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部分
“有时,外面下着雨心却晴着,有时外面晴着,心却下着雨,世界上许多东西在对比中让你品位,心晴的时候,雨也是晴的,心雨的时候,晴也是雨的。”
小雅在心里反复品位着这句话,感觉经典极了,她干脆坐在地上痴痴的望着天,看着天空飞机划过留下的那条长长的白线。
“林雅婷?”
听到有人叫自己,小雅抬起头,“怎么又是这个讨厌的家伙,偏偏在我最想清静的时候出现!”看到锦中韩磊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小雅感觉厌恶极了。
“呵……真是有缘啊,小雅,你总是看天干吗?心情不好吗?”韩磊满脸堆笑。
小雅坐在地上装作什么没听见,她讨厌极了眼前的这个人。
韩磊看到小雅对自己充满了不屑,依旧不甘心:“心情不好对我说嘛!我这人最会哄女孩子开心了,当然,我从来没哄过女孩。”看到小雅依然对自己不理不睬,韩磊干脆厚着脸皮坐到小雅身边,小雅气愤极了:“你最好离我远点儿!”
韩磊看了看小雅,赶紧往外挪了挪。
“我让你滚远点儿。你听不懂?”
“林雅婷,你就这么讨厌我?!”韩磊大声嚷道。
“对,没错!”小雅站起来朝相反的地方走去。
“喂!林雅婷——你不要你这件衣服了!”韩磊拿起一件粉红色T恤向小雅挥着。
小雅转过身,看到韩磊手里拿着自己的T恤,这件和磊子一模一样的上衣——他们跑遍了整座城市才挑选出来的。
“把它还给我。”小雅走到韩磊跟前,冷冷的说。
“不给了!谁让你那样讨厌我,哼!如果你一会儿和我玩一会,并且对我说话不那么冷淡,我就还给你!”
“……”
“怎么?不行!?”
小雅站在那儿想起那天她和磊子两个人在公车上跑上跑下,一起穿梭在这个城市,磊子满头大汗……
“到底行不行啊?”
“说吧,去哪儿?”小雅淡淡的回答,
“哈哈……小雅说话就是比别人痛快,我喜欢!!!”
小雅不屑地看了看韩磊。
韩磊这下高兴了,从来没有奢望过和小雅单独在一起,现在却如梦一样恍恍惚惚的。
“不如我们逛街吧!”韩磊看着临近黄昏时刻的这座美丽的城市,同时又感到一束犀利的光射向自己,扭头看到小雅极为不满的瞪着自己,韩磊被眼前酷酷的小雅吓住了,这种天生丽质的酷迫使韩磊再也不敢奢想什么。
“游戏厅总可以吧?”韩磊不自在的笑笑,手里不免又紧攥了那件T恤。
两个人进了游戏厅,大厅里面烟味弥漫,小雅在里面感觉恶心极了。
里面有几个和韩磊认识的社会青年,都痞痞的向韩磊打招呼,看到小雅都不约而同的转过身……韩磊在一个空位置坐下来,招呼小雅也过来,“我们玩儿一会儿就走。”
韩磊熟练的操纵着机子,如饥似渴的打了起来,几个小混混不时地朝小雅这边吹着口哨,小雅对这些反感极了。韩磊仿佛进入到了里面虚幻的打斗世界,半晌才缓过神,“小雅,你不是也特别会玩儿吗?”
小雅撇撇嘴,“走了!”转身便离开了,韩磊慌忙追了过去。
“为什么走啊?你不是玩游戏也特投入吗……?”韩磊小跑着追上去,嘴巴不停说着跟个八婆似的。
“你从哪儿知道这么多?”小雅感觉韩磊这小子好像知道自己不少事情。
见小雅终于肯开口和自己说话了,韩磊更来劲了,“知道这点就算多啊,我还知道更多呢,比如你的生日,你的爱好,你喜欢吃的还有你喜欢的颜色……”
怕小雅打断自己,韩磊接着又说,“按阴历说你是射手座,按阳历说你是摩蝎座,是吧?郁闷了吧?我知道你这么多!对不对?”
小雅郁闷极了,‘他怎么知道我的星座?讨厌的家伙!’
看着小雅在一旁慢慢走着,若有所思的样子可爱极了,韩磊故意把步子放的很慢,“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吗?”
此时,他恨不得把初次见到小雅,后来又极力去调查小雅的资料的全部经过原原本本告诉小雅,“想不想知道?”他又一次问道。
“不想!!!”小雅根本不吃这一套。
韩磊内心仿佛一下子被泼了盆冷水,不过他却十分欣赏小雅这种性格,因为他第一次遇到这样个性的女孩儿,并且又是如此的美丽,不像其它学校的一些小太妹——脏话一箩筐,衣服也极夸张,就连头发也他爷的跟别人不一样小雅所有的方面都和她们不一样,她从来不会穿一些张扬的衣服,更不会做一些夸张古怪的发型,让人在安静舒适的欣赏之余领略到小雅倾国蜻蜓的美……因此对小雅更加包容了。
天早已黑了下来,但是并不含温柔的美,反而让小雅多了一些恐惧和威胁。
“喂,衣服还给我!”
“什么?”韩磊警觉的看了看手里的衣服,“这么快就走,不行!现在还不能给你!”
