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一
《离别》
离别,在十月没有扬出尾声。
带着,最后一滴泪,洒别那座城。最后,一声的长歌高亢,决绝。
深夜,风侵蚀入骨,数次惊醒在车相中。
我听到人们在火车上的百态生活。有些在夜幕下,已经鼾声而起,有些拿着手机,摸索键盘,嗒嗒——发着声音,而我,清醒又迷糊,望着身边所有的陌生人,生疏的面孔,在夜幕下并不觉得淡漠。我跟随他们的呼吸,附和着一上一下。我们不过是宇宙中渺小、细微的尘埃,而我们的生命短暂,微弱。
抵达杭州时,已经是9点30分了,晚了二十分钟。广播里一直不停止一个柔弱的女声:各位乘客抱歉,列车将晚点到。8点五十,我已经按耐不住,下床穿鞋。从行李箱里翻出一本《被窝是青春的坟墓》,坐在窗户边,啃起书来,有斜光照进,放下书,伸出左手,让暖光照进,微妙的感觉,好似光速从手中央融进血液,流淌到心房。
出站,急速前走。拉着一个行李,形色匆匆。我没有望着那个查票员的嘴脸,但是他的行为,我实在为之哧鼻,他把旅客的火车票撕下一个角落,他的周围全是被他撕下的小纸张,这像极了天鹅的羽毛在坠落。或许他以为这是很美尚的行为。而我丢下一句:如此浪费资源。拉着行李箱离开了。我不知道当社会在提倡节能的时候,有多少人是真的为后代所想呢?
阳光很柔软,第一次发觉秋季里的阳光那么可人。一切熟悉的面目,钟字塔的楼幢,高楼的排列。我并没有用力呼吸着新鲜空气,那不可缺失的氧气,却从未视它如珍珠,且以为理所当然它的存在。显目的3路车,折合了5元的纸币换成硬币,上车行这麻木的投币动作。然后寻个角落的位置,坐落。很多时候,我希望我踏上一班车,是没有尽头,没有终点一直一直不停止的开旋,就这样乘着,一路望穿风景,一生就此可以耗尽。
回到寝室,白色瓷砖上布满灰尘,桌上一尘尘丝丝沾满。她们没有归来,而是我提前回来了。收拾,拖地。下午时分某个时刻,我站在阳台,看着树木吹落,飘飘沙沙,突然失落,没有前兆,没有来由。像是失去某样最珍贵的东西,而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却不能去挽留和挽救那般感觉。
夜幕降临,已是天边黑暗一片,抓不到边缘的极限。轻轻地将手停放在空气中,依旧持续着触摸的动作。
密友说和他彻底分手了。秋季,总是那么寂寥,连稀疏的爱情都那么不怜惜。电话这边,我发着沙哑的声音对她诉说着爱情没了,别卑微了自己。她落泪,哽咽着。我知道那痛,但是所有切肤的痛,只有自己能懂,就如同路是自己走的。
我只愿,年华不要消逝那么快速,我的容颜能够依旧青春。
《南方古幕》
南方,白墙黑瓦,错落有致。四十五度的斜角,边缘漆黑的瓦片剩余出一半,远处小船摇曳在水中,荡漾起微微波痕,只见船夫手持木筏一前一后错落有序。听,船夫粗糙的喊声,回荡在整条河流,附着风絮飘向远处,附着水流滑过河道,响亮了整条街道。
木制格子窗户,一根不精细的木棒支撑,敞开一个角度。微风吹拂,摇了纱布,层层不断,似停止又飘扬。窗台,风铃声连绵不断,静心倾听那是音符,自然安谧的音符。
远见某座房屋,屋内妇女慵懒伸腰,迷糊神态,似醒似梦。而婴儿嘹亮的哭声,唤醒了沉睡的家人,他们拖就起沉重的眼皮,轻哄着孩子,柔腻的声音在耳边回旋。不久孩子便安静呓语,而后昏昏沉睡。那神态不谙世事,纯粹的如同洁白花瓣,需轻呵护,轻细语,否则便是打破了原来的平静。
寂桥置,寞水落。日出而做,日落而归。男子即出,女子等候,望窗透景,未匆慌,而是安静等待他的归来。路道黯然未销魂,多添了几分姿色。枝头露单支花,娇艳欲滴。丈夫取之,行匆匆而归,青涩将独花案戴其妻发丝之上,只见眼前娇弱的妻子,羞涩黛粉,埋进丈夫胸膛。
