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纸团风波(5) 第四章 癞蟆春梦(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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熄灯钟最后一响停歇的时候,远处响起了轰轰的炸岩炮声。那是景点建设者们加夜班收工晚休的信号。
此后,深山里万籁俱寂,似乎一切的一切都在尽快尽意地享受着阴阳变换的时令特定赋予的无所顾忌的悠静与惬意。
唯有校园东头的甲号学生宿舍的1号房间里,仍有喃呢的说话声。不时杂插着几声不甜不淡的朗笑。
那是班长周祥的栖息地。同房的还有劳动委员石景山,体育委员(外号叫大佛)的朱运机,快嘴快舌(外号叫莲花闹师傅)的文娱委员刘泉。
同学们把这1号房称为优干房或官邸。
班主任鲁sir当下正在查铺。他把耳朵贴近门缝,房里边的说话声更清晰了。
班长!你丢给白灵的那个纸团藏着什么秘密,能不能向我们几个人公开呀?
一直不哼声的朱运机本来就烦。当下,石景山点了他的将,他更烦了。他说:你们几个人尽操心——白灵长得漂亮,这是事实。人心爱美,也是个理儿。可是我问你们:漂亮能当饭吃么?翻来覆去不就是两块脸蛋么?再说,你喜欢她,她会喜欢你么?我这个人呀,看起来像人又像佛,可是我不相信“人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那邪念,更不相信命运和神呀鬼呀那一套。我倒是相信机遇,运气。我老爸是复员军人,在部队比他官大的先复员的不一定就找到工作,后来复员的也不一定摊上干部这个份儿,可我老爸回来那阵,恰碰上县里招干,结果招了他。这就是运气,机遇。所以,我们才上初三的人,大人们说我们这一代人脐带还未愈合好,就去追什么美人之类,合时么?我相信一条,到了那个时候,会有一位姑娘同我结合,繁衍后代。至于,漂不漂亮,那是无关紧要的。反正不就是这么一回事么?——不准吵了!不然,被鲁sir听到了,会批评我们官邸不守规矩的不说,还会说我们谈论女人,心怀不轨呢……
一时,官邸里真的鸦雀无声了。
鲁sir干咳了一声,心里不禁评论起朱运机来:
咦!看上去确实是人不像人佛不像佛的,却还极有心眼的哩!年轻人,来势旺啊!
他心里充溢着阳光般的惬意。
第四章
癞蟆春梦
章题:民间有句歇后语——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后语是——永远达不到的幻想。很有点讽刺的意味。白灵的漂亮、丰满和灵光,足使不少男性爱慕与遐想。从而产生十分疯狂又可笑的举动。有两个被大伙比做癞蛤蟆的人,竟做起想入非非的春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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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来,初三甲班的纸团风波,不但没有销声匿迹的态势,相反,似乎在向广度和深度发展。那天晚上在“干部”宿舍的议论,不但鲁sir听到了,第二天不知谁传了出去,班上不少人也知道了这件事,大家在明里暗里都几乎在谈论着。周祥一走进教室,同学们都用异样的眼光盯着她,有时真令他感到无地自容。好得他从来就有一种比班上的谁都似乎高一截的感悟——他老爸是镇里数一数二的木材老板,谁家的钱没有他家的多;他的长相无论在班上或在校内,都不比谁的丑;学业成绩在班上或年级里也不见得比谁的差;对外交际也不见得比谁的少…….因此,同学们的异样目光,他很快把它当蜘蛛网一样,不在意地轻轻抹去。而很快地显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心里说:哼!你们不在意我?我更不在意你们哪!这世道,谁怕谁呀?!……
你们见过吗?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咧!
不知谁小声说了一句。大家定神看,原来是与周祥同宿舍的莲花闹师傅刘泉。
谁是癞蛤蟆呀?长手高扬大声搭腔。
反正有人呀!是谁,他自己知道。
那,不是我吧?高扬说。
全班一阵哄笑。
看得出,周祥的脸刹地红了。红到耳朵根。
这时大家发现,周祥脸红的同时,悄悄地攢紧着拳头。
上午最后一节课下课了。大家在食堂排队打饭。周祥把莲花闹师傅刘泉喊到一边,十分严肃地说:你在班上吼的癞蛤蟆指的是谁?
刘泉说:我没说谁呀——随便说玩的哩!
随便说?随便说就好。周祥盯住刘泉的脸:若是故意奚落我,你得试试我的拳头,知道吗?我也是个不太好惹的人咧!
知道了。刘泉说:谁不知道你是个很角色呢?!况且,你交际广,可以到外面搬兵呢。谁敢惹你呀?!
你听谁说的?可不要乱说啊!周祥警告刘泉。
好!我不乱说——你就当我没有说这句话是了,行吧?(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