“你想死啊?!”小雅很生气,家里妈妈不知道自己出来干什么,现在肯定很着急吧!出来时太匆忙忘记带手机了,磊子肯定也很着急!小雅心里几乎要暴发了,面对着韩磊死皮赖脸的百般烦扰,小雅不止一次感觉厌恶。
“我就这么让你讨厌?”韩磊又一次质问,“好!我成全你!”韩磊把衣服递到小雅面前。“用不用送你?”韩磊仍然不放弃,他象其他所有男生一样面对小雅一次次的冷淡却在无形中一次次的包容。
“不用了。”小雅拿起衣服,避开韩磊期待的眼神,孤傲的转身离开了。
“林雅婷——你是我韩磊最想搞懂又最难搞懂的一个人!”韩磊朝着小雅远去的背影喊去,随后是一阵阵的叹息和自责。韩磊更搞不懂自己,为什么有的女生白白送上来他都不要,却偏偏痴迷一个如此冷酷又如此讨厌自己的人。
小雅拖着满身的疲惫一个人回家,满怀无奈和痛苦,想找个地方发泄一下,可天这样黑了,‘是啊,我们摆脱不了命运,’小雅叹息这个世界的无情,一路上踢着同一个小石子试着发泄心中的不快。就这样,无辜的小石子伴着她走了一路。
到家了,小雅在门前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轻轻推开门进去了,客厅里传来了笑声,好像来客人了,正好,小雅可以趁机偷偷溜进自己的房间。
妈妈很远就看到她了,便大声呵斥道:“你还不快给我回来!”
小雅心里一惊,最后不得不走了过去,妈妈公司的林伯伯和他的“高才生”女儿在沙发上坐着。
这丫头不会是和妈妈说什么了吧?小雅心里犯着嘀咕。林伯伯的女儿和小雅同校,学习很优异,只是人太诡异了,经常在别人背后捅刀子。上次在老师面前为了表现自己“哈巴狗”式儿的忠诚,说了好多关于“搁浅”队员的坏话,被小雅请到学校死角狠狠的整了一次,这次她又对妈妈说了些什么?妈妈的脸色很难看。
“你去哪儿了?”妈妈质问道。
小雅扭头看着林欣(林伯伯的女儿),林欣很快低下头避开小雅的眼睛。
“放学晚了!”
“放学晚了!你到挺会找理由的。到底去哪儿了?快对妈妈说。”
“我刚刚不是说了吗?”
“你——”
“反正我没有做错什么。”
“啪——”妈妈狠狠的掴了小雅一巴掌,“还骗我!”小雅捂着脸顿时感觉火辣辣的,钻心一样疼。
林伯伯见势赶忙起身,在一旁不住的劝着妈妈,林欣被吓坏了,愣在那儿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小雅捂着脸怀疑的看着妈妈,“妈妈,您打我了!从小到大第一次打我!”
……
在妈妈失神的目光中小雅推门跑了出去,妈妈怔在原地视线也渐稀模糊,稀里糊涂的打发走客人,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
“小雅,不要吓唬妈妈。妈妈也是一时糊涂,妈妈错了……”妈妈倚在沙发上不住的自责着,眼泪也不自觉的流下来,“我得赶快去找她!”妈妈突然从沙发上站起。
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是小雅的手机,她怎么忘记带了!”妈妈快速的走进了小雅的卧室,希望是小雅打来的,“磊子。”妈妈盯着屏幕,“喂?”
“小雅你在哪儿?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一下午?我都给你打了一天电话了你就是不接。”磊子在另一头很激动的说。
“我是小雅的妈妈。你找她有事吗?”
“啊?!!!阿——阿姨!”听到对方说话的竟是小雅的妈妈,磊子恨死自己了,“噢,妈……不不不……阿姨,我,我是问作业的。”
“小雅出去了,刚才我对她大发脾气,她就……”妈妈小声抽泣着.
“阿姨,您说清楚点好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磊子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刚才,小雅的一个同学来找她,看到她没在家便肯定她是和男同学一起喝酒去了,我听了很生气,她回来后我一冲动打了她一巴掌,她就跑出去了……唉,小雅这孩子……”妈妈呜咽着说不出话了。
“阿姨,您怎么就不相信小雅呢?您——哎!好了,阿姨,您不要难过,我这就去找她,她一定会回来的!”
磊子飞快的跑出了家门……
“小雅——小雅……”磊子不停的喊着小雅的名字。
“小雅你在哪儿?”“小雅——”
从家中跑出来,小雅就像一个失去目标的小船,在海上漂浮不定.想起刚才那一幕,小雅的泪又一次流下来。
“现在,我是这世界上最可怜的人。”小雅漫无目的的走着,就像传说中迷茫在黑暗森林的白雪公主,可美丽的白雪公主最终遇到七个善良可爱的小矮人,小雅却是单独一个人,走在无边的黑夜——孤独而伤心!
