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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部分

xiao雅很坯 《搁浅》 言情小说 2011-06-17 10:11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11783 · CHAPTER-00045007

凌晨5:00

“妈,我去上学了!”小雅飞快地跑了出去。

“你不是七点多才去吗……”不等妈妈说完小雅早就跑了出去。

外面还没有完全亮起来,透过迷蒙的霜让人不禁多了几分寒气,这大院内没有一个人肯出来,一向很“敬业”的警卫趴在值班室搞笑的打着瞌睡。

小雅的步子突然慢了下来,每每到安静地只剩下她一个人时也是她最可怜自己的时候。

“小雅”,一声熟悉的唤声。

小雅顺声音望去,“磊子?!”小雅不禁叫出了声。

只见磊子慢慢的站起来,很疲惫的样子让人看着很心疼,他打了打身上的土傻傻地对小雅说:“怎么,小猪今天破例起早了?”

小雅在一旁惊讶的盯着磊子,这是她简直就没有想到的一幕。自己每天很晚起床,磊子却这么早就来等自己了。

磊子看到小雅如此看着自己,竟变得结结巴巴起来:“我只是很想每天早些看到你……在这儿……在这儿等你我很满足。”他接着说,“有时心烦了我就不知不觉得会来到这里,我幻想着能够时时刻刻和你在一起,没有你我会发疯的!”

小雅站在原地,看着站在风里时刻感动自己的磊子,竟没有说出一句话,这些天一些不同味道的感动总值得自己回味,尤兰城的感动一直被搁浅在很高的空中,已经很久再现了!

和磊子走在一起,小雅依旧是那样的不健谈,她总是聆听磊子的声音在真挚的声音中体味着不同的感动。

腻味的爱情只是用灿烂的言语点缀感情,相反,世上有一种很珍贵的爱情,叫“沉默”……

“小雅,你现在去哪儿?”磊子转开了刚才的话题。

“不知道。”小雅看了看磊子依旧朝前走。

医院里。

太一已经醒了,体态肥硕的他被层层纱布裹着,就像一个营养很到位的“蚕宝宝”,太一看起来被束缚了不少,泥巴和小东坐在一旁,很疲惫的看护着太一。

太一躺在病床上却不失乐观,他牵强的冲泥巴笑笑,可“笑”出的面部表情却很怪异,令人忍俊不禁:“泥巴,你去对护士小姐姐说一声,能不能不打吊瓶、不吃药。”

“你想死啊,伤势这么重,还笑得出来!医生的检查结果还没有出来,说不定还要给你开刀呢!”泥巴在一旁教训着无辜的太一。

“你说什么?开——开刀?”太一被吓得“昏”了过去。

“泥巴——我想哭。”还没等泥巴和小东安慰自己,太一已睁开了眼,看到泥巴和小东坐在一旁若无其事的样子,太一“委屈”极了,“我真的要,哭——了。”

泥巴上前一把堵住太一的嘴:“不要吓着隔壁的爷爷奶奶,你如果哭了,他们的病情会更加严重的。”

太一好不容易挣脱了泥巴的手,喘着气:“你不要欺负我了,我现在已经够——痛苦了,谈正事吧——我们这样一直关机师傅会不会生气啊?”

“不知道。可是小雅如果知道我们昨晚的遭遇,即使不上课也会把那帮小子查出来的。”

“嗯!我们不能害了她——。”太一看了看坐在一旁拿小镜子臭美的小东突然想起了同样臭美的跳跳,看了看自己不能动弹的窘样儿,小东却在一边时刻注意着他的形象,便用尽一切微弱的力量冲小东发起了脾气:“哇靠——你在那儿臭什么美啊,还不快过来商量商量!”

“太一!!!你闭上你的臭嘴吧!声音这么小还跟我斗!哼!!!”小东看到太一已彻底失去以往对自己的霸气,便故意对太一实行残忍的“精神屠杀”政策。

护士小姐推开门:“你们这屋怎么这么吵,隔壁病人需要安静!”

太一眯着眼,一副温柔的能置人于死地的模样:“护士——阿姨,我们知道了。”

年轻的护士听到病床上的太一叫自己阿姨,脸气得都快要变形了:“床上的这位病号准备输液。”说完“咣当”把门关上了。

太一无助的盯着天花板,嘴里嘟囔着:“完了,完了……”

“好了,我们还是商量一下怎么回答小雅吧!小雅现在一定急死了。”泥巴搬了把椅子坐到太一的床边,小东也坐了过来。

一听到泥巴刚才的一席话,太一急了:“你怎么知道?”

“我——我能感觉出来。”

……

小雅呆坐在市中心的转盘上,面对着前方灯火辉煌的城市迷惘而彷徨,她多想这里是一座静静的村庄,村庄里住着她爱的人们——村庄的墓碑在一片白桦林中用雪永远覆盖着,上空偶尔有鸽子在飞翔,墓碑下面的人们每天倾听白桦树哗哗地翻念着经文,而自己也已白发苍苍。安静地坐在路的尽头,心灵被冻结在村庄周围的爱洗礼着,就像王——安索一样祥和而又端庄……

一直陪小雅坐在一起的磊子终于忍不住了。

“小雅,在想什么?”磊子理解小雅现在的心情,在他看来,现在的小雅已承受了太多。在别人看来,此刻的小雅在灯光下是漂亮而又无忧无虑。可小雅心里已负担了太多太多,眼中透露出的故事也是永远都讲不完的……

“哦!没想什么!”小雅抬头望着穿着单薄的磊子,又继续埋下头去。她只是不想让磊子替自己忧郁罢了。这么多天了,小雅发现越来越离不开磊子,从开始不屑一顾的应付到后来一步步的依赖。磊子总会不厌其烦的出现在小雅左右,很多次都会给小雅一次次的惊喜,比如:他会在两人走在一起时突然说:“伸出手来。”然后把一串串漂亮的手链戴给小雅……

磊子又安慰小雅:“不要太着急了,他们会出现的。遇到再难的事情还有我在你身边,晴天为你遮阳,雨天为你打伞……一辈子!”

听了磊子的话小雅鼻子酸酸的,心情怪怪的,有种失而复得的幸福,手机悦耳的铃声在这时响起,小雅赶紧拿出电话。

“小雅,我是泥巴。”还没等小雅开口,泥巴又接着说:“我们三个都很好的,不过都懒得去学校,小雅,你……”

还没等泥巴说完,小雅已打断了他的话:“你们在哪儿?”

“小雅,你听我把话说完,我们……”

“告诉我,在哪儿?!!!”

“在康仁医院——”不等泥巴再说什么,小雅突然挂断了电话,因为她听到了令她感到敏感的“医院”两个字。小雅回头对磊子说了声“康仁医院。”便飞快地朝医院方向跑去。磊子匆忙的搭了辆车追向小雅……

病房里,已经打上吊瓶经过垂死挣扎的太一不住的叹气:“完了,小雅知道了!”

“唉!那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小东在一旁也着急了。

“总不能把太一藏到床底下吧!”泥巴无奈地看着太一。

“不行,千万不行,我现在全身都痛,加上打这个吊瓶,我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求你们……千万不要抬我到床底下去。”

太一躺在那儿动弹不了,但凄惨的声音完全可以证明他心中极度的无奈。

“咣当”一声门开了,太一、小东、泥巴同时把头转向门外——

小雅站在门口不住的喘着气,她第一眼就看到了病床上可怜的太一,站在原地全然失去理智,“太一”小雅轻喊着太一的名字,心里有种突然被击碎的痛!

“师傅!”太一躺在床上心疼的看着门口不住喘息的小雅,小东和泥巴都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

“小雅,快进去看看太一啊?”磊子看着小雅难受的样子,自己站在门口也心痛起来小雅终究不知道自己是怎样一步一步走到太一床边的。

太一看着小雅,眼里尽是感动和幸福,他认真的对小雅说:“师傅,我没事的——只是我们几个总是让师傅操心……本想这段时间学乖一点,让师傅每天都快乐……可是,我很少看到师傅笑了”

病房里的空气在这一刹那凝固了,液滴有规律的往下滴,就像一颗颗眼泪……太一眼角的泪顺势流了下来,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忍心看到这一幕。

小雅的视线随着太一的哭声渐稀模糊,她赶紧背过身去走到病房那扇开着的窗前,只让冰冷的窗知道——她流泪了,泪水顺着脸颊淌下几乎无法控制,小雅狠狠的咬住自己的嘴唇努力控制着不哭泣……

泪是花季王朝中最奢侈的东西,当花儿在无语朦胧时开放,泪就无声无息的化为一阵风,掠过美丽的花季,让花从此生活在悲伤中,最后带着满身的伤痕离去。

——小雅日记

“昨晚发生的事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小雅伫立在窗前,身上透出王——安索的征服。

太一、小东、泥巴三人互相望了望,最后还是泥巴开口了:“当时我们只顾着找医院了。”

小雅转过身:“泥巴,他们长什么样子?”说话的空隙,小雅尽量避开泥巴的眼睛,因为,她的眼睛眼睛还带有泪痕。

“没看清,事情来得太快了。”半晌,泥巴又吱吱唔唔的说:“小……小雅,我们,不……打算找他们了。”

“你说什么?”

“我……”

看到形势严峻,太一赶紧转移话题:“师傅,你请假了吗?”

“没呢!”

“你现在去上课还来得及,你若再逃课,王欣敏(班主任)是不会放过你的。”

“没事。”

“那磊子怎么办?”泥巴问小雅。

磊子赶紧说:“我和小雅在一起。”

……

“一天一天就如虚度年华一样平淡乏味.”太一不止一次对小雅抱怨着医院的生活,“唯一让我感到安慰的是在这里能有足够的时间吃东西。”不过让太一奇怪的是一直在照顾自己的小护士随着自己在医院一天天治疗也变得一天天没了精神。

有一天,太一向小护士问起这件事,小护士只是无奈的摇着头说只是有些“腰酸背疼腿抽筋”。其实出现这些症状的原因只有小护士一个人最清楚——太一每天吃的食物太多了,导致病房里的食品包装袋扫也扫不完……

又是新的一天,病房里出奇的安静。

太一很早便醒了,他实在受不了这样平淡安静的生活,便一个人在床上自言自语,“不知道师傅今天会不会来看我。”

突然听到走廊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传来能置人于死地的“魔鬼尖叫”:“太一,快来帮我……”

起初太一还以为医院里住进了精神病患者,后来仔细听了听——原来是跳跳的尖叫声,“跳蚤这丫头——太丢人了!”太一无奈的闭上眼睛,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跳跳推开门,气呼呼的骂道:“你个没良心的家伙,我叫了你好几遍,你起码要回应一声吧!”说完便把手里的大包小包放下。

太一的鼻子敏感的嗅了嗅,最后终于忍不住大呼:“哇!太香了!比萨饼的味道!”他赶紧对着跳跳傻笑,“呵呵……跳跳来了啊!你看你,给我客气什么!真,真是不好意思。“

跳跳白了太一一眼,说:“别给你鼻子你上脸,自己把自己当村长看。”

“为什么我住院了跳蚤这丫头还对我这样凶?不行!不能让她太狂妄了!”太一斜着眼睛看了看跳跳,突然装出一副气势凌人的样子,“你!告诉你,跳蚤。要不是我重病在身,我早就像捏死跳蚤一样捏死你了!哼!”

