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预见
真可谓“雨后逢甘霖”。第二日的天空湛蓝如洗,格外晴空万里。背着书包走在小路上。风一阵阵拂过脸面,那昨日在这田野间发生的一幕幕,此刻在脑里已成了泡影,即刻稍纵即逝了。心间反倒是有股花儿的芬芳散发着香气。
“嘿。”一声从后面传来,我转过身去,没见人影。同时,肩膀一侧被轻轻拍了下。反过时,见小颖竟笑眯眯出现我眼前。
“昨天,你是一个人走的吗?”她问道。
“恩”
“怎么走得这么快?”
“噢,昨天不是下大雨了吗?所以就这样了。”我掩饰着。
“是吗?”她斜着眼睛看着我。
“当,当然了。快走吧!要迟到了。”我马上回应着。
还未进学校门,我就感觉有什么不对劲。从学校外出的同学,用一种似乎惊慌又似乎好奇的目光看着我,并三俩人一伙,眼睛盯着我嘀咕什么。
“哥,你做什么事了吗?”小颖问道。
“没有,怎么?”
“那她们为什么这样看你?好像你是新奇事物。”
“不知道,或许是我有点好看吧!”我嬉笑着。
“嘿嘿—”
进了教室,第一眼便间有好些同学围在一桌子边,像是在听人高谈阔论着。一、俩人看见我,赶忙用手去搓身边正听得入神的同学,然后拼命使眼色。那边声音戛然而止,个个幡然醒悟似地往我转过脸来。我走了过去。见王小暴坐在中央,额头上贴着几片类似“创口贴”的东东,估计是昨日受了伤。立即,围观人等散去,剩他一人,他一脸惊慌失措的神色,那眼神像是一只被要宰割的羔羊。我一步步靠近,那一刻,他一手抓住课本,一手握住下面凳子一脚。
我马上一转身,从组与组的空隔间走了下去。在座位上感觉坐了良久,发现不时有同学莫名往我这边张望。很是奇怪,平日里,不知名的角落,被人忽视得如同空气,竟无意间引来关注,还真是有点“受宠若惊”啊!
“兹,兹——”铃声如约而至,响彻翻这片空荡的空间。
“搭,搭——”一阵如马蹄声将我的好奇心钩起,把目光伸向前头,见一女生打扮得冷艳,宛如一朵冰雪里独放光芒的花儿,傲然挺立、出类拔萃。
这一身行头,不禁掀起新春里哗然的“浪潮”。她往我这边看了一眼,并且似乎带着微笑,这微笑仿佛一刻间成了我的专利品了。脖间挂着一晶莹欲滴、玲珑剔透石头——翡翠。不错,这人就是王思同学。
教室里一下便翻滚起来。个个看得是瞠目结舌、口不答意。
“哒,哒——”又一阵急促的声音过来了。是班主任。在门口,她似乎停顿了片刻,看见教室此景,脸上露出未知欣喜的神色。不过,这摸样瞬间似乎被什么给强制压了回去。她目光看了看坐在前头的王思。似乎恍然大悟了。
“吵什么,吵什么,一大清早地,不读书,想做什么。。。。。。”忽然,一连串鬼哭狼嚎声滔滔不绝起来。沸腾的人声,一下安息了,只留下老师一人独鸡起舞。
“真是不像话。我倒要瞧瞧是谁长了“角”。”倏忽间,她眼神瞪了王思同学一下。
“那今天我得一定非拔了那“角”不可。。。。。。”
“兹,兹——”下课铃声响起。我精神触动了下,仿佛是渴了许久,突然喝到一口沁人心脾的清水。我看看周匝同学,脸上愧疚之色欣喜之色益于言表。