走在勇往直前的路上有难过也有精彩每一次难过的时候就独自看一看大海总想起身边走在路上的朋友有多少正在疗伤不知多少孤独的夜晚从昨夜酒醉醒来
无边的夜色吞没了大地,街上却一片繁华——人来人往,到处灯火通明。小雅感觉自己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只能用深色的冷漠将自己包围——“是啊,我已经被这个世界遗弃。”
不知走了多久,小雅已筋疲力尽了,‘这是哪儿?这树木,草地还有这个长椅,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熟悉,天啊!我怎么走到“街心公园”了。太累了,小雅瘫坐在长椅上,无助的哭着,‘现在自己真的成了一个没人要的孩子,连爸爸妈妈都不喜欢我……”
小雅靠在长椅上,依恋的望着天,‘那上面一定很美吧?’小雅的眼里闪着泪花,有时自己明明渴望一份关怀,却固执的坚持自己的冷漠,甚至对磊子也是。
自己最无助时每次第一个想到的人便是他!曾经的那个夜晚——依旧是这片天,同样也是在这个公园,这个长椅,磊子把我约出来说突然很想我,’想到这儿小雅望着星际幸福的笑了,淡淡的笑容不再像以前的牵强。
是啊!那的确是个美丽而浪漫的夜——静静的夜美丽而柔和,两个人就是在这个长椅上相约的,那夜的天可比今天的美多了,至少不会有今夜的冷酷无情……那夜磊子说的话小雅至今还清楚记得,“我不懂得如何好好的去爱一个人,但我一定会让她幸福,就算全世界都与我为敌,我也要和她在一起,因为她是我磊子这辈子最值得爱的人!”说完,磊子站起来,向美丽的星空大声喊道:“小雅!我爱你——”
那一刻,天际的星星仿佛都闪耀起来,就连这周围的花和草都在随风舞动,像是在为磊子欢呼。
小雅不由的站起来,痴痴的看着那一切,心中因种种困扰而冻结的冰块也在一点点化开。
“小雅,我——磊子很疯狂很疯狂的爱着你!”磊子大声对小雅说着,他已经完全投入进去,“小雅,你不信吗?听着!”
磊子抬头望着远处的天:“喂——喂——你们都听着——我爱林雅婷——很疯狂很疯狂的爱着她……”
小雅的鼻子酸酸的,幸福的看着磊子笑了,眼泪也顺着脸颊流下来……
“小雅,你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很担心你!”磊子停下脚步,茫然的看着这个世界,‘真希望小雅现在打电话给我啊!’磊子期盼的看着自己的手机,希望它可以马上接听到小雅打来的电话……手机屏幕依旧是那闪烁的星夜背景,还有小雅被定格下来的浅浅笑容。
‘问问跳跳有没有小雅的消息.’磊子拨通了跳跳的电话,紧张而期盼的聆听着:
“喂,磊子!有没有小雅的消息?”跳跳的声音已有些沙哑。
磊子大脑一片空白,他摇摇头无力的说:“没有。”
“啊?我和阿姨也在努力找,泥巴他们也都出来了,你不要着急,小雅没事的!”挂断电话,跳跳失望哭了。
磊子的脑子乱哄哄的,没有了头绪,他失落的坐在地上,听不到这座城市的喧哗,感受不到宽阔街道的车水马龙,只是在无边的夜色努力搜寻着小雅的身影,“都这么晚了,她一个人能去哪儿呢?”磊子无奈的仰起头,天空中闪烁着寥寥无几的几颗星,磊子突然想起那天发生在街心公园的那个夜……“对了,街心公园!小雅一定去那儿了!”
磊子高兴极了,他飞快的跑着,满怀信心的跑向公园……
是啊!和小雅刚刚交往时对小雅还了解太少,千方百计打听出小雅每天早晨跑步,然后到公园的那个长椅上歇一会儿。后来磊子故意起床很早,也跑到公园随后在长椅上装作歇息等小雅,再后来那里成了他们经常去的地方,小雅难过时总会到那里去消磨时间,磊子每次都能在那个长椅上找到她。
“总不能在这儿呆一晚上吧!”小雅坐在长椅上感到孤单和恐惧,每天当黑暗笼罩着大地,便给整个世界笼罩了一层无形的黑色面纱,使人透过面纱无法分辨出这个世间的是与非。
“我应该离开这儿了。”小雅警觉的站起来,大步朝公园门口走去,“该去哪儿呢!”小雅不禁放慢了步子,“家是不能回了”站在公园,小雅就像一个迷路的孩子,无助,彷徨……
不知是刚才一阵风把小雅给吹醒了,还是突然有了灵感,‘去找姐姐!’想到这儿,小雅美丽的大眼睛立刻变得闪烁充满了希望。
她快步跑起来,像一只在茫茫沙漠中寻找甘泉的小骆驼……
“马上就要到了!”磊子满头大汗。
“太幸运了!”刚刚出了公园,小雅就看到一辆浅黄色的的士驶来,她招手拦了下来,坐了上去……
黄色的士在磊子眼前缓缓开过,小雅的倩影在车窗上依稀可以看到,两个人的距离不足两米,可磊子为了接下来的“希望”痴痴的面对公园,站在那里喘着气,小雅在车里望着前方,也奔向了她唯一的“希望”
“也不知在黑暗中究竟沉睡了多久也不知要有多难才能睁开双眼我从远方赶来赴上你一面之约痴迷流连人间我为她而狂野我是这耀眼的瞬间是划过天边的刹那火焰我为来看你我不顾一切我将熄灭永不能再回来……
惊鸿一般短暂如夏花一样绚烂”
在这个城市的一个极小的角落里,一个人在那里痴痴的等待,因为他在那儿强烈的感受到自己心爱的人的强烈气息,于是,忧伤而企盼的生在那里,一刻也不分离。
曾让你心疼的姑娘如今已悄然无踪影爱情总让你渴望又感到烦恼曾让你遍体鳞伤
小雅在车上一刻也不敢睡,她怀疑自己对这个世界太敏感了,然而有时又被这个世界遗弃,心里也麻木到只剩下眼泪,一直到看见姐姐所在的蓉城南站,小雅的心才稳定下来。
这是一座很美的城市,小雅曾来过几次,不是太熟,透过玻璃小雅开始回忆起过去,回忆起那些曾一起共患难的朋友们。
曾经梦想杖剑走天涯看一看世界的繁华年少的心总有些疯狂如今你四海为家……
“太一应该到了吧!”小雅想起太一,莫名伤心又一次涌上心头,“磊子呢?现在他在着急吗?”
