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善良的黎明,总是给人们新的希望,大海的坚持,潮就算退的再远也会回来。张兰的电脑班很快得到了大家的支持,夜里上课的人很多,电信局也在岛上装好了新的信号塔。清秀她没有同意和水生的婚事,心里依然默默的装着对石男的牵挂和思念。老村长的变化是他白发多了很多,家里装上了电话,过春节时张兰回了城里,日子过得真快春天来了。
镇码头上的人很多,大大小小的船只停靠在平静的港口,小镇不大但是很繁华,不少过往的商船在这里交易,水生给外地的商人介绍了不少买卖,也有了自己的船,老三的日子在港口过得还算平稳,没有大的起伏,依然经营着自己的小生意。
遥望碧波中的小岛,清秀接到张兰的电话,在港口等后她从城里回来,顺便也看看父母。清秀先是跑到镇教委领出新的课本,运到了码头,等待张兰的到来。在忙忙碌碌的码头上水生一眼就看到了清秀,走过来说:“秀,你来镇上怎么不告诉我,走我带你去转转,一会请你吃饭。”清秀笑着指指地上的包裹说:“你看这些咋办呵呵,这可是张老师的命根子啊!说实话你也应该请客了是吧,你现在发财了哦……”水生弯下腰搬起课本说:“这好办,有我在丢不了,走吧秀。”清秀急忙拽住他“你还当真啊,我在这里还要等张老师,谢谢你水生哥,你要是有时间就在这里陪我说说话。”两人搬着课本走向了路边的糖水摊,在靠海的一面坐了下来,水生转身招招手“老板,来两碗。”
清秀捧着茶碗望着远处的海岛,对水生说:“你说咱们家乡美吗?其实我特怀念咱们小的时候,三个人一起去摘椰子,一起去山上,一起去红树林,一起去捉鱼,一起遥望船儿回家,好想好想。”水生说:“是啊!秀,有个秘密想告诉你,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不上学的吗?”清秀回过头看着水生。水生低下头说:“我知道我哪里都比不上石男,小的时候也是,我就是不想让你一个人留在岛上,所以我要学会出海,永远能守护你,我心里有你,我可以等,等到你和石男在一起或等到石男带着别的女人回来。”清秀望着水生,眼泪掉了下来。水生接着说:“如果有一天你和石男一起去了城里也好,我也就放心了,今天我把话讲出来心里也痛快多了,就是不知道石男到底在哪里。”清秀望着水生有好多话想说却咽了回去,端起茶碗轻轻的碰了一下水生的碗,“恩,干杯!谢谢你水生哥。”
一阵手机的铃声打破了水生的谈话,清秀急忙在包里掏出手机,张兰清脆的声音传了过来“秀啊,我下车了,马上就到码头,你在哪啊,对了和我一起来的,还有我的同学。”清秀笑着“我就在码头,姐,糖水摊,我等着呢。”清秀看看手机,对着水生眨眨眼“我自己买的呵呵……”水生笑着说:“可以啊!说你傻就傻,我给你你不要,就像以前我给你一块巧克力,石男给你一朵花儿,你选择的却是花儿,没办法啊哈哈……”
清秀看见张兰挥了挥手“在这里,姐……”张兰一行人走进了糖水摊,水生又要了两碗糖水,张兰介绍说:“这位是我的老同学海燕,这位是我的好姐妹阿秀,这位是水生。”相互介绍完大家坐了下来,张兰说:“还是这里好,北方还在下雪,很冷的,喝口水咱们就上岛好吧,来来燕尝尝这里的糖水,北方是喝不到的哦哈哈……”
我向往蔚蓝的大海!让生命触及思想的澎湃,我想往椰林依息的海岸,潮的脚步簇拥浪花的生机……,张兰看着海燕站在船头大声的朗读道笑着说:“我家燕儿的诗兴大发了哈哈!怎么样,壮阔吧!”海燕拿起相机咔咔的拍起个没完,清秀和水生开着船心里更是美滋滋的。
浪漫的夕阳不甘沉于蓝色的黄昏,温暖归航的船儿靠向等待的港湾,海风吹来的气息执着生长的相思,这个夜好漫长……
开学的钟声使得张兰投入在忙碌当中,做陪海燕的事又落在清秀的身上,清秀的热情很快将两个人的距离与陌生拉得很近。海燕是张兰高中同学,后来因各自考上不同的大学而各自天涯,春节老同学聚会,两人才得以见面。海燕和男友在北方搞房地产和旅游公司,事业已是小有名气,此次是受张兰的邀请来这里度假,顺便考察这里的旅游资源。
