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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日记本的秘密

云居士 《女人的逻辑》 都市小说 2008-11-06 13:01 责任编辑:绮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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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从模糊的梦中醒来,惺忪的眼睛还没来得及睁开,嘈杂的声音已经像散乱的沙子一个劲地揉进我茫然的耳朵,我依稀地觉得房间里话音不断,笑语不绝,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就象男孩子的影子出现在我的大脑里,真的很怪的。

原来,天刚放亮的时候,表姐他们几个人还在火热地打牌,那个叫雪梅的姐姐也没有去睡觉,而是一直看他们打牌到天亮,他们有说有笑的,似乎很热闹,好像这辈子他们都没机会玩牌似的,我真的搞不懂为什么他们这么喜欢熬夜,这么喜欢玩牌,简直叫人难以相信的。

直到8点钟,我提议先吃早餐。

他们只是点点头,说“再打一期”,表姐居然也同意了。

最后,终于打完了,他们才叫上我一起出去吃榨米粉。

我发现表姐的眼睛带着两个红红的圈。

大家都悻悻地跑到县政府大门的左侧的一家榨粉店,有气无力地吃着榨粉,那个瘦个子的男人帮我端了一碗粉,说“女士优先!”

我感激地望了他一眼,知道他想讨好我和表姐,这个男人真的很大胆,看起来似乎喜欢我的表姐了。

表姐的待遇更好了,他特意在表姐的粉里加了一个鸡蛋,我看在眼里,一肚子的愤愤不平,心里想“这个家伙真的会讨女人的欢心啊!表姐肯定给他灌了迷魂汤了。”

我看着他,眼睛似乎没有那么困倦,只有表姐显得累一点,我真的佩服他们玩牌的劲头,居然一点都不觉得累。

真的神了,连表姐也是勉强露出笑脸,可我看得出表姐身子很累的,所以就暗暗地拉着表姐的衣角,“萍姐,你得休息啊!我看见你好累的。”

“是啊,吃完粉我就回去睡觉,嘻嘻——你呢,就在我的房间里看看杂志什么的,这样可以吧?”

“好的。没问题。”

我还能说什么呢?县城我又不熟悉,一个人去闲逛表姐也不放心的。

大家吃完了榨粉,各自都回去了。

我和表姐回到房间,表姐把门关上,自己脱掉了外面的衣服,换了一件白色的体恤衫,穿着一件灰白色的马仔裤,头也不回地告诉我“那些书都在桌子上,你随便看看吧。”最后表姐上了床呼呼地睡过去了。

我一个人呆在表姐的房间里,静静地坐在木制的椅子上,伏在桌子上,心里感到有点郁闷。

出门的时候表姐说得好好的,她要带我去商场逛逛,还要买衣服的,可是却为了玩牌白白地熬了一个通宵,我觉得昨晚过得很虚伪的,一点都不好玩。

我拿着表姐堆放在桌子上的杂志,漫不经心地翻着,都是一些“女性天地”,“知音”之类的杂志,还有的就是表姐办公桌上那些大学的课本,大学的笔记本。

我翻了几本杂志,觉得没有什么看头,便拿着表姐的大学课本好奇地翻看着。

大学的课本内容确实很多,一章一节的,很厚的一本,有的看起来很难懂的,有的是从来没有见过的,新鲜是新鲜,可是就是理解不了。

这时,我忽然发现表姐的抽屉没有上锁,于是,我本能地瞄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表姐,她睡得正香呢!

我轻轻拉出那个抽屉,顺便把里面的一堆笔记本子拿出来,好多的。最后我找到了一本皮面精美蛮有吸引力的一个笔记本,封面是浪漫而美丽的图案,有两个俊俏的男女在相对着握手,封面上印有一行字:

“真情永远陪伴你”

我随手拿了出来。

这是一本日记本,也许是使用的频率太高的缘故,那个日记本都显得有些陈旧了。

我一看,心头慢慢涨潮了,心里在犯嘀咕,非常害怕表姐怪我偷看她的日记呢。

但是,我最终还是看了。

表姐的日记都是记录着她的生活、学习方面的情况。

表姐的大学生活真的太丰富了,厚厚的笔记本全部写着密密麻麻的文字,表姐的笔迹象男孩子的一样,很有力的笔锋,写出来的字很好看的,我知道表姐写的时候一定很认真的。

这就是表姐的日记?这就是表姐的秘密日记?

