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部分
此刻这一份的宁静是因为你在心里
那些烦恼来自有时候的迟疑
我曾经寂寞飘泊在这茫茫人海里
如此向往的你却一直在这里
真的下雨了,这场雨是今年最大的一场雨,学校也被迫提前放学了,同学们个个儿如脱僵的野马,哪怕淋湿衣服。
教室里就剩小雅和几个离家近的同学了,豆壳、泥巴……都被小雅说走了,他们以为真如小雅所说老爸会来接她回家。为了不给朋友添麻烦,小雅宁愿坐在教室等待着雨停,磊子已去补课了,肯定又要补到十点多了。
小雅翻看着自己的每一篇日记,眼睛也渐渐湿润了,这本厚厚的日记记录着一个真实的林雅婷,一个比现实生活中更真实的林雅婷,篇篇都记述着小雅不同的心情。
外面的雨更大了,小雅随手合上日记,望着窗外密集的串串水帘,耳畔又响起日记里的一句话“无论什么样的故事,一逢上下雨便难忘,雨有一种神奇:它能弥漫成一种情调,漫润成一种氛围,镌刻成一种记忆。”
小雅走出了教室,听着雨点打在地上的清脆响声,感觉雨突然变得可爱了,她毫不犹豫地冲进大雨里,感觉到从未有过的轻松与快乐,雨打湿了她的头发,打湿了她的眼睛,也打湿了她的脸颊。
小雅在雨中飞快地跑着,这时的世界在小雅聆听只有两个声音——自己的喘息声和雨降落在身上的两种声音。
街上的行人不多,大都去避雨了罢。小雅干脆停下来。‘在这一刻,只有我一个人在真正淋在雨中和天空大地传递着赤裸裸的心灵。所以,这个世界是我的!’
这些时间,小雅变得冷静了不少,因此她更是爱上了一个人静静的回忆。
小雅静静地走在昏暗的雨帘中,雨一直下,就像一只被关在牢笼里有三年之久的雄狮。小雅也爱上了这个季节。
‘听奶奶说,每一个人出生的那一刻,老天爷都会赐予他(她)一种幸福,那么究竟赐予我的那一份是什么……’
小雅依旧意犹未尽的走在这个属于她一个人的世界中,不肯离去。
‘去年的那个雨季:
“师傅,下雨的时候抬头望着天空,如果有一滴雨第一个打湿你的眼睛,那么闭上眼待它变成一滴泪珠流出来,等你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你会看到你今生的另一半!”太一仰望天空等待着一滴真正打湿自己眼睛的雨滴吃力地说着。
“应该不大可能的。”小雅盯着动作可笑的太一。
“如果真有那么灵验,我早就先为自己‘占卜’一下了。”泥巴全盘否定了太一。
“就是嘛!傻太一,”跳跳嘲笑道,“咦?不对啊!靠!老胖,你什么意思?你说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人——天啊!这不明摆着你一睁开眼就会看到站在你前面的我嘛!靠!你也太脸皮厚了吧!”
“你有完没完!眼看一滴大大的雨点就要进来了。”太一站在那儿欲哭无泪。
“这么多雨点你知道哪一滴会落吗?更别说看见了!切!垃圾!”
“你!好!算你狠!咳——!说点别的吧!跳蚤!就你这女人发起脾气像个夜叉,更别说女人味了,说白老,倒贴我500块钱我看都不看一眼!”
“胖——太!你的——死期——到——了!”……
小雅耳边重复着太一的话,“师傅,很灵的!”
忽然一阵大风刮过来,小雅打了个激灵,好大的风,凉嗖嗖的掠过心弦。
小雅仰头望天,这是另一种景观,雨滴又急又快,每一滴都变得大极了,真的能看得很清晰,一滴雨点“啪”正好滴在小雅的眼睛,眼睛立刻被它打湿了。直起身子,这滴雨点“化”成一颗泪珠缓缓地顺着小雅的脸颊流下来,出奇的慢。‘这只是一个游戏!’小雅闭着眼睛自我安慰的在心里默念着,同时心里有些紧张和好奇。
那颗泪珠缓缓流过脸颊一直到重重摔在地上摔成粉碎。小雅这才慢慢睁开双眼。
不知是雨水打湿还是刚才那颗雨珠的缘故,小雅的视线模糊了,真的什么都没有,这仅仅一个游戏而已!