“你敢!跳跳看了看太一的伤,笑着说:“太一公子,要不要吃比萨,这可是小雅给你订的。”

“要——”太一刚要转变态度,却感觉自己龌龊极了.“不行,不能这么快就屈服,我得和这丫头较量较量,起码让她知道我太一是不好惹的!”

“不吃!!!”太一脱口而出。

“好,既然你不吃,只能我一个人享受了!哎呀,虽然在医院吃东西有些不舒服吧,但这比萨也太大了,太香了!何况又是小雅亲自买的……”跳跳一边“不厌其烦”的说,一边在一旁偷偷看着太一的举动。

只见太一躺在床上不断的咽着口水,早已是力不从心了。

“哎!小雅还说,如果太一不吃就全部归我跳跳了——呵呵,算了,说这么多干嘛!浪费口水,吃比萨喽——”

“我——也——想——吃!”太一的话语温柔的相隔将要出嫁的大姑娘。

“呦——胖胖也想吃啊?好,那就闭上你的臭嘴!”跳跳的语气来了个360度大转弯。可一会儿又觉得对不起太一,毕竟太一是病人嘛!跳跳想到这儿又改一副令太一难以接受的笑脸,“太一,我喂你吃吧!”说完便去拿。

太一嘴里大口地嚼着,含糊不清的说:“跳跳,怎么突然对我好了,是不是想利用我?”

“谁稀罕,这是小雅说的要我喂你这头猪。唉!我家小东还没人照顾呢!”

“你别提你那口子,一提我就来气!要不是他,我哪儿能有今天的惨状!唉!这年头儿,也就是师傅对我最好了!”

“死太一,你竟敢骂我家小东!”跳跳把一大口比萨饼使劲儿塞进太一的嘴里……

小雅这些天除了和外面的“关系网”联系就再没做过别的事情,她说她要利用外界力量查出那天晚上的人。

这天,小雅放学回家发现爸爸妈妈都不在家,便条上写着晚些回家要小雅自己学着做饭或者到外面去吃。天啊!长这么大小雅只学会了泡面,其余的简直不通,连自家的油盐酱醋都不知道放哪儿,更别提做饭了。小雅拿起放在茶几的钱便出了门。

“小雅,你去哪儿?”

走到大街上没几步,小雅便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她转身回过头,看到豆壳把车停在自己身边。

“我去吃饭。”

“哦!正好我也没吃呢!我们一起去吧!”

小雅上了车。

“想吃什么?”豆壳关切的问。

这句话在小雅听起来熟悉极了,是磊子经常问自己的一句,停留在被迷蒙的“雾”包围的城市里,小雅发觉突然很想念磊子,想念他的发梢,他的嘴角,他的笑……他的一切的一切,是一种悠悠的真实,大概是因为真的太习惯他时常出现的日子。

看到豆壳在盯着自己,小雅不自在的回过头:“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想吃什么,你呀你呀!唉,好笨哦!”

“哦,随便了。”

车在一家豪华酒店停了下来,豆壳下车对小雅说:“我爸在这儿有个应酬,正好一会儿把你介绍给他……”

听了这句话,小雅马上停了下来,上次‘搁浅队’里的好多人去豆壳家吃饭,豆壳放着那么多朋友不介绍,偏偏把小雅重点的介绍给芷妈妈,芷妈妈在那儿不住的夸,弄得小雅极其尴尬,事后太一他们狠狠地骂了豆壳,这次真不知道又要弄出什么尴尬的场景了。

看到小雅停了下来,豆壳赶紧问:“怎么了?”

“没什么,你去吧,我在这儿等你。”小雅顺手拿起豆壳手中的车钥匙,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那我也不去了!”豆壳也跟着坐了进去。

“去康仁医院,你再去海鲜城买些海鲜,我在医院等你。”

“去看太一吗?”

“嗯!”

医院很快就到了,小雅下了车,豆壳又绕道开走了,一边开着车一边念叨:“没想到小雅爱吃海鲜,以前怎么不知道呢?”

病房的门是插着的,给小雅开门的是一个陌生的女人,小雅核实了一下病房号,嗯,应该没错。这女人应该是太一的妈妈吧,小雅推想着。

“请问你找?”那女人先开口了。

“哦,我找太一。”

屋内正看连环画的太一听出了小雅的声音,赶紧叫妈妈让她进来。

小雅一进门,太一便自豪的向妈妈介绍:“妈妈,这就是我常给你提起的我的师傅——小雅!”

太一的妈妈会意地笑了笑:“儿子啊,你这位小师傅真的不仅长得非常漂亮,气质也很了得,怪不得能称霸江湖呢!”

小雅听了太一妈妈的话吃惊极了,她还从没见过这么开放的妈妈呢。她又把目光转向太一,觉得太一不应该跟家长说这些话。

太一赶紧又说:“师傅放心,我妈是我铁哥们儿,我跟她之间从来没有什么顾虑,更没有什么两代人的代沟,我们的‘江湖秘密’妈妈也会替我们保守的,是不是,老妈?”

“嗯,对,对!儿子啊,你先和你小师傅聊着,我去给你买饭。说完便随手关门出去了。

太一看着小雅有些惊奇的眼神,笑了:“师傅,其实我老爸比我老妈还要开放,他们两个在一起就像两个老顽童似的——我爸妈都在外地工作,我现在住的是我家以前的房子。平时,爸妈为了挣钱只能让我一个人住在那么大的房子中,晚上感到特孤独。”刚刚说到这儿太一便停住了,因为他知道小雅最忌讳“孤独”两个字,他清楚的记得,自己刚转来时,由于对小雅好奇,便偷看小雅的日记,有一行字是用红笔写的:“在别人的眼中,我拥有好多朋友,是快乐的。其实我的内心却很孤独……”结果被小雅发现了,对他很是冷漠,同学们那段日子没有一个人跟他说话。

想到这儿,太一转开刚才的话题问:“师傅,你怎么来的?”

“和豆壳一起。”刚刚说完,豆壳便拎着海鲜走了进来。

太一在一旁哈哈大笑:“曹操哥,您来得好及时啊!”

豆壳在一旁如丈二和尚,他笑了笑说:“你们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我们正聊你呢,恰巧你就进来了。”太一乐呵呵地说道。看到豆壳把海鲜拿了出来,太一口水不断,可他还故意挑着毛病:

“豆壳,你说你买的海鲜是新鲜的吗?”

“废话,当然是了,我若买变质的不吃死你呀!”

“我可是好言提醒你,你难道不知道有的饭店给调包的吗?”

“知道,不过我买的绝对是新鲜的。算了,小雅,我们两个吃,某些人怕中毒,不吃了。”

小雅看了看无辜的太一,“好了,一起吃。”听了小雅的话,豆壳斜瞪着太一无奈地说:“唉!不和伤员一般见识!”

太一“嘿嘿”地笑了,眼中流露出掩饰不住的幸福……

我可以真诚忘了付出,你可以给予却忘了宽容,推开窗一起等待着日出,融化冰冷只剩莫名感动,我们的故事中,像是道算术。WeDo……

尤兰一中.

“小雅,小雅……”跳跳操着她那“天籁之音”跑进教室,一见到小雅就激动的大呼,“听说楼下要开战,有好多人都去看了,我们也去吧!”

“PK有什么意思,我不去。”小雅心不在焉的说着,这样的事在别的学校几乎每天好几场呢。

“哎呀!不是PK,反正听说特有看头儿,去吧!”跳跳近乎哀求的劝着。

没办法,小雅只好陪跳跳下楼去观战。

楼道里堵满了人,看到小雅都不约而同地闪出一条路,还没等小雅真正看清双方的脸,“啪”的一声,一个清脆的耳光已落在一个“可怜人”的脸上,那“可怜人”一动不动,背影充满了不屑与反抗。“哇噻!这么多人要K一个人,好不公平啊!”跳跳在一旁打抱不平。

“有什么好看的。”小雅冷漠地说道,“走了!”说完小雅不屑地转过头。

“小……小雅,是艾宝,艾宝!!!”跳跳突然扯起小雅的手急急的说道。

“艾宝?”待小雅回头,那男孩已被一个气势汹汹的“壮哥”扯到了一边。

小雅向前仔细看去——几乎连想都没想,便飞快的冲了过去,挡在了那男孩的面前,人群又一阵骚动。

那“壮哥”先是一愣,看到小雅马上又改成一张惊恐的面孔:“鱼,鱼姐?”

旁边的一个矮个子插话:“鱼姐,这小子敢打我弟,那可是我亲弟!”小雅挡在艾宝前面,论个子,她显然不能跟眼前这几位一米七五以上的平辈比,脸上的稚气也比他们多出许多,但是身上却有种盛气凌人的王者风范,那些是根本不用刻意表现的。

“如果我今天非要帮呢?”小雅淡淡的问。

看到小雅都说到了这份上,“壮哥”刚才的痞子样儿彻底收了回去,话里带着诚恳:“既然您都发话了,我们肯定得给面子,只是您的这个晚辈欺人太甚,希望您以后管教严一些。”说完便领着一个小小的帮派离去了。

艾宝是小雅的表弟,仗着小雅的名声在学校胡作非为,出了事就求小雅替自己收拾烂摊子,用跳跳的话是“屡教不改”。

天似乎暗了下来,没有人在这里诅咒。已经迷失在浓浓的雾气里,想闭上眼睛沉睡下去,摆脱虚拟的重重的躯壳才发现,真正使自己疲惫的还是自己。这是一个美丽又遗憾的世界……

“姐,他们打我!”艾宝气氛的说,几乎跳起来。“我对他们说你是我姐,他们还不信,一群垃圾!靠!他们简直他妈的……”

“够了!”跳跳冲艾宝嚷道,“人都走了,你在这儿骂。算什么本事?!”或许是感觉艾宝一点也不理解小雅,也或许是小雅从来没有埋怨过艾宝……跳跳第一次气愤地和艾宝针锋相对。她感觉艾宝一次次惹事就是一步步破坏小雅的名声。事实上也是如此!