表姐会怪罪我吗?我知道偷看别人日记是不道德的。可是,闲着也是很闷的,不如——但是,我看日记的速度很匆忙,几乎是扫描,久不久还望着床上的表姐,就这样我象做贼一样偷偷地看着表姐的秘密日记。

我一口气读了几则,都是记录表姐每一天的学习生活和感受,表姐把班上同学讨论的问题,争辩的问题,还有班级的各项活动,野炊的,篝火晚会的,跳舞的,跟老师出去喝咖啡的,包括日常的生活点滴几乎都详细地记在里面,我觉得表姐写得非常的认真细致,我读得津津有味的,比那些什么杂志强多了,而且我的心里很佩服表姐的日记,写得那么好,那么细腻的,特别有纪念价值。

看了一会,我的好奇心平复了许多,原来日记里写的都是生活感受,我想,下个学期我也学着表姐写我的日记,把自己的初中生活也记录下来。

忽然,我翻到后面的几页,内容似乎带着伤感,表姐的情绪似乎波动了许多,每个字眼都离不开那些忧伤和愁苦,酸酸的,我发现表姐好象遇到什么困难。

真的,我被里面的文字吓呆了,简直不敢相信的,表姐怎么越写越伤心了?

最后,我发现表姐泪水般的述说。

“难道表姐失恋了?”

迷惑的问题堵塞着我的心扉,日记的内容让我惊讶不已。

表姐和她的老师分手的场面让人说不出话来,真的很无奈的。我只记得上面写着,在一个难忘的夜晚,在一片校园的树林里,她和她的老师在漫步,什么话都不说,沉闷了许久,最后,那个老师开了口。

“艳萍,我错了,我对不起你。”

“你没错的,都是我的错——”

沉默。郁闷。心乱如麻的感觉。

“我想得太天真了——”

“我们分手吧。”

“我知道我不配。”表姐的头低低的,似乎流泪了。

最后,表姐的老师跟她握手道别,说好合好散,以后还是朋友,还是师生关系。

表姐痛哭了起来,什么都没说,她深爱着她的老师,希望她的老师也爱着她,可是,这个幻想终究没有可能实现的。

她的老师不停地劝了她,给她递纸巾,用手在她的肩头轻轻地按着,希望她别哭,谁知道表姐更加伤心了。

往下,他把表姐拥抱起来,只是在表姐的额头上留下一个冰冷、无奈而且带着残酷的吻,一个无情无义的吻,那个圆滑的嘴巴还说着让人痛心的话:

“艳萍,你还年轻,前途无量的,何况我已经是准备结婚的人了,我不想欺骗自己,我们的爱就当作一场误闯人生的噩梦吧!”

表姐伤心地跑进了那片树林里,靠在那棵大树边歇里斯底地哭泣着,她敬爱的老师就这样离开她,消失在这个可恨的“老地方”,表姐哭了很久,最后回到了宿舍,装着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把那种恨深深地埋在心底。可是,让人觉得异样的是,表姐连续几天没有去上课,特别是她的老师教的“新闻写作”课,她再也没有去听了。

表姐恨自己,她觉得自己是一个傻姑娘,一个天真的傻瓜。

从此,表姐便喜欢去玩,去歌舞厅,去那些疯狂如地震的“慢摇吧”,学会了喝酒,学会了混过大学四年级的最后的每一天——

我把笔记本收藏到原来的位置,把抽屉推进去,悄悄地拿着一本杂志,装模作样地看着。其实,我的内心却感叹不已,“好个表姐,怎么连这个事情都不说出来,太冤枉了,太委屈了。表姐怎么承受这个残酷的事实呢?”

想着表姐的遭遇,想着她流着眼泪叙述的这段残酷的故事,我的心灵上出现特别强烈的震动,原来,表姐的老师也是这么无情无义的野兽吗?男人怎么都这么喜欢欺骗女人啊?要是我的话,我一定臭骂那个老师,让他也知道女人不是软骨头!

表姐就是真正的受害者啊!

我虽然不怎么懂他们之间的感情深到什么程度,也不知道表姐爱她的老师有多深,更不知道表姐是否吃过她老师的亏,但是她的老师这么对待她,这么放弃她一定有更多的理由,哪怕是编造出来的谎言也是振振有辞的。

扪心自问,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说着这样不负责任的话,在我看来真的是有点过分,我真的替表姐喊冤啊!

于是,整个上午,我都不停地在心里诅咒着这个没有良心的男人,即使他是我表姐的老师。

我记得表姐在日记里写道:

既然爱没有理由,那么恨应该也没有理由,人世间失去的是自己的天真,得到的却是自己的深刻教训!

爱,不如不爱!早知今日,何必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