模糊的视线中,小雅惊讶不已,真的出现了一个人在街道的那头,虽然离自己有一段距离。但小雅却对那个身影熟悉极了,努力拭干眼睛,才真正的看到那个四处张望的人。“磊子!”小雅轻轻地叫出了声。
在所有雨中,淋湿我的那一滴才是真的雨,而磊子就是那滴雨……
“小雅!”磊子急切地喊着小雅的名字。
小雅这才看清磊子的狼狈样子,全身上下都被雨淋湿了,头上不时地有雨水往下淌。可还没等小雅开口,磊子便皱起眉头:“小雅,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全身上下都湿透了,为什么不找个地方避一避,怎么不打电话给我?!”
看着浑身上下湿透的小雅,磊子心疼极了,他心里自责了一千遍一万遍,怪自己没有来接小雅,没有为小雅撑把伞。
小雅看着眼前“批评”自己的磊子,俨然一个“雨人”,却还能腾出几乎快要湿透的衣服为自己擦拭淌下的雨水,并为自己拭开贴在两颊的头发,随后张开双手为自己遮挡密密的雨滴。
“小雅,冷吗?”
小雅摇摇头“其实,我喜欢淋在雨中。”
一阵久久的沉默,磊子站在小雅身旁,两个人默默地向前走着。
小雅突然感觉到气氛很紧张也很怪异,转头望了望身边的磊子,发现磊子在盯着自己,看到小雅的眼光射过赶紧转过头去,不自在的假装笑笑。
又是一阵沉默……
磊子偷偷瞟了眼站在他旁边的小雅,又偷偷的瞟了瞟小雅的手的大致方位,脸不禁红了,磊子感觉自己白痴极了,第一次表白后,自己夸了自己有数百遍,时间一长怎么变的如此腼腆呢!
他的手不知为什么竟发起颤,引得磊子的心也跟着颤动,走在一旁更紧张了,而小雅对这一切却全然不知,磊子终于鼓足了勇气,慌张的一把抓住了小雅的手,小雅被吓了一跳,等反应过来磊子早已在心中偷笑一万次了,磊子紧紧攥着小雅的手,小雅却真的无可逃脱了,难道要王子拿水晶鞋一家一家的让姑娘们去试吗?
白桦树上青春的一片叶子对大地萌生了爱意。大地说千万别从你的位置上下来,否则你会失去自己。叶子说我愿意在爱人手里吸进最后一丝属于我的空气,并义无反顾地从千米高空微笑而至……
日子一天天溜过,天气一天天凉了,小雅趴在自己的座位上听着曾经很盛行的老歌,不觉中有了丝丝倦意,“总有一天,回首那一季的匆忙与无奈,会有些许昔日淡淡的目光在已尘封的记忆中渐渐黯淡,天还一如既往的那么高,那么蓝……”
“啪!”一个纸条从天而降,不偏不倚正好砸中小雅的头,小雅吓了一跳,在班里还从来没有人在小雅休息时敢打扰她的,小雅也不计较这次了,打开“小雅,我想去做个头发,陪我去吧!——爱死你了!跳蚤。”
天啊!跳跳这臭美的丫头一刻也等不及了,她坐在后面挺的直直的期待着小雅点头。
或许是听歌太伤感了吧!小雅竟然毫不犹豫的同意了。乐得跳跳在后面一直嘿嘿的笑。一直到老师恶煞煞的冲到她面前。
终于熬到了下课,跳跳一溜烟跑到小雅身边,刚要拉起小雅跑出去,突然脸又“阴”了下来:“现在不到放学时间,还不能随便出入。”
看着跳跳满脸的愁容,小雅无奈地站起身:“跟我走。”
跳跳满脸疑惑的跟在小雅身后,不知道小雅要做甚么,‘小雅不会是要和门卫吵一架吧,或者向王欣敏要个“通行证”,再或者……’跳跳越想越怕。
“小雅,我……我们还是不去了吧!”
