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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落一地黄第二章:冰与火

雾锁一江烟 《叶落一地黄》 言情小说 2011-05-15 22:10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11532 · CHAPTER-00043730

轻轻拧开门,丈夫坐在沙发上,脑袋歪向一边,遥控板掉在地上,电视还在嗡嗡地响。

“楚才、楚才!”丽娟摇着他的膀子喊。

“啊?回来了?楚才揉揉眼,“几点钟了?”钟上有个猫头鹰的装饰,眼睛在来回摆动。

“快床上去,我一会就来!”楚才歪歪倒倒往床上一躺,醒了。

厕所门开着,楚才偏头看去,丽娟身材姣好,蓬头下裸露的身躯散发出无尽魅力。楚才爱她,爱她的全部,他没去多想,只希望她早点上床,好进入温柔乡。

洗完澡,丽娟一丝不挂,径直上床,楚才精力旺盛,夫妻生活是每天晚上的必修课。她属于后热型,状态没出来之前总是一动不动躺在那里,任由丈夫的手在她身上肆意游走。感受异性触摸带来的快感。楚才却没多少闲心,要不了两下就直奔主题。久了,像也习惯了这种模式。

“楚才,让我好好看看你”

“天天都看着的啊,你今天有些奇怪哎”

“就想看看你嘛,就想就想”

“好好,看吧,我的小乖乖”楚才看着丽娟的双眼,眸子里装满女性特有的温柔。丽娟的一只手在他脸颊来回摩挲:“你瘦了!”“没有啊,一直都这样啊。”楚才笑笑。男人没有女人心细,精神差一点她都知道。她看到楚才的脸色有些灰暗,脸颊一道不易察觉的凹痕。‘他还是累啊’丽娟心想。手慢慢滑向胸膛,他有一个健壮的身体,胸膛宽阔。丽娟的摩挲让他感到很舒服。丽娟的手一直沿肚腹摩挲下去,感受到那强烈的勃动。楚才再也把持不住,翻身压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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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才沉沉睡去,一只手搭在丽娟的胸脯上。她却睡意全无,心里翻腾着赵先生的那些话,是啊,给我的这些就是幸福吗?我不在需要别的吗?需要啊,可他能给我吗?一丝淡淡的愁思,慢慢涌向心头,挥之不去,斥之不走,直到天快放亮,丽娟才沉沉的进入梦乡。

今天是两口子的自由日,娃娃提前一天到奶奶家去打前站,睡够了再起来。丽娟迷糊中感觉脸上一阵热吻,睁开眼睛。楚才正对她凝视:“乖乖,起床了,肚子要提抗议啦!”

“不忙,我要给你提件事,在躺一会。”

“什么事?”“这样的,我的朋友给我在一个私人老板那里找事做,工资是厂里的好几倍,我已经答应了!”

“那厂里呢?”“打算不去了,办个停薪留职手续。”“傻呀,好好的工作不干,去帮什么私人老板,稳当吗?今天高兴了要你,明天不高兴了踹你,没保证啊,去不得的!”

“不都差不多吗?你看从厂里到车间、到班组层层都承包到个人,要你就上班,不要你就待岗,有多大区别?”

“总还有区别嘛,你不是没下岗吗?”

“谁敢保证今后也不下岗啊?再说,上班就那几个钱,够什么?现在娃娃得次感冒去医院都要几十元,你有几个几十元?还有娃娃以后的读书,你看看我们现在,可以说还一无所有,这要到何年何月?”

楚才脸色有些不好看起来:“毕竟,在厂里是为国家,在外面为私人,两者总该是不同吧?”

“管它国家私人,能挣到钱就行,到哪儿都是挣钱!”

两人开始沉默,各想各的事。

“丽娟,我发现最近你有些变了,希望你是爱我的!”

“什么呀,我当然爱你呀,来,亲一个,丽娟嘴贴在他的胸脯上,在男人小小的乳点上,热热的亲了一口。

“你确实想离开厂里到外面去找钱我也不拦你,不过你得想好,私人那里是靠不住的……”

“我不停薪留职吗,大不了再回去上班嘛,有什么嘛。”

两人算达成了一致,心情变好,鼻挨鼻的,两人长时间的对视。

“我要整你……”

“我也要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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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9月4日星期四

要把丽娟招到麾下,是李云鹏从看到她那一刻决定的,举手投足之间,阅人无数的李云鹏就断定丽娟在商界有立足之地的潜力。最主要的是他的办公室秘书江虹,学的财经专业,前不久给他递交了辞呈,表面是父病返乡,实际是另起炉灶。他正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李云鹏叫来营业部经理:“今天要新到一位我的助手李丽娟女士,你带她到处去转转,把各方面的情况给她作一个全面的介绍,好不好?”

