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当代绝丽数李琼 性情老实惟韩宝
这时从外边涌进几个人,吓的韩宝赶紧站了起来,回到自己的坐位上,李琼也不笑了,好在进来的几位同学当中没有常雄。
“哟!李琼来的挺早呀,作业都做完了吧?”几个女生齐问道,并向李琼围了过去。“才做完,你们看对不对。”李琼说着把题目递给了她们,可是她们谁也没有发现这是两个人的笔迹。
……
这就是韩宝和李琼在小学时期所发生的一些事情,其中还有很多琐碎的东西就不再提了,随着时间的推移,现在的韩宝和李琼就快高中毕业了。
他们的中学生活,也并不是平静的,什么教师与学生是同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什么反回潮、批林批孔、遵法反儒等等运动,还有什么“白卷”英雄,因为考试是开卷的,交了白卷才有理,简直搞得乌烟瘴气,老师没法教学,学生没法学习,就这样同学们稀哩糊涂地被推荐上了高中。
高中实行开门办学,走出校门,与厂矿企业挂钩,到工厂劳动,去农村锻炼,接受工人、农民的再教育,把老师的教育放到一边,即使不出校门,也是学农业知识,移栽小麦、晒粪干、垛墙头等等,时局影响了韩宝和李琼这一代人,他们随波逐流地混过了中学还有高中,因为他们不在一个班级,一直都没有机会认真的接触,只是他们依然无法忘记对方。
那是一九七六年四月份,的一天下午,韩宝正在操场上打球。“韩宝。”突然有人在背后叫他,他感到声音是那么的熟悉和亲切,回头一看,原来是李琼,她那长长的秀发正随着轻轻的和风飘扬,秀丽的面孔和窈窕的身段突显出一个成熟女人的美丽,韩宝被李琼美吸引住了,呆呆地看着她,心里有说不出的喜悦,“哎!不认识啦!”李琼打断了韩宝的思绪。“哦,是~~~是李琼呀!怎么回去这么晚?”略显紧张的韩宝笨拙的说话。
李琼快步跑到韩宝跟前回道:“才做完作业。看你热的,也不擦擦汗。”她关心地递过手帕,“给,擦擦汗吧。”韩宝受宠若惊的慌忙去接,可是伸出去一半的手又停住了,随即撩起衣服擦了擦脸,他怕把李琼那雪白而又喷香的手帕弄脏了。
韩宝擦完汗又揪了揪胸脯上的背心,“嘿嘿”傻傻的笑着,李琼善意的瞪了他一眼“你~~~~~~”他们四目相对了片刻,又都低下了头,像有千言万语要说,又不知道从那里说起,自从小学毕业直到现在,他们还是第一次接触,亲切、陌生、喜悦、悲伤万种感情在他们心中翻腾,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晚自习的时间快要到了,可他们谁也没有想离开的意思,只是面对面的站着,时间像是凝固在了这个时候,一切的一切都停止了运动。
“哈哈,原来是你们两个呀!我还以为是谁呢!干嘛呢,谈恋爱呢?”一个清脆的声音打破了这种宁静,韩宝和李琼同时看到那来人是池年,李琼不满的回道:“你说的是什么话。”韩宝只是尴尬的笑着。
池年和李琼的家是一个队的,也是同届毕业生,随着年龄的增长,池年见李琼越长越漂亮,心中早已经产生了爱慕之情,但是由于池年油嘴滑舌的,李琼平时不爱怎么和他说话;池年道是一个活跃的家伙,个不高,长相也一般,却有一身的音乐细胞,从小学到高中,始终在宣传队里混,并结识了姜英娜为好友,经常厮混在一起。
今天他排练完节目,性冲冲的往家走的时候,看见操场的一角站着韩宝和李琼,心里翻起了一丝醋意。
“你不也刚回去吗?”李琼对走过来的池年说,池年瞟了韩宝一眼道:“我每天都是这个时候回家,不信,明天你在着等我好了,保准没错。”“我才懒得管你呢!”李琼明白迟年的意识,没好气的回了他一句。
三人一同往回走,韩宝离学校近,先与他俩分了手,临别时,韩宝意味深长地望着李琼,而李琼也含情默默的送给韩宝一个微笑,这样微妙的小动作都没有逃脱池年的眼睛,他心里很不是滋味,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先下手把李琼弄到手,现在正是好时机,不如先探探路子。
想到这里,池年直截了当的问李琼“你有男朋友了吗?”因为池年经常在宣传队里,和队员们,打情骂俏那是常有的事情,这样的话从池年嘴里说出来,一点都没有害羞。其实池年早已经有了女朋友,但是李琼实在是太美了,池年得陇望蜀似的盼着,再说他女朋友和他不是一个公社的,又是独生女,女方让他将来倒插门过去,他有点犹豫,想到李琼,人又美,又是一个公社的,他感觉和李琼在一起才是最合适的。
李琼愕然地叫道:“你问这做什么,没意思,有怎么样,没有又怎么样?”说着,李琼想甩掉池年,池年紧跟上来:“不要生气吗?我只是顺便问问,如果有了,我祝贺你,如果没有吗~~~~~~是不是咱俩交个朋友如何?”