小雅站在那里,依旧满脸的冷漠。淡定的眼神在今日看来多了少许的期待,她看着艾宝,半晌,平静的说:“艾宝,你也该长大了!”说完,小雅转过身离去,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如果你们要是仔细看我的小说的话,你就知道为什么这点会出现玄真小说了,因为小雅喜欢玄真小说,所以,我把我的生活以及我的心都改编成了玄真小说!)

天阴着,心随之也阴着,小雅此刻不禁佩服起安索的王者风范——在阴天,魔界放松警惕沉迷于花天酒地的世界,安索早已整顿好自己的军队,并命令其悄悄前进。

“王,魔界军队已沉溺于花天酒地,我们可以抄小路走了。”神鸟神气的盘旋在半空,时刻准备传达王的命令。

“魔界首领乌里达是个异常聪明的魔头,他一旦意识到形势的严峻,必会派兵到小路阻拦……”

军队按照安索的指示,继续绕大路前进……(我可不是随便插入玄真的小说!它们是有联系滴……)

结果,安索大军在当晚一举歼灭魔界,安索也因此成为“魔兽争霸”的传奇人物。

午休时间,教室里乱哄哄的,可能是因为今天X大学讲师要在这里座谈的缘故吧!同学们变得懒散极了,跳跳在一个角落里给小东认真的整理校服,那样子真像一名“贤妻”,看得泥巴和豆壳都羡慕的流口水。豆壳终于忍不住了——“跳跳淑女,给我也整整校服吧!你看我的校服几百年没穿,都打褶子了。”

看到豆壳和泥巴在很近的地方“龇牙咧嘴”的看着自己,跳跳挥着拳头跑了过去,后来又红着脸跑出教室,跟大生产运动中的中年妇女一样。豆壳和泥巴笑得个个儿都喘不过气来了。没想到跳跳还有这样“可爱”的一面,如果太一在这儿,肯定会把她的所有动作从前至后翻版一遍的。

“豆壳,你出来一下。”谢佳站在门口做作的叫着。

“哎哟,小佳妹妹又来找你了。”泥巴操着怪调儿对豆壳说着。

“吃醋啦你,切!起码我也名义上有个女朋友。”豆壳口上虽这样保全自己的面子,可是心里别扭极了,“真难缠!”豆壳这样说着也就不情愿的走出了教室。

小雅从远处走了过来,豆壳对谢佳瞅都不瞅一眼,径自跑到小雅身边又说又笑。

“小雅,我们好长时间没在一起玩了,今天下午有个座谈,一点都不重要,我们出去好不好?”

“随你。”小雅继续向前走着。

“哇噻!太棒了!!!小雅,你知不知道跳跳刚才——”

“豆壳,前面谢佳好像在等你!你过去吧!”

只见谢佳失态的站在那里,愤怒的眼神再加上妖怪般的眼影简直让人不敢正面去看。谢佳看到豆壳又走向了自己,立刻又恢复了原始状态。

豆壳走到谢佳身边,淡淡的问:“找我有事吗?……”

……

小雅走进教室,正和其他同学聊的火热的泥巴突然停住了笑,他把自己的领带摘下来恭维的递到小雅面前:“我现在先交枪,免得一会儿在众人面前丢脸。”小雅想到以前,每次泥巴系领带,她都会要过来自己戴上,因为泥巴的领带看起来很顺眼。泥巴如果不服,小雅便让太一把女生校服上的小领结给泥巴戴上。泥巴戴上领结,有苦难言啊!不过今天,蛮有自知之明的。

看到小雅丝毫没有挑自己的毛病,泥巴松了口气,看到跳跳走进来,他又上气不接下气的笑了起来:“小雅,跳跳……哈哈……淑女……哈哈哈……生产运动……哈哈哈哈……”

跳跳听到泥巴在小雅面前嘲笑自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张牙舞爪的扑向泥巴。

泥巴桌上的手机响了,看到泥巴早已被跳跳追出门外,小雅便拿起电话,是太一打来的。还不等小雅开口说话,电话那头就像放鞭炮一样抢先道:“泥巴你快点来医院一趟,我有要紧事!”

小雅的心“咯噔”一声,问道:“出事了吗?”她想马上知道答案,太一听到是小雅接听的电话赶忙换了一种与上句截然不同的口吻:“啊?……哦,师……师傅啊!我想试试泥巴那小子对我够不够好,所以才……嘿嘿……这个,唉呀!你还是让他过来一趟吧!我有一点点事和他商量商量。”

听了太一这些语无伦次的话,小雅仿佛听到了唐僧的那首“ONLYYOU”。只听小雅慢腾腾的说:“你早说嘛!”

“哦!不不不,师傅你可别误会。我不是瞒你做什么事,而是这事还不能先告诉你,哎呀!也不是,而是这事我不知如何告诉你,蛮复杂的一件事,其实说简单也简单,为什么我把简单的事情说得如此复杂,我不应该——”没想到太一还真的成了“翻版唐僧”了。还没等他把话说完,电话那头早已被挂断了。

泥巴满头大汗的跑了回来,跳跳还在后面穷追不舍,真是一对执著的家伙!泥巴在小雅旁边坐了下来,跳跳挥舞着拳头嘴里还嚷嚷着:“尝尝我‘雨点式粉拳’的厉害。”

泥巴接住一招就再没有还手的架势:“你快看看你老公,都快被气得患痴呆症了,唉!进入爱情更年期就是跟我们正常人不一样。”

“你!!!”跳跳说着便偷偷用余光瞅了瞅小东,泥巴说的没错,小东坐在那儿,很深沉的作“悲哀状”……

看到跳跳屁颠儿的跑开了,泥巴这才松一口气。

“太一要你去找他,说是有正经事。”小雅的话音刚落,学校便通知去听讲座。

“他能有什么正经事?不会又想尽办法让我给他订餐吧!”

“不会,你去吧!”小雅对太一最是了解了,她料定太一找泥巴绝对有正经事,至于是什么事就难以料定了。泥巴很听话的离开教室去找太一。

小雅在教室感觉无聊极了,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想安静一会儿,豆壳走到她旁边又是求又是劝的让小雅陪自己出去玩,最后索性半跪在地上苦苦的哀求,在不知情的人看来,这真的是恋爱中的一对儿,然而这一幕却被窗外的磊子看得一清二楚。

“哎!磊子,小雅就在里面,怎么不进去啊!”泥巴拎着上衣,很拖拉的问着。

磊子不自然的笑了笑:“我……我刚刚路过!”

豆壳慌忙站起来。

磊子心里乱极了,但是他相信自己的直觉,站在原地理了理刚才杂乱的思绪,故作轻松的走进教室。从他清澈而真实的眼神中,小雅读懂了一切。

豆壳第一个开口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磊子,我和小雅刚才商量一起去玩的事,正好你来了,一起去吧!”

“噢,我……我……”磊子看了看小雅,小雅故意装出无所谓的样子,而那似冷漠的脸上却写满了“一定要去”。他的心里舒服极了:“我去!”

泥巴来到太一床前,太一正拿着一本超可爱超幼稚的儿童读物看得津津有味。泥巴并不觉得惊奇,毕竟什么事情看多了就有一种习惯的感觉。

太一颓废的抬头看到泥巴:“你来啦!你来干什么?”

“你!是你打电话说让我来的,死猪!”泥巴愤怒了。

“哦!问你个问题行不?”太一傻傻的盯着泥巴。

“问吧!”泥巴没好气的回答。

“你说人鱼公主为什么为了爱情变成泡沫,而不是为了这份爱去执著的追求一场呢?”

旁边送药的护士笑了,而站在一旁的泥巴却愣在那里久久没有说一句话。

“泥巴,你背我去医院前面那块草坪上坐一坐好不好?”太一今天真的变得与以往大不相同!说话竟然认真起来。

泥巴从小就一直很同情人鱼公主,刚才太一突然问起,心里便是好一阵的难受,连话都变得温柔起来:“你不要用你那可怜巴巴的样子骗我了好吗?我上次来,看见你和一个小孩追的满城风雨的,你跑得比箭还快,还想贪我便宜,过分啊。”

在二人温柔的争论下,太一以“温柔真诚”的话语和无与伦比的超可爱歌声(攻击力赛过狼王)胜出。泥巴瘦瘦的身躯上压着太一那将近二百多斤的“肥猪”,有种想哭的冲动,最后还是在最慢的时间内完成了任务。

草坪上空那碧蓝的天犹如明净的湖水,偶尔飘来一片云就仿佛湖心那一叶孤舟,孤单的随着风起,波心荡漾的涟漪漂着,漂着……泥巴躺在草坪上,偶尔把姿势摆成一个“大”字,偶尔侧躺在一旁随手摘下一株小草,小草脆弱而倔强的生长,而太一就躺在他身旁,贪婪的看着天……

那弹钢琴的孩子正用他们的手指弹奏未来的历史

我用手机传送文字

那传输的速度绝对会让你们竖起大拇指

生活不该有公式

我可以随性跳芭蕾舞

照片拍手放开静下来

像一只天鹅把脚尖踮起来

讲究快餐的这年代也可以很天真的说爱

“泥巴,我要走了!”太一轻声说道。

“走?开什么玩笑,你哪里肯走,这座城市有我,有小雅,有豆壳,有跳跳……”

太一着急了:“你怎么就不相信呢!我妈连退学手续都办好了。”太一索性站起来,。

“你说什么!”泥巴站起来一把抓住太一的衣领,“你,这,这是真的?”

太一的眼圈红了,他使劲地点了点头。

泥巴的脸抽动着,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他喃喃的说:“怎么可能呢!这怎么可能呢!”

