜茜,小东知道这里最老实的非茜茜莫属了,便笑脸相迎望着茜茜:“喂!茜茜,你是我们中间最快乐的一个,对不对?”

茜茜奇怪的盯着小东,指着自己问:“你是在问我吗?”

“对啊,有什么不对吗?”

“我哪里是啊,我看这里最快乐的应该是你和跳跳了。”

豆壳听了茜茜的话,也在一旁配合着:“对,对啊,你瞧你们两个多浪漫的一对啊!”

“我,我们――”

磊子在一旁见了这情景怕再引起什么争执,赶忙接过小东的话,“好了,好了,我是最快乐的人。”

磊子的话音刚落,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向磊子那边望去,磊子感觉气氛不对,看到所有的人把目光都集中到自己身上,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有――有什么不对吗?我和小雅在一起很快乐。”

磊子说完,不自在的冲着大家笑笑。

其实在场的每一位都清楚,小雅每次出事,最着急的是磊子,看到小雅伤心难过,磊子想进各种办法逗小雅开心,之后一个人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独自难过,自己生病是,时常问起大家的话是“小雅好不好?”

屋内安静极了,大家在安静之余品味着一份微妙而执著的爱,磊子闷在一边沉默了。

小雅端起酒杯,依然是平缓低调的声音,只是这次夹带着沙哑:“我们大家都长大了!让我们干杯――为了明天的梦吧!”

所有人举起斟满酒的酒杯站起来,带着各自所追求的梦重重的碰在一起!

我加你等于整片完美天空,我减你等于随着星光漫步,相乘相除,等于永恒的彩虹。

“我们大家用一个词形容一下将要逝去的这一年好不好?”

“好啊!”

“好!”

“小雅你先来。”

“嗯。”小声嘟囔道,“我们的故事像是道算术,(似有所悟)――加减乘除!”

“好!”豆壳拍手叫好,自己沉思了一会,“总结我这一年,应该叫‘混沌’吧,对,就是混沌的一年。”

泥巴低着头,“我这一年叫‘独自等待’。”

茜茜:“我不知道该用一个什么样的词来表达,总之我在这一年尝到了生活中的酸甜苦辣。”

磊子:“幸福拥有,怎么样?”

跳跳:“豆壳叫混沌(馄饨),我就叫‘锅’,专门煮馄饨用的。”

小东:“那我只能叫‘火’了,协助‘锅’一起煮‘混沌’。”

“哈哈……”

“不要给我打电话。”小雅在寒假之际对每一个人警告道。

小雅说出的每一句话就象是一道道命令,话已出口没有人敢违抗。

小雅就是在“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环境下一个人度假,每晚睡的很早,第二天睡到中午才起床,无聊了看电视,或者玩游戏,小雅的日记本一直摊开着,摊开的那一页歪歪曲曲的写着“无聊的假期”几个字,再叫小雅往下写,估计只能写今天看了什么电视,游戏玩到什么程度了。

有好几次小雅起床不知是白天还是黑夜,妈妈听的最多的话无非是“妈,这是什么时候?”

有时小雅躺在床上一直望着手机发呆,心里一个劲的埋怨自己为什么说出“不要给我打电话”这种话,可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更何况小雅把面子看得很重,平日里朝夕相处的朋友一个个都没了音讯,磊子是个及其听话的人,小雅说的每一句话他都极其维护与遵守,好几次希望能在大街上与小雅偶遇,但小雅连家门都没出过,更淡不上什么偶遇了。

“小雅总习惯在无奈之际到安索的世界去转转,因为现实对于人是一种摧残。

安索整日忙于“政事”,有时为了处理各族内部的纷争,甚至几天几夜不睡觉,小雅丝毫不去打扰,只是从内心为安索默默的祝福。

小雅是外界唯一一个有特权进入安索宫殿的人,不过她从来不去接近末贞,因为听族人说那女人很古怪,并且小雅有着一块残玉和安索身上佩带的那块残玉正好相吻合,她不想看到本不该发生事发生,所以想看到刚出生不久的小王子时,小雅就趴在窗户上偷偷的看,虽然在窗外看的很模糊。有时小雅实在按捺不住对小王子的好奇,便乔装成幻界婢女的模样——小王子和安索长的像极了,尤其是气宇间透出的征服……

“安索最近太忙了,以至于小王子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个正式的名字,最近经常到安索的世界寻求‘释放’。

安索总是在忙于‘政事’,每次从角落偷偷看他都会被他看到,我能看出——他的眼神透出无奈与忧伤……

安索还是有思想的,他的内心世界是无人可及的,我是该从他的世界退出了吧……

——小雅日记”

“妈,小雅平时在家都是这样吗?”雅茹看着小雅的生活作息禁不住问起了妈妈。

“以前应该不是啊,电话一叫就出去,特积极。只是我每次叫她写一张假期计划表,她都用同一张简单的计划表糊弄我。”妈妈在一旁无奈的包着饺子。

“计划表?哪一张?”