小雅总喜欢在别人和自己之间挖一道无法逾越的渠,可以错过值得自己珍惜的人,之后依靠回忆活下去,或许注定要永远生活在孤独中。
“喂,姑娘,是这所学校吗?”
小雅缓过神,望着窗外那熟悉的标志,小雅快乐极了,后来又听到的哥开出的天价差点当场晕倒,还好钱从来没有缺少过,小雅匆匆付钱下了车,看起来憨厚朴实的司机原来也是如此黑心啊!
啊!太美了!这里有熙熙攘攘的车辆和行人,四周的灯光射下来‘好美’,小雅来不及回头望望这座城,一心想着能见到姐姐。
她沿着长长的绿化带径直向教学楼走去,今天是星期六应该不会学习太紧张,小雅不禁加快了步子,穿过第一座教学楼,小雅努力的回忆着姐姐班级的位置。
“应该是这座吧”小雅迟疑着,最后又试探着走了过去,来到一个教室前,小雅透过窗子寻着姐姐的身影,教室里很热闹,同学围在一起有看电视的,有的聚在一起玩电脑,小雅努力的搜寻着,没有看到姐姐,这时,里边一个男生扭头突然看到小雅,“哇靠!美女!!”顿时教室内无数双眼睛都齐刷刷的射向了小雅,小雅赶快离开了,教室里几个男生扔下手里面要做的事情,不顾一切的跑了出来。
“真是个美女,她是几班的?”一个男生盯着小雅的背影一刻也不离开。
“不知道,好象不是我们学校的。”一个看起来很帅的高高的男孩说道。
“喂,美女!你是几班的?”这个帅哥很是脸皮厚。见小雅丝毫没有理自己的意思,他又扯开嗓子,“美女,你在找谁啊?”这种事放在以前小雅对这话是很反感的,不过今天为了找姐姐她放开面子径直走了过去。
“喂,哥们儿,她来了!”人群中一个“色狼级衰哥”说道。
“我在找林雅茹。”
“林雅茹吗?她在我们邻班呢!”这位“衰哥”抢先回答。
小雅瞥见了对面的“衰哥”,微微的朝他点了点头以示谢意,便穿过人群离开了。那高高的男孩狠狠的拍了拍“衰人”的头,“傻B,谁允许你说话了?”“衰人”似乎很听他的话,没趣的低下头。
小雅很快透过窗子看到了姐姐,她坐在那儿很安静的学习,这个班的人只来了一半,教室里的人看起来很少。
小雅满脸默然的走进教室,来到姐姐位置旁坐了下来,见姐姐还是无动于衷,就随手扔掉一只笔,变着音说:“喂,同学,帮忙捡一下笔。”
姐姐林雅茹这才反应过来:“哦!”转过身捡笔的那一刻,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下意识的抬起头,看到小雅装作漫不经心的坐在自己身边,脸上尽是无奈与失落,雅茹的嘴巴张成“O”型,眼睛也直直的,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天哪!你怎么——”姐姐惊讶的看着小雅,脸上的喜悦丝毫掩盖不住。
由于声音过于激动,回头率绝对的百分百,大家都盯着小雅,尤其是班里的男生。
“我怎么了?”小雅强忍着内心的忧伤,故装作轻松的问道。
“你一个人来的?”
“对丫!”
“你——我——太让人不可思议了。”
“姐!”小雅心里很压抑,看到姐姐却又有了想哭的冲动,她暗示自己绝不能哭,因为姐姐内心最脆弱了。
“小雅,告诉爸妈了吗?”看到小雅一个人来,雅茹心里隐隐做痛,其实雅茹对小雅的一举一动都了解的很透彻,她知道小雅内心并不快乐,所以对小雅倍加心疼。
看到小雅在那儿吱吱唔唔的,雅茹明白了一切。
“姐——”小雅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你在这里等着,哪儿都不要去,我一会儿回来。”说完,雅茹便匆匆的走了出去。
小雅坐在雅茹的位置,乖乖的在那里等着,‘太一应该到家了吧,泥巴他们呢?现在也应该睡了吧?’小雅疲惫的托着头眼睛也几乎睁不开了,‘不行,不能睡。’小雅费力的撑起眼皮,‘如果我真的睡着了,姐姐肯定会用尽一切办法把我弄到宿舍了。’
小雅突然想起去年的那个夏天:
小雅和姐姐一起到二楼洗澡,洗完澡后才发现浴室里只摆着一双拖鞋,这样两个人只能有一个人委屈自己光着脚进卧室了,在万般无奈之下雅茹挺身而出对小雅讲出了所谓的“万全之策”——雅茹穿上拖鞋背着小雅一起进卧室。小雅当时听了此计也感觉不错,因为自己是被背着的一方,计划开始真正实施:
雅茹很庄重的穿上拖鞋——小雅勇敢的趴在雅茹的背上,却没有想象的那么舒服,雅茹背着小雅跟一个醉鬼似的颤颤悠悠地走出了浴室,“姐,放我下去吧!”小雅趴在雅茹的背上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因为雅茹背着自己东晃了西晃,西晃了东晃,就差背自己在地上转圈了。
听到小雅说放下她,雅茹却以为小雅是因为让自己背着内心感到很愧疚呢,便一个劲儿地摇头:“不用!姐若连你都背不了还怎么配当你姐!”
