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性质突变
于大虎和徐方正回到工体后,马上将广场及周边的交通情况向师指进行了汇报。师指经研究决定:继续原地待命,等待进京时机。A军首长对于A师的决定并没有进行过多的干涉。尽管戒严总指挥曾经坐在直升机上飞临部队上空督促并质问他们,为什么迟迟不向市区开进。军一号首长回应说:我部正在补充油料,部队正在休整,并已派出了先遣指挥部抵达工人体育场。现在道路情况不好,进市也会被市民阻滞,谁能保证道路畅通。面对手下的回应,总指挥在直升飞机上也是无话可说。不得不调头飞向别一支毫无进展的戒严部队。
从八九年六月三号开始,北京市的一些街道上已经浓烟滚滚。有上百辆的军车被点燃。车上的军人不得不离开燃烧的车辆,拥进地铁,然后乘地铁离开市区。在军事博物馆门前,八十辆装甲车被市民点燃,车内的弹药在大火中噼啪乱响。由于事态的变化,市民给予了抵制,戒严令成了一张无足轻重的白纸。军人手中有枪,但大部分没有子弹,即使有子弹,有的基层指挥员在作动员时就说了,有子弹也不能向老百姓射击,你们给我把枪口抬高点。虽然当局随后将动乱升级为“反革命爆乱”,但士兵们还是一片茫然,难道昨天围堵他们的老百姓和学生,一夜之间就成了反革命和爆乱分子。但是不管时局发生怎样的变化,当局和军方总会违护自己的决策,哪怕为此而付出未曾预料的代价。戒严一定要施行,市民和学生的阻抗在军队的铁甲和枪弹面前,显的尤为脆弱。北京市政府开始在媒体上播放戒严令,要求市民呆在家中,不要外出。这就意味着一场建国后史无前例的反爆行动开始了。以北京军区主要首长和北京市的领导组成的戒严指挥部,开始继续调动部队。并将三十八军、三十九军、五十四军、空降十五军这样的主力部队调向京城。而三十八军的主要任务是通过长安街,进入广场进行清场任务。但是所有参加戒严的部队,在布置任务和处置情况时则采取了不同的措施。在六月三日晚至六月四日凌晨,进京部队均接到了“不惜一切代价,可以采取任何措施,完成戒严任务”的命令。但是没有谁下过:“可以开枪”的指令。
天黑之后,市内有些地方开始传来了枪声。开始听到枪声的人还没当回事,因为很多国家在处置此类事件时都会使用橡皮头子弹或是不只弹头的空爆弹。但是有人被击中了,鲜血染红了六月的京城。于大虎的侦察组是下午七点钟接到师指的命令的。师指命令他们马上开两辆吉普车,到市郊引导部队进入市区。两辆吉普车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市区绕出来。因为是地方牌照,又因为是从市里向外走,所以他们没有受到过多的盘问。A师是A军的先导师,而炮团又是A师的先导团。而指挥连又是炮团的先导连。总参的首长直接向A军下达了进京平爆的战斗命令,整个部队才不得不实施行动。但A军自始至终,都没有把子弹发下去。为了防止在路上再次受阻,于大虎建议各部队机动行军尽可能由装甲车和坦克开道。并且建议士兵全部戴上钢盔,快速抵达戒严区域。在市郊,徐方正又见到了指挥连的战友,只等坦克到位,立即向市区进发。
此时,在天安门广场,顾铁军仍然和学枚的学生们再一起。接近凌晨的时候,从六部口方向传来了一弹枪声,有不少市民骑着车向广场这边跑来,也跑边喊:当兵的开枪啦!顾铁军开始还不太相信。他还对身也的学生说:不可能,肯定是空爆弹。有几个女同学不明白,还间他啥叫空爆弹。他回答说:就是不带子弹头的子弹,只响不伤人。但是过了几分钟,历史博物馆门前开过来两辆插着红十字的旗帜的救护车,并在那建立了临时救护站。这时,一辆三轮车拉着两名学生飞快的来到救护站,顾铁军冲过去,只见一男一女两名青年躺在半板三轮上,一个是头部种弹,一个是有胸部中弹。急救站的医生紧急处理了一下,就抬上救护车,一路鸣笛的送到大医院去了。真他妈的开枪啦!顾铁军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怎么会呢?他们都是手无寸铁的学生和市民呀。顾铁军骑上自行车往六部口方向骑去。还没到六部口,迎面跑过来一群市民,左他们身后一百多米,是一片士兵和枪的森林。在阴暗的路灯下,子弹飞出枪口的闪光清晰可见。顾铁军调头跟上人群,他身边的一位十几岁的男孩哎哟一声跪在了地上,大腿处立刻被染红了。他停下车,喊了一声:“把这孩子架我车上来!”他带着这个受伤的男孩飞快的向到骑的时候,后边又有人倒下了。甚至有一发流弹,几乎就擦着他的耳朵飞了过去,分弹带过来的风是热的,嗖的一声,不知飞向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