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车祸·被放弃的爱
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大雨，心情灰暗的像云朵般零碎。
叶苍辰从浴室里走出来，沉默的看了我一眼，拿起一旁的浴巾，温柔的帮我揉擦着湿漉漉的长发。
我呆滞的看着他，默默无语。
冲动之后，短暂的幸福之后，接下来该面对的依旧令人那么头痛。
轻叹一口气，轻声的问他，“你和冰儿之间要怎么解决？”
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没有说话，继续帮我把头发擦干。
我握住他的手，放在我自己的手心，“你不要这样，我希望，你可以和她……继续在一起。”
叶苍辰邹眉看我，声音阴沉，“为什么要逼自己做这个决定，你刚刚才说你不能没有我。”
“对，我是说过，可是冰儿她……”
“我去跟她说。”叶苍辰转身就走。
我心慌的赶忙追上去，拽住他，“你要跟她说什么？”
“我会告诉她我和你之间的事，你不用担心。”
“不用担心？我怎么会不担心，当凡宇告诉我你们之间的事情的时候，我已经觉得自己根本没有资格介入到你们，毕竟你曾经是喜欢过她的，这对她来说太过残忍了……”我激动的拽着他的手臂，害怕他真的会跟冰儿说出那些令她痛苦的话，我不是太善良，太单纯，而是觉得那种感觉是多么折磨人，那太可怕了，就好像是法官下了对囚犯的死刑，我不忍心看到江冰儿因为我而变的痛不欲生。
他平静的望着我，双眼深邃如海，“所以你要再一次离开我，对不对？”
我的双手滑下了他的手臂，垂下头，想不出任何可以解决的办法，除了他说的这一个。
“够了，我已经受够了！……”他愤然的一拳打在墙上，背对着我，语气悲凉，“为什么你总是要离开我，为什么你不可以好好呆在我身边……该死的，你为什么总要让我这么无助……”
叶苍辰用拳顶着墙面，撑住他无力的身体，黑色的头发掩盖住了他的脸，白色的衬衫还是有很多潮湿的水迹，全身修长的轮廓有着浓韵的孤独。
我心痛的看着他，眼泪掉在脸上，静默的走过去，伸出双手，从后背搂住他。
“对不起……”我慢慢的收紧手臂之间的力道，想把他搂进我的身体里。
他还是低头不语，但他的另一只手握住了我放在他腰上的双手，很久很久都没有松开。
一阵手机铃声惊醒了我和他，我松开他，叶苍辰拿出手机，看见屏幕上的名字时，阴沉的双眸中闪现出一种奇异的光芒。
“喂。”
“……”
“好，冰儿，我们在那里见，我也有些话要跟你说。”
“……”
“嗯，再见。”
我的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你要去哪儿？”
他看着我，深沉的目光高深莫测，他突然拽过我，吻上我的额头。
“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再逃了……”
“什么？……”
我听不懂的他的话，只见他走出房门，决然的看了我最后一眼，毅然的将房门带上。
“叶苍辰，你要去哪儿？！”我慌张的要去开门，没想到门居然打不开。
“开门！拜托你开门！你不要去！”无论我怎么呼唤他，那扇房门始终都没有再开起，而门外，没有一点动静。
我绝望的退后两步，焦急的手足无措，窗外的大雨下的更急，更大！
一种强烈的不安闯进我心里，我害怕的蹲在地上，捂住双耳，不去听那惊恐的雷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又一阵手机铃声在雷声间隔的空档里在这个房间里响起。
我睁开眼，慌忙的站起身，发现我的手机在床上振动着，我急忙跑过去。
“沈晴！你快帮我开门！我在这个酒店里出不去了，他把我丢在这里，我好害怕他会出事……”说到最后，我已经支撑不住的哭喊出声。
瓢泼大雨，出租汽车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前几天听阿姨说你总是一个人躲在房间哭，是不是你和叶苍辰分手了？还有，你怎么会被他锁在酒店的房间里的？你们该不会做过什么吧？”沈晴惊疑的盯着我看。