“行!”营业部经理眼睛从镜片后面盯着他,仿佛不认识他一样。

“别那么看我,她不是来接替你的位置的!”

“知道,老板,其它还有吩咐没有?”

“没有了,你走吧!”

随即他把电话打到总务室:“一会新来的职员李丽娟直接带到营业部经理哪儿去,回头在领到我办公室来!”

江虹进来将报表放到他的桌上:“老板,市上有一个评选先进个体户的通知,会在外地召开,会费是……”

“放到哪儿吧,我自已处理!”

每天,总有一些不愉快的事缠绕,近段时间他察觉总有人在跟踪他,他的一举一动都在老婆的掌握之中,夫妻十来年了,感情笃厚,这让他很不愉快。可要打拼事业呀,什么三教九流都要接触,反转来想,陪老婆孩子的时候确实太少,往往回家倒头就睡,一走十天半月,老婆在家里眼巴巴的,走到哪儿电话就响到哪儿。他的眼睛有些潮湿,多想有一个得力助手,让他从繁杂的事务中得些解脱,多陪陪老婆孩子。

办公室后面是一个大大的阳台,摆了一地的盆栽植物,他喜欢用给植物浇水的方式排遣心中的不快,江虹知道他这个习惯,这时谁也别去打扰他。

说实话她是尊敬她老板的,可是她也有野心,老板这里只是她的练兵场。

‘对不起啊,老板,’她在心里暗暗对他说,临走,她还是有些伤感。有些依依不舍,想到这,江虹眼睛红红的,眼泪几乎就要掉下来,急忙离开办公室。她躲进卫生间,在哪里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

2008年9月4日星期四

想都没想过,这也叫工作,需要的话,就陪陪客人进出于餐厅、舞厅、夜总会,只要耍高兴了,生意也就变得顺手了。往往走出这些场合的时候,生意已经敲定,皆大欢喜。

丽娟很快适应了她的新角色,遇到一些不规矩的客户挑逗调情,也装聋作哑,佯作不知。总的说来也没有什么明显过份的,说些赞美之词,献点殷勤什么的,反而让丽娟心中暗自高兴。生活就这么变成了调色板,五光十色,绚丽多彩,这使她很满意。这才叫生活嘛,自由自在,潇潇洒洒。

再说,一个女人,如果男人在面对她时无动于衷,说明她没有吸引力,女人的青春也就黯然失色了。

赵先生也经常约她见面,说不清这是第几次的见面,在一家夜总会里,两人一边吸吮饮料,一边侃侃而谈。

赵先生靠近丽娟,眼睛在桌面溜来溜去:“李小姐,你说,人活一辈子为了什么啊?享受!实实在在的享受!对不?一个人要吃没吃,要穿没穿,变一辈子牛,哪可太冤了是不是?”

“话是这么说,可是不是谁都有这个运气。”

“对!大多数人都没这个运气,可是我有,我今天能大把挣钱,它足以使我尽情享受!不是吗?”

“赵先生真会做生意!”

“你没入我干这行,也不了解,做化妆品,里面利润大哟,当初我就劝李云鹏做这个,他不愿和我抢生意,够哥们,要不然我们关系会那么铁,不仅仅因为是同学呀”

“哦,”丽娟若有所思。

一个乐师正在弹奏一首舒缓的钢琴曲,赵先生侧过头盯了他一眼,回过头抑虐的说:“看见了吗,搞艺术的,一个专业演奏家,跑到夜总会挣外水来了!”他把手高高举起拍了一个巴掌,一位待侍小姐款款走来:“先生,请问你需要什么服务?”

赵先生取出一张一百元的放在桌上:“告诉那位乐师,让他为我弹奏一首曲子!”

服务小姐走上乐池,躬下身和他耳语一阵,然后拿着托盘走过来,丽娟看到那个乐师在小姐身后,一边弹琴,一遍朝这边点了点头。

“先生点首什么曲子?”赵先生把钱放进托盘回答:“随便啦,只要乐师事先说明是赵先生为一位漂亮的女士李丽娟小姐点的曲子就行啦!”