小桥流水,漫进人家。伊人憔悴,驻留桥央,发盘起,唯唯诺诺,行致彬彬。乍看,她在等待,船的行驶有他的归来。惜别时恋恋不舍,望穿泪珠,盘盘滚落,这个告别已是上个深秋,而今岁月痕迹蹒跚。与离别那时,书信来之繁盛,句句字字情真意切,思念满载。而在后来,书信渐渐没落,未提一字“念”。她站在桥头,等待成了唯一的信念,只愿如意郎君犹记得她,回来寻觅这段爱。
沧桑见白发,执手相老,而今你比我先老去,相濡以沫过半载。揭开白布你面庞慈祥安逸,皱纹布满你的脸庞,我轻轻在你脸上拭去,动作像极了我们成婚那夜,生涩拭去你的纱,你莞尔一笑,把我一生笑倾倒。如今年迈身躯,送你的最后一程,步履沉重,望着你被送进那头坟墓,想到在世之时见不了你的容颜,哀莫恸泣。
——我做了个很长,很远的梦。我仿佛又来到了南方小镇,烟雾缭绕,世人亲切和祥。黑瓦白墙,青砖石路。河边妇女嬉笑弄衣、路口孩子戴花作裳、街道商贩吆声鹊起。
之前那个未结束的梦境:
远处那婴儿,酣睡甜蜜。妇女在身边轻哼睡眠曲,旋转了一整屋,消失在小楼中。
妻子拾起坠落的花瓣,将放置木制盒中,刹那微笑一瞬。她的幸福溢在眼中,闪闪烁烁。
身着青一色长袍,发髻盘起,两手向后相握,遥望小镇,望那座桥,目光停滞在桥中央,眼中的身影渐渐清晰,他两眼婆娑。是他,那桥中央的女子苦等的如意郎君。
他在她的墓地上,割草,插花。他絮絮叨叨,唸唸做声。
——南方的爱情,相濡以沫的生,相濡以沫的守。
我在梦中,见此情,见此景,醒来已经是泪湿了枕巾。
《深夜》
黎明时分,是城市最安静的时候。所有市民安睡在这座城,酣眠如梦。
我像个流浪者深夜游荡在街道,人烟稀少。偶尔一个错觉,以为背后有个人在跟随,而且脚步越来越近,我恐慌地快步行走,依旧觉得还是有个人在后面,奔跑在一个角落,我停顿下来,小心翼翼转身回头却也空荡一片。我把这归结为恐慌。
就这么漫无目的循环在这座城市里,如果我有翅膀,我希望能够翱翔,飞离开大地,与天空拥抱,与海洋亲吻。
夜,安静地像个女子。就像是你站在书架旁,突然撩入你眼中的一位女子,脱俗,干净。你恐慌自己的声音会骚扰了她的世界,你会不自地屏住呼吸。
辗转于此,依旧来到了原地,择了块地而坐。我看着眼前的西湖,微弱的灯光在水中荡漾,雷峰塔上的指示灯在那闪烁,无意间回想起儿时最常看的赵雅芝与叶童演的“新白娘子传奇”,那时的印象:白娘子美丽,文雅。而许仙有点鱼木脑袋,却本着一颗向善的心,这是白娘子肯放弃做神仙的原因吧。天边被夜幕覆盖,深不见底。透过微光,隐约见到些景色。
我深呼吸,将脚放入水中,冰凉清透,如果时光能够就此停留,我希望没有天明。湿露露的空气侵蚀着背后,有些微凉。太过微薄了,这生命在此刻、此时、此地是那么渺茫,沙影如梭。
水雾卷席了整个西湖,周围朦胧了一片,而我像是画中人,点缀了鲜艳的一个角色。
在亭子下,迷迷糊糊睡下。
“小姑娘,小姑娘,醒醒。”我揉着睡意朦胧的眼睛,刹那我明白了没有什么可以留的住,即使黑夜,即使白天。我看着眼前的老太太,礼貌道了声早安。
“你一个人在这?呆了一整夜?”望着眼前老太太,听着她的言语,忽然口有点干渴,眼些些湿润,原本积压了许久的情绪以一个措手不及的方式翻涛越泳而来。我知道为什么喉咙干渴了,原来水都跑到眼眶了。
我没有回老太太的那个问题,摇了摇头,微笑离去。有些人的遇见,只是个偶然。
我走了段路,心依旧没有平静下来。来到吴山广场,坐上Y8,一路的风景却入不了眼。
达到学校时,径直往寝室走去,窝床上安眠。我不知道我流泪了没,但是脸湿了。
《信件》
我念你,念叨了一年,我惦记你,惦记了一年。
好久没来,最近可好?