我紧握着手机，语无伦次的说，“他的手机怎么打不通？他和冰儿谈的怎么样了？”
“你在说什么？什么冰儿的？”沈晴的手机响了，“喂，是云天呀！要我和芯月去听许雅唱歌吗？好啊，没问题！你等等……”
沈晴把手机递给我，“云天说这几天没见到你，想要我们聚一聚，对了，他还说叶苍辰这几天怎么也不出现在酒吧了，问你们怎么了？”
“我……”我看着那个手机，不想去接。
“怎么不接呀？真是的，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了，大不了就分手嘛！有必要表现出一副世界末日来临的表情吗？”沈晴受不了的瞪我一记，把手机拿到耳旁，“云天，芯月她现在没有空，对了，你知道冰儿是谁吗？刚才听芯月说出一个叫‘冰儿’的女孩，你知道她是谁吗？”
听到手机那边传来许雅惊讶的声音，然后沈晴更加震惊的看着我，“什么？！江冰儿是叶苍辰的女朋友？！……芯月，许雅说的是真的吗？！”
我心烦意乱的撇过头，不去理她，故作沉默。
这时，我的手机也响了，我一看显示屏幕上的是叶苍辰，欣喜的按下接通键。
“喂，你在哪儿？”我紧张的连声音都颤抖了。
“芯月，我是江凡宇！你立马赶到医院，叶苍辰他出了车祸！已经被送入了手术室！”凡宇的话里透露出事态严重的危急。
一丝微寒的沁凉从我的手心一直蔓延到心脏……
“芯月，你怎么了？”
我双眼无神，大脑麻木空白，“去医院……去医院……”
医院，手术室门外的走廊上。
当我和沈晴赶到医院的时候，我第一眼看到的是，疯狂哭泣的江冰儿。
她坐在长椅上，江凡宇把她搂在怀里，她的衣服上有很多血，鲜艳的红色液体，在惨白色的灯光下触目惊心！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走近他们的，当冰儿一看见我，她失去理智的跪在我面前，痛声哭喊，“芯月，对不起！我对不起你！你杀了我吧！求求你杀了我吧！”
“他怎么了？他没事的对不对？”我轻轻的对她微笑，冰凉的眼泪却不知怎么流下了眼眶。
江冰儿使劲的摇头，狠狠的对我说，“不！他死了！他真的死了！要不是因为我，他就不会替我挡住那辆汽车！他就不会死的！是我，是我亲手杀了他！我是个罪人！求求你杀了我吧！求求你！”
我的眼前一阵目眩，全身忽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任凭自己的身体向后倒去。
“芯月！”江凡宇眼疾手快的扶住我。
沈晴惊慌的注视着我，“你没事吧，芯月？”
我痴痴呆呆的看他，“他真的……死了吗？”
江凡宇望着我，心痛的邹起眉，“他没有死，他正在抢救中！”
抢救？……对，他没有死，死人是抢救不了的，他还活着，叶苍辰他还活着。
可我依旧浑身无力，我对跪在地上的江冰儿伸出手，扶起她，淡淡的说，“他没死，他还活着。”
坐在长椅上的江冰儿猛的抓住我的手，紧张的问我，“如果他真的死了呢？如果医生没有办法救活他，那我们该怎么办？”
我的心骤然紧缩在一起，刺骨的寒冷在我僵硬的背后聚集，漫无目的恐惧占据我整个思想，我没有办法回答她的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如果叶苍辰真的死了……
那我该怎么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叶苍辰怎么会出车祸的？”沈晴困惑的看着江凡宇。
江凡宇眼神深痛的凝视住我，说，“因为冰儿一时间接受不了和叶苍辰分手，在慌乱的跑过马路的时候，一辆汽车横冲直撞而来，在关键的时刻，是叶苍辰推开了冰儿……”
原来是这样，叶苍辰他真的跟江冰儿说出那些话了，看见江冰儿那泪流满面模样，一股罪恶感徒生在我心里。
“对不起，这件事情我也有责任，我没有坚持我对你们的承诺，我应该拦住他的。”我握紧双手，心痛的几乎要窒息了。
沈晴很气愤的对我大喊，“灵芯月，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把所有事情全怪在自己身上！叶苍辰他做的没错，他明白自己喜欢的人是谁，他能做到宁愿伤害别人也不愿意看到你离开他，你灵芯月对他叶苍辰来说是比他的生命，是比这个世界重要到无可救药的人！为什么我这个旁观者都能看到他对你的感情，你们这些人怎么什么都看不到！”