“可是——”
“好了。”雅茹又打了个趔趄,为了让小雅不再“心疼”自己,雅茹干脆腾出一只手“你瞧见了没?你看看姐——啊呦!”雅茹彻底失去了平衡,小雅已被吓得面容失色,只听到“咣当——”一声巨响,小雅的头被重重地撞在了墙上,随后又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刚才在危机时刻欲要说出的“救命”二字也伴随着眼前的一大片金星儿从大脑里跳了出来,雅茹站在小雅面前近乎麻木了……
雅茹轻轻的推门而入。
“林雅茹,你过来一下。”靠窗户的一个“小四眼儿”小声的叫着雅茹。
听到有人叫姐姐的名字,小雅这才回到现实中来。
雅茹走到“小四眼儿”跟前。
“嗳!雅茹,那女孩就是你经常提起的既漂亮又极有文采的妹妹吗?”“小四眼儿”小心的指着小雅问道。
“恩,怎么了?”
“长的太漂亮了!”“小四眼儿”满脸陶醉的感叹,“就是看上去太冷酷了。”“眼镜儿”干脆托着下巴痴痴的朝小雅那边看啊看,“如果看上去不那么孤傲,我就——”
“嗳,你说话注意点儿——好好品位品位‘牛粪’两个字!”雅茹狠狠地扔下这句话便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了“小四眼儿”满脸的惊讶:眼睛和嘴巴大过青蛙。半晌,待“四眼儿”缓过神,才长长的舒了口气,感叹道:
“天哪!我不是在做梦吧!林雅茹竟然会说这种话!”在他眼中的林雅茹文文静静的像个名门闺秀,安静的像朵芙蓉花,谈吐也一直是文文雅雅,他当然不知道雅茹对妹妹的那份感情,细微的就像轻轻湖心荡漾的丝丝涟漪,净的不含一丝杂质。如果有人当面说小雅一点不好,雅茹就会毫无顾忌的冲上去叫他闭嘴,管它什么形象和文雅。
“小雅,给,快吃吧!”姐姐买了一大兜零食,放在小雅面前。
好几天了,小雅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尤其是太一要走的这几天,满腹的伤心积在一起,就像一座压抑的大山堵在心间,小雅怎么能吃得下。不过今天,有姐姐陪在身边,小雅的心里很是踏实,她的肚子都快要饿扁了……
“慢点吃,我就知道你饿了。学校餐厅关门了,大门也锁上了,只能在学校超市给你买些零食吃,姐姐明天一定带你去吃好多好多好吃的东西。”看着小雅狼吞虎咽的吃着包装的凉汉堡雅茹的心里极不是滋味,泪水哽咽到肚子里。
刚才雅茹给家里打电话了,妈妈把一切都告诉了她,雅茹当时只是很想很想哭……
看到小雅把口中的汉堡使劲往肚子咽,雅茹更是难受极了,她静静的坐在小雅身边,心如刀割一般。
“妹妹,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吃不下就不要吃了。”从小,雅茹就一直称呼小雅“妹妹”,小雅总是傻傻的,干巴巴的叫雅茹一声“姐”。
小雅没说一句话,照样低着头大口的啃着汉堡,她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谢谢姐!”
一句含糊不清的“谢谢”却让雅茹的泪水泉涌般落了下来,她赶紧抓起桌上的手机,“都什么时候了,还有人打电话。”
看到姐姐冲出去的那一刻,小雅的泪水终于止不住掉了下来,嘴里的汉堡就着泪水怎么也咽不下……
不知过了多久,雅茹进来了,小雅已经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雅茹轻轻推着小雅的肩膀,“小雅,小雅。”
小雅很疲惫的抬起头,发现教室里只剩自己和姐姐了。
“走,现在回宿舍!”雅茹拉起小雅走出了教室。
外面的夜很静,头顶的那片天也清澈透明,繁星闪烁,月亮周围也环上了美丽的晕圈,与校园内温馨和谐的灯光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今晚已睡人们梦乡中最美的梦。
小雅痴痴的感受着今晚的夜,迟迟不肯迈步子,看着满天星际中最亮的那一颗她仿佛看到了磊子在冲自己笑,“小雅,如果寂寞了就看看天上的星星,那一颗最亮的就是我。”磊子的声音在小雅耳边反复回荡。
雅茹停下脚步,看着小雅内心伤感极了,同时又觉得自己是一个不称职的姐姐。
她拽了拽小雅的衣角,故作生气的说:“小雅,快走吧!楼管阿姨要关门了。”
小雅依恋的望了望那颗星,又望了望整个星空,尾随雅茹走向了宿舍。
“小雅,快上去。”雅茹催促着刚刚洗漱完的小雅,小雅呆呆的望着这“高大耸立”的床,“姐,你怎么睡这么高的床呢!”小雅没有住过宿舍当然不能体会姐姐睡上铺的生活。
“小雅,你怎么不上去呢?这床很安全的。”雅茹又一次催促。
“哦!”小雅费力的爬了上去——这里到处都能看到雅茹的影子,最醒目的是床头那张小雅与雅茹的合影,那时两个人都还小,彼此手拉手,甜甜的冲着远方笑,纯真而又无知的眼神闪着光,就像一潭清水。
雅茹在这时上来了,“今晚我们只能挤在这张小床上了,你赶快睡觉,明天我带你去玩。”
