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杂乱无章

运送先指的中巴车调头开出去没多远，两名跟车的学生就让司机靠边停车，然后两个人扛着红旗回去了。于大虎开着吉普车一直在后边跟着，两名学生下车之后，吉普车带着中巴车绕了一个弯，躲开主要道路，迂回来到了工人体育场。先指在体育场内架设了简易天线，与师指保持二十四小时联络。一切准备妥当，已经是六月二日的早晨。师戒严指挥部成功建立，师部要求于大虎随时掌握市区交通现状，随时通报兄弟部队的进展。早上在顾铁军的小饭店吃过饭，于大虎为了方便，让顾铁军借了两辆自行车，即然师指给他们的任务是市区交通现状和兄弟部队的进展情况，那他们就不能呆在体育场里，他们必须上路，甚至可直奔天安门广场，他们要掌握第一首资料吧。顾铁军这几天也没心思开他的小饭店了。他还向单位请了几天假。这样他就可以专心的做他自己想干的事了。昨天晚上，顾铁军并没有回校，也没有回家，虽然昨晚该他在校值班，但走他只骑着自行车到学校打了一晃，就跑到出来和学生们截军车去了。后半夜他又跑到天安门广场去转了转，在广场上，他碰上了他们学校的一名学生，他不知道这个学生叫什么，只是知道他是北大的，现在是“北京高校自治联合会”的一名成员。顾铁军向他通报了大量部队已经开始向北京调动，有的已经接到了强行开进的命令。并且告诉他，连外省的部队都调过来了，如果部队强行开进，你们肯定吃不消。顾铁军没有说明自己服役的部队也调过来了，他只想告诫他们，事情利发展可能不会那么简单。于大虎和徐方正骑上自行车从工体出来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自从来到北京，工体离于大虎的家牛街也不是很远，但是于大虎不但没有回家去看看连个电话也没打。于大虎的心情很复杂，部队进京，不是什么好事，起码从老百姓的角度说，是反感的。即使他回了家，又能说什么呢？说我们部队戒严来了，那还不遭街坊的白眼。从工体出来，他们又拐上了朝阳路，顺着朝阳路往市外走，没走多远就看见马路上被几辆破旧的公共汽车拦腰阻断，除了两边留了一米多宽的自行车道，任何车辆都得调头回去。包括公共汽车。车上的乘客也不抱怨，好像大家的心气都是一致的。徐方正扭头看了看于大虎，小声说：“于科，这条路肾定吴走不通了。”

于大虎一边骑车一边四外观察：“是，师指现在只交待我们了解道路情况，并没有急于作出进城的决定。

“我看师指对执行戒严任务并不积极。”徐方正说这话的时候，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把话说他来了。

于大虎：“我看也是，一号首长够油的。旣执行命令，又不主动开进，而是坐山观虎斗，随时调整布署。”

徐方正；“那咱们的任务就好办了，回去实事求是的把情况汇报了，就行了。这不是打仗，你也不能硬突。难道你还能向群众开枪不成。”

于大虎：“难办就难办在这了，绝大多数人是好人，少数坏人借机挑事的可能性也是有的，但是子弹可不长眼。”

又向前走了几步，前边的马路上围了不少人。还没等他的骑到跟前，马路中间忽地冒起一股浓烟。随后就升起两米多高的火苗。

“怎么回事？”两个人又往别骑了几步，穿过人群，只见一辆军车放点燃，车上十几个年青的军人都焦急的站在一边不知如何是好。两个人把自行车支好，徐方正走到一个战士身边：“你们是哪个部队的？”那个小战士被眼前的景像吓傻了，不知如何回答。

“别怕，我已是进京戒严部队。”

听到这话，旁边另一个背着冲锋枪的老兵轻声说：“我们是二十七军炮旅的。你说这个咋整。车烧了，回都回不去了。”

徐方正；“怎么就你们一辆车？”

“咳，甭提了，走半道上车出白病了，水箱开锅了，在道边上打了点水加上了，大部队就不见了。”

于大虎：“你们的目的地是哪？”

“不知道呀，连里没布置，就让跟着走，走哪是哪。不过我听连长问营里了，营里也说不清，好像是宣武区吧？”

徐方正：“你们的车没了，回营房，几百公里呢。”

“是呀，车上也没电台，这咋整。”

于大虎：“要不这样吧，你们去工体，那有我们的人，也有电台，你们先去哪吧。”

“我们都没来过北京，两眼一抹黑，工体是啥地呀？”

徐方正：“工体就是工人体育场，不远，过两个路口往北一拐就看见了。”

“俺们转像，哪是东哪是北呀？”

于大虎：“这样吧，你的跟着我俩走，记住，不管老百姓说啥也没理会，就低头快走就是了。”

徐方正对于大虎说：“走小道吧，小道安全些。”

于大虎和徐方正一个在前一个在后，把十几名战士带上了一条小路，一路上并没有被人围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