乐师照办,满心愉快的弹了一首轻快的乐曲‘百灵鸟的歌唱’,看来用了心力,欢快跳跃的节奏从手中随意而出,十分明快流畅,夸张的形体动作随着旋律晃动不停。

“瞧见没有?他是为我-为你演奏的!”赵先生朝乐师瞥了一眼:“他是谁?艺术家!一个搞高雅艺术的。我呢?可以说对音乐一窍不通。”赵先生凑了凑,挨丽娟更近:“可我有钱、有钱就等于有了一切,不是吗?”他顿了一下,头朝乐师那边一摆再回过来:“那他干嘛为我演奏?告诉你,钱可是个好东西、有钱就是爷,怎么地?没钱就一个孙子,不当孙子都不行,是不?”“只要有钱,啊?什么艺术啊、品格啊、修养啊,统统一边去!”“那能当饭吃吗……”

“那么赵先生,”丽娟听得虔诚至极:“有一件事好像久久放不下,不由得问:“赵先生,你说是友情重要还是金钱重要啊?”

“李小姐,生意场上没有友情,你现在投身商界,这是我要对你的忠告!”

“透彻,讲得很透彻,以前吧,我从来没有对这些问题深入的想过,想一想,也是这个道理。有钱就有了一切,没钱一切都没有。可我还是没弄明白,究竟友情重要还是金钱重要?”

赵先生笑了:“你呀,这个弯怎么就转不过来?没有经济基础,哪儿来精神追求啊?可以这么说-”赵先生换了个姿势,身体往后仰:“社会就好像是一个大赌场,有赢家就会有输家,就目前说来,我还是一个赢家,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小的赢家。”

“当然,赢家也不一定是光彩的,有可能要耍些手段,搞点算计,设点套让对手去钻,商场没有脉脉温情。你的目的是做过赢家,就不必考虑光彩不光彩-但问目的,不择手段,这是一个名人说的话,它告诉我们一个大鱼吃小鱼的胜算法则,否则,你就只有当一个遭人宰割的输家,你愿意吗?”

“不愿意,赵先生,我真服你了!”丽娟犹如大彻大悟一般,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也许是叨着烟的缘故,赵先生眯缝着眼打量着跟前的猎物:“我在社会上混的时候,你还在课堂上听老师讲a、b、c,用不了多久,你就是我的乖巧绵羊啦……。

赵先生搂着丽娟融入了舞池。

彩灯如游移的鬼火,忽明忽暗,两人贴在一起,几乎看不出的随舞曲摇移。丽娟仰起头,一直盯着他的脸,眸子里情流神恍:“赵先生,你真的真心爱我?”

他低下头,在她脸上吻了一下:“相信我好了,你知道吗,你不仅仅是漂亮,也是一个难得的尤物,只有我的灵性才能独领此味,你和我才是真正绝妙的一对……”

“我有丈夫……”此刻,她感到有气无力。

“宝贝,这不妨碍我们……”说完,他把嘴贴了上去,用唇往她口内探,丽娟把舌头送了过去,舌猛地被吮住,用劲的吸吞。

彩灯在头顶上旋转,赵先生拥着她旋转,丽娟头晕目眩,一切都有抓不住的感觉。

……相对的拥有真是太难得了,她心里想着:“干嘛不尽情去享受一番呢……

--。

2008年9月6日星期六

楚才和丽娟不是一个单位,说的是工厂,不过是一个下蛮力的作坊,有力气就行。

这几年,工厂是大大的发展了,不仅改造了旧车间,还征用了一片土地,开辟了新厂区。炉里融化了的铝液装得满满的,足有十吨,就靠工人那么一罐一罐的浇铸成板,然后在送到机器上去反复碾压成薄片。楚才在头道工序,炉子上。做头轮的工友忙着开工前的各种准备。和往常一样,师兄们围在一起闲扯,不时和一些女工开些粗俗的玩笑。楚才没这个习惯,今天他该做第二轮,这会儿还没什么事,泡了一杯糖茶,看工友们忙活。清了渣以后,空气里还飘着一股淡淡的氯气味,炉顶余烟缭绕。炉体周围的空气因受热的缘故,喷薄荡漾,隔眼望去,那些铁架呀,容器啊,平炉啦,各种形状的物体都在微微摇曳升腾,如在看有波浪的水中物体一样。一个工友端起他的杯子喝水,发现其中的奥妙:“才哥泡的是糖茶!”