灯熄了,宿舍里静极了,连翻身这轻微的声音都听的一清二楚,小雅和姐姐睡在室内的一角,两人都有一种久违的幸福与安定……
“妈妈,妈妈,这个大哥哥怎么睡在这儿?”一个可爱的男孩用胖胖的小手指着磊子问。
“噢!可能是哥哥就喜欢睡在外面吧!”年轻的母亲回答,“宝贝儿,我们去那边玩。”说完便拉起男孩儿的小手离去了。
磊子依稀听到这对母子的对话,疲倦的他仿佛意识到什么,猛的惊醒,却发现此时的自己已毫无力气,同时他感觉到全身发冷。但一想到小雅,磊子再一次抓住扶手艰难的站起来,颤悠悠的离开了这个长椅,‘小雅一夜都没有消息,她去哪儿了?’磊子就像失了魂一般恍惚不定,就这样漫无目的的向前走着,寻着,不知道要去哪里,更不知要选择哪个方向……
“小雅,这几套衣服你走时都带上,我早就给你买好了,就是没机会拿回家。”雅茹一边细心的叠着每一件衣服一边对正在洗漱的小雅说着。
小雅穿着姐姐买的新衣服,突然对雅茹有种深深的歉意。姐姐时刻在关心着自己,而自己只懂得义气,只懂得让别人恭维自己,‘真是上天可怜林雅婷,赐她一个好姐姐。’小雅心里默默的想着,同时又恨起了自己的无知。
和姐姐走出宿舍,小雅这才感受到了冬天的气息,世间仿佛一下子变得神圣,冰冷。小雅淡淡的看着这个世界突然想起了安索:安索到了冬天会变得更加冷漠,虽然拥有了整个魔兽幻界却从未拥有过快乐!
校门外是另外一个世界,繁华的世间发出各种声音召唤着人们的加盟,小雅对这儿的一切都不屑一顾,但她看到雅茹走在自己身边满脸都是灿烂的笑容,瞬刻忍住不满,最后索性把自己所留恋的“静地”收藏起来,封锁的心也一点点融化在有姐姐陪伴在身边的欢喜,开始了和姐姐一起计划的疯狂购物行动……
“什么?广场公园?你一直在那儿吗?”泥巴惊讶的问道。
“恩……”磊子坐在草地上依附着一棵小树很迷惑的望着公园的一切。
“我马上过去,你等我。”挂断电话,泥巴直奔广场公园。昨天晚上接到跳跳的电话,说小雅找到了,泥巴的心里一下子塌实极了,他拨通了磊子的电话却迟迟没有人接听,后来,他又跑遍尤兰城的各个娱乐场所,结果还是没有找到,怕磊子爸妈因磊子没有回家而担忧,泥巴便打电话过去说磊子睡在他家,要阿姨不要为磊子担心……挂断电话,泥巴又开始了漫漫之夜的找寻……
“好像梦里醒来,见到清新的世界,此刻寂静的心,自在又安详。
我心深处的孤独渴望,我曾莫名的无尽等待,就这样消逝风里,无影踪……”磊子倚在一棵小树旁倾听着不远处传来的歌声,淡然中夹带着淡淡的忧伤……
“磊子!我可找到你了!”泥巴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看到磊子苍白的脸色,额上流下豆大的汗,泥巴竟变的一时惊慌“你,你怎么了?”
“我……没事,一会儿,就好了。”磊子勉强冲泥巴笑了笑。说话也变的轻微无力。
“分明是生病了!走,去医院!”说完,泥巴便上前搀磊子。
磊子坐在原地固执的拒绝着,“泥巴,你别扯我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看到磊子如此虚弱却还固执的坐在原地,泥巴生气极了,冲磊子大声嚷道:“你就是用这种方式去喜欢小雅吗?!!!”
磊子突然怔住了,‘喜欢小雅。我有资格吗?’他拼力抓起地面上的草:“我没有资格喜欢小雅!她现在在哪儿我都不知道,她一个人在外面该有多无助!她现在肯定已绝望了,而我呢?跟个白痴似的,分明跑出来找她却在这儿悠闲的睡大觉。我真是该死!真是该死!!!”磊子说话激动极了,大滴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顾不得过往人的奇异目光。
泥巴站在磊子面前整个人僵住了,一直在怀疑磊子的感情,没想到今天却真的被真情触动心底,看到磊子对小雅一片痴情,泥巴心里舒服多了,同时内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钻心的疼。磊子简直就是为了小雅活着,伴随着小雅的喜怒哀乐而时刻变动着自己的情绪,在磊子身上,泥巴仿佛找到了小雅的影子……
“磊子,你不要自责了,小雅已经找到了!”泥巴拍了拍磊子的肩安慰着他。
磊子简直不相信的耳朵:“什么!你说什么?小雅怎么了?”他瞪大眼睛似乎要泥巴马上把一切都告诉自己。
“好!那你得保证在我说完后马上跟我去医院!”泥巴恢复了平日的语调。
“都听你的!”磊子紧紧的抓住泥巴的衣角。
泥巴静静的坐下来,平静而细心的述说着昨晚发生的每一个细节,磊子坐在一旁欣慰的望着天静静的聆听,阵阵清风吹来,抚动天边的云彩,此刻寂静的心,自在又安详……
“小雅,你吃饱了没?前面有家店做的‘香辣龙虾’特好吃,香辣爽口,正合你的口味。”
‘天哪!’小雅无助的站在原地,现在吃什么东西都感觉是一个味道,何况现在自己肚子胀的难受。如果再这样吃下去,岂不是不想要肚子了!