小雅似乎猜透了跳跳的心思,依旧向前走着,跳跳只好跟着小雅一起走,绕过学校最里层的餐厅,又走过一个下坡,这条路几乎没有人走过,大概谁都觉得不过是条死胡同罢了,小雅停了下来,跳跳观察着这里的一切,‘好像曾几何时来过,什么时候呢!唉呀!这笨脑子!’
“我们过去吧!”小雅已蹬上一个似台阶似的石头。跳跳这才发觉这一半的墙是如此的矮,稍微下个决心就可以翻出去,小雅已跳了过去。
跳跳赶紧也上了台阶,“小雅,我来了!”跳跳摆出英雄的最佳动作,深呼吸,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
“哎呦!”跳跳抱着自己的腿坐在地下,本以为离地面还有一段距离,没想到这地面被铺得高高的,还没等跳跳把腿伸直便直接落地了。
小雅站在一旁无奈地望着跳跳,仿佛眼前这个人已经真的无可救药了。
“哇——靠!这可是一块宝地耶,”跳跳这下才注意到这里的一切,环境美极了,建筑也很少,“咦!这条路应该就能出去吧!”跳跳望着这片荒地几乎出神了。
“那是条死胡同,应该是这一条。”小雅望着另一个方向说着。
“小雅,你怎么对这里的一切这么熟悉,就好像经常来过似的。”
“还记得我脚被扭伤的那回吗?”
跳跳的笨脑开始努力打开记忆闸门,随“时空隧道”进入脑中回忆器:“噢!想起来了,”跳跳激动地说,“那天应该是苏菲惹的事,和一个挺贱的学姐动了粗,两个人几乎要打起来了,苏菲那丫头纯粹一傻B,叫你出面去K那学姐,结果那学姐挨了顿暴打便冲进了教务处,我准备拉你去外面躲起来,你却推开我……后来便听泥巴说你已进了医院,还听泥巴说你是一个人撑进医院的。”
“对啊!那时学校这堵墙还是高高的,这地面还没有铺,当时也不知哪儿来的勇气。”小雅坐在一边回忆着那一天。
跳跳的眼圈红红的,“小雅,那时你好傻,自己帮别人出过多少次面,结果呢,有谁能实实在在的跟你到最后……”
“好了,我懂。”小雅抬起头,眼角没有泪,但是有些发红。
两个人准备起身走了,突然传来一声胆怯的声音“小……小雅,等一等!”只见一个穿得很朴素的女孩儿从离他们很近的一棵大树后走了出来,奇怪的是脸上化着浓浓的妆和衣服极不协调,声音倒是细声细语的。
“喂!你是谁呀?你怎么知道小雅的名字?”跳跳首先提出质疑。
“我,我是二十二中的谢荧雪,我——”
“你什么你?二十二中就在那边,离我校很近的,你不上课跑出来做甚么,专校的女生就他妈会装纯!”跳跳还没等她说完便打断了她。
谢荧雪站在一旁搓着手,低着头像个罪人,“我只是来告诉小雅,你们学校的人欺负我的朋友。”
小雅站在一旁背对着那个女孩,似乎对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孩儿有些质疑。
跳跳显然也对她不满了:“喂!我说谢什么什么,我也就纳闷儿了,你怎么就知道小雅在这里呢,你不是传说中的占卜大仙吧!”
“不,不是。”女孩显然要哭出来“一开始小雅跳下来,我便躲在树后面,一直到你们快要起身走,我只是看到我朋友被打,而我却躲在一旁无能为力,没有任何怪念头,至于小雅在我校很出名的,我真的没有恶意,只是想讨个公道罢了。”女孩儿说完竟“呜呜”的哭了起来。
小雅对江湖之事已经无可奈何,毕竟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嘛,不过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回避,除了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今日半路杀出个诉冤者又加上伤感指数为“☆☆☆☆☆”的眼泪,小雅似乎要动摇了,但内心的疲倦却使她迈不动步子,更无法开口。
跳跳面对眼前这个哭哭啼啼的丫头更加无可奈何了,刚才满脸的质疑也转眼消失,她走到小雅面前,小声说道:“小雅,你看她,我们不会把这丫头扔在这儿不管吧!”