“吔,楚才,保养得好呢,怪不得,有那么一身肌肉。”楚才笑笑:“肚子不舒服,早上东西都不想吃,怕一会来不起……”

颜师兄用手在他脚上敲了敲:“你们听棒子骨的声音,还是满的!”“满什么呀,尽是尿啦!”楚才接口回答。哄的一声,都笑起来。

“才哥不冒就不冒,一冒就是杀着,高啊!”

平炉刚检修过,上出水孔是刚换的,孔径小,流出的铝水又细又小,头轮的四位师兄嫌太慢,一合计,干脆直接开下出水孔。

通红的钢钎打进眼内,温度掌握得恰到好处,一打穿,铝水劲射而出,十分强劲。原来估计的接液位置不够,两师兄慌忙将罐外移。就在这时,炉内的巨大压力使整个出水孔的堵料瞬间冲脱,一股粗猛的,八百度左右高温的铝水夺孔狂奔。容罐转眼即溢。上手的师兄慌忙去堵,不想连整个锥形铁棒做成的堵头都被吞进孔内,根本堵不住。瞬时地下流了一大滩,必须立即将孔堵死。否则要出大事,顺着炉旁斜坡下去,6米的距离,是埋在地下的油罐,靠油泵抽上来供熔炉使用。一旦流到,后果不堪设想。

急忙换成锄棒,顶上堵料再向孔位扎去,铝水先从缝隙中轻而易举的钻出,随即又成劲射之势。

嘉良是和楚才一同进场的老炉工,抢过锄棒,顶了一个更大的堵料,对准孔位一头扎去,这次仍然没有堵住,死死顶住的锄把燃烧起来,铝水顺缝四溢,形势已经非常严重。地上的铝水四处漫延,许多师兄以纷纷找来耐火砖,隔在炉与油池之间做成防线,这有点像垂死挣扎,如果这十吨铝水一旦失去羁绊,这道可怜的防线根本无济于事。现场已经开始呈现束手无策的慌乱。没有谁指令,各自都在用自已想到的办法在这危急下奔忙。

楚才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就在嘉良冒险堵眼的时候,楚才就在密切关注和冷静思考,他心里清楚,陷进去有撤不出来的危险,周围团转马上就会失去下脚的地方。

必须堵住!要不然一切都完了。他想,以遇险时独有的敏捷,迅速间隔投砖接近眼位,接过锄把,用方头稳当的顶上堵料,他把它做得足够大,这一切迅速而准确。对准出水孔离眼最近的位置,果断向下一压,一头扎进孔内。

顶住,稳稳的顶住,小心的旋转,这样可以使堵料进一步封死眼口,他用足够的时间让堵料在高温下烧结成型,和出水孔连成一体,然后在小心翼翼的松开。

孔,堵住了。嘉良在身后以做好在一次失败的准备,不过已经不需要了。

危险已经过去,师兄们忙着清理现场,他坐在那儿,心底升起一股自豪感--那些耍奸的人、存心不良的人是没有这个胆量敢上的!他想。

说的对,这是群从事最卑贱劳作的人们。工友也罢,楚才也罢,不过是一个人生道路上的苦行僧罢了。

胡适先生说过:‘生命本没有意义,你要能给它什么意义,它就有什么意义。’

我没研究过心理学,或许,一个人一旦处于一种恶劣的生存环境,如果没有一种勇猛的气概面对现实,恐怕是扛不住的。

社会有一种无形的压力,人、或许就在这种压力下,在内心和自已搏斗而走出了一条长长的路。

白岩松有一句名言:痛并快乐着!我看着怎么都觉得怪异,想不出道来,倒觉得:痛并忍耐着!

中午,肚子还是不舒服,茶也喝白了。直到下午,丽娟打来电话:“我去接莎莎,你先回家……”

自从丽娟去了那个什么商贸公司,好多时候丽娟很晚才回家,楚才基本上在一人料理,打点家里的杂七杂八,一下听见丽娟能早回来,楚才十分高兴,下了班直奔菜市,他要好好做一顿好菜,想着一家三口的那些快乐,肚子竟不知什么时候,不舒服的感觉消失得无影无终……。

2008年9月7日

因为这份工作的缘故,经济状况逐渐好了起来,丽娟将这套一的空间重新规划一番,经过装修,面貌焕然一新。

回到家,楚才还在厨房里忙碌:“吃什么呀!”“你爱吃的,去坐会儿,这没你的事。”

回锅肉是她以前的最爱,现在好像没什么感觉了,餐厅里吃的东西实在油腻,一碟青菜最好-打过招呼,丽娟在沙发上坐下,遥控板拿在手上,不停的换频道,直到莎莎的一声喊“我要看-”节目才停在少儿节目上。莎莎属于好动型,一件事关注最长不超过5分钟就要转向,这会开始告状了:“爸爸只晓得揪我脸!”“哦,痛不痛?”“痛!”莎莎使劲点头:“他说要把脸上的肉揪下来炒菜!”“那是爱你,知不知道?”“哦,知道了。”莎莎沉思了一下:“爸爸老咬你也是爱你吗?”“别瞎说,爸爸只爱莎莎!”