“哦!好了,下次得记住了。”班主任说道。
我们可怜似地点着头。
“对了,下星期一,县长要到我们这里来视察,今天放学后,我们要把卫生搞得干干净净,知道吗?”老师言语温柔起来。
“恩”我们立刻答道。
“下课吧!”老师说道。教室里还是很静,很静。老师一转身,一只脚刚踏出门,只见“哐”一声,谁凳子摔了,同学们不禁大笑起来。老师背影还未消失眼前,声音开始风一般作响起。
“兹——”铃声响了。一阵哀叹声起。不过立刻就保持安静来。我望了望讲台,忽然,感觉有什么?我视野转了转,发现王思同学正转过头望我这边,并带着笑,那笑容让我心一下子加速起来,同时,一份言不出的不安在心里腾升。
小颖在前方忽然转过头来,看着我,又转过去朝王思看了一眼,对我瞥着嘴,眼里埋怨似地扭过头去。我苦笑一翻。
“起立”
“老师好。”语文老师带着眼镜,端这课本走了进来。
“同学们,请,请。”忽然,老师眼睛直直盯着什么,像是视线被什么死死钩住了般,一脸吃惊的神色,如见罕物。
“王老师”此时,前面一同学喊道。我们站着满是疑惑地眼光看着他。
“哦。”老师嘴巴一张。
“请,请坐下。”然后若有所思地放下课本,又拾起来,一幅魂不附体样。有同学不禁笑出声来。
“呵呵——”老师歇斯底里发着笑。我们也随之大笑,不过,老师那笑容似乎被冻结了,很是僵硬,而且脸上像是怀揣着心事。
“好了,请同学们翻开课本。。。。。。”老师的言语与这季节里特有的阳光魅力交相辉映着。他时不时将穿了玻璃外套的眼球瞥向一人去——王思同学。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一刻间,他停顿了,转头向窗外,我们也望去。忽一闪影,不知何人,消失不见。
“粒粒皆辛苦。。。。。。”
心里那份不安愈来愈烈,说不清、道不明。
“兹——”中午饭时间到了,和往常一般走出教室。正巧碰上佳琪与谭希星迎面走来。我们互打了下招呼。一起往楼下走去。猛地一下,一个人从我肩膀边匆匆走过,定睛一看背影,是小颖。
“她怎么呢?”佳琦问道。
“我,我不知道。”我回答。
“天生,那王思带着的像石头的东西,是什么?”谭希星问道。
“对啊!确实很漂亮。”佳琪感叹道。我摇摇头。前面又是一人山人海摸样,小颖站在那里,像是无奈的等待着我们,我们忍不住发笑。然后,我与谭希星离玄之箭般飞了进去。
。。。。。。
下午放了学。刚走出教室门槛。肩膀就被谁拍了下,我回头去,见是王思同学。
“走,我有事对你说。”她说道。小颖在后头,无语,看着我们。
“啊!”我惊住了。我看了下小颖。
“你先走吧!明天到奶奶那来玩。”我对她说道。
我跟王思下了楼。一直走一直走,走到学校一厕所边,我脑里一蒙,不知她要做甚。
“你跟我来,我有话问你。”她笑了下,说道。顿时,早上的不安,现在又开始降临,如干柴烈火般着燃。
在厕所与墙壁之间,有一田埂大小路。
“你要做什么?”我问道。
“跟我来就是了。”言后。蓦地径直走去。我往上前,对她讲。
“有什么事在这说吧!”