待小雅和跳跳小谈了一阵,跳跳终于大声开口了“嗳,你说的我们学校的欺负你朋友,是谁呀?”
女孩听了马上止住了哭:“哦!他们现在还在这儿呢!我领你们去,”话刚落又哭了起来,“我的朋友好惨呀!……”
顺一段路来到一片荒落的草地,草地的一边背坐着两个人,看背影应该是两个女生。
三个人走近,坐在草地上的两个女孩儿下意识地转过身,这才发现两个人在悠然的吐着“烟雾”,那神情好像自己已成了神仙一般。
看到小雅突然站在这里,两个人很快扔掉剩下的半支烟,同时惊慌的站起来,神色表情也立刻变得紧张起来。
这两个吸烟的丫头果真是和小雅同校,是小雅的上届总校区的两个丫头,跳跳见过她们却不曾见过今天的这一面。
“就是他们两个!”谢荧雪气愤的指着这两个人,话语竟变得如此干脆、生硬。
小雅很反感的盯着眼前这两个堕落的家伙。眼神变得让人看不穿,她走近其中一个人,整了整她身上的衣服,随后又随意拍了拍她的肩,便又走近另一个女孩,那女孩吓坏了,忙说:“小……小……小雅,我自己来。”话语里夹着慌张的颤音。
被小雅整衣服的那一位也显然是吓坏了,没想到眼前的小雅竟有如此大的征服力,令自己瞠目结舌,对这一切!
“把头抬起来。”小雅面对着这两个人,慢条斯理的说着,同时话语里夹带着不屑与嘲讽。
两个人吓坏了,战战兢兢的抬起头,眼睛却都不敢正视小雅的眼睛,站在那里不知道下一刻会降临什么。
可偏偏这时,小雅的手机响了起来,小雅极不耐烦地打开,一条新到短信,“我在你校大门口等你,姐姐。”
‘姐姐!’小雅心里一惊,看了看时间,又转身向两个女生,“喂,几点放学?”
两个女生害怕极了,不知小雅问这话的意图,‘不会是计时K我们吧……’矮的女生面色慌张,动作也显的极不自然。
跳跳走到两个人面前,大声呵斥着“傻B呀你们,没听到小雅的问话吗?靠!妈的!”
“五……五点。可能是吧!”大个子开口回答道。
小雅看了看时间,天!还有3分钟!“跳跳!我们走!”小雅话音未落早已往回跑了大半路。
“小雅,等等我。”跳跳回头又对两个女生唬道:“你们两个死定了。”便也朝相反的地方跑去。
谢荧雪站在一旁失望、郁闷、悲哀……
小雅喘气来到雅茹面前。
“姐。”
“嗯!小雅,怎么每次我来你都出来这么早呢?我不着急的。”
“我——”
“你什么啊?小雅,天气凉了,为什么穿得这样薄?”
“我就今天穿得少!”
“回家多穿些。”
走在路上,姐姐就像一个永远问不够“为什么”的小书童,在一旁喋喋不休地问个不停,小雅走在一旁心却沉到了低谷,上次去看姐姐时答应了她好多条件,几乎每一条规定都被小雅自慰的糊弄过去,好长时间没有为此自责过,而今天看到姐姐更加削瘦的脸,还有那双想要把所有希望都注进小雅身体的眼睛,是那样让人心痛与悔恨。
“小雅,刚才我发短信给你没有打扰你听课吧?”雅茹关切地问道。
小雅心里一惊,轻轻回答:“没有!”
“这些日子没有惹过事、逃过课吧?”