‘女儿已经知道一些事了’,丽娟心想‘将来一定买套大点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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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响了一声,是短信,一看号码赵先生来的:‘亲爱的,我好想你。’丽娟有些不快,迅速删掉。饭后,丽娟趁厨房洗碗给赵先生回复:“不要给我发短信。”

重新回到沙发上,楚才再看一档体育节目:“今天厂里差点发生一件大事”

“差点还有啥好说的,不听不听!”丽娟拿起遥控板依旧不停的换频道。电视也没什么好看的,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楚才提议:“咱们还是洗了睡吧!”

黑暗中壁上的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扰得人心烦,似乎万物皆空,唯它存在。

楚才伸手把她搂在怀里。

“别抱我,今天心里有些不舒服”

“怎么啦?”

“没怎么”丽娟闭着眼,心里一团乱麻。

“娟,近来我总觉得你有些冷淡,走什么地方也不给我讲一声,我们谈谈好吗?”

“不、不想谈!”

“为什么?”

“不为什么”

“好好,不讲了,谈点别的”他把手压在她的胸前,头凑向她耳边:“娟,我真的爱你,只要你没回家,我心里总不踏实!”

丽娟一侧身对着丈夫:“说,你的爱是什么样的爱?”

“爱就是爱呀,这里面还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

“那你要我讲什么?”

“爱讲什么讲什么”

“这么说吧”楚才想了想:“我为了你,为了孩子,为了这个家,什么样的苦我都能吃,什么样的累,我都愿意受!”

‘天哪’,丽娟在心里喊道:“这就是一个苦行僧发出的誓言!”她把头侧向一边,切切实实地感到了痛苦:“而我却要跟他过一辈子,怎么这么冤哪……”眼泪,顺着眼角无声的流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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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的鼻息逐渐加重,轩然入睡,丽娟仍眼睁睁地瞧着黑暗。

‘赵先生的话真是入木三分,’他无法满足我应该得到的那种生活,带着七分伤感,三分伤心,她重重地出了一口粗气,

渐入梦境。

2008年9月8日

丽娟以出门半个月,到广州去参加一个贸易洽谈会,楚才一人在家感觉有些落寞,便翻出两人以前的照片,静静的看。有一张丽娟小Y头的照片,看去模样和莎莎差不多,只是莎莎神气活现的样子,丽娟却显得乖巧。一双怯怯的眼睛。

电话铃响了:“喂,谁啊?”

“我,子强”“

“老同学呀,有什么事吗?“

“想告诉你一件事,我已经考虑了一天才决定告诉你。”

“什么事?那么神秘?”

“我看见你老婆在夜总会和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

“不会把,她到广州开一个贸易洽谈会去了,你不会认错人吧?”

“但愿我是认错人了,不过你最好还是亲眼去看一看是不是她,太像了。”

……

楚才脑子里一遍茫然,怎么回事啊?他把电话打到商贸公司“我找丽娟”

“请问你是谁?”

“我是她老公,在不在啊?”

“丽娟到外地开会去了,具体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你要问我们老板……”

从李云鹏那里证实了丽娟前天就回来了的消息,楚才热血上涌,那天,他们通了电话,丽娟告诉他的是还在广州,‘活见鬼了!’

不行,他要去朋友告诉他的地方亲眼见见,看看时间还早,他颓然跌坐在沙发上,丽娟的点点滴滴,像过电影一般在脑海里一页一页的翻过,最终丽娟近来的冷淡,神情游移的目光定格在他眼前。

这一切也许是真的,难道经常很晚才回来都是工作吗?那她干什么去了?

……

突然,楚才一头埋进沙发里,肩膀在剧烈的抽动,没有人知道,没有人来干扰他,只有那只猫头鹰的时钟,眼睛还是那么来回的摆动,在摆动中,天渐渐的黑了下来。

夜、静冥中各种游移不定的,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犹如鬼火,忽隐忽现,似有似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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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9月10日

赵先生在车站迎接丽娟,手里捧了一束玫瑰,见丽娟出来,笑眯眯的迎上去,亲热的抱住她吻了一下:“宝贝,想死我了!”