“哎呀!这里不好说。”她有点娇羞羞样。时下,上厕所的人好奇写满整个面容,来来去去,回头想破晓我们这怪异的举动。
“哎呀——”我心里无奈着。
“走吧!”我说道。我跟着她从那小道走了进去。在光照不到的地方,这里潮湿又阴暗。几分钟后,只见前头,有光的投影,相比这地方,所以显两地之间,反差很大,以至有种重见天日、恍如隔世的感觉。走到那通口,刹那间豁然开朗,一块崭新的绿地出现眼帘,各处生长着鲜花,在我眼前绽放,鼻间散逸着浓浓芳香味儿。前走十几步,有一巨型水贮塔,水贮塔底下有间小屋子,不过此时正紧锁着。我心里,不禁哗然,犹见世外桃源。
“云天生,我问你,你叫我带这玉做什么?是不是。。。。。。”王思转过身来言道。长长头发,瓜子脸,淡淡眉梢,小巧鼻梁,纯纯小嘴,这身鲜艳的装扮陪衬着那颗独一无二的“蓝”翡翠。与这景,相依相融。
“喂,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她不耐烦道。
“啊——”我吓了一跳,如梦初醒。
“你叫我带这宝玉做什么?你可知道,这宝玉是我们家的传家宝,我爸看得如同自己“命”啊!”她诡异的双眼看着我。
“什,什么,我要你带这?”我一面吃惊,一面“昨天下午,冥冥之中,感觉你对我说过,而且在我脑里现在都挥之不去。”她满脸认真道。
“没,没有啊!我昨天都没跟你说过话,而且。。。。。。”我不断解释着。
“好了,好了,你回去吧!”她似乎失望地利索道。我看着她,她立刻转身过去,背对我。我无言以对,又不知如何是好,只能转身返回这道。出了这小道,往回家路走去。走在田间小路上,脑里不停重复着她的话,我转过头去,看着这片片被草子装扮得绿意油油的田亩。一刹那,一个画面闪过我脑海,记得昨日在这田亩里打架时,在朦朦胧胧中我是对王思说过这样的话。但又一想,这只不过是幻觉罢!猛地,早上的不安一下袭上心头,前所未有的恐慌瞬间爆发。不知道是怎么了!我的心隐隐作痛。
吃过少许米饭,拿出本子、笔来,在灯下做作业。
“生儿,怎么吃这么点啊?”奶奶说道。
“是不是,菜不好吃?”爷爷道。
“没有,我不想吃了。”我回答道。那种不安现在还依然存留,在心底就像绵藏的一根针,不停歇搅动我的痛处,使我不安。
“有人吗?有人在吗?。。。。。。”
“嘣嘣——”忽然,外面一阵急促敲门声。不安地预兆又开始袭来。
“等下,等下,来了。”奶奶忙去开门。
“是谁啊?”
“警察,快点开门。”门外人道。门开了。见三、四个穿警服的高大男人走了进来。爷爷、奶奶都吓住了。
“这是云天生家吗?”其中一个稍显胖的警察道。
“是,是啊!你,你们?”爷爷惊慌失措道。
“他人呢?”那人继续道。
“天生,天生,过来。”奶奶叫唤着我。我走了上去,心里不安着。
“你就是云天生?”他问道。
“恩”我点点头。
“带上他,跟我们走。”那胖人利索道。
“警察同志,我孙子怎么了?”爷爷忙问道。
“什么事啊!”奶奶说道。
这时,一个高高瘦瘦的警察走了上来。
“大爷,大妈,没事的,就是带你孙子去警察局问个话。”他和气的言道。
“到底出了什么事啊?”爷爷、奶奶慌忙道。我胆怯的看着他们。
“王思,你知道吧!”胖警察对着我说道。
“恩。”我忙点着头。
“今天下午,她被发现晕倒在厕所后面的一块绿地上,她身上那颗价值连城的“绿”翡翠不见了。”他眼睛直直盯着我。
“听同学看见你们俩在一起。所以现在你们跟我去趟警局。”他有些不屑道。
“你怀疑我们家生儿偷了那孩子什么翠,不可能的,我家生儿从小听话。。。。。。”爷爷、奶奶不停说着。
“好了,好了,带上你孙子跟我们去一趟。”
“警察同志,你们想想,这点大孩子,怎么能。。。。。。”爷爷拼命解释着。
局势开始紧张起来,眼见胖警察跟旁几人面色大变,欲发出火来。
“大爷,大爷,没事地,只是带你家孙儿去问下话,很快就可以回来了。”那高瘦人说道。我无语,看着他们。奶奶急忙走进房里。
“好吧!我们陪你走一趟。”爷爷无奈道。
“快把衣服带上。”奶奶从屋内拿出衣来。隐约可见的路上,带着电灯前行着。天空上月亮没有出来,只有依稀的星光在这片静谧的天空里闪烁。爷爷紧紧牵着我手,警察在旁边,像是保护着我们,又像是自己犯下滔天大罪了。
。。。。。。
“你什么时候跟她分开的?”胖人问道,表情异常严肃。
“我,我忘了。”我忐忑着道。
“你跟她说了什么?”