“泥巴,这是真的,是真的!”太一眼里滚动的那滴泪终于落下,“我妈说了,这座城市很美,不仅地方美,而且人也美,尤其是小雅。但我一旦迷恋上这里就很难再回到他们的身边,我的家毕竟不在这儿,这次我们出事后我妈问我还愿不愿意继续在这儿呆下去,我说我愿意。我妈生气了,她说:‘你在这里简直就是混日子,我那天去向你们老师调查你的学习情况,老师说你是个无药可救的孩子!’后来我妈语气缓了下来,她说:‘孩子,你爱这座城市,依恋这座城市,可是它却容不下你呀!那天我去办退学手续,你们老师满口的答应,恨不得让你马上走!’泥巴,你知道吗?我都两个星期没和我妈说话了!”

太一缓慢而沙哑的话透露着不舍与忧伤,在泥巴看来这个世界突然变得安静起来,尤其是这座一贯繁华的城市……

风不停,绿树荫,阳光晃眼,天真蓝,我们在奔跑,沿着夕阳,是你喘息起伏不停,我闭上眼睛,我们躺在青草上仰望,看日子飘荡。我们像那朵云彩一样,来不及回头望……

“你什么时候走?”两个人躺在草地上头碰头的成“一”字形,用忧郁的眼神望着天。

“过几天就走了!”

“你告诉小雅了吗?”

“没有,我不知该用一种什么方式去面对她,我不敢正视她,尤其是那双眼睛。

“她会伤心的,其实小雅是一个脆弱的人,她只是在用另一种方式来表达甚至发泄心中的压抑感和忧郁。”

“是啊!我知道的,她心眼里比谁都好,只是爱把冷酷的一面展露在外包装着自己,我有时很同情她,但她从不需别人的同情。师傅长得像个孩子,但她那种独特的气质就像是天生具有的一样,我有时总在想,是不是她前世是个最最可爱并且漂亮的天使以至于连上帝都嫉妒了,所以今世让她做个酷酷的冷美人。”太一想着小雅的面孔,对着天幸福的笑了。

“也许是吧!”泥巴也冲着天傻笑起来。

又是一阵宁静,就仿佛冻结了时间,凝结了某些失去的记忆。

“泥巴,我们都爱喝咖啡,有句话说得好:‘咖啡桌上有哲学,咖啡馆里有沧桑,咖啡壶煮的都是沉浮,咖啡杯里盛的都是梦想。’有的人在咖啡的香甜苦涩中凝视咖啡的表情,却尝不到真味所在。有些事在很短的时间内错过了,却会永远的酿成这个错误,希望你在体会自己杯里沧桑的同时,更不要忘记它的真味,好好把握你周围的,其实我很懂你!”

泥巴突然紧张起来,他干脆坐了起来:“你!你……知道……”

“嘿嘿!当然!”

……

带有浓浓秋味的尤兰城大道旁,风正吹着往南的方向,两个年轻瘦长的身影在夜色中摇晃,一直晃到一个铺满方石的岔路口,瘦高的泥巴狠拍了拍太一结实的肩:“走吧!”

太一用力摇了摇泥巴的双肩,仿佛在唤醒一个无知的失忆者。可是又有谁能体会这力量背后的内涵呢!

“你会一直快乐的生活,对吧?”

太一冲泥巴笑笑,二人击掌盟誓,之后便潇洒的各自走开……

请别哭

来不及长大的你

请别哭

每一棵成长的树

无论快乐悲伤

都是它给我们的礼物

小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眼前总是浮现出那一幕:当小雅推门准备回家时,磊子站在斜30°角的地方对她大声说:“我爱你,所以我相信你!”

是啊!在这特殊的一天,小雅用眼神告诉了磊子的好多好多,更多的还是歉意,豆壳插在两个人中间全然不知那无声的对白……

手机响了,小雅接听了电话,那头太一努力表达自己很快乐却无法完全掩饰结局的失落。

他对小雅谈在医院的趣事,谈现在的生活,谈最近的特色小吃,谈他最爱吃的布朗奇热狗。当他正准备谈及自己要走的事情,小雅打断了他:“太一,怎么嗓子坏了?要记得多喝水,按时吃药,多注意休息!”

听到小雅要让自己休息了,太一急了:“其实我想告诉你——再有不到两天时间我就要走了!”

小雅怔住了,手机就这样一直贴近耳朵,里面太一不时的劝着:“我会经常回来看你的,我在那儿呆不住了还会回来……”可小雅只听清了一句“真的,我真的要走了!”

泪就不自觉的流下,是那样急——就像决堤!

“这怎么可能呢!”她喃喃的说。

太一在那头听到小雅小声抽泣的声音,他的泪也不自觉地流下来,但他马上擦干眼泪,因为小雅哭了,他不能哭!

两个人在不同的地点,同一时刻守在电话旁,大概凌晨一点了吧,太一还在那头不厌其烦的讲着他那黑色幽默。

“太一,时候不早了,该睡了。”小雅用平静的话语说着,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你这人真幽默,这么晚了还要跟我开玩笑,呵呵!”小雅轻松的笑完便挂断了电话。

是啊!平日里的第一次笑竟然是在这种场合,小雅擦了擦脸上的泪,“今天晚上的护肤霜白擦了”,她傻傻的想着,一行泪又随着脸颊慢慢滑下。

我想要长大,又不想长大,我爱慕虚荣想成为superstar,我有时自卑有时又自大,我真的不想伪装自己的想法。生活如此美好却又如此残酷,我不会让人看见我一个人哭……

“叮呤呤……懒虫起床,懒虫起床!小雅被闹钟那震耳欲聋的声音吓了一跳,不由的惊坐起来,看了看表已七点了,小雅感觉头重重的,走起路来也感觉飘渺了许多,她按下闹钟,一头又栽到床上,还没等拽上被子,手机闹铃跟当年罗家英版的唐僧一样又令人受不了了。

没办法,小雅欲哭无泪的坐了起来,昨天晚上的事情嘱咐的够多,他们现在应该都在行动吧!嗯!我也该行动一番了!小雅眼前一亮,迅速的奔向卫生间,仿佛找到了什么动力。

原来,昨晚和太一打完电话,泥巴也打来电话,告诉小雅说同学都听说王欣敏(班主任)故意不留太一在这儿上课,同学们谁都对那八婆不满了。于是两个人商量了一套最新整人术……

小雅梳洗用了好长时间,看了看表,唉!早迟到了,不过这些对于小雅来说不足为奇,她拿起摊在床上的校服,随手扔进洗衣筒里,今天是我们三年级二班的“个人秀”。小雅决定精心装扮一番。

单调的复古式灰色互相搭配是今年最IN,小雅从衣柜里拿出一直没有穿过的城市灰姑娘装,又转身从外屋提了双黑色长靴。

‘那女人会被气疯的。’小雅吐了吐舌头。

出租车在一家知名理发店停了下来。小雅付了钱便匆匆下了车,因为车上那个司机一路上不时的向她这边瞅,瞅得她浑身不自在。

理发店里面艺术气息就是浓,理发师们那奇形怪状的发型展示着艺术的不对称美。涂上各式各样的颜色仿佛个性另类的哈日族。

小雅看了看时间,“计划”马上就要施行了。

“保持长度,看着做个头发,但不能太张扬。”和理发师一切谈妥,小雅便静静的坐了下来。

在熟悉的咔嚓声中,小雅几乎要睡着了,其间手机响了N遍,都没能使小雅真正清醒过来,理发师也不忍心打扰小雅……

经过理发师的精心修剪,小雅的头发终于理完了,在似睡非睡的朦胧中听见有人在叫自己:“喂!喂!小姑娘!”声音温柔而有磁性。

小雅醒了,镜中的那个人是自己吗?简直是可爱的五体投地。前面留着整齐的发帘,后面有几缕自然的搭在肩前,更值得一提的是后面头发扎起的那个发髻看起来可爱极了,小雅看起来像变了个人,就如理发店里的人们说得像个“超级小甜心”。

小雅看着镜中的自己怎么看怎么像一个俏皮的孩子,跟自己平时的形象彻底颠覆。

看到小雅毫无表情的盯着镜子,理发师解释说:“我看你长得漂亮可爱,就感觉这个发型应该最适合你,于是就……怎么?你不喜欢?”

“噢!不是……只是不怎么像我的性格而已!”小雅盯着镜中的自己。

三年级二班今天真是热闹极了,仿佛一个时装舞会,又仿佛一个“个性展示秀”,同学们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发型也各式各样,吸引了全校学生挤着围观,人群中不时的发出感叹声“哇噻!酷毙了!”

“靠!哇靠,那个人帅呆了!”人群中一个“色女”踮着脚指着泥巴喊道。

泥巴一件深色稍成熟复古西装外加一条长链,像极了RAIN。女生的眼神几乎没有从他身上移走过。头发也是RAIN那种似是而非的乱。泥巴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没有像其他同学那样谈论着衣服发型之类的话题,他的眼睛时不时的瞅向窗外。

“好拽——”人群中发出另一种感叹,泥巴赶紧站起来,只见豆壳身穿AmericaEagle碎花嬉皮Shirt+洗水牛仔,俨然一身痞子装,头发也弄得怪里怪气的张扬,他一边走一边朝人群摆自认为很酷的POSE。女生堆里时不时有尖叫声传来。豆壳一进教室便问:“小雅,小雅呢?”

泥巴失望的看着豆壳:“你还没进来之前,人群就发出异样的声音,我还以为是小雅呢!”

“什么呀!小雅进来就不会是这样的声音了,而是更惊人的尖叫声,或者很多男生齐喊‘我爱你’!”豆壳每次谈论小雅都是饶有兴致的高谈阔论。

泥巴笑笑:“你去看看跳跳就知道什么叫前卫了!”说完便走向人群,“都看什么看,今天又不是什么好日子!我们三年二班要处理私事了!”话音刚落便“咣当”一声关上了门。

“老班来了!快!老班来了!”坐在后门的“侦察员”小东半探着身子嚷道。

同学们慌慌张张的各自奔向自己的座位,豆壳小声的维护秩序:“喂!大家不要乱,要镇静……”

泥巴则环着胳膊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坐在自己的位置,跳跳趴在桌上,眯着眼睛一副懒洋洋的表情,小雅的位置则空空的……

班主任老师一路小跑过来,眼睛瞪的圆圆的,气势汹汹的样子就像每个人欠她五万块钱似的。她猛推开门,还没等迈第二步整个人便飞向前去,当场一个“狗啃草”的最佳镜头,场下一个同学立刻用相机拍下这“美丽的瞬间”!