驱车来到‘大世界’为丽娟接风,牛排、沙拉,两人喝了不少酒,赵先生很兴奋,捡好听的话,一直在喋喋不休。到后来,她以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天旋地转,身不由已。不过她知道赵先生抱她进了客房,然后一件一件脱去她所有衣服以及在她身上做的一切,她没有拒绝也无力拒绝,直到下半夜,她醒了,到卫生间洗了一个澡,然后回到床上,点上一根烟,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一丝不挂的男人。

赵先生趴在那里,脑袋侧向另一边,已经熟睡,说实话赵先生的身材并不好看,骨头多于肉,屁股尖尖的,要好难看有好难看。做那事的时候,实在一点感觉都没有。

‘难道我要把一生都交给他吗?可能吗?他会离开他老婆吗?做二奶?长期做他的地下情人?不可能!虽然这是他想要的,丽娟绝不可能接受这种安排。

烟一根一根的燃着,直到天将放亮,丽娟才又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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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中,她感觉一只手在揉捏她的乳头,睁开眼,赵先生正盯着她看;“醒啦,宝贝。”丽娟静静的看着他,没哼声。“美人儿,你真的是太美了。”赵先生一边说,手一边在丽娟身上肆意游走。在她脸上吻着,脖颈。乳房一路下去……

丽娟感到浑身燥热,身子不由自主的向上挺了挺,他顺势翻上来,在一次进入她的体内。

剧烈的动作,歪曲的脸,突然间嘴里发出怪异的喊叫“哎、哎、哎、哎呀……”

一声快活的大叫,赵先生停止动作。颓然趴在丽娟身上,犹如死了一样,只有肚皮的激烈起伏,让丽娟感到这个精疲力竭的男人,已经彻彻底底的垮了。

“赵登高(就是赵先生),我想问问你,你是真心爱我吗?”

“真心爱你-”赵先生头也没抬。“那你可以给老婆离婚娶我吗?”

“哪怎么行”赵先生吃惊的睁大眼睛:“老婆什么都是她在掌管,离了婚我可什么也没有了,老婆早就对我说过,离了婚什么也别想得到,我不敢呀。”

“原来这样啊,就是说只想我做你的情人是不是?”

“情人有什么不好,你瞧人家外国人多浪漫,谁没有两三个情人什么的……”

“外国人的事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想问你,除了偷情,你不想为我负一点责吗?”

“放心吧,我会对你好的!”

“哦,这个我知道,只是你要和我性交的代名词,除此之外!”

“除此之外……”赵先生一时语塞,想了想:“我会给你一笔钱,让你过上好生活……”

真的钱是个好东西啊,什么都可以买到,丽娟再没问下去。问也无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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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夜场的舞会结束,丽娟想到该回家了,两人才魂游天外的出来,赵先生满口还吐着酒话:“我这辈子没、没别的,就图一个吃喝、喝玩、玩乐、有酒、有女人就够、够了!”

丽娟没有理会,两眼巡视来往的出租,从街的对面过来一个人,那人似乎并不理会来往的车流,等走近了才看清楚,不禁吃惊的叫出声来:“楚才-”

听到喊声,赵先生问:“楚才谁啊?”“快走,我男人过来了!”

楚才站到丽娟面前,直直的盯着她,不说一句话。可能是酒精的作用,赵先生似走非走,不知如何是好。

“滚开,要不马上把你打趴下,信不?”赵先生慌忙跑开,急招一辆出租,绝尘而去。

丽娟默不作声,她在等待狂怒砸下来的拳头,脑子里一遍茫然。

来往的车辆从身旁疾驶而过,飕飕声卷起疾风不断袭来,她经不住有点颤抖。“对不起,楚才,你打我吧,”她无法忍受长时间的沉默,丽娟头扭向一边,带着哭腔。

看着丽娟,楚才爱恨交织,从恋爱,结婚到现在,两人差不多在一起十年,这情,一时难以割舍,这爱,一时难以了断,这恨也难以咽下,内心的巨大痛苦扭曲着他的脸,扭曲着他的心,他的内心在哭,再喊,在一刀一刀的割自已的肉,看着眼前这个背叛自已的女人,只淡淡的说了一句:“我从来不会去打一个女人,打女人的人不是男子汉,回家在说吧!”

2008年9月1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