小雅沉默了好久,平日里雅茹最心疼小雅了,为了小雅一个人偷偷跑到角落里抹眼泪,这些小雅又何曾不知呢。没想到自己是一个最残酷的骗子,骗走姐姐的信任与寄托。小雅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为什么不说呀,做过就是做过,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没。”一声从心底发出的声音,对小雅来讲昧了太多良心,也饱含了太多的无奈与心酸。
接着,两个人都沉默了……
当一阵风吹来风筝飞上天空
为了你而祈祷而祝福而感动
终于你身影消失在人海尽头
才发现笑着哭最痛……
“说吧!什么事。”小雅站在平台上望着远处繁华的市景,陌生、苍桑。她仿佛看到大片的废墟,废墟的上空弥漫着浓重的硝烟,旁边的女生在小心翼翼地讲明事情的缘由,或许是确实不能容忍自己班的同学被人欺负吧,小雅在无奈之中又被无形中的“正义”驱使出来:
“不明不白挨她打了,是吧!”小雅望着眼前这位自己一直视为的“老实人”,又随手拨了拨被风吹散的头发。
“嗯!小雅,其实我知道你的事情很多,我不应该来打扰你正常的生活规律,只是我真的不能容忍他们那样打我。”女孩快要哭了。这女孩和小雅一班,叫罗晶,小雅以前没和她说过话,只是感觉罗晶平日少言寡语,听说在同学之间人缘极差。
“打了我好几巴掌呢!”罗晶在一旁小声抽泣着。
“她无视我的规矩。”小雅曾经说过“我是盖世女豪杰,我所在的2班更是无人能及!”
“小雅,她可能是新来的,她班主任和她是亲戚,很护她的。”
“嗯。”小雅丝毫不把这些放在心上,便叫罗晶去给她指认那个“狂傲”的人。跳跳却被小雅丢在教室,因为小雅并不想让跳跳担负什么责任,她只想把所有的错误都背负在自己一个人身上。对于跳跳、豆壳、泥巴,她只想让他们都活得好好的。
真是天赐良机,两个人刚下楼梯便碰到了想要找的人,在和一个男生谈笑风生,动作举止极其夸张,看起来真是一狂物,小雅只是不经意瞅了一眼,没料到罗晶指了指她,说:“小雅,就是她!”
小雅示意她回去,可罗晶站在原地紧张地不能动弹了,小雅已走到那狂女生面前,把男生拉开,“啪”一巴掌甩了过去,那女生站都站不稳,险些倒在地上,接着小雅又上前揪起女生衣领狠狠地暴打起来,男生这才反应过来,他认出了小雅,赶忙过去拉小雅,边拉还一边劝“鱼,鱼姐,好了,好了!”
“不关你的事,滚开。”小雅喘着气淡淡地对他说。
那女生被无缘无故地暴打了一顿,脸浮肿着,她显然不知道面前这个打自己的人的来头,一张老黑脸抖动着似乎充满了反抗,小雅痞痞地走上前又是一通暴打,耳光声,脚踢声,楼层中围满了围观的同学,在一旁胆怯地观看着一切,惊叹着小雅的“风采”。
那女生起身拽住了小雅的衣服,还没等拽紧便被人扯开了,只见人群中传来了急促地喊声“都给我让开。”只见磊子急匆匆的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拨开层层人群中堵满道路的同学,豆壳刚扯开那女生的手,一把揪住人群中的一个面色很凶的男生:“小子,那傻B是你班的?他妈的你怎么‘管教’的!小雅打她,她都敢动手!你小子他妈的死定了。”
号称“班级霸王”的男生低头站在一旁,样子窘迫、龌龊。
磊子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慌忙地拉过小雅:“小雅,你好傻……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小雅慌乱的抽出双手,一直怔在一边的泥巴这才有了回音,他朝人群挥了挥手,示意他们散开,人群中熙攘的开始散开了,磊子紧随在小雅左右,一步也不离,他轻拍了拍小雅的头示意小雅回班,小雅转过身,由于刚才彻底“运动”了一番,心里的“兴奋”一直蔓延。
这时,只听后面稀疏的人群中传来恶狠狠的叫骂声“喂!你给我听着,今天你打了我,我让你不得——”
后面两个字还没开口,便被人用手捂住了,小雅在原地停了几秒,很自然的转身,朝那边走去,磊子急了,赶紧上前拉住小雅:“小雅,我们回教室!”