李琼假装羞涩地笑着说:“我早已经有男朋友了,对不起,你晚了,呵呵~~~”
池年知道这是李琼为了拒绝自己故意说的,仍然不死心,他相信李琼还没有男朋友,于是纠缠着道:“我们之间就没有一点机会了吗?如果你同意,我立刻和我女朋友断了,咱们是一个生产队的,互相又都了解~~~~~~”“你说的什么呀!没意思,以后不要对我说这事,烦得很。”李琼快走几步,甩掉了池年的纠缠,径直走回了家。
池年讨了个没趣,他知道李琼对自己的印象不好,而对韩宝却很在意,池年瞪着离去的李琼,心里恨道:“哼,咱走着瞧,没那么容易让你如愿。”
李琼回到家中,气得连晚饭都没有吃,独自坐在屋里生闷气,她想到,为什么向自己求爱的都是看不惯的呢,池年个不高,还那个德行,从来都瞧不起他,还有催得起,虽然精明,又太矮了、赖星个虽高,但他那张黄瓜瓢脸,盛水都不会洒出来,就韩宝还可以,也算是自己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就是不主动,刚才正想和韩宝说话,又被池年给冲了,李琼越想越气,连她父母叫她吃饭都没有叫出来,家人知道自己的女儿有点脾气,也没有勉强她,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生气,想以后问个清楚。
韩宝和李琼的碰面被池年搅了以后,他们很长时间没有再见面,可是他们不平凡的生活却从这里开始了。
韩宝和李琼与一九七六年四月高中毕业,当时正值大集体,是最不景气的时候,人们被“大锅饭”给害苦了,一家穷,两家还穷,一个个被死死地捆在一起受穷,吃粮靠统销,花钱靠摸鸡屁股。
韩宝家里人口多,大哥、二哥相继娶了本队的姑娘为妻,另立了门户,三哥当兵去了,还有两个妹妹,一个弟弟在上学,只有父母拼命的干活抓分,年年吃粮打款,年年缺粮吃,更缺钱花。三间破草房,一到天阴下雨,全家人都提心掉胆,一间麦秸闷子做灶房,真是十分清贫的人家。
韩宝已经是二十多岁的人了,却连一件象样的衣服都没有,穿衣服也成了规律化,冬天的棉裤面子,夏天的裤子,夏天的裤子,冬天的棉裤里子,周而复始,根本没有单一的裤子或棉裤穿。他只有一件三哥从部队带回来的旧军褂子和一双洗的发白的军用鞋,这才是他经常出门的漂亮衣服。
为了减轻父母的负担,他放弃了去外地学习农机的机会,主动报名上了河工,使一个细皮嫩肉的书生也干起了粗活。
河工上人山人海,架子车、拖拉机来回穿梭,好不热闹,韩宝感到很高兴,干起活来也很卖力。同组的民工们看一个刚下学的学生,生得细皮嫩肉的,又不爱说话,只管干活,大家都很喜欢他,照顾他,只让他在来往的车子上挂钩子,拉缰绳,只是他毕竟刚参加劳动,体力上受不了,生活上也不习惯,干不到十天,就内火上升,干的喉咙冒烟,鼻孔流血,正当他感到受不了的时候,生产对派人把他叫了回去。
回去以后,他被选为记工员,韩宝很不愿意做这个官,又扭不过队长的动员和父亲的劝说。他想,这个官不大,却也清闲,有多少人还争着干,群众们选了自己,如果自己不干,让群众们失望,还显得难说话,死猫扶不上树,又得回河工,到不如先干着。
第二年的七月份,韩宝又被镇中心小学聘为了民办教师,一年多的记工员工作,干得很出色,群众们赞扬他能人人平等,勤快而和气,干部们则认为他工作认真是个难得的记工员,对于韩宝去当民办教师,群众们都舍不得他,最后开明的书记还是以大局为重,忍痛割爱允许韩宝作了教师,由此也确定了他一生的教学生涯。
李琼毕业后,由于父亲是国家干部,母亲是社员,家庭生活很好,并不缺什么,所以两位老人都不想让自己心爱的女儿去抓工分,更不忍让一个聪明、伶俐而又娇嫩的女儿去受劳作之苦。但是不爱闲着的李琼也非要参加集体劳动不行,非要帮母亲抓工分,因为大姐李黛出嫁后从事教学工作,二姐嫁到了本队,三姐李焕即将要出嫁,现在也是民办教师,家里只有母亲一人干活,所以李琼抢着给母亲一起干,好减轻母亲的负担。