一早起来,看着你的留言,我激动了许久。
我想给你写点什么,一直想。
漫子,昨晚有人问我,要用多少珍惜,多少时间才能换到一辈子?我给他回复:难道真要苍了白发,才是一辈子么?或许有些东西,不是时间可以恒定价值的,能够一辈子都会醒目着这个人、这个记忆、这段故事,不就是一辈子了么?当有人对我说,守候一起过一辈子时,我没有想这路能够走多遥远。不断清醒着自己,没有永恒的东西,却有永久的东西。比如友谊,比如爱情,比如亲情,这些给我的温暖都是永久的,久到我真年迈走不动了,我拿着橱柜上的照片,回想起青春年华的自己,他,她,他们与我相伴过,我便会微微笑,不贪恋的笑,然后我觉得自己很幸福,一直脑海里就有那么个镜头:一位年迈体弱的老人,手中持着照片,坐在阳台的藤椅上,阳光温暖照耀在她的脸色,然后她微笑着睡去,直到离开了人世那刻她依旧保持微笑的幅度。
我不知道我年老之后,容颜逐渐消退,脸颊布满皱纹,而双手不再细嫩,开始斑驳粗糙时,身边还会有谁陪着呢?或许,有个相伴多到老的恋人,或许我孤独了终老。可是,我曾经年轻过啊,我曾经有过许多的故事啊,有回忆,这些也够度过一生了啊。相见不如怀念,是在经年后才懂的道理。
天下无不宴散之席,我用了多少年,面对别离,不再流泪。还记得那年,12岁那年过年最大的期待是父母回到家中,会给我买一堆吃的,会拥抱我,会亲吻我。我经常在会在他们回来的前夜强忍着睡意,等待第二天早上父母的回家。可是,幸福时光流逝匆匆,当我还在甜蜜于真知棒的棒棒糖那味儿时,过年的气息已逐渐消退,而这时便是父母离家出远门的时刻,说去外面工作为我赚钱。我目视着他们的离开,当他们在车上对我挥挥手,说再见的时候,我突然压抑,糖不再甜蜜了,喉咙涩了,有什么液体从眼中滑落,坠到地上,却发不出声响。我失落地像是丢了最最珍贵的东西,独自一人跑到房间里,锁上房门,默默抽泣。那是第一次,对离别那么伤痛。
我曾经两年,没有流泪过,一点也没有。是中学初一初二,这两年,我以为自己很坚强。我以为自己干渴了眼泪,我以为自己麻木了神经,我以为我憎恶家人到无可救药的地步,我以为我不爱他们了。直到,直到初中毕业那个暑假,妹妹的死亡,才明白了一切,生命诚可贵,昨日的嬉笑已是今日的黄花枯萎。我开始在高一,和爸爸聊天,和他谈笑风生,有时候也说些矫情的话语,之后的之后,我很孝顺他们,我很听他们的话,在他们眼中,他们淡忘了初中我没叫过一句他们爸爸妈妈,他们只记得我很乖巧。
有时候,对生命觉得没什么可恋之时,还是不会傻到要自己去结束生命,但是却期待生命尽快到尽头,也许是在逃避,逃避这个生活,这个世界,这个我。望着一片空白的自己,我恐慌自己。
其实,我最近过的很好,真的很好。
朋友们没有停歇过对我的问候,只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似乎我的生活过于了平坦,平坦发生不了一点涟漪,让我麻木沉溺这样的环境下,忘记了自己的责任,自己的奋斗。当年那个小女孩,壮志凌云的的斗志,早抛在了九霄云外。很多时候,想自己沉醉在一个地方里,一台电脑,一杯开水,一个人,拉上窗帘,不让光透进,黑暗,白天,没有分段,就这么慢慢死去,和时间一点点散去,让它取走了年华、取走朝露、取走我曾经炽热的心。很多时候,我是这么渴望着的。可是,生活不是一本简易的书,想看时候拿起来,不看便放下。我像是被套上枷锁,没有自由的活着。可是,我还是幸福呐!