在这上了年代的的房子里,有种压抑的气息让我喘不顺气来。简陋房子里他的声音轰隆作响,像是飞机在头上盘旋。隔着大大的玻璃外,爷爷正焦急地等待着。
“她,她说是我让她带“绿”翡翠的。。。。。。”我一五一十交待着。
“不过不是我,我没对她亲口说,好像又是我,好迷糊啊!记得是昨天打架。。。。。。”
。。。。。。
不知过了多久。我喉咙有些干涩了。那胖人似乎也不耐烦地对我一遍一遍问。
“是你偷的,就说出来,没事的。”
“我,我没有。”
他像是一头雾水,额头冒出了汗。如托重担般走到门口,缓缓拉开门。爷爷一个劲冲了进来。
“生儿,没事吧!”
“没”我摇头。
“警察同志,现在可以走了吗?”爷爷对门外正讨论的那几人问道。那瘦挑的人走了过来。
“大爷,你等下,我去请示下。”他仍温和的说着,踏出门去。
“那女同学是谁?是什么翠啊!很贵吗?”爷爷茫然地问道。
“她是王校长的女儿,我不知道那“绿”翡翠,她说她爸把那看得比“命”还重。”我说道。
“爷爷,你相信,那东西不是我偷的吗?”我问道。
“当然了。爷爷当然相信你。”
少许后,那人走了进来。
“大爷,对不起,我们长官说了不能走,得查清楚才可!”
“那什么很贵吗?”爷爷急道。
“我也不知道,但关系满大的,是刚死不久的王大校长家地!”那人没在说下去了。
跟我来,这边有间房子。”
“那我生儿读书怎么办?”
“恩——”他支吾答不出口了。
我们跟他走到一间小房前,推开门,里面黑暗的很。他伸过手去,在墙上摸索了些许。
“咔嚓。”灯亮了。
见些昏黄的光影下,里面摆着一张床,一被子,其他已无,但也像是梳理过的,整齐着。
“好了,你们就睡吧!我有事再通知你们。”说后便关起了门,走了。我看了看爷爷。
“睡吧!生儿。”
。。。。。。
不知是什么时候。睡不过了,起了床。
房子里有些阳光穿透着缝隙洒落了进来,想必外面已是阳光明媚罢!这里却只能想象着这触及不到的风景。
“大爷,大妈来看你们了。”门突然开了,那高瘦警察笑容可掬道。
我冲了上去,抱住奶奶,心里如百柯一梦般,霎时,泪眼迷离开来。
“没事,没事地,来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奶奶一手拍着我脊背,一手拨弄着篮子里的东西。
温热的香气弥漫起来,一下便充斥着这片空间了,从鼻尖瞬间进入身体里,在胃囊里不停肆意着。
“咕咕——”肚子叫出声来。
“好了,先吃饭吧!”爷爷带着笑意道。
“噔,噔——”像是敲打瓷器的声音此起彼伏。
“生儿,慢点吃,还有。。。。。。”奶奶在耳边言着。
“你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啊?”奶奶皱着眉道。
“我问了下他们,看这情况,没查出来,难啊!”爷爷无奈道。
“那生儿怎么办?他还要上学啊!那可不行!我得去向他们局长说说。”奶奶语气强硬起来。
“不要去了,没用地。你知道丢的那块什么东西是谁的?”