全班同学哄堂大笑,前排两个女生故作伤心的慢悠悠的走上前:“老师,你怎么搞的?这样不小心!”“就是呀!老师,您这件衣服这么漂亮,都脏了。”说着两个人便搀起这位穿着时尚极爱化妆的“背影美女”老师!(其实也不算美女,只是拥有天使身材,魔鬼面孔而已)

老师的脸上虽然蒙上一层灰尘,但面部表情清晰可见,只见她咬牙切齿的揉着自己的腰,往事故地点望去,看见两个“伤痕累累”的香蕉皮得意洋洋的躺在地上。她大发脾气:“这是谁干的?”

当她看到台下的所谓的“同学”,个个穿得超前卫,超个性,简直是在砸她“优秀教师(掏钱买来的)”的牌子,终于开始爆发了:“你们想要干什么!你们到底要做什么!我王欣敏哪里对不起你们了!你们有什么资格戏弄我!!!”

说完,便气冲冲的走上讲台,手里的书往讲桌上狠命的潇洒一甩,只听“咣当”一声,讲座上的抽屉由于重力作用朝地球吸引的方向“飞”去。不!应该说向王老师胖嘟嘟的可爱的小脚砸去。

“哎哟!疼死我了!”还没等老师发出这样的叫声,小东在底下捂着耳朵操着怪腔儿先是提前配合了。

“哎哟!”这才是她嘴里发出的。她弯着腰捂着脚,“你,你们!太过分了!”

说完便捂着脚下了讲台。这一脚很是经典,不偏不倚又和可爱的香蕉皮来了个亲密接触,只听见“哧溜”一声,王老师踩着“先进武器”,速度赛过离弦的箭,就这样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教室里一片欢腾,有的都笑得掉了眼泪。

也许在别人看来这是不尊敬老师,可是回想起这位老师的历史确实有些也说不过去:

王欣敏,女,32岁,30岁时曾任幼儿园幼师,恰好那年有贵人相助,离奇的混进了本重点中学任教,混了一年,因嘴皮子功夫了得加上其老公与本校校长幼时多年老同学关系,临时代理三年二班班主任。

这位老师有时真的太怪僻!平时浓妆艳抹,发型百换不厌,衣服更是换的了得,有时一节自习课不知去办公室换几次衣服,然后进教室,私自跟班里比较帅且学习棒的班主席写纸条,整天眉目传情;以十八九岁花季少女上网聊QQ,并且与一网友关系密切,有时手机在上课便响起摇滚版的刺耳铃声,令同学以为是自己的手机响了而惊慌好长时间;见到有的男生女生走的比较近便想方设法分开他们,并且挨个儿叫进办公室请其“喝茶”,挑拨离间,最后达到两个同学见面如仇敌的局面。

……

以上只是部分,但着实让同学们郁闷了好长时间。

正当班内欢呼雀跃之时,王老师又来了,她虽然瘸着脚,但走起路来比起竞走运动员差不了多少,胸部上下起伏。

她站在讲台,满面憎恶的面对同学,开始的发言如河东狮吼:“是!我被你们这群毛孩子给整了!但我不甘心,我不但要通知你们每一个家长,还要上报政教处……”

她就像充满火药的大炮,张扬的动作和满屋的口水似乎并不能让她解气,台下同学个个儿脸上写满了不服与无奈,她就这样以一个激情的开场白开始她将要进行的批斗大会!

“你们简直是无可救药!就你们这样毫无素质的学生我第一次见到……”

小雅一边走一边想着她的“全新整人招数”,这时的小雅已进行了一系列的全面武装:白色公主蕾丝衬衣+灰色绒花披肩+灰色格子短裤,在配上黑色长靴,很随意的搭配却引来街头异族的阵阵尖叫……

学校的门卫看到小雅足足揉了N次眼睛。对于小雅,这年轻的门卫是打心眼里喜欢。

刚刚走完一个楼层,小雅便听到王老师的吼骂声,听起来句句刺耳。“小雅!”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过来,小雅转过身看到磊子帅帅的坐在楼阶上,“你今天好漂亮,我都差点认不出来啊!”

小雅很奇怪的看着磊子:“你,怎么没上课啊?”

“哦!我们体育课,我看你没来就在这儿等你一会儿!”磊子很欣赏的看着小雅,“对了。”磊子从书包里掏出一件灰色泡泡袖小马夹,“天都凉了,你还穿这么单薄,我跑了好多家商店,也不怎么会挑,这,这件,还可以吧?”磊子期待的问。

小雅这几天的伤心仿佛在这一刻被磊子温柔的话语冲淡了,曾经茫然孤单的时光,已习惯承受隐忍,为何此刻欢乐的心,却又忍不住地想哭泣?

“恩。”为了不让磊子看到自己太多的忧郁,小雅微微点了点头。但这一点头却足以让磊子高兴好长时间。

“来,把它穿上吧,我最美丽的灰姑娘。”磊子半开玩笑的说着,又很小心的帮小雅穿上它。

披着灰色绒花披肩的白色公主蕾丝衬衣再陪上磊子挑的灰色泡泡袖小马夹,小雅就像幻界神话中的女战神,美得简直天衣无缝。和磊子站在一起仿佛天地撮合的金童玉女。

“小雅!你们班主任现在在和你们班同学发脾气,你进去后要乖一些,不要让她再说你,我会难受的。”磊子温柔的扶着小雅的肩,就像在嘱咐一个孩子。

小雅给了磊子一个肯定的眼神,径直向教室走去。她转身望望磊子,磊子站在原地做了个“我爱你”的手语之后又孩子般的冲小雅笑笑……

小雅面无表情的推开门,所有的目光都射向这一方,之后便是一阵陶醉式的“哇——”王老师魔鬼般的正要疯狂,看到小雅也被震住了。

小雅不屑的从这女人眼前走过,扬头走向自己的座位……

“林雅婷,你给我站住!”班主任缓过神后便开始质问了。

小雅转过身一脸茫然:“干什么?老师!”

“对大家讲一讲,今天怎么又来这么‘早’,怎么进来不打报告,你无视我的存在了吗?”平日里从来没勇气批评小雅,今天被众学生“逼”的真的豁出去了,这女人瞪着那双可怕的眼睛,像是在唱京剧。

“有那个必要吗?”小雅插着兜,眼里充满了不屑。

“你!你——”老师的脸抽动着,身子也在抖动。

“我哪里不对了?好像没有吧!你说过了不管我的!”小雅转身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对了,老师,您能不能不要给我脸色看,影响我今天的学习状态。”小雅坐下后补充道。

“林——雅——婷!”王欣敏近乎疯狂。

这时,台下传来水木释放般狂肆歌声“我的头发哪里不对了,我的衣服哪里穿错了,我的动作哪里做大了……”

“关掉!这是谁放的歌!谁——”站在讲台上,“疯女人”咆哮着,“你们简直是反了!不想上课给我滚!”

班里立刻躁动起来,似乎这种反抗是在纪念这垮掉的一代,泥巴坐在那里沉默,他看看眼前已描了好多遍的两行字:

我每一天诞生,又每一天死去,

我已经渐渐变得不认识自己。

这句话是小雅曾在日记中写的。

刚入班时,泥巴看到小雅有写日记的习惯,便每天放学故意拖拉在教室,等到只剩他一个人,他便走到小雅的位置,把小雅的日记本拿到自己的位置看。

日记本里藏着小雅的眼泪,从此,泥巴的生活也有了泪……

直到有一天,泥巴再次翻开小雅的日记,看到了最后一页的文字,就再也没有看过小雅的日记:

“我的心里有一个抽屉,这本日记便是藏在抽屉里的秘密……我每一天诞生,又每一天死去,我已经渐渐变得不认识自己。”

“王欣敏,今天的一切都是我一个人安排的,有本事你针对我一个人。”小雅站在那里挑衅的看着她。

“不,不是小雅!是我,是我计划好的。”泥巴生气的看着小雅,他不想每次都是小雅一个人受伤害。

“什么你呀!不要在自己身上添功劳好不好,泥巴大帅哥。老师,是我出的点子。”豆壳痞子似的说。

“不是,是我!”小东也站起来。最后,全班同学都站了起来,“是我!”

“是我!”……

“你们这是干什么,都坐下!”小雅似乎生气了。

接着,她又对王欣敏说:“我有几句话想和你谈。”或许这个“王班”被气昏了头吧!糊里糊涂的就出去了。

校园很美,像一个童话王国,而王国里最闪亮的精灵却演绎着凄美的梦。风,盘旋着,烟雾迷蒙,透过镜头重新剪接历史给人的想像,八厘米纪录片的桥段,隔距离欣赏。

正邪对立的两方,开始习惯握紧拳头以牙还牙的手段,暴力在原地打转……

“我怎么出来了?”王班站在一旁纳闷儿,看到小雅,似乎想起了刚才的一切,她又露出仇恨的表情,“林雅婷,你知道你刚才很放肆吗?你不怕我上报政教处严肃处罚你吗?一个女孩子在档案上终身记大过的滋味你以后会慢慢尝到的。我今天混到这一步很顺利,怎么可能栽到你们这群毛孩子身上。对,今天我是发疯了,可以说我现在就疯了,我要让三年级二班彻底消失在这个校园,你不是重感情么?到那时你只能愧对他们,你不是本事很大吗……”她冷笑着望着小雅,狰狞的面孔令小雅不屑去看。

“你先看了这个再说。”小雅打断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片似的东西扔给面前阴笑着的女人。

“王班”接过后先是不经意的一瞅,后来脸上表情逐渐是惊讶和恐慌。小雅插着兜儿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

“如果——这一张还不够,我这里——还有。”小雅一字一顿的说着,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王班”惊慌的看着小雅:“你……你从哪儿弄的?”

“懒得告诉你!”小雅没趣的踢着地上的石块儿。

那张纸片其实是一张照片,照片上的被人喻为慈母般的王老师正和一个男子在街角处热烈拥吻,可那男子并不是她的现任丈夫。

阵阵清风吹来,抚动天边的云彩,小雅的头发轻轻的拂动,在风的温柔抚弄下,美丽极了,就像一幅画!

“那人是你网友吧?”小雅漫不经心地盯着眼前的“班主任大人”,话中带着肯定性的质问。

“你!”女人的身子晃动了一下,但很快又平静下来,“你想怎么样?我们可以以朋友的身份交换条件。”王欣敏话里夹带着温柔的劝言。

小雅撇撇嘴,固执地转过身拽拽的走开了,心里却大声喊道——“太一!小雅没有能力留住你!”