小雅跟姐姐几乎把所有的名吃店都吃遍了,现在,小雅感觉肚子好像随时都可能爆炸,可雅茹还在一个劲儿的为小雅介绍名吃,小雅真的招架不住了。
“小雅,去吃吧!很好吃的!”雅茹试探的问道。其实雅茹的肚子早就翻腾倒海了,只是她一直在顾及着小雅。
“哦,我……我饱了。”小雅连说话都是硬撑着。
“对了,我在‘伊可爱’给你看中了一件毛衣,很漂亮的,走!现在去看看。”雅茹想着银行卡里还有些钱。
“不要了。”小雅使劲摇摇头,因为她知道雅茹剩的钱已经不多了。
“干嘛?你不是特喜欢各式各样的衣服吗?我前几天刚拿了奖学金,正好给你去买。”雅茹着急了。
“真的不要了。”
看到小雅固执的不要,雅茹只好答应了。
两个人走在返校的路上,虽然彼此说的话不多,但拥有的那份默契却是别人学不来的。置身于这个陌生的城市,小雅忽然有种逃脱的感觉,在这个陌生的城市一个人呆一辈子把以前拥有的都放弃,那样该有多轻松呀!可是,对于‘尤兰城’,能舍得吗?
磊子躺在病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小雅的身影在他的脑海里一刻也挥之不去,想念小雅的心更是一刻也不能平静。泥巴已趴在病床一侧睡着了,磊子发现他的右手还捏着一本袖珍漫画《乌龙院》,‘这小子够拽的!’磊子轻轻的笑了笑,一直在一旁偷看他的小护士一下子脸红了,赶紧转身离开了病房。
听着泥巴有节奏的鼾声,磊子眼前联想出昨夜泥巴找小雅时的着急样子,后来,有了小雅消息后又返回找自己……泥巴真是累了,昨晚一夜都没休息。磊子发誓泥巴这个朋友这辈子交定了!。
磊子侧过身,本打算现在就可以出院,因为自己仅仅中了些风,但看到泥巴满身疲惫的趴在病床上睡着,磊子又实在不忍心把他叫醒陪自己出院,他轻轻下了床,头还有些晕,但比起上午那会儿强多了,走到泥巴身旁,小心的把他移到床上,盖好被子。
磊子打开窗户,一阵极其清新的凉风吹进来,心里顿时变得好舒服。磊子大口地呼吸着窗外的美好空气,仿佛自己已置身于最纯净的大自然中去体味另外一个世界的气息。
坚持着一种脚步一次相遇,打开一季声音、便醉去、水流的的香气,拥抱中拥抱着凝结某次失去的记忆蓝天抹去了白鸟飞过的时间我们的爱也静止荡漾着,你说:春天我们总该做点什么。奔跑吧,我说:当醒来之后。
时间总是不会对谁奢侈,这一天又快要结束了,小雅和雅茹在球场上尽情的释放,风正吹着往南的方向,两个人的身影就这样摇晃在夜色中。
“小雅,姐姐给你讲个故事吧!”雅茹在草地慢慢坐了下来。
小雅随手抛开手里的球坐在姐姐的旁边。
“‘有一个很调皮的孩子总是嫌妈妈给与自己的不多,有一天,他(她)又一次站在妈妈面前索要东西。
“孩子,你还想要什么?”妈妈怜爱的看着自己的孩子。
“妈妈,我想要你的心。”
孩子的话刚说完,妈妈便毫不犹豫地把心掏了出来。
孩子拿着妈妈的心很高兴的跑开了,突然他被一块石头绊倒在地,妈妈的心也被抛出很远。
孩子从地上爬起来,那颗心说话了:“孩子,摔疼了吗?”
……
刹那间,往事挟着岁月的风尘呼啸而至。风雨几载,流年偷换,曾经您激荡的青春已被时光打磨得斑斑驳驳,而我们却停留在爱的国度无情的践踏……
“小雅,明天回到家一定要给妈道歉,不要再惹她生气了。”
“嗯!”
“还有,去学校了不要总是和老师作对,要上三年级了,一定要抓紧学习!”
“知道!”
“平时穿衣服不要太个性了,学校会看不惯的。”
“哦!”
“你怎么总是‘嗯’、‘嗯’、‘嗯’的。在我面前还耍酷!”
“哦,恩?哪有!”