人群中传来另一声狂吼“快把这疯子给我抬走,滚得远远的。”接着,便又听到那女生被堵住嘴却还能发出的声音的“你们放下我。”这声音越来越淡一直到消失。
小雅面目冷淡的盯着磊子“听到没有,拿开你的手。”磊子站在一旁,对小雅说话依旧是温柔“小雅,你知道不知道,这件事情搞大了你又会进教务处那鬼地方的。”
“那是我的事!”小雅冷冰冰的回答。
“可你知道不知道我有多心疼!我不能眼睁睁地看你在里面受罪,那样我的心一秒都不会好受的,你让我心里好受些,让我看着你快乐些,至少让我心里有些安慰。”
看到磊子湿润的眼睛,小雅的心时突然平静下来,内心深处最深的那道疤痕仅仅被感动触碰了一下便又化作利刀划破刚刚愈合的心碎与深深自责。
“小雅,你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话了。”磊子看着小雅,眼睛已经通红。
小雅用力挣开磊子的手,固执的转身离开。
我想我是太过依赖在挂电话的刚才坚持学单纯的小孩静静看守这份爱知道不能太依赖怕你会把我宠坏你的香味一直徘徊我舍不得离开
二班教室里乱哄哄的,年级刚刚申请下的夜自习就被刚才的一幕激活了,同学们有的高淡阔论着刚才一幕,有的则小声议论着罗晶,有的在一旁比划着小雅的“无与伦比的盖世绝功”。
教室里一直到上课都没有安静下来,脸上的表情丰富极了:有兴致勃勃的听的,有的瞪着眼睛,嘴巴也张得大大的,有的脸上泛出了丝丝的紧张,有的旁听的同学的脸比讲的同学还要红,还要绷得紧。
门突然开了,小雅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刚才还乱轰轰的课堂一下变得安静极了,静到连地上掉根针都会清晰听到。豆壳和跳跳把磊子劝回了班也相继进了班。泥巴是最后一个进班的,他眼圈红红的,坐到座位后也一直是沉默。
教室一直在安静中,豆壳在纸上慢悠悠地画着,心里却一次又一次的浮现出磊子拉住小雅的那一幕,跳跳和小东发着短信商量着怎样使这件事情有个好的结果,泥巴静静地坐在那儿,眼圈红红的,心里也始终在饱尝着小雅心中的辛酸的泪水。
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你记得也好最好你忘掉在这交会时互放的光亮
“小雅姐,他们班主任知道了。”一个非常阳光的小男生在门口喘着气,话音刚落,便听到一声极其野蛮的女高音声“你给我站住,你不是上厕所去吗!”男孩儿一溜烟便跑开了,身后传来他伟大班主任的急促的高跟鞋声。
班里同学没有一个敢笑出声的,有几个同学小心翼翼的叫着小雅,让小雅到学校外躲一躲,小雅点了点头却仍旧坐在那儿。
果然如小雅所料,被打女生的班主任真的来了,她站在门口向班内询问道:“林雅婷在这个班吗?”话语温柔极了。豆壳坐在座位上禁不住打了个激灵,教室里出奇地又静了下来,谁都不敢回答她的问题。
可这固执的老师依旧站在原地扫视着全班,眼睛突然盯住了第一排的小雅。
‘天啊!她应该没有见过小雅的。’跳跳紧张地望着这一切,学校的老师们都听说过小雅,可谓本校的中心人物,可见过小雅的却很少,因为小雅总是“来无影,去无踪”。
小雅孤傲的望着这个一直盯着自己的“眼镜老师”,diaodiao的说:“我们班没有叫林雅婷的!”小雅的话音刚落,班里一片配合音:
“对,对啊!我们班没有叫林雅婷的。”
“老师,你找她做甚么啊?”
“老师,林雅婷是谁啊?”
……
“眼镜老师”立刻被搅得昏头转向,她无奈的望着这个班,失望的走开了。
这是一个很冷的夜,天上没有星星,月亮也躲进云里,一切似乎都是那么不协调,风撩拨人们的心弦,这个被风吹过的季节留给人们的除了苦涩,还是苦涩……
昨晚一夜没睡好,小雅懒洋洋地趴在自己的位置,希望不会有人来打扰,教室里人来的很少,所以很安静,小雅刚要安心睡觉却被一个人轻轻推起,估计在小雅睡觉时敢打扰她的也就非跳跳莫属了,说白了就是不长眼色。
“小雅,我有一件很严肃的问题想告诉你。”
“让我先睡会儿。”小雅疲惫的再次趴在桌上。
“不,不行,这真的是个很严肃的问题,关系到你名誉的。”
“名誉?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知道不知道罗晶为什么和那丫头打架,不不不,说错了,是挨那丫头的打。”
“那丫头充大佬儿。”
“什么呀!她有什么资格!唉!算了,说来话长,先给你念念那丫头的资料吧!”跳跳从口袋掏出一张写满字的纸。
“捡重要的说。”
“可哪一句都重要啊!”