所有一切都安静下来，一道晴天霹雳打在我身上，脑海里，叶苍辰的画面像花瓣般一片一片的飞舞在我眼前。
……
……
他勾起唇角，充满罂粟花般的微笑在他的唇边绽放。
他饶有兴趣的看着我，说，“你为什么总对我这么冷淡？”
……
……
“为什么不必，难道你不想听我解释，不想问我为什么？”叶苍辰凝视着我的双眸，他的眉宇间有一片化不开的阴云。
……
……
“在那座废弃的教学楼里，我拦住你，你却连看都不愿多看我一眼，一心只想着顾云天，你把所有人当作透明，你只在乎你爱的人，你眼神里执着的感情是那么坚定，那个时候我就在想，如果你在乎的那个人是我，就算上天让我死一万次，我也愿意……”
外面的雨声让房间里所有的事物都变的无比的沉静。
“再到后来，你为了顾云天哭着求我放过他，我当时就有一种恨意的冲动，我想把全世界的人都给杀了，让你每天只能在乎我，为我哭，为我笑，为我献出你全部的感情，心里想的，开口说的都只能是我一个人……”
“或许就是因为你，我才愿意相信，在这个世界上，我还可以拥有只有你为我带来的幸福……”
……
……
叶苍辰的手温柔的抚摸着我的脸，很认真很认真的对我说，“因为我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灵芯月，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魂，你只属于我……”
……
……
叶苍辰盛怒的抓住我的手臂，惊天动地的对我怒吼，“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你爱我！为什么一定要对我说谎？！灵芯月，把你刚才说的话全部给我收回，以后绝对不许再对我说谎！我知道，你是爱我的！你是爱我的！”
……
……
“游戏？……”他冷笑着看我，“你以为，这只是一场游戏？你以为，你说忘记就可以完全忘记吗？我告诉你，我一生一世都不会忘记，我也不准你可以忘记！”
……
……
叶苍辰俯下身子，亲吻我脸上掉落的泪珠，双手温柔的把我楼进怀里，拥紧我的身体。
他在我耳边，如梦境般呢喃，“芯月，我不想欺骗你，两年前我的确是喜欢过冰儿，在冰儿受到那些伤害之后，我的心里只有对她数不尽的悔痛，从那之后，我就把自己的心藏起来，不再愿意与任何一个女孩相爱，因为，我始终无法忘记冰儿那时候的悲惨……”
我在他怀里，静静的听他诉说着自己的心声。
“可是，每当我遇见你，我的脑海里便会不由自主的浮现你的脸孔，在这个城市里到处寻找你的身影，无时无刻的不想把你搂在怀里，想你对我说话，对我撒娇，对我微笑，害怕你在乎别人胜过在乎我。所以，当你跟我说分手的时候，你不会知道我有多么恐惧你会离开我的身边，离开我的世界……”
雨水的气味越来越来浓重，忧郁的天色浓郁的像他的眼睛。
“我宁愿你可以把我的灵魂带走，也不要和你分手。你说过，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魂，既然活着你没有办法爱我，那我就让自己死去，让我死后的灵魂走进你的世界，就算是魂飞魄散，我都只要你在我身边……”
“只有这样，我才可以继续爱你，继续让你在乎我，一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的在乎我，这是你对我的承诺，我一定会让它实现。”
……
……
这一切都是真的吗？他对我说过的那些话都是真心的吗？
我浑身忍不住颤抖，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我对他做过什么？除了一次又一次的对他说出分手，除了一次又一次的把他拒之门外，抛弃他，让他一个人站在漫天大雨里发烧到昏迷，醒来却还执意的到处寻找我，这些残忍的伤害在他心里划下一刀又一刀的血痕，他却从来没有怪过我，宁愿伤害江冰儿，也不愿意失去我，而我对他又做过些什么？……