这声音久久回荡在操场上空,仿佛一千年以前在这个地方同样有过这样的呼喊……似经几世轮回又重新演变——声音凄厉撩人,就像玻璃杯被击碎,之后变得支离破碎……

当悲伤困扰的时候,当亲爱的人远走的时候,当欢乐来临的时候,就听到心在轻声歌唱:“NAMOAMITABHA。”

当天空阴霾的时候,当狂风暴雨来临的时候,当天空湛蓝的时候,就听到心在轻声歌唱:“NAMOAMITABHA”……

小雅离开学校,也不记得自己选择了哪一条路,她感觉头好沉,步子也一步一步逐渐慢下来,恍惚中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这声音听起来好亲切,好熟悉。小雅向前勉强挪了一步,大脑里“轰”的一声,眼前一片昏黑……

“小雅——!”磊子疯狂的跑向前去,“小雅!小雅!”

他怜惜的抱起小雅向医院奔去!

“医生,医生!你快看看她!快看看她!”磊子抱着小雅已完全失去理智,刚刚睡醒的主任医师被磊子这一叫吓了一跳,也立刻精神了不少。接着又跑来几个医生开始诊断小雅的病情……

磊子着急的跟在几个医生身后,任凭医生们怎么说都说不走,一会儿又着急的问一问:“需……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一个戴眼镜的医生似乎生气了:“谁允许你帮忙了?不帮倒忙就算我们万幸了!”

另一个年轻的医生也不满了:“你这小孩儿太不懂礼貌了!医院规定,在给病人检查病情的时候除医务人员其他人不许入内!”

磊子在这一刻也顾不着听这些刺耳的话了,他只想听到小雅的声音,旁人的话他一句都听不进去。

站在走廊里,磊子一分钟一分钟的等待,他这才感到自己原来如此在乎小雅,几乎失去了自我……

“你流一颗泪滴,模糊我的眼睛,因为我正在想你。”磊子坐在长椅上失神的默念着。

短短的几刻钟,对于磊子却是一种无尽的煎熬与无限的失落,病房的门终于开了,磊子的心仿佛被扎了一下迅速站起来。

“病人缺乏休息,需要安静。”医生对磊子说。

“只因为缺乏休息吗?”磊子急切的问道。

“当然还有其他因素——好了,不和你多说了,病人现在还处于昏迷状态,总之,你不能进去打扰病人的休息时间。”医生对磊子几乎是命令的语气。

“医生,我进去了不会打扰病人的休息,您就让我进去吧!”磊子苦苦的哀求着医生。

“恐怕不行,病人真的需要休息。”医生似乎被磊子的真诚感动了,话语也没有刚才的生硬。

“您让我进去吧!我绝对不发出一点声音,我真的很想看看她,求求您,让我进去吧!”磊子继续施着自己的“苦肉计”。

“这——”

“医生,她是我亲妹妹,从家乡跑到这里来看我——我们家庭条件不好,我妹妹真的很可怜啊!医生!”

“这,唉!今天干脆就破例一次,不过你进去后千万不要打扰病人,病人需要休息……”医生嘱咐了一遍又一遍,磊子在那儿又是“嗯”又是“啊”,可心早已飞向小雅身边。

轻轻打开门,小雅静静的躺在病床上,吊瓶里的液滴就像一颗颗泪滴。磊子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动作极慢、极轻。他轻轻的拉住小雅的手怜惜的看着小雅。

“小雅,你在责怪我了吗?我真的很无能,只是看到平常的你却无法去耐心体味你的内心。我真是该死……小雅,你瘦了,而我陪伴你的日子却始终没有好好关心过你,现在想想我真的很不称职……”

磊子看着已熟睡的小雅,又一次小声说:“小雅,我真的没有办法想像离开你我会有一种怎样堕落而消沉的生活,我不能失去你,一刻也不能。这些你能听到吗?小雅!知道吗?你笑起来很甜,很美,可是从太一出事后的日子里你却很少开心的笑一次,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因为我没办法让你开心的笑,哪怕是一次……我喜欢有星星的夜晚,因为你说你喜欢晚上看天空的星星,你还说它们孤单、神秘,很像你……”

分离,离不开我的心,每次闭上眼睛,就能看到你。

不知不觉间,磊子握着小雅的手睡着了。

我多想永远留下来,在你身边,我多想留下来,永远在你枕边,日夜陪你。

小雅独自走在操场,步子很慢。今天天气很好,小雅的心情也被这一米阳光柔化开来。耳机里传来许巍的歌:“你曾有不平凡的心,也曾有很多的渴望,当你仰望头顶蓝天,才发现一切很平常……”

豆壳在操场另一头执著的打着篮球,不经意间看到这边的小雅,干脆把球扔给队友,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过来。

“小雅——!”豆壳满头大汗。

小雅转过身:“豆壳?”

“嘿嘿,小雅,你怎么一个人啊?”

“嗯,是啊!一个人走很自由。”接下来便是好一阵的沉默

豆壳突然停了下来,变魔术似的变出一条漂亮的手链。

“小雅,给你的。”

“给我?”小雅惊讶极了,同时和磊子在一起的一幕幕又一次呈现。“我不要。”小雅随口说着。

“干嘛不要?我们还是不是朋友?”豆壳显然生气了。

小雅站在那里沉默。

“我从小到大从没有如此关心过一个人,我把你当作最知心的朋友,送你一条手链有错吗?”豆壳显得激动极了,“小雅,我感觉我们两个疏远了。”

小雅站在那儿不知所措,她也不愿看到豆壳伤心,对于“搁浅”的任何一个朋友,她都不舍得放下。

“我——”

“小雅,什么都不要说了,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这样,来,我帮你戴上。”还没等小雅说什么,豆壳硬拉起小雅的手,认真地把手链为小雅带上。

“好漂亮啊!”豆壳看着它们。

小雅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却发现了一条新到短信“小雅,能把你的时间借我用一点吗?磊子!”

小雅心里一惊,“磊子?他不是回家补课吗?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这时,豆壳的队友跑过来,“你怎么还不过去,我们马上要输了。”

“什么?”豆壳失望极了,“小雅,我——”

“豆壳,你去吧!”

小雅望着匆匆离去的豆壳,心里却一直牵挂着磊子,她熟练的拨下磊子的电话,电话接通了。

“喂?”磊子的声音轻微极了。

“磊子吗?你有事吗?”

“没事就不可以给你打电话吗?”

“你不是——”

“你想问我是不是在家补课,对吗?今天补习老师病了。”磊子第一次打断小雅的话。

“那你在哪儿?”

“你转过身,朝前面看。”

小雅照磊子说的做,只见前面不远处磊子和自己站在同一条线上……

这时小雅的手机里传来着磊子的声音:

“痛苦的时候,我不会闪躲,就像树叶甘心为春风吹落。我承认我没有资格让你把全部精力放在我一个人身上,包括刚才和现在——对不起,我打扰你们了。”

小雅站在那儿,眼泪在眼眶中打着转儿,刚才的一切被磊子看到了,引发了一场不小的误会。她突然恨起磊子的冲动,同时委屈和无奈充满心头,她尽量抑制自己的情绪。

“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说错什么了吗?对!其实我不应该打扰你们的。对不起!”

“是!刚才你是打扰我们了!”小雅的泪终于控制不住,她转身飞快的跑出操场。

磊子眼圈红红的,站在那儿沉默了好久……

“我也许只是谁的代替,利用我的爱,反复伤害我的心。如果时光回到曾经,我情愿和你,那一刻没有相遇。”

“小雅,小雅,这死丫头,都什么时候了还睡觉,快起来,跳跳打来的电话。”妈妈在门外不停的敲着门。

小雅皱着眉头推开被子,一侧身,枕头湿了一大片,眼睛难受的都快睁不开,“刚才……”小雅抱着被子努力想着……“对啊,刚才和磊子吵架了,然后——然后……哭着跑回家反锁上房间的门,后来?……对,后来就睡了。”

妈妈还在门外执著的敲着门。

“妈妈!您不要打扰我了,我好困。”说话间,小雅发现嗓子也变哑了。

“哎呀!你这丫头,有电话,你快出来接呀!这电话都打来好几次了。”

“谁打的?”

“跳跳打来的,听声音好像有急事。”

“哎——”小雅的鼻子酸酸的。怎么脑子里总浮现那一幕,难道睡觉可以让人增加痛苦吗?小雅一边想一边无奈的去开门。

“天啊!小雅,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看着站在面前的小雅,妈妈心疼极了。“怎么眼里有那么多血丝?”

怕妈妈逼问真相,小雅赶紧掩饰:“没事,被风吹的。”说完便到客厅接电话了。身后传来妈妈的自言自语:”风吹的?噢——咦?风吹的……”

“喂——”小雅有气无力的说。

“哎呀!小雅,你怎么这么晚才接电话,我都快要急死了——太一明天要走了,今晚要请客,让我们都来聚一聚。”

“什么?”小雅一下子精神了不少,“明天?明天就走了?”

“是啊,你快出来,在顺昌酒店的……”

“好了,记得在门口等我。”小雅搁下电话,便匆匆的去准备。

眼睛肿了,怎么办?站在镜子前,小雅看着镜中的自己——颓废、无神。不能让太一看到我这个样子,他会难受的。对了,姐姐不是买了副眼镜吗?这下可派上用场了……

一辆红色的计程车在小雅面前停了下来,小雅打开车门上了车,“去顺昌酒店。”说完,小雅便懒散的靠在车的一侧,今晚真是个美丽的夜,天空的星连成排与这座城市的各色灯光交织在一起,它们或许是在为孤独的人而亮吧——太一如果走了,在那边的城市会不会也变得孤独?