漫子,我又絮絮叨叨说了一堆。
放心,我还是会过好的。大三了,时间真快。我记得去年的九月,和你发着手机短信,我理了短发对你说;我抽了烟对你说;我闹了小情绪对你说;我思念你对你说。
它还是很快的走来走去,一年而已,我改变了许多。穿着,审美,还有我更加苍了的心。只要听到,身边的朋友幸福,我的嘴角都会不自觉的翘起,我想这就是叫幸福吧。
我们不会消失在时光流逝中。请记得,我的生命里有过你,你生命中出现过我。
念安。
《幸福》
清晨,当我还在迷知的状态下,阳光不吝啬照耀在脸色,顿时的灼耀。
还是睡意星驰的人,一天中最是可爱的时刻。
手机的里的短信竟然有十条,我一一打开阅读。
“安儿,10月10号,是十全十美的节日。我在我的城市念你。”
“小安,早安。”
“姐,大学里的生活是这么琳琅满目。”
“我的爱,今天的肯定是个完美的日子。阳光灿烂,暖进心膛。我看着别家成婚的欢跃,我在想着等那天你是新娘的样子,一定很美。”
“安儿,夜深了。对你说,也是对我说。当我之前那条信息发去的时候,系统提示对方手机已经关机信息暂时未能发送。”
“孩子,这几日就像是秋季里的凶殉,没有任何沙尘的拂起,四周暗淡无光。”
……
如果谁现在问我,你幸福么?
我会对他说我很幸福,很幸福。
我多么想在每个清晨时分,手机开机听着滴滴的响声,阅读着属于你我的故事,就此温暖我的后半身,也就此死在这温柔之乡里。
曾经我的世界不够完美,我的世界成了一片荒城,可是有你们后,它开始变得像个海市蜃楼般美丽,像个精致女人的声影,环绕我的周围,令人羡慕。
2010年10月10号,这个十全十美的节日,我爱你。
《思念》
是冬天不远了么?
风凛冽吹袭,雨虽飘絮却如锋利的刀刃寒冷般,我的心突然俱冷起来。
四处一片寂静,听不到喧闹,看不到身影,远远的只有那颗树在风中萧萧垂泣,没有声音,却有无尽的沧桑。就像一个人年迈之时,身躯日渐佝偻,默默的看着他步履蹒跚,眼里闪闪烁烁的光芒,那种光芒叫怜惜。
亲爱的爸爸妈妈,我在这城思念那城的你们。
天边渲染成彤色,印入我的眼。
那座山的翻越,便是能见到你们了吧?
周遭缓慢被暗暮卷席,我睁开眼,不再拥有灼热的日光,而是透不到尽头的暗颾。
风带走了我的思念,是否飘到了你们的面前?
《回忆》
小学二年级开始,似乎很多东西开始了变化。
书包,浅蓝色的双肩包,两只小猴子驻足仰望那棵树。在后来好几年之后,我在那成堆的小学书籍那个箱子里,找到了我的那个书包,很小,可是当时背在背后,每天觉得冗重。这些过去的物品,在很多情况下我没能够忆起属于它的故事,但总会花一大半个下午时光,躲在这间全是过去的房间里,追寻或者回忆。多年后记忆逐渐逐渐消退,而我已成长。成长,真不过只是不断的拥有和失去的过程。新书封面上崭新的页面,很舍不得去触摸,害怕这么美好的东西会在我手中蹂鞠的不成样子,那刻只想着它那么新,那么新,想它陪伴着我到许久以后依旧是那么的新丽,每一次手中捧有新书,都会有种怜惜的感觉。我还有个很奇怪的举止,有了新书,会不其然先闻它的味。这种味,有种经风雨后的潮湿味,发着阴冷。有种像棉絮被晒到阳光底下,逐渐散发出来的阳光味。在后来慢慢长大的时候,去图书店将买来的书,拆了包装纸带,总会闻之味,别人说这是怪癖。