清秀陪着海燕坐在山顶,眺望美丽的海湾,层层叠起的绿色围拢着小岛,海燕指着山间的一潭水问?“那是什么?”清秀左手遮住阳光说:“那是仙女池,是山上的一溪山泉,传说是仙女在这里洗澡的地方,过去祭海神的童男童女也是在这里净身,女儿出嫁时也要在这里洗澡,但这也只是传说,我这么大的还没见过呢,不过它可是岛上唯一的淡水,老人们说是龙眼,如果它干枯了大海也就没水了。”海燕端起相机“秀!来我给你拍张照片,这里太美了,美的就像仙境哈哈……”
老村长坐在门前眉头紧锁,水烟桶里咕咕的声响没有换来丝毫的快乐,他出门的时候越来越很少,总是期盼着那台安静的电话能够响起。
月亮钻进窗争夺灯光的温暖,海燕坐在电脑前欣赏着今天的收获,笑着说:“张兰,这里太美丽了,我要在这里投资搞自然生态旅游项目,我也调查了,今年有一条高速公路将修到海岸,这个项目我回去就立项,把详细的报告资料传给你,政府这方面就由你去跑了。”张兰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说:“这么快就决定了,不和你亲爱的汇报了啊哈哈……”海燕拍拍胸脯说:“目前还是我说了算哈哈……我先给你在这里建一所学校,再给你找个老公,一辈子也别想回城了哈哈……还有秀,我聘你当经理,也给你找个老公哈哈……”姐妹们的笑声温暖在幸福的夜空。
海风漫过沙滩的思想,酝酿季节的风采,拥抱生活,虔诚的岁月推动季节的旋律,投入那不朽的青春,夏季的海岸维系着岛屿上的繁忙。
海燕的项目开始启动了,清秀担任了项目经理,老村长被任命为民俗艺术顾问,此项目保持了原生态结合民俗风貌,规划中修建码头,防汛景观大坝,海滨浴场,椰林与仙女池分别建起了作家村和海滨度假村,老街道改为青石铺路,并增设了许多民俗铺面,并在竹林中设计了一所小学。清秀瘦了很多,每每黄昏的时候,没有忘记在坐在望龙崖上望一望远方,静静地想那过去的事情。
金色的夕阳捧起暮归的倒影,高大的椰林散发海韵的芬芳,张兰夹着书走在椰林间的路上,内心的喜悦掩饰不住脸上的表情,边走边摸摸粗壮的椰子树,轻唱着大海啊故乡……
她轻盈的脚步迈进家门,把书放到书桌上喊!“阿秀!”清秀抬着两只手从厨房探出身回答:“姐回来了,今天我给你做好吃的呵呵……”张兰看着她顽皮的样子笑着说:“好!我帮你吧!”说着要进厨房,清秀用肘臂推着她说:“不用你姐,你坐那等着。”张兰拗不过她只好坐了下来。
张兰打开电脑查收着邮箱里的信件,一条留言使她即兴奋有忧伤。张兰你好!非常惦念你的工作和生活,很敬佩你的执着和你的选择,谢谢曾经的照顾和帮助,我知道你选择了远方,那里有着我的希望和你的梦想,我的身体已经没问题了,也非常感谢海燕的帮助,谢谢她,我决定回到我的家乡,回到我生长的地方,谢谢你给我带来的希望和消息,于石男。
看到清秀端出饭菜,张兰下意式的关上了电脑,这一个举动没有被清秀发觉,对清秀说:“恩肯定香,这么好的菜不喝点酒吗呵呵……”清秀挠挠头想了想说:“有,难得你今天想喝酒,我也豁出去了。”说着走到米缸前,双手使劲挪开米缸,露出下面一块石板,她打开石板从地下捧出一个坛子来,笑着说:“我告诉你,这可是好酒,是过去出海和是嫁女儿用的,反正我也嫁不出去了,就给你喝了吧呵呵……”清秀扣掉坛口上的泥巴,用嘴吹吹尘土,揭开了封盖,一股酒的浓香扑鼻而来,清秀倒上了两碗,递给张兰一碗说:“来姐喝一口”张兰端起碗一饮而尽,清秀傻傻的望着她说:“姐你咋了啊,这么喝会醉人的。”张兰拿起酒坛又倒了一碗,就在碗里旋转着,张兰说:“你喝了,今天高兴,我有话想告诉你,喝啊秀。”清秀说:“你先说我再喝,你肯定有事。”张兰显得有点晕,脸很红。“秀我告诉你个好消息,石男回来了,就明天,高兴吧!你喝了把酒,他捎信叫你去镇上接他。”清秀呆呆的坐在那半天没有回过神来,是这些年的期盼,还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是酸是甜是苦一股脑的涌进脑海里,端起碗一饮而尽。
夜畔的海风没有加快时间的流速,反而越是临近越是漫长。这一夜,清秀没有睡着,张兰也没有睡好,潮的脚步扑打思绪的岸边,附着生命的浪花不息幸福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