“跟这有什么关系。”奶奶道。
“就是这啊!大关系了。这东西就是天生以前死去校长地。我看,麻烦也大了!唉——”爷爷端起的碗又放下了。
一阵阵凉意嗖一下子涌上心头。这饭菜也没了味儿。我们仨都沉默了。
“没事地,生儿,我们不偷不强,没什么好怕地!”爷爷看着我,眼里透着一份坚定。
“是啊!生儿,没事地。很快就可以回家了。”奶奶笑着道,但分明脸上的笑有着僵硬。
“恩。”我使劲点着头。
。。。。。。
奶奶走了多久,我跟爷爷在这究竟呆了多久,时间的痕迹,竟没了丝毫踪影!爷爷若有所思似地眼睛朝着房间上一处通往外界的小口看。
“爷爷,你在看什么?”我问道。
“没有,爷爷就是在想,那些犯了罪过在监狱里呆着的人,他们的生活是怎样?是我们这样吗?或者远远比这无奈的多。”
我纳闷着,不知爷爷在说什么。
“生儿,你要记住,无论你何时何地,都不要去做对不起自己良心,人民的事。知道吗?”爷爷目光严肃地看着我。
“恩。”我一边点头一边说着,但心里却不明爷爷到底在说甚!
“眶”一声,只见门开了。
“有人来看你们了。”昨晚那胖人仍利索道。
“爸,你还好吧!”
“爷爷,哥哥。”叔叔跟小颖突然冲到我们眼前。
“哦,没事,没事地,呵呵——”爷爷受宠若惊般笑道。婶婶在一旁沉默着,但瞧上去面庞很是僵硬,让人有种黯然生畏之感。
“呵呵——”我笑道。婶婶不屑地看了我们一下。说道:
“听说他偷人东西了,是不是真的?而且还是前不久死去校长的东西。”
“啊!”爷爷震惊着。叔叔转头去脸部严肃地向婶婶瞪了一眼。我说不出话儿来。
“没有,生儿他不会偷人东西地。”爷爷语气柔和地说道。
“妈妈,哥哥是不会偷那王思的东西地。”小颖急忙道。
“谁知道啊!这世道地,人心不古啊!小小年纪,要是拿了人家东西,就交出来,没什么大事地,要是死死不交出来,那就。。。。。。”
“好了。”叔叔厉声道。此时,这片小小空间安静下来。我低着头,知道自己又惹事了!
“爸,我刚对弟他打了电话,说了你这情况。兴许他在城里能帮上点忙!”
“没事的,不要麻烦老二了,小事儿,很快就会过去地。我们又没做什么亏心事,还怕个啥!”爷爷说道。
“恩,也对。”叔叔说道。
“哥哥,你没事吧!”隐约中我听到小颖在叫我。
“呜,呜——”不知怎么,心里像是触碰什么了,压抑不住的悲伤逆流而上,霎时,如狂风暴雨般侵袭。
“这么大了还哭。”婶婶的声音在我耳边回荡。我使劲克制着,但却无力,反倒是徒增着伤感。
“好了,我们走了,爸,好好照顾自己。”叔叔的声音在耳边鸣起。
“恩,路上小心。你们走吧!”爷爷说道。
“走啊!看什么呢?”婶婶那声音在屋里响彻,但不久就消逝了。很快,这空间又归附了它往常的摸样,似乎刚刚的一切只是个“梦”。
“生儿。”爷爷轻轻拍着我肩膀。
“男子汉地,不要轻易流眼泪,就算哭,也要在没人的地方哭。。。。。。”爷爷正说着。突然,门“咔嚓”一声开了。我抬头去,是奶奶,一手拿着水果,一手拿装着饭菜的篮子。
“呦!生儿怎么了?谁欺负我们家生儿了。”奶奶急忙道。
“没事,刚老大他们来过了。”爷爷说道。
“生儿没事吧!”奶奶皱着眉心疼地言道。
“对了,老二打了个电话回来,说要你好好注意身体!唉——”奶奶哀叹着。
“他在城里好好地,别给他添乱了!”爷爷说道。
。。。。。。
“爷爷,我想出去走走。”我对爷爷说道。外面夜色闪烁出的影子透过缝隙照在屋子里,显得一切都是那样安静。在这没有了时间踪影的空间里,会使人莫名生出无法抵抗的孤独,有时竟连呼吸都开始背离着自己身体。也许这就是所谓的“人家地狱”罢!