我宁愿他爱的人不是我，我宁愿躺在里面的人是我这个侩子手，而不是他，不是叶苍辰！……
痛苦的闭上双眼，深刻的悔痛是天底下最折磨人的“刑具”……
“芯月，你不要难过，现在的局势不是我们能够控制的，我们都需要冷静一点。”江凡宇站在我面前，抚慰的话我一点都没有听进去。
沈晴看着我失魂落魄的表情，叹了一口气，“我去看看云天他们到了没有。”
死寂的走廊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我神情恍惚的走到手术室的门口，心脏在一阵一阵剧烈的疼痛着。
叶苍辰在那扇门的里面，我站在这扇门的外面，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比生死还要遥远……
我爱他，却一直在伤害他。
他爱我，却一直微笑着被我伤害。
眼泪掉在脸上，我跪在了地上，对着那扇门，对着正在生死线上孤独徘徊着的叶苍辰，我无力的哭泣，哭叫。
“叶苍辰，你这个笨蛋，让你放开我真的就这么难吗？没有我在你身边，你就不会面临这么多的选择，这么多我对你的伤害……为什么你会爱上我，我不要你爱我，我要你忘记我……我宁愿你失去我对你所有的记忆，让我们彼此不再痛苦，宁愿只做个陌生人，也不愿意看到你离开这个世界……求求你不要死，求求你回来吧，只要你不死，我可以放弃任何东西，我求你，我求求你，你不要离开，不要一个人离开，叶苍辰……叶苍辰……”
……
那扇门里，手术台上的叶苍辰，有一滴眼泪从他紧闭的双眼里流出。
“医生，他流泪了！”一旁的护士惊讶的指着他流出的眼泪。
“哦？我看看。”医生看见那滴悲伤明亮的眼泪，糊涂的说，“真奇了！伤的这么重，还打了麻醉，居然还能够流出眼泪！唉～看来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够用科学道理来解释的。”
……
“芯月！”江凡宇把我扶起来，心痛的看着我，一把将我拥进怀里。
“他不会有事的，他不会有事的，你不要难过，不要难过。”
江冰儿听到我刚才的哭喊声，气息一滞，昏在了长椅上。
江凡宇赶忙松开我，慌张的抱起江冰儿。
“芯月，我先带冰儿去看医生，你在这里不要做傻事！”说完，他转身抱着江冰儿离开。
我走到手术室门旁的角落，双手抱住双腿，坐在那里独独的等候。
……
“芯月！”
“苍辰哥，他怎么样了？”
沈晴带着顾云天和许雅来到我面前，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慌。
“你怎么坐在地上？起来说话。”沈晴扶起我，问，“他们呢？”
我摇头，眼神空洞洞的，盯着地面，说不出一个字来。
“不要担心，他一定会没事的。”顾云天扶着我的肩膀，安慰我。
“是呀！芯月，你一定要给自己希望，不要放弃呀！”许雅凝重的脸上看起来还是那么稚气，可是此刻，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比我坚强。
时间漫长的在每一个人心里艰难的划过。
又过了好久好久，手术室的红灯在一个指尖的弹跳下熄灭了。
医生推门而出，摘下口罩。
顾云天和许雅走到医生的面前，紧张的问，“医生，他怎么样了？”
我呆呆的坐在长椅上，眼神呆滞的看着那个医生。
“病人的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下来了，只是他的脑部受到了很严重的撞击，颅脑内形成很大一块淤血，恐怕病人清醒之后，会忘记一些事情。”
“什么？怎么会这样！”许雅捂住脸，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那他会忘记些什么呢？”顾云天伸出手，搂住许雅的肩膀。
医生沉吟了半晌，“这个很难说，也许是一些平凡微不足道的事情，也许是对他来说最在乎的事情，总之，要想他完全恢复那些记忆，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甚至，永远也没有办法恢复，这要看病人自己内心深处是否想恢复那些记忆，你们要做好心里准备。”