小孩,总会花掉手中的钱去购那些觉得值得且好玩的东西。拿着仅有的一元钱。那时,我们生活里的纸币还没像现在这么贬值,那时的一元钱足够你买许多许多你想要的小东西,还有那些诱人的零食,足够把你买的东西拿到教室炫耀一天。去文具店买了书皮包纸,浅浅的淡蓝,弱小而呈黄色的星星挂在上面,我是第一眼便看上了它。那种执爱就像是早晨起来,执拗着一定要穿那件白色T,上面还有莲花的状,如果你不仔细观察,你会忽视那莲花的存在,我爱它,或许是因为若隐若现的莲花,哪怕奶奶怎么不情愿,道三说四嫌弃那件白色T,甚至恐吓我如果不穿那件红色衣服,晚上就把我锁在黑暗的房间里。但在我眼中它是那么的美,美的我只想要它。经年后,在衣柜里翻出那件当时爱极了的白色莲花T,失落的眼神,心里的滋味道不上来,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反而在经过岁月的踏践,它显得更加丑陋不堪。一种失望不请自来。
他,身板挺直,秀丽且清白的脸面。忽然间,被他的肤色所吸引了。
清白,洁净。那是第一眼对他的印象。
老师安排我和他同桌。第一天我直愣愣望着身旁的他,如此白净的脸庞,让我有点深陷进去。那时候就开始已经有些轻微的爱好干净的人和物了。比如洁净的人,纯新的书。他转头过来,我慌忙转移视线,望黑板上老师手中的粉笔钳落,却不知道哪边是头,哪边是尾,那时我就学会了上课走神。当他头转过来的时候,顿时觉得脸是火辣辣的烫。看不清楚自己的脸,但我想那时我的脸一定是彤红色,强烈的想有个地洞可以足够把我藏起来。
平头短发,干净的小脸蛋,他每天都穿着浅蓝色的衣服。谁知道呢,我最爱的颜色早在许久许久以前就爱上了。从什么时起,我的心里格外的多个人,每天偷偷关注着他,注目着一切和他有关的东西呢。
那个下午,阳光明艳,暖暖照耀在我的脸颊上。踟蹰在走廊上,抬头赤裸裸望着太阳,直到那道光刺的我眼发黑,方才肯闭眼停息。四周因学生的离开显得那么安静。我累倦爬在栏杆上,没有微风的划过,一切都在燥热的空气中充斥,好似一个气球,装满了空气,会在某个定点会爆破。四周越发呱噪不安,蝉躲在树上,用尽全力在惊鸣,日光缓而烈照射着大地。忽然他出现在我的左边,安静不发一言站在我的身旁,一直安静着。这是符合他外表的,看上去便是那种斯文,安静的孩子。
依旧是浅蓝色的衣裳。注视着他的眼,好似他的眼对我说着话,直露露闪烁着,好像在问着你怎么一个人在这。我依旧保持缄默。两个人就这么站在走廊上,没有一句的对话,安静的同空气,两人就这么一起沉默着。我就这样眷念着中午时光,贪恋着此刻的安静,身边有个喜欢的人陪着。那时候的喜欢并不像现在的这样,而是在那个时代持有的单纯好感,欣赏和向往的那种喜欢。
我觉得这个下午是生命中最美好的,美好的让我感觉不到有夜晚、明日,好像只有这刻是最真实的,好像只有这刻是永恒的。
我只记得是从那个中午之后,我们两个人以后的每一天中午都会早些来学校。雨天我们躲在教室里,听雨的淅沥,听雨的寂落。晴天我们看蓝天白云,让阳光倾泄我们的每一寸肌肤。
我只记得是从那个中午之后,我们开始了聊天。知道他有个姐姐,我常常在想她的姐姐是不是出落得精致,让人充满羡慕的视目呢?是不是和他一样的白净清秀呢?知道他的父母关系不好,在不久前离了婚。知道他忍受着夜晚父亲醉后不醒的殴打,他忍受着家庭的残缺破裂。他说他的妈妈很爱他,可是丢弃了他。他说他最爱她的奶奶,总会在他被父亲殴打的青一块,紫一色时,破门而入,把他紧紧拥在怀里,他只有在奶奶身边才微微觉得温暖。我聆听着他的所有,泪却无声无息地滴落。
后来的后来,我觉得他比班级上的同学都来得重要。像是我掉进了深不可渊的深海里,呐喊天破,只有他听见了,只有他会伸出手,救我上岸。像是指路明灯,在黑暗恐惧的道路上,牵着我的手,点亮着眼前的道路,让我无端告别了恐慌。那是种莫名的安定,莫名的信任。好像他在,任何的事情都不惧怕了。
回忆那般不堪一击,像被点燃的火线,引发起来会是个巨大的轰隆声。
我们是在那年的夏日相遇,是在别年的夏季里告离。
如今,你身处何地?过的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