星月不误风不语,停在说爱的夜里,记得初逢倦倦的美景,花满枝头芳满地,还有当初仲夏夜绵绵细语。

“顺昌酒店到了。”的哥小声的叫着小雅。

小雅这下才彻底清醒过来,她付了钱便匆匆下了车,一阵清新的空气很快袭来,同时还夹有各种城市中熟悉的味道,“是啊,生活应该勇敢面对,我也应该乐观。”小雅咬紧牙关,向顺昌酒店门口走去。

“师傅——”还没等小雅走到门口,太一已大步向自己走来,“师傅,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呵呵……”太一傻呵呵的冲着小雅一个劲儿的笑。

“怎么会呢!”小雅看着太一故意装作轻松的说着。

“就是嘛!师傅对我最好了,是吧,师傅?”太一看着小雅满脸是笑,可小雅在此刻却感到无比的心酸,同时,离别的伤感也凝聚在心里,是异样的难受与痛楚……

“小雅。”

“小雅。”……

小雅和太一刚走进门口便听到有好多人在喊着自己的名字,顺着太一手指的方向望去,小雅这才看到朋友们一直在门口等自己的到来。

“好了,现在我师傅也来了,我们大家一起去房间吧!”

经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太一在一个典雅的门前停了下来,轻轻推开门进去,里面的一幕使小雅惊愕极了——

在这间布置的极其华丽的大包间里,磊子竟然一个人坐在了一个小小的角落睡着了,他头上带着一顶压的很低的鸭舌帽,整个人看上去颓废极了。

人群中的女生们几乎都看呆了,仿佛在自己心目中早已定位好久的白马王子,在今天突然出现。

太一虽不知内情,但他感觉磊子今天很反常,心情看起来也很糟糕,他示意大家都进去,“大家先都坐下聊会儿吧!我去叫醒我这个哥们儿!”说完太一便向那个角落走去,小雅的内心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感受到的也只有酸楚,她转身去了洗手间。

“磊子……磊子……”太一轻轻的推着磊子的肩。

“太一?大,大家都来了啊!”磊子揉了揉疲惫的眼睛。

“嗯!你今天怎么了?我明天就要走了,你能不能坚强起来,给我做个榜样!来,快起来!”太一把磊子从地上拉起来,“嗯?磊子,你的眼睛怎么了?”太一看到磊子的眼睛红肿着,好像还有眼泪的痕迹。

磊子压了压帽子:“太一,我没事,只是今天打球累了,风挺大,把我的眼睛吹坏了。”磊子的声音低沉极了,他勉强地对着太一笑笑:“放心,太一,我会在你面前坚强的!”说完磊子随手拍了拍太一的肩,两人便向饭桌那边走去。

小雅站在包间门口稳定了情绪,故作轻松的走进房间,找了个极不起眼的地方坐了下来。

磊子用余光瞟了瞟小雅,随后又慌忙低下头。

这一切被太一看得清清楚楚。

太一装作很委屈的样子对小雅说:“师傅,你为什么不挨着我坐着呢?我明天都要走了!”

饭菜被陆续端到了饭桌上。

小雅坐在那儿犹豫不决,因为那个位置是夹在太一和磊子中间的。

这时,太一又开始一遍遍的催促着:“师傅,求你了,你就坐到我这边吧!”说完便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

怕太一看出什么迹象,小雅只好装作很乐意的坐了过去,太一傻傻的笑了,赖皮似的把凳子向小雅那边挪了挪,接着又故意装作生气的对磊子说:“我走之后不要欺负我师傅,还有,不要惹我师傅生气……磊子,这些你能做到吗?”

磊子诚恳的点点头。

跳跳在公共场合总是不忌讳自己的“淑女”形象,她撇着嘴在一旁大喊大叫:“死太一,你就知道师傅好。师傅好,怎么从来不问我呀!”

“你?不用问你还活的好好的呢,我这标准俊男再问候你两句你还不美得上了天,飘在空中,下不来了!?太一这番话把在场所有人都逗乐了,小雅也勉强笑了笑。

太一看到小雅笑了,自己心里也宽慰了不少。可他哪里知道,小雅的笑是很牵强的……

“太一,你明天就要走了,我先和你喝一杯,希望你到了泉市,不要忘了我们大家。”小东第一个站起来打破了屋内嘈杂的局面。

“小东,我怎么会忘记大家呢?尤兰城是我这辈子值得回忆的城市。小东,来!”太一举起一杯酒和小东的酒杯碰撞在一起……

顿时屋内变得异常热闹——酒杯碰撞声、笑声、打闹声交汇在一起,形成一种名叫“怀念”的声音。

小雅坐在桌前不住地和太一喝酒,伴随着心里满腹泪水的沉积,喝下了一杯又一杯……

“太一,你去瑾城后要时常想起‘搁浅’的每一个人。”小雅说话已略有些醉意。

看到小雅坐在自己旁边用酒一杯杯麻痹自己,磊子在一旁矛盾极了,想劝小雅怕小雅对自己反感,这样大家心里都不会痛快,可不劝又不忍心看小雅折磨自己。

“小雅!你少喝一点,一会还要回家呢,怎么跟阿姨交待?”看到小雅几乎是没命的喝着酒,泥巴坐在一边急了,他走过去一把夺过小雅的酒杯。

“你干嘛?给我!”小雅倔强的说着,同时又觉着自己好俗,怎么自己突然变得这么恶心,为了区区的一点感情,怎么面对起来却像个弱女子一般。

“算了,不要说师傅了,由她去吧!”太一很清楚小雅的个性。

“就是啊。”跳跳在一旁喊道,“小雅,一会儿去我那儿睡,阿姨那边我会打电话去说。”跳跳说完又转头和小东玩起了令人恶心的“刮鼻子”游戏。

小雅真的醉了,她不断对太一重复着一句话:“你要记得常常回来!”现在小雅几乎对周围的一切都淡忘了——唯一没有淡忘的是磊子那双忧郁的眼睛。

依稀看到豆壳在一旁拿着麦克风:“原来我只是突然累了,原来我不觉了,原来我撑着撑到麻了,原来我不爱了……”听着听着便稀里糊涂得哭了。她赶紧跑出去,跑到最底层的洗手间,迅速拧开水龙头,伴随着“哗哗”的水声,小雨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音,旁边打扫卫生的阿姨在一边怜惜的看着小雅,仿佛想起了当年的自己。

也许是哭累了吧!小雅拖着满身的狼狈洗脸伪装泪水。“是啊!太一要走了,磊子也走了,可我……却不能这样,‘搁浅’不能再堕落了。”小雅又一次强打起精神跌跌撞撞的走出洗手间,“咣……”的一声小雅被视线中一个模糊的人撞到了一边,小雅颤颤悠悠的扶住后面的一面墙上,整个人贴了上去。刚才撞到自己的人一直站在自己对面一动也不动,小雅起初不经意的抬头……定睛一看——磊子!

小雅倔强的转开身晃着身子从磊子身边走过去,就当作什么都没看见。

磊子再也不想放过这个机会,他一把抓住小雅的胳膊,又很有力地把小雅按在墙上。

“你放开我。”小雅试图逃脱,但始终不能动弹一下,她冷冷的盯着磊子,眼泪却在眼眶里一直打转。磊子眼里透出很伤感的忧郁。小雅依稀看到磊子那眼中的血丝,但刹那间的触动在瞬间消失,小雅又恢复了最初的冷漠,“听到没有,你放开我!”

“你为什么总做你爱做的事?你知不知道在遇见你的那一刻,有个人开始爱你爱得那么疯狂!”磊子近乎咆哮,似乎也在迷茫中唤醒着什么。

这一刹,小雅怔住了,瞪大眼睛直直地望着磊子,随后又压低声音淡淡的说:“有人逼你要爱我如此吗?”

“你放开我!”小雅愤恨的盯着磊子。

磊子慢慢松开小雅,沙哑的声音也变得低沉:“刚才——对不起,因为——你是我的初恋……”说完,他极不自然的抓了抓衣角。

虽然头很晕,但小雅已很清晰的听到磊子的这句话,内心感觉微妙极了。此时,磊子站在自己的面前,就像个犯错的孩子。小雅虽已有些感动,但她却固执的把头扭向一边,丝毫不表现一丝的后悔。

曾经茫然孤单的时光,我已习惯承受隐忍,为何此刻欢乐的心却又忍不住地想哭泣。

“好了,我们先上去啦,你若想处置我就创制‘家规’吧,我甘愿接受你的任何惩罚,不过得过了今天——因为我们现在要珍惜和太一在一起的每分每秒!”磊子轻声对小雅说着,就像在哄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小雅被磊子搀扶着离开了这里,走廊里的灯光也突然变得闪烁起来——刹那间变得浪漫而奇妙。

磊子扶着小雅推开门,里面呈现出一片“繁华景象”,屋里的人大都喝的酩酊大醉:说大话的,说脏话的,与大地“亲吻”的……真是一派“生机勃勃”。今天的主角儿太一竟奇迹般的没醉。

看到磊子搀着小雅进来,太一赶紧腾出一个座位让小雅靠在上面:“磊子,你赶快把小雅送走吧!她实在不能喝了!”

看着小雅难受的样子,磊子后悔极了,后悔自己没能拦住她。

“那你明天什么时候走?”

“明天下午4点左右在我家出发,然后坐车去机场……”

“太一,你……不要再往下……说了,我明天……不会去……不会去了,我讨……讨厌……那样的……场面!”小雅断断续续的说着,“你瞧!刚,刚才喝酒……太……多了,我的泪都……都流出来了。”小雅用双手捂住眼睛不断的揉着。

磊子站在那儿,鼻子酸酸的,太一眼圈也红了,他赶紧转过身面向墙壁上那张壁画,手来回挥动着,示意磊子把小雅带走。

小雅连迈步的力气都十分艰难了,磊子选择了电梯。

电梯里,磊子轻轻环着小雅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扶着小雅的肩.

