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纸团风波(3-4)

３

再说，白灵径出了校门，六神无主地在简易的马路上回归。到大樟树下的拐弯处，班长周祥赶上了她。

白灵！我有事要问你呢。

周祥边喘着粗气边说。

问什么问？

白灵不回头，瞥不瞥周详一眼。

你为什么不参加课外活动小组呢？

我不想参加。

为什么不想？

没有那么多为什么。不想就是不想！

到底是为什么嘛？！

我怕拖别人的后腿，怕麻烦人家——得了吧！

为什么怕？

我成绩差，成绩差！听到了吧？

你为什么不加入我这个组？别人怕你拖后腿，可我不怕。我会帮助你把成绩赶上来的咧。

难为你关心！

难为我？怕难为，我就不丢纸团给你嘞！懂吗？

我知道是你丢的纸团。可你想过吗？你是堂堂的大班长，在老师和同学们的眼皮底下，公开传递纸条子，你不怕大家指背脊梁谗言乱语，可我怕呀！

哼！怕什么呀？我不靠他们穿衣吃饭！大不了说我喜欢你——说实在话，我是喜欢你呢！谁叫你是校花？又是百灵鸟呢？再说，嘴巴长在他们的脸上，他们爱说就说去吧！

那不行！白灵严肃地申明：你吃蛇多了，血温低，不容易上脸，脸不红；我血热，怕脸红呢！

不管你怎么说，我实在是为你着想呀！你没看出来么？

我再一次申明：谢谢你的关心！从现在起，以后你不要再做丢人现眼的事，行吗？不然，我当着众人的面，骂你狗血淋头没商量，听到了吗？......别看我平日有时没哼没气，有时唱呀跳呀的，但谁我的毛，我嘴巴和拳头是不认人的咧！到时，你不要怪我不讲情面啰……

话说到这个层面上，可算是筑起了拒绝墙，举起了拒情牌。周祥也该知趣了。白灵连一声再见也不说就跑开了，弄得周祥一身落寞。

跑？哼！跑得了今天，跑不了明天后天……周祥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白灵的背影，自个地沉吟着：就我周祥的条件——相貌、成绩、工作、家庭......班上乃至全校的男生，谁个能比？你叫化子还嫌米糙呐！真不知高低的孽种……

骂了几句之后，周祥觉得心里舒展了一些，便车转身，拖着灌铅般的步子，一步一沉地朝校门走来。

跨进校门，见长手高扬、胖熊吴谦、二牛石磊和丁艳在那里正议论着什么，他无心倾听他们的谈吐，便怏怏擦身而过

班长！没把白灵追上呀？

长手高扬眼尖嘴快，随意攀上一句，算是对班长的尊重或巴结。

啊？！周祥转过头来，冲着高扬说：高扬，你乌鸦嘴别乱嚷嚷，我追谁来着？

追谁？这些人都不瞎了眼吧？高扬也不客气地回儆了周祥一句。

你，别胡编乱语，好吧？见高扬不示弱，周祥的话头软了下来。

胡编？我什么时候胡编来着？刚才，你分明是魂不守舍地追赶白灵嘛！再说，班会上，你丢给白灵的纸团，谁不看见？你敢公开纸团的秘密么？

什么秘密？

这，只有你自己知道！

我……

见周祥有点尴尬，二牛石磊扯了扯高扬的衣角，忙嗔怪他，说：

哎！你少说两句好不好？何必开班长这么大的玩笑呢？走，我们回家吧，时候不早嘞！

......

４

到白云渡口，石磊和高扬们才赶上了白灵。

白灵！鲁sir让你考虑，现在考虑好了吗？

过渡时，石磊见白灵站在船头，两眼看着白云山上的红军烈士纪念碑，抿着嘴唇，不声不响，便试探性地问。

其实，刚才在校门口，大家都一致同意白灵参加他们的课外活动小组。

没什么可考虑的。

白灵仍昂着头，表情不亢不卑。

假如我们同意你加入我们的课外学习活动小组呢？

胖熊吴谦拐了个弯，提出假设。

什么假设不假设。长手高扬边划着船，边大声地直白：说穿了吧，鲁sir提议要你加入我们小组。我们都认为同学又同寨，没有理由不同意你加入，现在你就表态，愿意还是不愿意加入？

怎么不愿意呢？白灵说：不然，我早就加入了别的组啦？刚才，周祥还特地跑到樟树弯动员我呢！我拒绝了他。

那，你怎地不早说呢？同学又同寨，还怕碍脸面么？高扬嗔怪起白灵来。

怕拖你们组的后腿咧！

说这句话的时候，白灵的眼里泛起了红润，泪花在眼里悠悠回转。

你呀，真呆！石磊亦嗔着白灵：怕你拖后腿，我们还同意你加入？再说，你的成绩不见得都很差，只数学稍微差一些。往后，我们一起学习，有困难就相互帮助解决，你的数学会很快赶上来的。鲁sir说过，要自立自强啊！

二牛说得对！丁艳走了过去，给白灵擦去了泪花：往后，我姐妹俩一起活动，一起学习，好吗？

嗯！

白灵深情地点点头。

白灵！明天早饭后，我们组上五龙塘考察，不要忘记罗！

下船的时候，二牛对白灵打招呼。

记住嘞！

白灵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