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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炎热的午后

淆惑 《青春散场》 言情小说 2011-05-13 00:33 责任编辑:端木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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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午后异常炎热,真可谓骄阳似火,学物理的或是学地理的都知道,一天中最热的不是中午,而是午后。同学们恨不得把整个窗档也拆下来以促进空气流动,可不见得外面的空气就比教室的凉,但不流通害处更大,因为一般夏天不穿袜子的人居多。

四处看去,躺着、趴着、东倒西歪,如曹操急于望梅止渴的惨兵,都在想着法的驱赶热浪。这时,一整微风顺着窗户拂了进来,这微风如百年一遇的小雨,虽带了一丝凉爽进来,但是由于量小和无规律性,终归不解心头之火啊!

这时戴姐探过头问我:“下午什么课啊?”还不忘了用扇子扇我一下以示谢意。

我懒散的看了一下桌角贴的课程表说:“物理。”天一热人就异常的懒,所以话也少了。

这时我往旁边瞅了瞅,想和趴着的三毛说几句,只见他脸朝着我,桌子上流着一滩晶莹剔透的口水,此时我的同桌三毛正趴在桌子上酣然入梦,不时的吧唧几下嘴,看他也没有色色的表情,估计做的不是春梦,倒像是在吃东西的样子。

我被三毛的样子弄得想笑又不敢笑,自己都觉得自己猥琐,悄悄地捅捅了戴姐说:“戴姐,你看三毛,哈哈”

戴姐看见亲爱的三毛在梦中如此可爱,顿时喜上眉梢。把自己的头发一捋,狠狠的揪了一根下来,捻手捻脚的如长着触须的昆虫一般,仿佛想要窃入他的梦中仔细查看一遍。

戴姐就这样用她的毛发触碰他的鼻子、嘴唇、眼睛、耳孔,肆意的挑逗着沉睡的三毛,口中还带着窃窃的淫喜,恨不能连他的胳肢窝也玩弄一下。

三毛在百般的花样招式下丑态百出,嗯嗯呀呀的呓语不停。突然他一整抽搐,顿时把凑在跟前的我和戴姐如炸弹爆炸一样炸了老远,我俩屏气远观着,他缓缓动了动,在抓耳挠腮几遍之后醒转过来。

这时三毛舔着水润的嘴唇吧唧着嘴,睡眼依然朦胧,戴姐看见三毛醒来,仿佛为他人工呼吸后抢救成功一样喜悦,双眼闪个不停。

三毛迷离的看了看我,并没有不好意思的对我说:“快上课了吗?”

戴姐抢先我一步娇娇的说:“你还知道上课呀?睡得跟死猪似的,”说着就从自己的本子背面撕了几张纸,转过身来又对三毛说:“你水真多啊!流得到处都是,你看看这”

我和三毛相视一笑,顿时无语。呆呆地看着戴姐用纸挠有兴致的清理桌子上的液体。

大部分同学在还在无所事事的等着老师,几个月之后就要高考了,现在是复习课程间段。

偶尔的来次模拟考,就像反恐演习似的,谁也不会知道谁的真正实力,但是必须这样以显示面对困难不会胆怯,以防临阵怯场溃败颓废。就像面对鬼你相信鬼很恐怖,那你就可能会恐惧而死,如果你相信鬼没有你恐怖,那鬼见了你就可能会恐惧而死。

正当我思绪也陷入昏沉之际,上课的铃声突然响起。

快高考了学生学习的兴趣还不见提高,校领导为了使学生学习不至于单调,只好从铃声做起,花巨资安装了电脑音乐系统。从此学生上课前听到的不再是以前单调的叮铃铃,而是优美的流行音乐。

“我知道我的未来不是梦,我认真的过每一分钟。我的未来不是梦,我的心跟着希望在动,跟着希望在动。哦哦哦······”相比来说胡彦斌唱的比张雨生的节奏更快,间奏时哦哦声更是不绝于耳,这样确实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未来不是梦,谁也不想把未来用来做梦,同学们个个都渐渐苏醒过来,歌声就在这一阵哦哦哦的尾音中恋恋不舍的结束了。

这时物理老师也踏着音乐的尾巴准时的走了进来,从门口一大步就跨上了讲台。别看这老师个子矮、腿也短、人也显老,可是瘦的精干就像个二后生。人送外号“老理头”,只因老是留着小平头就跟刀砍过似的,头发稍一长就砍了,倒觉得有点像无厘头。

他手里捧着厚厚的一打试卷,有力的往讲桌上一撴,一手按着一边,用另一只手摆动着试卷,就好像在摆弄着厚厚的一打百元钞票。小而有神的眼睛透过厚厚镜片如机关枪,把我们在坐的先扫射了一遍。

“哎,又要做卷子啊?”我无奈的哀叹着。

“咱们最拿手的就是物理了,怕啥”三毛像个厨师似的给我来了一句,以为我炒拿手菜呢,要是炒“物理”的话真是无从下手啊。

我赶忙吧桌子整了整,不一会儿卷子从前面传了下来。这就像我妈喂鸡一样,只用撒几把米等着傍晚收鸡蛋就行了,鸡把米吃完了不算完成任务,主要的是要下蛋,当然有个别几个没有蛋也不能抢人所难。这并非正式的考试,今天做了过几天老师给讲一讲,我翻了翻卷子一看这么大题量啊?想着下课能不能做完还不一定呢。

等卷子发下来,三毛又犯愁了,扯着嗓子就喊上了:“老师!卷子看不清。”

我看了看自己的卷子,虽然有的地方没印上,但是这也不影响做题呀,没印上的地方干脆就当是填空题了。听说这卷子是校长拜访高考名校借来的,校长觉得如获至宝一般立马让人连夜赶印了几千张,认为名校的卷子我们作了一定高中状元。只可惜校领导只顾量不顾质的问题,所以才造成了现在用着即盗版又劣质的产品。学生无奈试卷的钱上学期就收了,只能将就、适应、满足这样的现状。

戴姐听三毛题还没做就被卷子给藐杀了,就出头为三毛出气,“老师,这是啥卷子啊,看都看不清还做啥呢?”说完戴姐不忘甜甜的瞅一眼三毛。

“老理头”貌似狠狠地瞪了戴姐一眼,拿过来一张原版试卷,另一手拿着盗版试卷,用炯炯有神的眼睛对照着这对孪生试卷。看了一会看出了即使孪生也有诸多不同的地方,所以干脆而有力地说:“大家先停一停啊,有地方没印清的,咱们对一下,听好了啊!”接着又说:“第五题,平抛物体运动······”突然这时“老理头”的话戛然而止,我想大事不妙。

顺着“老理头”愤愤的目光看去,这时三毛还在那张牙舞爪的和旁边的人说:“在哪呢?他说的在哪呢,说啥咧?”。我本想提醒一下三毛,你已经被盯上了,但是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粒粉笔头以精准的定位和超快的速度射在三毛的头上。我低头暗暗好笑,这真是名副其实的平抛物体运动啊!想不到“老理头”这招已练得炉火纯青了,真不愧是物理老师啊,对力的运用掌握的这么到位。

也许是我的右脑比较聪明吧,联想能力超强,有时候课本上的古诗都能让我联想到色、情画面,所以我看到“物”马上会想到“体”,接下来想到的才是“理”。看看三毛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我为刚才左脑没有及时的作出反应解救三毛感到实在懊悔。戴姐也为没有及时的做好“导弹拦截预警系统”而懊悔不已,哀泣着频频回头。

“三毛这呢,我的写上了看吧。”我低声地和他说着,眼睛不时的瞅瞅“老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