说完这些话，医生便走了。
“芯月，你听到了吗？他还活着，他没死，你的叶苍辰他还活着！”沈晴激动地摇晃着我的身体。
他还没死，他还活着……
我站起身，慢慢的走过去，可是没走两步，我的脑袋忽然一痛，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
站在黑暗里，有一个陌生的声音在不断的从四周空荡荡的方向传来。
“这个很难说，也许是一些平凡微不足道的事情，也许是对他来说最在乎的事情，总之，要想他完全恢复那些记忆，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甚至，永远也没有办法恢复，这要看病人自己内心深处是否想恢复那些记忆，你们要做好心里准备。”
那声音里在我听来，有一种耐人寻味的警告，似乎要告诉我未来将要发生什么事情。
这时，我看见叶苍辰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他站在那里，沉默的看着我。
我欣喜的跑到他面前，流着眼泪，拥抱住他。
“太好了，你还活着！你还活着！”
“你，是谁……”
陌生冰冷的声音在我头上方发出。
笑容凝结在了嘴角，眼泪静止在了眼睛里。
我迷茫的抬头，松开他，不确定的问，“你……你说什么？”
他冷漠的注视着我，眼神也有一些迷茫与复杂。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我脚步凌乱的退后一步，心口仿佛被一种钝器重重的撞击，沉痛的感觉立马在我心口扩散。
心慌的真开眼，白色的天花板呈现在我眼前，原来那只是一个恶梦……
“你醒了。”江凡宇沉稳的声音把从恍惚的神情中拉回现实。
我用手臂撑起身体，看清了满屋的明亮，才发现天已经亮了。
“医生说你睡眠不足，营养不良，需要卧床休息，最好不要乱动。”江凡宇坐在我床前，关心的看着我。
“他呢？……叶苍辰呢？”我紧张的问他。
他的眼神变得黯然，说，“他很好，已经度过危险期了。等麻醉过后就会醒来。”
“带我去找他。”
刚走下病床，手背忽然一痛，回头看见那里正在吊着点滴。
我拔出手背里的针头，江凡宇恼怒的拽住我，眼睛里却显露出深刻的心痛。
“你在做什么？我已经说过了他没有危险，你没听到吗？”
我坚定看他，语气不容动摇，“带我去看他，我要现在就看到他。”
江凡宇沉默的凝视我，在看清我眼中的执着时，他无力的垂下纤长的睫羽，遮盖住了他眼中的失落和忧伤。
推开重症病房的房门，我走进去，看见江冰儿坐在病床前，趴在他的身边，沉沉的睡去。
我没有在意江冰儿的出现，我走过去，当看见躺在病床上的叶苍辰时，我的泪，控制不住的掉落在地板上。
他睡在那里，安静的睡在那里，英俊淡漠的脸上有一种超出成年人的成熟，俊美的轮廓英气深沉，眉宇之间更是有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孤傲的神态有种凌驾于一切的气势，仿佛在这个世界上他根本不屑于去在乎什么，保护什么，桀骜不羁的孤傲使他更加迷人，更加惊心动魄。
我从不知道，他是这么完美的，犹如黑夜的天空中一颗晶莹剔透的辰星，但它散发着锐利的寒辉，让人不敢靠近，只觉得他是孤傲神秘，不可去猜测的。
因为孤傲，所以孤独吧……
因为是寒冷的，所以想靠近那些温暖，用温暖来驱散孤独……
心电监护仪在一旁监测他的生命，那是象征他还活着的仪器。
我低头，看到江冰儿的手紧握住他的手，两个人的手被牵系在一起，仿佛是被纠缠的命运。
如果没有我的出现，他们也许会走到一起，毕竟，他们过去相爱过，叶苍辰曾经为她疯狂过，他也许下过对她的诺言，只是，他们都在两年前放弃了。
被放弃过的爱，是否还可以重新来过。
假如我再一次退离他们的世界，是否也意味着，我会彻底失去他。
与其三个人都在苦海里挣扎，我不如放手，让彼此都可以得到解脱。
只要他可以得到幸福，这一切的牺牲对我来说就有价值，至少，他可以幸福，我也可以，笑着流眼泪，和他说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