“就她门上贴的那张啊!从小学到现在一直都舍不得摘呢!”

“啊?!#&%@#??”

那张计划表列的简单而“充实”:“看电视-睡觉-玩电脑-睡觉”下面还附有一行壮烈激昂的文字“我决心从这个假期开始大量补充睡眠,补回我前一个学期的迷惘与疲惫,用饱满的精神状态迎接新的学期!――小雅立志”

“妈――几点了?”屋内传来小雅特有的问调儿。

“你看,又来了。”妈妈的话中带着无奈,但又不得不回答,“下午五点――”

“哦。”小雅今天心情出奇的好,她想振作起来把郑涣写的另一半笔记背下来。

雄心壮志的计划还没有开始实施,姐姐开门进来了,满脸是按捺不住的兴奋:“小雅,快起来,我们去贴春联。”

“我不是已经起来了嘛!”小雅奇怪的盯着姐姐,细细品味着姐姐刚才的话,小雅被吓了一大跳:“你刚才说――”

“去贴春联啊!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干吗贴春联?”

“你,你怎么了。”姐姐焦急的走到小雅面前,摸了摸小雅的额头,“明天大年初一啊,你不会连这些都忘了吧!”

小雅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天!真是越过越糊涂,新的一年就要开始了,可小雅却全然不知,这些天恍惚中看得家人进进出出的打扫房间,原来是为过年作准备。

一向把过年当事儿过的小雅此时快乐极了,她趿拉着拖鞋跑出家门,看到家家户户门口贴上春联,还都挂了大红灯笼,到处洋溢着过节的气氛。

“今天不是愚人节。”小雅站在小巷中央品味着周围的一切。

“明晚可以看烟花了。”小雅愉快的想着,雅茹已把春联抱了出来。

“姐,我帮你。”

看到小雅难得主动一回,雅茹不禁笑出了声,“老妹,在家睡觉多好,外面多冷啊!”

小雅不自在的笑笑,脸却羞愧的扭向一边,她慌张的拿起一张春联,费力的登上天蓝色的折叠梯,独自一个人贴起春联,小雅站在上面颤颤悠悠,心里更是慌张和恐惧,终于自己忍受不住外来的“压力”干脆抛开面子:“姐,扶我一把。”

下面传来雅茹上气不接下气的笑声。

“小雅,快来吃晚饭。”妈妈一遍又一遍的催促着小雅。

小雅趴在窗前傻傻的看着星空,外面的鞭炮声依稀听见,小雅执著的守在窗前,期待着天际真的出现奇迹。

“小雅这丫头在望什么呢?”妈妈坐在饭桌前自言自语道。

“哦,妈妈,小雅可能在等着看烟花吧!昨天我们一起贴春联时她一直在一旁小声嘀咕‘看烟花’,今天她可能会一直在那儿等下去吧!”

雅茹的推断是正确的,小雅的确在等烟花的出现,在小雅看来烟花是夜空中美丽的星星组成的,同时烟花的消逝也是一颗颗星星陨落人间的一刹那,如果错过一个烟花就等于错过一颗颗星星的坠落,星星天生是点缀夜空的,在它们属于美丽一生的同时也点缀了人们的梦,陨落是如果没有人的陪伴,它将是黯淡孤寂的。

“小雅,放烟花还早呢,先过来吃饭吧。”妈妈又开始催促到。

“妈,我不饿。”小雅直呆呆的望着天,仿佛一下子看出些什么,手机在这时响起,小雅感到惊讶极了,久违的手机铃声,接通电话,那头只传来了一句话:“快看短信。”

好奇怪的声音,说完就挂断了,小雅满脸疑惑,熟练的打开收件箱,已被条条短信堵满了,小雅不知道何时来了这么多的短信,平时朝夕相处的朋友发来了短信,小雅逐一打开,仔细的看着每一条短信:

跳跳:“小雅,好长时间没有联系了,(我只是发个短信,绝对跟打电话挂不上钩)想我了么?我可是想死你了!!!你去冰岛了么?哼!”

豆壳:“小雅,我想你了!你这些天在干什么?或者去了某个地方?你就真的这么绝情……”

泥巴:“假期过的好么?有人陪吗?我的假期一直浸满怀念,爸妈外出旅游了,我为了自立一个人留了下来,我做的饭菜可香了,豆壳早就尝过了,被撑了个半死非要留我家养几天,呵呵,流口水了吧!哈哈……”

太一、小东的信息简单而经典,看着一条条的短信小雅的心里暖烘烘的,畅快极了。是啊,我们时刻被周围的事物感动着,或者我们被快乐冲昏了头脑,一直活在坚强背后。

小雅打开一个新收到的短信:“他们的短信都收到了吧,我这也不应该是犯错误吧!呵呵,你现在能出来么?我在街心公园等你。――磊子”

小雅缓缓的放下电话,依稀的听见屋外传来雅茹在小声的哼唱Jay很早的《伊斯坦堡》:“后来我只想要你陪我去吃汉堡说穿了其实我的愿望就这么小……”