“你呀——傻丫头!呵呵……”
车驶在路上仿佛永远不会留恋一个地方,载着世间一幕幕的离别循环上演着不同的“情”意。小雅把头转向窗外,眼前浮现出姐姐送别时的样子,一直到车消失到看不见的那一刻,小雅仍然能清晰地看到姐姐偷偷抹眼泪的样子,让她看着心疼不已。
小雅的视线模糊了,‘姐,我会保护你一直到我消失在这世界的尽头。……’
窗外的事物渐稀记忆起来,打开车窗,也依稀能闻到自己居住的城市的味道,小雅想起了平日里朝夕相处的朋友们:泥巴、豆壳、跳跳、茜茜、太一……
“泥巴,你知道小雅什么时候回来吗?”豆壳在市区高空地夸张地挑战极限。泥巴坐在一旁专心地听着歌,哪里顾得上与他搭话。
豆壳看到悠闲的泥巴丝毫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愤怒地把单车甩在一边,摘掉泥巴的耳机大声的重复了刚才的话。
泥巴抬起头用低沉而迷人的嗓音说道:“你想死啊!”眼神忧郁而悲伤,更多的是对豆壳的不满。
看泥巴真的生气了并且好像在想什么心事,豆壳赶紧道歉:“唉呀!泥巴,我刚才只是稍微嗓音大了点儿,你不会生我气的,对吧!”
见泥巴依旧不说话,豆壳又劝道:“我只是想知道小雅什么时候回来,有些着急便——#¥◎&#”
看到泥巴坐在那儿还是不出声,豆壳狠狠的瞪着泥巴:“靠!你小子也太小心眼儿了吧!耍起性子像个大闺女,今晚我请你吃——”
“不生气了!”还没等豆壳说出下一个字,泥巴便接过话茬。
“好你个烂泥巴!算你狠!”豆壳挥起拳头狠狠的向泥巴肩上发泄了几下。
“呵呵……早就不生气了。”
“那你还要我哄你干嘛?”
“拿拿你的小性子啊!我最喜欢听好听的。”
“靠!说的真他妈入味!绝!!!”豆壳干脆坐下来一起和泥巴练习练习“嘴皮子功夫”,可一会两个人又转入了“严肃”的问题。
“泥巴,你说小雅喜欢磊子吗?”
“废话!”
“喂!正经点好不好!我都这儿样严肃了!你是怎么判断的?”
“凭直觉呀!”
“凭直觉算个屁啊!我还觉得小雅喜欢我呢!”看泥巴奇怪的盯着自己,豆壳赶紧又补上一句“那……那样就好了!”
一阵沉默之后,豆壳还是不甘心:“泥巴,你眼中的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儿的?”
泥巴忧郁望着远处,半晌,轻轻的说:“想时时刻刻都见到她!”
“哇靠!分析地入味儿!”豆壳傻傻地坐在那里陶醉。他把头转向泥巴“那如果那个女孩和别人好了怎么办?”
“那我情愿去做山谷角落里的野百合!”泥巴的眼湿润了,他干脆躺下来静静地聆听天的那一边空寂而温婉的籁音。
豆壳也静了下来,“泥巴!你知道吗?人生其实就是一种缘,你刻意追来的或许终身得不到,而你不曾期待的灿烂反而会在你的淡泊从容中不期而至……我真的很害怕小雅有一天会放弃我,放弃我们现在仅存的友情。”
泥巴闭着眼睛没有说话……
“我不顾一切地跋涉千里只为再次见到你你的笑容如此温暖溶化我心中的忧伤湖水湛蓝天空辽远你的容颜开在春天”
在空空的平地上,豆壳反复品味着泥巴意味深长的对自己说的话“其实,远远的望着自己爱的人,伴随着她的喜怒哀乐时刻拔动自己的情绪,也是一种莫名的幸福!”
“妈,我回来了!”小雅看着妈妈的背影鼓起勇气说出了第一句话。
妈妈的肩微微颤了一下,随后是一阵长长的叹气。叹气声中夹带着无奈与哀愁。小雅站在那里鼻子酸酸的。这是第几次听到妈妈的叹气声了,每次看到妈妈为自己的叛逆叹气,小雅总能从妈妈无奈伤感的脸上读出心酸,那时感觉妈妈是世界上最值得怜惜和同情的妈妈,看着妈妈面对厨窗外抽泣的背影,小雅突然发觉妈妈的脆弱,眼泪也不止地往外涌,妈妈的心温柔脆弱,而又是这不堪一击的心却承受着生活一次又一次的撞击。
“妈,我错了。”小雅哽咽着,她不知道要说什么才能挽回这次出走对妈妈的伤害。姐姐嘱咐了几百遍的话语竟一句也想不出来。
妈妈站在那儿抽泣地更厉害了,就像一个受了莫大委屈的孩子。
“妈——我错了!”千言万语地道歉只能凝聚在这简短的几个字上,却真的饱含了太多的歉意和对妈妈那份无声的爱。
“……”
“妈——我错了!”小雅搓着衣角真的不知该说些什么,她“扑嗵”一声跪在地板上,“我真的错了!”泪水滴在地板上被摔得粉碎,“滴哒”声不断地响起,仿佛凝固了空气瞬间又渴求得到什么……
听到小雅沙哑的哭声,更重要的是那一次次的道歉,好像突然间长大了,妈妈抽泣着抹开眼泪,转身惊愕的发现一向固执叛逆的女儿跪在自己面前不住的抽泣。
“小雅!你这是干什么!你快起来呀!”妈妈哭得更厉害了,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
也许我自己太在意被抛弃无法忍受黑暗的沉默孤寂木乃伊的心在跳抱着希望慢慢熬我鼓起最后的一分力撑下去……
(几年前的一天)
“小雅!知道妈妈想什么吗?”
“什么?”
“如果下辈子让我在鸟类中选一种,妈妈就选择做一只小鸟,因为它们会飞!”
“在鸟类中选择做小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