小雅被跳跳烦的无可奈何了,她挥挥手,示意跳跳念。
跳跳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生平最严肃的表情,样子显得极其郑重其事。
“李仲夏,女,汉族,外号‘野鸡’,特长——”
“大小姐,特长就免念了吧!”豆壳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跳跳的身边,跳跳被吓了一大跳,她一把推开豆壳:“你个白痴,你懂什么啊!”忽然看到小雅靠在后面的桌子上,脑袋耷拉在一旁快要睡着了,跳跳只好停止对豆壳即将行使的暴力。
“好了,好了,去掉一部分精华,念‘精益求精’的这段。”跳跳刚说完,豆壳便动作夸张的作狂吐状,不过幸好跳跳没有看到。
原来,昨晚李仲夏的班主任也就是其姨妈怕她在半路被打便派了几名同学一起送她回家,后来自己又跟着李仲夏回了家。回家后肯定少不了挨K哟。
可令人懊恼的是罗晶竟敢捏造一系列谬言骗得小雅的信任,事情是因为一个男生而起的,这是一个很正常的三角恋爱,李仲夏和一男生是老相好了,可半路杀出个罗晶,硬是在两人已稳固的爱情中插入了一杠,罗晶气极了……
“太过分了,罗晶纯粹是在愚弄小雅!”豆壳狠狠地拍了下桌子。
“就他妈的一傻B!那男的也傻B,怎么就瞧上这么个‘东施’呢。”跳跳站在那儿一直很激动。
小雅坐在那儿,耳边一直回旋着豆壳刚说的“愚弄”一词,同时最初罗晶找小雅为自己办事的那一幕浮现在小雅面前:
“是凭白无故打我的!”
这句话反复回旋在小雅耳边,小雅仿佛听到了罗晶嘲讽的笑声,内心的怨愁又一次错综混杂在一起打成了死结,一直到豆壳轻声地叫她:
“小雅,小雅……”
“嗯?”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对了,昨晚那个老师今天上午肯定又得找上来,你快去平台躲一躲吧!”
小雅环视了四周,同学应该都到齐了,罗晶也忧事忡忡的坐在自己的位置,可小雅却仿佛看到她满脸的嘲讽与无济于事,“跳跳,去把门关上。”小雅的话语显得深沉而稳重。
跳跳虽然不清楚小雅要做什么,但是她还是去关门了,豆壳如丈二和尚一般摸不着头脑。
小雅起身走到罗晶面前,示意她站到最后一排后面的那个小角落去,罗晶吓坏了,赶紧站到后面。
全班突然静了下来,似乎期待着下一步将要发生什么。
小雅轻轻扳起罗晶的脸,随手拿起一本书狠狠地盖了上去,罗晶没有去捂脸,她站在那儿准备等待小雅更加猛烈地“袭击”,小雅停手了,淡淡地给她扔下一句话:
“你知道这是为什么。”
随后便头也不回地出了教室,教室里竟响起了大片掌声,罗晶来不及捋起刚才被打下的那些碎发,快步跑了出去,拉住小雅急切地说:“小雅,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没有恶意,我没有资格去让你……”
跳跳把罗晶狠狠拽到一边,小雅的头快要炸了,她想快些到安静的地方——平台,因为平台是学校最安静的地方,也因为它见证了一个内心世界很丰富却又很孤独的小雅,平台安静地卧在那里似乎一直在等待着小雅,它是想给小雅一些别人不能给的安慰吧,毕竟这里有淡蓝的天,纯白的云,还有夹杂在空气中那熟悉的味道。
小雅的心一下子变的轻松多了,她找个视野开阔地角落坐了下来,世界突然变得好静,亦或是小雅的心里变的好静吧!小雅疲惫的倚在平台一边,闭上眼睛,倾听着风的声音,那轻轻的“呼呼”声吹过,绕过小雅的耳畔,徘徊在小雅周围,仿佛在和小雅小声耳语着什么,小雅的嘴角轻轻上扬大概是笑了吧!