‘磊子喜欢这首歌。’小雅想着便不觉往外屋走去,‘记得,好象是寒假前豆壳非要缠着磊子去酒吧比唱歌,磊子靠弹唱《伊斯坦堡》这首歌赢得了好多掌声使豆壳输的心服口服……’

“小雅,你去哪儿?”爸爸看着正要出门的小雅严肃的问道。

小雅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看着高大的老爸,淡淡的说:“老爸,烟味好重。”同时用眼神示意着爸爸手中剩余的半支烟。

“你――”见小雅大大方方的从自己身边走过,爸爸无奈的摇摇头,“这鬼丫头,平时话少,怎么教育起人来一针见血呢。”

“妈妈是家中的老大,爸爸顶多排老二,妈妈的话就是天,禁止爸爸抽烟就是要严禁到底,否则,依家法惩治(这点,爸爸是深有体会的)。”小雅小学的日记本曾这样写道。

这高楼林立的一座城,处处洋溢着过节的气氛,虽然没有刻意的装扮以显示的它的与众不同,但此刻却给人一种新颖独特的感觉,依然是车马喧嚣的街道,人们在忙碌之余,恋家的淡然。公园在此刻是安静空闲的,它依然保持着沉默矜持续着自己的使命,和家家户户欢聚一堂相比,这里倒有一种“人闲桂花落,月静春山空”的恬静。

小雅走在寂静的公园里,平静的回忆着过去生活的点点滴滴……

“小雅!”磊子坐在长椅上激动的喊着小雅的名字。

小雅抬头望见磊子傻傻的坐在长椅上搓着手傻笑。

“小雅。”磊子又一次叫着小雅的名字,声音轻缓温柔,看到小雅已经走到自己面前,兴奋的忘记了之前已背熟的好多“台词”,依然傻笑的坐在长椅上,他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对小雅傻笑道,“小雅,坐――坐啊。”

小雅在磊子身边坐了下来。

“小雅,把眼睛闭上,我要给你看样东西。”磊子终于说了句正经的“台词”。

“哦。”小雅轻轻闭上眼睛。

磊子一溜烟离开长椅……

“好,现在慢慢睁开眼睛。”

小雅慢慢睁开眼睛,“啊――”小雅轻轻叫了一声,眼睛瞪的大大的,眼前这一幕近乎要将她折服了,这不正是她想要的吗:美丽的烟花在眼前活力绽放,像一棵棵装扮精致的圣诞树,出现的一个个花火就象点缀夜空的繁星,闪烁的发着光,这个世界也仿佛变得五彩斑斓了。

而此时磊子坐在自己身边,脸上依旧带着来时的笑,“小雅,烟花美吗?”

“嗯。”小雅兴奋的盯着绽放的烟花。

“那你快乐吗?”磊子望着小雅,轻轻的问道。

小雅转过头望着磊子很自然的点了点头。

“你骗我,你根本就不快乐。”磊子脸上的笑没了,他满脸认真的望着小雅,“你心里还在牵挂着太一还有――郑涣。”

磊子说“郑涣”时声音微弱极了,轻的几乎连自己都听不到。但小雅已听的很清晰了。

“你说对了。”小雅避开磊子的眼神,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或许连自己都默认自己的脆弱,不想让眼泪演绎的更真实吧。

烟花灭了,公园突然安静下来,把时间都留给了来往的“过客”。

“小雅,我只是想让你真正拥有快乐,他们毕竟都离开了,你必须接受这个现实――”刚说了一半,磊子突然止住了,“其实我也不快乐!”

“你——”小雅把头转向磊子,话中带着无尽的感伤,磊子望着刚才安静熄灭的烟花,很伤感的望着。小雅轻轻闭上眼睛:“烟花很美,但它们总是很短暂,我想让它们永远这样燃下去,它们却总是安静的熄灭,留给我们太多的遗憾和惋惜。”小雅望着远处的天际,失神的对磊子说。

磊子倾听着小雅的话,就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小雅不经意的望了磊子一眼,却一直定格在磊子身上,原来自己身边一直有一个为爱疯狂的男孩,可怜的一直守望着爱,而自己时刻关心着周围的人们,牵挂着远去的人,却始终没有真正用心去疼离自己最近的人。

泪水慢慢从小雅脸颊滑下,小雅赶忙转过身去拭开它们,“磊子,怎么样你才能快乐?”

磊子望着小雅,眼里满是深情和执著:“等你真正拥有快乐的那一天!”

磊子的话音刚落,夜幕中在刹那间绽放出好多美丽的烟花,世界一时间变得闪动起来,磊子紧紧的拉住小雅的手,一刻也不放开。

……

“我只想告诉你爱上你我很快乐就这样爱着你我永远不会转过头

伤心的眼泪不让不让你流可是可是你不懂被爱的幸福心碎的疲惫全世界世界都听见我寂寞寂寞的誓言我抛弃了自己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