这小小的空间现在只属于他们两个人,世界也开始变得小而温情,磊子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小雅,此刻的小雅似乎失去了知觉,或许忘记一切了吧!她就像个失去了依靠的孩子,把手紧紧抓住磊子的衣角一刻也不放开,仿佛要把所有的苦楚与无奈都寄托在磊子身上。磊子怜爱的看着小雅,在柔和色调的衬托下小雅看起来更美了,安静的倚在自己身上像朵芙蓉花在无声的绽放。

磊子想把小雅抱紧一点,他盯着小雅美丽的嘴唇忍不住想轻吻一下。慢慢的扶下身子靠近小雅的嘴唇……在即将触碰的那一刹那,磊子突然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变得不安起来,门打开了,小雅已经毫无力气,磊子干脆背起小雅走了出去……

夜出奇的美,街道繁华而祥和,车灯,霓虹灯和月亮铺在大地上的银色月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今夜城市最美的一刻,磊子不禁偷偷对这个世界笑了笑。

而他背着小雅走在大街上也成为了今夜城市最美的风景,磊子忘记了疲惫,忘记了忧伤,忘记了所有的烦恼,街道边传来美妙的歌声。

“好静呀我们的夜看着你睡在我身旁像孩子一样我多想摇醒你告诉你我有多么爱你……”

磊子也跟着哼唱起来:“可是为爱我而来人世间,穿过那茫茫的人海,睡在我身旁,我多想留下来,永远……”

清风拂过,夜也静悄悄的,像在对人们诉说着什么。

小雅在自己舒适的小床上美美的睡了一晚,一觉醒来,精神饱满,心情也异常的好.她拿起笔准备计划一个不寻常的“五天假期”.手机闹铃在这时响起,“这是谁定的时间,这么晚?”小雅很纳闷,同时又看到一条短信“小雅,昨晚睡的好吗?我现在被老妈禁锢了,一会儿和你联系,对了,太一走时你如果不去,别忘了告诉他一声,别让他失望……磊子还想对你说:YOUARETHEFIRST。”

磊子总能够陪伴在小雅身边,不时的关心和提醒她,这似乎已经成了小雅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小雅想起乔治.桑的话:“把你心给我一部分,把我整个都拿去。”

想着想着,视线便渐渐模糊了。

“对啊.太一要走了.”小雅喃喃的说着,心情突然陷入低谷,失神的瘫坐在地板上,躺在上面有种极其久违的感动,小雅发觉自己好久没有这样用心灵和可爱的大地沟通了,懒散的赖在地上,汇集着莫名的惆怅……

“儿子,你怎么吃这么少?平时不是吃很多吗?”太一的妈妈在一旁埋怨着。

“我吃饱了。”太一坐在饭桌前低声说道。

“你看这孩子,今天怎么——”

“行了,儿子不爱吃就不吃,不要总是在‘吃’方面埋怨他!”爸爸一直主张太一吃饭要适度。为了接走太一,爸爸特地从外地赶回家,可太一似乎并不在意这些,一个人默默的回到自己的房间。

这顿丰盛的午饭就这样被凝重的气氛包围,每个人都吃的很少……

饭后,妈妈连碗筷都来不及刷,急匆匆的跑进房间去收拾准备带走的东西,爸爸则在一旁不慌不忙的看起了电视。

太一反锁上门,坐在小床一角翻看起了一本厚厚的纪念册,虽然在住院期间他已看了很多遍,上面几乎所有的照片在什么地方拍的包括当时发生过什么,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在这方面的记忆力远远胜过于背公式。太一感觉这些照片对于自己太重要了!

他来回翻看着纪念册,在众多有趣的照片中有一张“搁浅”全体成员的合影,“这些是我们几个在海边照的,小雅那天很开心,身上穿的那条裙子更是漂亮,就像一个美丽的小公主……记得那天我让豆壳给我照一张弯腰与浪花搏斗的“英勇”照片,拍完后,豆壳声称自己的拍照技术绝对没的说,我当时也觉得自己真的成为了“搏浪高手”。结果洗出来一看,小雅被拍在了照片最醒目的位置,头发和裙子飘动着,简直美极了,可我,连个配角儿都不是,我心里窝火儿要去扁豆壳,那小子却耍赖说照片上有我,原来他只拍下了我稍稍上俏的屁股,就在照片最不起眼的右下方。”

想到这儿,太一不禁笑出了声,翻看的每一张照片都记忆犹新,看着看着,太一眼睛湿润了,眼泪也顺着脸颊缓缓流下,大滴地落在照片上瞬间被击碎。

“这张照片是我和小雅站在这个模拟的小龙船上照的,当时在公园里我看到好多人都围着这条小船争先恐后的来留念,便利用身体优势第一个冲了上去,在快门还没摁下时我喊了暂停,对他们说“得有个美女相伴才行啊!”,还没等我的话说完,跳跳一个箭步跨了上来,我当场晕倒,差点休克,后来我把小雅硬求了上来,并对在场各位声称象我这样如此有品位的人必须得有顶级美女合影,只记得当时跳跳晕了,随后人群也接二连三倒了一大片,再接着人群中不断传来“鲜花插在牛粪上”“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之类的恶语……

就这样,这张照片只定格了我们两个人,当时拿着刚洗出的照片我激动了好半天,后来反而恐惧了起来,因为我仿佛看到背后无数男生可怕的眼神和攥紧的拳头,比如泥巴,豆壳那类狂人。

门铃突然响起,

“不会是豆壳他们吧?”太一小心的收起这本珍贵的相册,擦了擦脸上未干的泪痕,打开门走了出去。是豆壳,不过只有他一个人来的。

“哎呀!太累了。”豆壳气喘吁吁,“都收拾好了吗?”

“先别问这些,快进屋喝杯水。”太一一脸的感动,他努力使自己微笑。

“不用了,我不渴,你收拾好了吗?好多朋友以为你去了机场,现在已经在那等你呢!”豆壳急切的问。

“啊?!”太一半天缓过神来,“妈妈,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屋里焦急等待的妈妈听到儿子主动要走,不禁大吃了一惊,赶忙说:“噢,噢,早就好了,就等你一句话了!”说完便笑呵呵的从屋里走了出来。

“那我们快走吧!”

从没听过太一如此痛快的说走,妈妈惊喜极了:“噢,好,好!”爸爸也在一旁忙碌起来,这段时间为了让太一有一个好的学习环境,太一爸爸妈妈费尽了不少心思。

行李装好了,车也缓缓开动了,太一留恋的望着这个自己曾经依赖的港湾,一直回头望,直到他看不见为止。

豆壳心里也很难受,他拍了拍太一的肩用无声的言语安慰他。

车内的空气似乎在这一刹那被凝固了,妈妈始终没有勇气面对儿子,太一心里很是明白,他要学会坚强,因为小雅曾对他说过“生命就像是蝴蝶,享受它的美丽,也要承受它的脆弱。”生活不也如此吗!

太一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坚强,不一会儿,车内传来了太一阵阵爽朗的笑声。

小雅呆呆的望着钟表,太一快要走了,去另外一座城市,而这座城却要孤独了,从此便将失去欢笑。

“我为什么不能面对呢?”小雅满脸惆怅,她仿佛看到了梦幻中那座美丽的精灵族城堡被战争毁的只剩下了大片废墟,“烟雾已被风吹开,太阳的眼泪落下来……

“太一,你可来了!”看到太一下车,跳跳以最美的跑姿狂奔过去。

“呵呵……怎么?这么快就想我了?”太一开玩笑的问,“咦?这件衣服是新买的吧?看你,真是,在我临走之前也不忘记给我留下个美好的印象。”

跳跳刚要对太一狂吼一番,突然想到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太一了,便放低嗓音:“恩,怕你把人家忘了!”声音柔柔的像融化了的雪。

太一当场征住,豆壳在一旁夸张的作呕吐状。

“你们!”跳跳一手紧攥拳头,另一手狠狠的指着异常的两个人。

“好了,跳蚤,先暂停一下,我——我走了你再和你们家太一情意绵绵,失陪!”豆壳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现场,留下了无辜的太一。

跳跳狠狠的瞪着豆壳,恨不得把他K死!

“豆壳那小子也太不给面子了。太一,我们走吧!”跳跳挽起太一向人群走去。太一因第一次受打击后至今还没有完全清醒,他就这样晕晕忽忽任凭跳跳摆布。

看到太一来,平日里朝夕相处的一群朋友都不约而同的围了上去。“太一,”“太一……”太一这才缓过神来,眼前的这一幕足以使自己留恋一辈子……他试图在人群中寻找小雅的影子,希望能在自己临走之际见到小雅,可是眼睛已搜寻了很多遍都没能找到,太一内心失望极了,可他依然装作很快乐的样子……

“快要上飞机了。”爸爸看着表,又瞅了瞅太一那边,不禁笑出了:“我儿子人缘蛮不错的嘛!”

太一妈妈瞪了他一眼,埋怨道:“还不是跟你一样,人缘好,文化低!”

“那我还当上了公司老总呢!你跟了我又没吃过苦,还埋怨我……”

“埋怨你怎么了?你还反了不成?!”……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争论的面红耳赤。

跳跳平日在人群中蹦的最高的一个,今天却出奇的静,出奇的温柔,令人有些胆怯。

太一不时的看着来时的方向希望小雅能奇迹般出现在自己眼前。

“儿子,时候不早了,快和朋友们道别,我们要去检票了。”太一爸爸和蔼的对太一说。太一不舍的望着大家,这一刻,所有来送太一的朋友几乎同时抱住了太一,紧紧地相拥……

“哎呀!你们这是怎么了?我这不是挺好的吗?不要这样子。”他看了看跳跳,“你看你,跳蚤,哭起来也不像个淑女,当这么多人的面儿,也不怕他们笑话你!”太一强忍着将要流下的泪,装作很坚强。

“儿子,快,快过来排队!”爸爸队伍里不断催促着太一。

太一望了望朋友们,又望了望来时的方向,以前自己总是很同情这里面离别的人们,没想到现在自己要离开了。太一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转身朝爸爸走去。

“太一——”传来了一个熟悉而又亲切的声音。

太一突然怔在原地似乎预示到了什么,他迅速转过身,“师傅?——师傅!”他向小雅跑去,一把抱住了气喘吁吁的小雅,人们都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投向这边。

由于刚才拼力穿梭在街道中,小雅已累的筋疲力尽,来不及和太一说话,只是不住的喘气……依稀间听到太一在小声哭泣,接着大滴的眼泪滴在小雅脖子上……

妈妈在一旁无奈的叹气,爸爸也不忍看到这一幕。

小雅拍拍太一的肩拉起他朝进口处跑去。

“叔叔阿姨,不要为太一担心,他会学会坚强的!”太一爸爸望着气质不凡的小雅,心里直暗暗夸自己儿子有本事能交到如此懂事漂亮的朋友。

太一走了,真的走了,带走了太多的不舍与无奈,回想起太一离去时的背影,小雅的泪水又一次不争气的往上涌,木讷的转过身心里也没有了头绪。

“小雅!”豆壳和泥巴不约而同的喊着小雅。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小雅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过来,背对着大家泪水瞬刻涌了出来……这几天流的泪太多,嗓子哑了,眼睛肿了,心也碎了。漫无边际的走在人群中,肆无忌惮的用泪释放自己的忧伤……一直到泪流干了,心疲了,人也乏了才能真正静下心来用心聆听这个世界,感觉它也不过如此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