“今天晚了,睡吧!明天我们在出去。”爷爷说道。过后,便能清楚听见爷爷发出地微微叹息声!
。。。。。。
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奶奶刚刚送过饭,又回去了。我内心的不安开始蠢蠢欲动起来,接而,使我坐立不安,呼吸加促起来。
“生儿,怎么了?”爷爷焦急地问道。
“我,我想出去。”我哀求道。
“在这好闷啊!我要出去。。。。。。”
“等会吧!再等会吧!恩。。。。。。”
“不行,我一定要出去。”我耐不住心里的不安,一股劲朝那陈旧的门跑去。
“开门,开门啊!——”我用力敲打着门,喊道。
“生儿,过来。听话。”爷爷在我身后喊着。我已经全然不顾了,用手敲打不行,我用脚用力踢着。
“嘣,嘣——”整个空间里顿时响起雷鸣的声音。
“过来。”爷爷竭力喝道,马上冲了过来,从后面拉住我。
“怎么了,怎么了!恩——”此刻,外面发出雄浑的呵责声。
“嘭——”一声。门如坠地般啪在墙上,震起千万灰尘。我被爷爷拉到床头,不然就遭了手。
“喊什么喊,老头子,好好管着你小孩么,这不是闹市场,可是警察局。。。。。。”满脸横肉的胖子教唆道。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他似乎有些害怕着,还是怎么了,停顿片刻,就无语了。
“哦!对不起,对不起,警察同志,小孩不听话。。。。。。”爷爷不停解释着。
“云天生,云天生——”此时,走廊外有人在叫唤着我名字。一会儿,一个人走了进来。
“这小孩是云天生吧!”他说道。
“恩,恩。”爷爷急应道。
“外面是失主要见你们,问你们些话。你们跟我出去下。”他说道。
“哦!”爷爷答道。
“走吧!生儿。”爷爷对我说。随后,我和爷爷跟着他们出了门。
“唉!真烦,原本这校长的事可以告一段落,竟又出这等事情来。。。。。。”那胖人交头接耳着与刚刚那人嘀咕着。我回头看了看,那呆过的小房子,心情不觉舒畅起来。
走到我们来时的大厅里,只见王思身边紧紧靠着一妇人,她面相有些狰狞似的直直看着我。
“哦!校长夫人,这小孩来了。”带头的那人目光对了对我。
“你就是云天生?”她说道。言语很索利,有种使人感觉高不可攀的孤傲。
“这是我孙儿。你是王大校长夫人吧!你们那宝贝真不是我家生儿偷地,我敢对天发誓。。。。。。”爷爷焦急地陈述着。
“好了。老人家,”她斜眼瞄了我一下。
“小孩,你过来,我有些事要问你。”她看着我。
“妈,我说了不是他偷地。”王思镇定自若地说道。言语很是冷静。
“你闭嘴!你爸的的事还没有完。现在他示如命的“绿翡翠”又丢了!你说我怎么对得起你爸,怎么对得起他亡去的冤魂。。。。。。”她说着,然后不知不觉发出哭泣的声儿来。此时,大厅里,有十来个人,正望着这边,满脸着疑问。
“好了啦!妈。”王思用力拽了下她妈衣角。
“我有事问你。”她停止了哭泣似的嗓门,又扬起高傲地口音。她走了过去,前十几步有间房,上次我的问话就是在那。
“去吧!”爷爷看了看我,又把目光追随着那妇人。示意要我跟着她。我走了过去,王思也是。我无语着。一直到了房子里。
“坐下吧!”她说道。我坐了下来。房间里除了一张正方形桌跟几凳子外,已无它物。墙上的窗口正对着太阳,把房间里照得通亮。
“听说我家思思在星期五下午的时候,跟你去了厕所后面的一个地方?”她严肃的表情缓和下来。
“恩”我答道。
“妈,那是我有事找他。”王思在她跟前说道。
“好了,你别说话。“她看了一眼王思说道。
“你们都做了什么?”