后来三姐李焕出嫁了,李得奎通过关系,把李琼弄到了学校接替了三姐的工作。李琼心里甭提多么高兴了,因为她实在不是干粗活的料子,当教师到是很不错,再一个她听说韩宝和池年都在教书,心里早就痒痒的了,这下正好满足了自己的心愿,又能帮母亲抓分,又能学习,更重要的是可以经常见到韩宝了。
自从李琼到了学校,韩宝心里很高兴,经常偷偷的看着李琼发呆,有时候把李琼看的娇羞地低下头,韩宝和李琼在上学的时候彼此心里已经有了对方,只是后来没有在一个班级,虽然在一个镇上又生活在南北两头,在那个年代通信又很落后,所以他们都没有机会向彼此表明心迹,直到现在他们才有更多的时间去接触和了解,两颗相爱的心不断地碰撞,使他俩情深意笃,秋波频传。你帮我批作业,我帮你写东西,亲密的象亲兄妹一样,只是两人总冲不破爱情的闸门,去表明自己的心意。
当时的学校分前中后三个院子,前院是一至三年级,共十二个班级,中院是三个五年级和三个四年级,最后一个院内是初中十二个班级和操场。办公室在中院的庙屋里,这是一座古老的建筑,屋内有十六根一搂粗的红漆大柱子,整个办公室高大而宽阔,在里面办公的是中学教师及附近几个学校的教师。前面还有一座较小一些的房子,是青年女教师的住室及办公室,她们把它分割成若干个单元,每人住着一个,俨然成了一个“女儿国”。李琼虽然家住在附近,但是女孩子爱热闹,也在这挑了一个单元住着。
一天中午,韩宝得空溜进了李琼的办公室,整个屋子只有李琼一个人在办公,聚精会神的李琼决想不到韩宝敢独闯“女儿国”。
“批改作业呢?”一句不知是哼还是挤出来的话把李琼惊得猛地抬起头,“死样,吓人家一跳,怎么没有课了吗?”李琼不无娇羞地道。“没事,随便走走。”韩宝应着,观察着整个屋子,布置的很雅静,还飘有女子独有的那淡淡的清香。
屋里很静,只有李琼那批改作业的笔在沙沙的作响,愚笨的韩宝,楞楞地看着李琼却不知道说什么,他只知道,自己爱李琼,爱的发狂,却说不出口,他明白如果要大胆地象李琼表明自己的爱意,现在是绝美的时机,但话象长了倒刺一样卡在咽喉,想吐也吐不出来,憋闷的韩宝出了满头的汗。李琼发觉了韩宝的异样,只是没有主动去迎合韩宝的目光,她那雪藕般的胳膊、嫩笋一样的手,握着笔,玲巧地移动着,重复着一个动作;嫩白的鸭蛋脸、一双丹凤眼、小巧玲珑的鼻子、唇棱分明的樱桃小口,这些在韩宝的眼中,都是那么的完美,美的让人窒息。
韩宝呆呆地看着,欣赏着这位超凡脱俗的绝世佳人,他的血液在膨胀,脸在发烧,心在狂跳,连呼吸都失去了常规,变得短而粗重,这些异常的现象,并没有逃过李琼的余光,她不清楚自己究竟有多美,竟把一个英俊潇洒的韩宝迷的如痴如醉,心里甜透了。
李琼毕竟是个少女,一时间被韩宝看得很不自在,于是心慌的说:“没事就坐下来帮我翻作业!”李琼由于心慌却忘记了屋里就一把椅子,韩宝环视了一周,只好把脚踏到李琼的椅子上,微笑地说:“好吧,帮你翻作业,你改的也快些。”韩宝把胳膊肘支在膝盖上,拿过一小叠作业,眼睛却没有移开李琼的花容和洁白的玉颈,心里赞叹着,他用十二分的努力,却抑制不住地顺着李琼的玉颈,往深处看去,并用膝盖有意无意地去触碰李琼那柔软的玉臂,心猿意马地翻着作业,翻一本递过去一本,并故意用胳膊肘碰搓李琼浑圆的肩头。李琼明白韩宝的心意,只当没事一样,任凭他碰搓。韩宝大胆的把脸贴近李琼的头,一种少女的香味扑鼻而来,少女美的诱惑使他如痴如醉。
韩宝已经无法压抑自己的感觉,悄悄地伸出了右手,先试探地理了理李琼的头发,进而滑向了她的玉颈揉捏着,然后又去抚摩李琼的脸颊,李琼仍然认真的批改作业,好象没有事情一样,其实她的心里激动的象揣了一只小鹿跳个不停。