“安索昨晚来找我了,他说他的王后末贞快要生子了,对于幻界这无异于是一件值得举国欢庆的事,我看到他当时兴奋的快要哭了。
说真的,我还从来没有看到幻界族人的眼泪,更何况是安索。我只听安索说过他的眼泪和族人的眼泪不一样,族人的眼泪不一样,族人的眼泪和我们人类的眼泪一样晶莹剔透,并且夹带着咸苦的味道,而他的眼泪却是随着心情变化的蓝色……
安索把好消息告诉我就要告辞了,我把他送到雪崖峰(幻界门),安索竟然一改平日的王者风范,俏皮地冲我眨了眨眼,他告诉我等末贞生子的那一天会再来找我的。
我当时——只是沉默……等我转身即将离开雪崖峰时,却惊鄂地发现在雪崖峰的折射镜中竟然透出了一个幻界瓢仙打扮的我,身袭薄薄的冰粉色长衫裙,长长的飘带缠在身上,伴随着清风曼妙的舞动,额前有几缕散长的头发来回拂过,透出几分幽怨,那一刻我却发现,一滴晶莹的泪水顺着脸颊划过,而它——是胭脂色……”
待在平台突然感觉很冷,睡是肯定睡不着了,小雅干脆站起来,‘找王欣敏准个假去。’小雅想回家休息一天,学校这些天又开始搞起了‘严打’,出个门必须得是班主任亲自去对门卫说,要是换了以前,小雅早已把王欣敏的字体描摹的淋漓尽致,每次出门,小雅只需签个名就可以顺利出去了,唉!时代不同了。
手机突然响起来,一个新到短信“小雅,我错了,你如果不解气的话就再打我一次好了,可我真的吞不下那口气,小雅,求你一件事,你能让我加入你那个圈吗?做你的晚辈——”
还没等看完,小雅便迅速地删了短信,拖着疲惫的身子向办公室走去,一刻也不想在这鬼地方呆。
“小雅——”
突然听到后面有人叫自己,小雅转过身,晕倒!是王欣敏和小眼镜老师,肯定是为昨晚的事,小雅无奈地站住,强打起精神等待着“暴风雨”的到来。
“小雅,你去哪儿了,我都找了你一上午了。”王欣敏虚伪的装作面带和善,估计没文化的人都听得出这话的毛病,一上午?倒!一节课都没正式上呢!王欣敏自从被小雅抓住小尾巴以后变得对小雅又体贴又温柔,对班里也一改从前作风不正的习惯。
“你看,我昨晚进你班就感觉她就是小雅,气质就与别人不一样,长得又这么可爱。”眼镜老师满脸堆笑,可这笑容对于小雅可谓笑里藏刀。
听着两个人的对话,小雅的头“嗡嗡”的响着,似乎要炸开了,一直等到眼镜老师终于切入了正题:
“昨晚的事我已教训了那丫头,她也知错了,你这儿就别追究什么了,你看我这一个老师还跑上跑下的找你替她给你道歉,就别计较那些了。”
王欣敏也帮小眼镜说了几句情“是啊!人家老师都上来了。”
听了王欣敏的话,小雅感觉虽扭极了,当年太一走时也是王欣敏在校长面前说了些“美言”太一品质的话语。现在又要卖什么关子,今天我偏就不给你这个面子。小雅冷冷地盯着王欣敏,眼镜老师又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小雅接下了话,“你看你都教些什么学生。”话音刚落便头也不回的走了,管他什么狗屁纪律。
外面的世界依旧繁华,可这一切对于小雅丝毫没有吸引力,她不想融入进去,因为那样的生活过于世俗。
一个人安静的走在街道边,本想遵守纪律按规定出校门,可是又被逼得去爬墙,没办法,这世道不接受纪律。没错,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完美世界,小雅心中的完美世界是幻界主宰的,那里面有一个英俊的让人折服的王——安索,小雅经常幻想着如果自己进入心中的那个完美世界,一定要挑一个最平凡的工作来做,因为最不起眼的角色给人留出想象的空间最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