“没有。”我答道。
“那思思为什么叫你?”
我看了看王思,她无语着。
“不知道。”我答道。
“哈哈,那你们做了什么?恩——”她言语尖利起来外加让人不解的笑。
“没,没有,什么都没有。”我仍答道。
“妈,我不是对你说了吗?”王思道。
“骗谁了?还以为你妈是小孩么!哪有这样的怪事。”
“你有没有偷我们家的翡翠?”她说道。
“没有”
“真没有?”她看着我。
“没有就是没有。”我有点不耐烦了。
“那是谁把我家思思给迷昏了,再盗去她脖间上的绿翡翠?”她接着道。我沉默着。
“妈,他真的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他不知道?”尔后,都沉默了。
“走。”她牵着王思的手走了出去,留下一串串高跟鞋“滴答,滴答”地急促回音。一会儿,爷爷走了进来。
“生儿,没事吧!”我摇摇头。爷爷坐下来,在我跟前。像是在思索着什么。我脑袋里不断联想着过去的事。那梦里,我看见的王大校长、谭老师,还有那叫小英的女子,还有她脖间带着的绿色翡翠!一时间,在我脑中不断夹杂、混合着,还有许许多多无法用现实的眼光去定论的事儿。
不知时间流淌了多久!随着一阵阵鞋蹄声靠近,我转过头去。那位和气的叔叔走了进来。面带着几分温柔的莫名笑意。
“大爷,你们可以走了。”
“是吗?嘿嘿——”爷爷不禁喜出望外。
“谢谢你们,警察同志。”爷爷忙说道。
“您过奖了,清者自清了。世间总会有真理地。”他笑着道。
“生儿,走吧!”
“恩。”我应道,但我心里不勉有些疑问。
“为何会放我们走?刚才王思她妈妈不是很生气吗?”我心中思量着。
终于是回了家,吃着香喷喷米饭,睡着自己的床,闻着熟悉的味道,一切感觉都是那般自然又那般无语言喻的舒畅。对于发生的种种,脑袋已空空。
“你,你是人是鬼。求你了放过我。。。。。。”
我耳里吵得厉害,有些措不及防睁开双目。
只见眼里,顿时,血红一片,第一目,见一全身裹附鲜血红色女人,披散着浓浓黑长发,眼睛在骷髅里般,一往无前似走着。身后一阵阵凄婉的哀求声。一中年男人,正在地上被那女人一手拽着已破裂的新色服装。口中拼命呼着。
一下,我脑子嗡嗡一震,有种天旋地转之感。
一滩滩血红染着她们的路。
我看了看自己,依旧光着肉体。环视了下周匝,这里的天是黑黑地,有竹木发出阵阵颤颤之声,在这空间里巡回。
我慢慢伸过头去,欲看清前行的那诡异女人面容和中年人模样。
血仍在路上肆意的流淌。我见那被拖的男人,脚根间鲜血淋漓,似是动脉血已被割破。哀求声,血,竹木声,眼睛,那女人的眼睛,在我跟前若急若离。
忽一刹那,人莫了声,那中年人像是被丢弃一堆死肉般放在那里。长发女人止下步来。沾着血的手从血红的衣裳里拿出几跟香来。
我心一怔,放过眼去。隐约里出现像一长满草木洞口边。女人打上火,香在这天里透着微微星火。
停顿了少许,忽然,女人转过脸来。
我大惊。只见眼里擒着潮湿的泪,其它面容没了影。她手迅速一提。
依稀光影在我眼前闪烁,那斑斓着红色的刀,眼睛瞬间发出血丝来,她直直向我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