韩宝得寸进尺,头脑发热竟下流地把手伸进了李琼的怀里,将要触摸到李琼的乳房。李琼没有拒绝,她的心在狂跳,心里默念道:“亲爱的韩宝,你不用担心,我的心是属于你的,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拥抱我吧,亲吻我吧,我把一切都交给你~~~~~~”遐想中的李琼惊醒了,因为韩宝把伸进李琼怀里的手抽了出来,韩宝心里在自责“我这是在干什么,这样我对得起李琼吗?能得到她的爱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那么美,自己配不上她,万一被她拒绝,被她抢白,被她呵斥,我怎么回答,我怎么做人?要是再被突然近来的人撞见,我怎么收场,我不成了流氓了吗?”韩宝的害怕、顾虑、含羞让所有的一切都嘎然而止了,可他不知道,李琼也是爱他的,如果不爱他,怎么可能让他在自己的身上抚摸,韩宝太自卑了,爱着李琼又不敢高攀。
当他看到李琼那绯红的花容,没有一点责怪的意思,只是依然批改着作业,娇羞的面容更加妩媚动人,韩宝很想紧紧地抱着李琼,由于胆怯,他退缩了,他仍怕李琼会突然怪他,于是他气喘吁吁地、又恋恋不舍地离开了李琼的办公室。
李琼望着逃去的韩宝,她痛苦极了,把娇容埋进了胳膊弯里~~~~~~
正是韩宝的优柔寡断、瞻前顾后,才造成了他的终身遗憾,同时也把爱他的李琼推进了火坑,这是后话了。
自从李琼进入学校以来,通过教学生活的接触,她对韩宝的爱有增无减,上学期间韩宝就在她纯洁的心灵上烙下深深的印记,一颗心早已经属于韩宝了,不说韩宝那一米八零的个头,英俊潇洒的派头,就他那姑娘似的性格,端庄稳重的劲儿,就足以讨所以女孩子的欢心了,若那位姑娘嫁给他,保准一辈子生不了气。李琼的心愿就是找一个这样的人,平平安安、恩恩爱爱一辈子。
韩宝忠诚老实,办事勤快可靠,乐于助人,说话和气,跟任何人都合得来,人们没有不夸的。学校里还有一个姑娘深深爱着韩宝,并且在她们“女儿国”里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
这姑娘就是本镇中学教师田笑天的女儿——田翠,田笑天是一位才华横溢,德高望重的老教师,他有三个子女,大女儿田娟已经出嫁,在本镇高中教学,儿子田刚正在上师范,其老伴在家务农,田翠是他最小的女儿,高中毕业后,他也把她弄到学校里教学。
田翠比李琼早一年来学校,李琼来了以后很快她们便成了知心好友,田翠生得俏丽,一米六八的个子,溜肩窄背,象古代的小姐一样好看,丰润的胸脯,浑圆的四肢,给人以十足的性感,苗条而匀称的身材,显示着青春的魅力。
田翠不知道李琼爱着韩宝,更不知道韩宝恋着李琼,可是她却深深地爱上了韩宝,韩宝也喜欢田翠,愿意接近她,帮助她做些工作,一块说笑骂俏,只是韩宝并不爱她,姑娘门的心最细,也能互相观察出各自的心事,所以大家都从田翠看韩宝的眼神中,知道了田翠的心事,最后硬逼着田翠坦白了自己对韩宝的感觉,大家还都夸她有眼力,真是郎才女貌天生的一对。
由于韩宝的贫寒,田翠总犹豫不决,总希望韩宝能主动向她求爱,姑娘们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大家又都是成年人了,想提醒韩宝主动点,而田翠阻止了姑娘们的好心。
李琼来了以后,彼此很快混熟了,尤其是李琼天生丽质,活波开朗的性格,人们都很喜欢她。她和田翠两个丽人,更是互相羡慕,虽然性格各异,但是却好得胜过亲姐妹,只是彼此并没有互相袒露自己对韩宝的心事。
某日下午,李琼上完课,回住处的路上:“呵呵,好热闹呀!”李琼没有近前就听到“女儿国”里传出来的嬉笑声,她兴奋地在心里叫道,并加快了步子。
当她来到窗前,脸色突变,手中的书本“哗啦”一声滑落在地上,不知何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