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人之梦
第六章。徐冀的凄迷身世
一.玉女峰距湖洲市区十公里,以玉女独具匠心的雕像和玉女栩栩如生的卓约风姿的形象及独具特色的峰上风光弛名中外,吸引大批的中外游客。
玉女峰七十二小峰,十二大峰,峰峦叠嶂,绵延不断。整个山峰被时聚时散的白雾包围着,远看如一幅构思精美的山水画。
六月二日下午五时一刻,一辆出租汽车来到玉女峰前,车上下来一对青年恋人。两人均在二十一、二岁之间。男的身材颀长,着白衣短袖,系黑色领带,显英俊潇洒气质。女的-窈窕娇美,穿红裙连衣,露妩媚动人之态。他们依肩而立,翘首仰望峰顶,心境全然沉浸在奇丽壮观的景物中。
这一对青年恋人指指点点,发出一番感慨之后,踏上一条弯弯曲曲通向峰顶的小径。
登上主峰,来到天间花园前,花园里人间奇花异草馨香扑鼻……
天间花园逗留片刻,两人到了山中宫殿。
山中宫殿雕龙画凤,飞檐楼阁,金碧辉煌,相映成趣。
游完宫殿登上主峰顶巅,仰望七十二个形态各异的玉女雕像。他们不由对远古时代的雕塑家独具匠心的艺术想象力狼子野创造力叹服不止。
这七十二个各种形态的玉女是大理石铸成,洁白如玉,衣袂飘飘,婷婷玉立,有翩翩起舞、有手捧花束,或喜,或笑,或忧。或愁……惟妙惟肖。
游完主峰,天入暮色,山上游人渐少。这对外地恋人要在山中留宿一夜,等待看第二日瑰丽奇观的山上日出。
两人在玉女峰餐馆进了晚餐,信步于山林,观赏山中夜景。
玉女峰之夜,一弧新月悬挂中天吐出迷迷朦胧的柔光,薄雾轻纱般地聚合林间,披挂在玉女洁白的玉体上,给人一种雾里看花花更美之感。
两人来到一个山洞前,男的扶着女的钻进山洞,洞内宽敞幽深,道路平坦,忽弯忽直,小洞众多纵横交错,每个弯拐处都有一盏日光灯亮着供游人行走观赏洞内景物之用。洞内九个大厅,厅里雕梁画栋,流光溢彩。
两人行至大洞中间,钻入一个小洞。“啊……啊……有鬼……鬼……”女的发出一声惊惧的叫声,扑伏在男的胸膛上,男的回头,什么也没看见,他用戏逗的话对女友说:“小莉,别开玩笑了,这么亮的山洞,哪会有鬼。”姑娘哭丧着脸指指头上说:“鬼的脚在我头上,我头碰到了。陆洁……我……怕。”陆洁将电筒光顺着小莉的手指移向她头顶。“啊!”的一声,他的脸霎时白如纸,他看见空中悬起一双死人脚,再往上看,一个吊死鬼吐着长长的舌头,被一根绳索套住脖子悬挂在一根洞顶石柱上。“啪”陆洁手上的电筒落地,他用力拖起昏厥的女友逃出了洞。
十分钟后,湖洲市公安局里冲出了三辆双人摩托车疾驰向玉女峰。
湖洲市公安局长陈治平带领五名刑警坐空中缆车上了玉女峰,来到发案的山洞里,一名刑警给现场拍了照,两名刑警解下悬挂在石柱上的尸体放在地上。
这是一具年约二十五、六岁的男子尸体,死者头部有一钝器伤,伤口伤口处流有血迹,但不是致命伤脑筋,死者颈脖处套着一根拇指大的白色尼龙绳,绳索深深勒进肉里,颈部索沟处皮肤下有严重淤血,现场无死者挣扎搏斗的痕迹。估计凶手是用钝器把死者击昏再用绳索勒死死者,然后将死者用白尼龙绳悬挂在石梁上,鼻至眼窝间有被眼镜压过的痕迹。陈治平在死者的白色西装胸袋里搜出死者的身份证:湖洲大学中文系学生徐冀。
湖洲大学文学系的办公室里,文学系主任教授面容苍老清瘦的魏源教授戴上深度近视镜仔细疑视着相片上的徐冀。良久,惊愕不语,眼内湿润,默然半晌,才神色黯然地说:“徐冀是我校文学系里出类拔萃的优等生。他的文学造诣很深,思维敏捷,对社会现实和人生有深刻的感悟力。去年,他的中篇纪实小说《朋友,请在危崖前止步》荣获全省青年文学大赛一等奖。他是七七年到我校学习的,在校他学习勤奋好学生活作风正派,是文学界上一颗新星。我万没想到这样有才华的好青年今天会遭此厄运,死得这样惨。
徐冀住在湖洲大学住宿大楼的集体宿舍三单元一室。
上楼,推开三单元一室的门,房内安放着四个床铺。此时,室内空无一人,住宿在这间房内的学生都在教室里上课。魏源教授指着里面的一张床铺,说:“这就是徐冀的床铺。”陈治平走到徐冀床铺前,仔细检查徐冀的日常生活用品和书籍,弯腰从床下取出一口黑皮箱,打开。箱内整齐地叠放着衣物和学习用的书本。陈治平拿起箱里的一本粉红色塑料日记本,随手一翻,手猛地颤抖,心自一惊,仿佛被一根隐形针剌痛了一般,痛苦地抽蓄着全身的神经,日记扉页里赫然放着一张他女儿陈薇的相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