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和我爸打架

“你别说他了，赶紧吃饭哇，进步就是好现象。”我妈给我解围说。

“我他妈教育孩子，你插啥嘴呢？都是被你惯得。”我爸不饶的说着。

我妈实在不理解我爸今天是怎么了，不耐烦地说：“啥都是我的错了？昂，我惯得，你是个好东西，你是他的好老子，老子英雄儿好汉！”

“你妈逼，给老子滚”我爸气急败坏地说着。

我爸从炕上猛地跳下地去，在我妈肚子上就是一脚，我妈一整疼痛难忍摊在了地上，捂着肚子说不上话来。

我看着实在气愤，上去二话不说端起正吃着饭的碗，扣了我爸一脸。我一想既然战争爆发了，那就新帐旧账一起算吧。我看见我弟在那呜呜地哭着，估计是被这场面吓傻了。

我心想着你在哭也没用，我的仇还是要报的，说着朝我弟弟胸口拥了一拳。

“哭你妈逼，看你再敢说老子坏话不？”

我把回过神来，抓住了我左右开弓，扇了我好几巴掌，我发疯似的挣脱开，用力推了我爸一把，他跌回到炕上。接着又要想我打来，嘴里还嚷着小兔崽子爷打死你。

我妈看见我父子俩打得不可开交，不知道如何是好。

“哎呀！我的天哪，要出人命啦！东子你别理他，叫他发疯吧。”

我妈看着都有点急火如焚，冲过来挡住我不让我爸打到我，也不让我去打我爸，其实我不会主动打他的，再怎么说他也是我爸，但是我也不是吃素的，惹急了我我可不管他那个。

“你打我吧，打死我你就好过了，把别人都打死，剩你一个，那样好了！”我妈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我爸不解气，又跑到厨房去拿了棒子出来，追着我就要打，我看见他过来我也不躲，他照着我屁股就是一棒，又打了几下，被我抓着棒子另头和我爸争执着。

我妈跑过来夹在中间，哭的呜哩哇啦地说：“哎呀！这上辈子造的啥孽啊？咋就这命啊！”

我和我爸还纠缠抓打着，在地上绕着转圈，所到之处碎得碎、倒得倒，玻璃柜也碎了，玻璃渣洒了一地，倒了的凳子好几次差点将我绊倒。

我妈恨地直跺脚，把我和我爸往院子外面推，说：“你们打哇，到外面去，别在家里闹。”

这时邻居们听见动静都过来看了，在院门外也都没敢进来，纷纷在议论着什么。我爸就也稍稍住手，我站在院子里像一具不屈的雕像，像屈原、像李大钊，我爸则缩回了屋里。

“真他妈打得你太少，没大没小的敢和他爹闹，奶毛还没长齐了就反呀，翅膀硬了！长大了！”我爸还在那气贯山河地骂个不停。

“老头，你少说一句哇，你叫邻居们听听，让人笑掉大牙咧，他老子和他儿打仗，丢不丢人！”我妈也走回屋里去压我爸的火气。

“都别叫唤咧，哎！”我妈说着收拾起了如国军战后留下的烂摊子。

我爸在炕沿上抽起了烟，狠狠地咳嗽了几下，可能是吸得有点猛了吧。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一切来的太突然了，以前很多对他的不满今天都以这样的形式爆发了，但心里还是对他有着深深地恨。

“东子，赶紧睡觉去。”我妈收拾完了残局，出来叫我回去。

我没有应，头扭的都快到天上去了，我看一会儿天，又看看在我脚下转来转去的小狗，我想踢它，但没有踢，我在等着它做出另我讨厌的举动，那样我就会义无反顾、义不容辞地踢它几脚。

“东子，你听见没”我妈又叫我了。

“没”我明明是听见了偏偏要这么说，我想我今晚是不想回屋里睡了。

“不睡了？”我妈又走到我跟前，拽拽我说。

我不理她，也不说什么，向相反的方向退了退。

“东子，你咋就不听娘地话呢？你觉得你这样对吗？”我妈和我说着看我还是不应，又推推我。

“东子，有爸总比没爸强！你爸他脾气是不好，但你也不能和他那样闹啊！你知道他有多伤心吗？”我妈原来是来给我爸辩护的。

“哼”我有将头转了过去，谁也不理，我实在不想看见我爸的嘴脸，我突然想哭。

我真的哭了，哭的哇哇地，眼泪汩汩地从眼角流了出来，我妈越说我越哭的厉害，最后到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我狠狠咬着牙，不让声音发出来，只是用手不停地抹着眼角的泪，还有使我呼吸有些不畅的鼻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