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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水母•成长与悲痛

奈迁小A 《水母》 言情小说 2011-05-10 00:30 责任编辑:端木青云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11026 · CHAPTER-00043468

酒吧里,我、温欧、辛南、史珍湘、施靓,六人喝着酒看着台上的老外唱歌,这些日子以来,似乎每个人都愈发地沉默。我收到了一所二流大学的通知书,再过半个多月我就要离开小城了。

而我和念昔这么多年的感情都瓦解了,她曾经的梦想已经冷却,我的感情已经麻木,倪小绿呢,她已经堕落不堪。我们各自沉默,屈服在了没有希望的现实中。

辛南先把我和温欧叫到一边说话,她远远地看了坐在卡座上的施靓一眼,然后对我们说,就算现在这会儿施靓与常人无异了,记住,不要相信她。

温欧看着我说,对,那个什么躁狂抑郁症,我在网上搜索了下,没那么容易好,所以我们还是得防着点她。

好。我点了点头,郑重地思考起来。

回到卡座上,我们大家一起喝了杯酒,笑着说,我过段日子打算在别的城市新开一家西餐酒吧,温欧,湘湘,你们谁愿意入股?

史珍湘吃了口牛肉干,看着她说,又开?你开了那么多了!不过西餐酒吧挺好的,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泡在里面整天都不用出来了,所以我要入股!

我也入股吧。其实我还挺想在丽江开个客栈。温欧说罢转头看着我说,你怎么这么不爱不说话了,我发现你现在一点都不激情了,也不爱笑了。

我喝了口酒,用一种淡淡的忧伤口吻说,我觉得我老了。

说完后我就觉得自己丢人了,因为辛南用牙签吃着果盘里的水果,她看着我亲和地笑着,说,很多年轻人经历过了失败的感情,所谓“梦想”泯灭,激情不再,屈服于现实,各自为烦恼奔波,各自沉默。便自以为是成熟,甚至还流行说自己老了。其实,成熟绝非如此。

我有些微愣,不禁对辛南膜拜起来。她总是用那样冷静而亲和的目光打量任何人,她睿智但不尖锐,优雅但不傲慢。在她面前,我总是显得幼稚而且搞笑。理语舒心,辛南的话让我对眼前的迷茫不再迷糊,我正想跟她多讨些哲理时,辛南接了个电话后扭头对我说,找到倪小绿了。

我们三人一路赶到了辛南所说的宾馆,已经找到人了,辛南便懒得关心这些事,施靓跟倪小绿本来就不熟识,所以也没有一起来。那时警察已经到了。倪小绿看上去又瘦削了许多,和她在一起的是那天跟她一起溜冰然后开房的男人。

我们赶到时,一个警察已经拿着他们吸毒的壶走了出来,他跟温欧应该是熟识的,因为知道倪小绿最初在我家戒毒的事,他看着温欧说,兄弟,那女的只能送到戒毒所才戒得了,你们再怎么费心帮她戒都没用。

温欧看了看我,对他说,也只能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随后,倪小绿和那个男人被押了出来。倪小绿抬头看到我时,像是明白了什么,她的瞳孔放大了许多,用一种极度仇恨的目光望着我。她一直这么看着我,直到经过我时,她朝我脸上吐了口唾沫。

我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温欧似乎在给我擦脸上的唾沫,但我都不清楚了,我只记得他被警察带走时还一直在回头看着我,她的眼神里是那么深的恨意,深到我无法忽略,永远无法忘却。

直到回到酒吧后,我才渐渐回过神来。

我失去了倪小绿,我失去了念昔,曾经青葱岁月里那些最重要的人,都一一离我远去了。我真的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我害怕我再失去任何一个亲密的人。

史珍湘点上支烟,烟雾缭绕间,她看着我说,伤什么心呀,感情什么的,本来就容易变。

温欧瞥了史珍湘一眼,看着我说,你别听她的。总之别太难过了,倪小绿慢慢会理解你的,毕竟冰毒吸久了会导致人的神经不正常。

嗯。我应答着起身走向洗手间,这些日的伤痛连连,接踵而至,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我才能走出凄楚的低谷。

洗手间里,我对着镜子打开水龙头,弯下身伸出双手捧水洗脸,冰凉的水刺激着脸上热烈的脉络,脑子里的混沌清除了许多。

我抬起头,却看到了镜子里施靓的脸。

她面无表情地注视镜子里的我,我擦了擦脸,问,怎么了?

酒喝多了,想吐。她说完打开一间厕所门走了进去。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好落寞,那张脸依旧青春稚嫩,但又似乎很遥远了。我使劲摇摇头,擦干脸走出了厕所。

我走到我们卡座上时,却看到史珍湘抱住了温欧,刺眼的画面,灼得我脑袋微微晕眩。

温欧看到了我,他慌张地推开了史珍湘,一脸窘迫地说,对不起,我现在爱的人是颜川晚,以后也是。

史珍湘完全没有顾及我的感受,她拎起了温欧的衣领,突然猛烈地咆哮道,我现在要你调过头来爱我不行吗!我都对你投怀送抱了还不行吗!你现在说不爱就不爱了吗!你以前不是那么爱我的吗!你……

史珍湘吼着吼着突然破了音,随之眼泪破堤而出掉。她颓丧地松开手,低下头捂着脸凄楚地说,你知道我有多后悔吗……我多后悔错过你,我经常都会想,如果当初我跟你在一起了,或许我们会很幸福,我也没有现在这么孤独……

温欧起身理了理衬衫衣领,看着她说,我的爱本来就少得可怜,给你时你都浪费了,所以这不能怪我。

温欧走过来牵起我的手说,我们走。

那一刻,我的心如同万里寒冰瞬间被阳光融化,得到了一种安定的温暖。我侧着头轻声说,你不会离开我,对不对?

温欧抚摸着我的头发,望着我语气坚定地说,我不会离开你。

我被他拉着走出酒吧,史珍湘依然蒙着脸号啕大哭。

但我们都不知道的是,独自在角落注视我们的施靓,她的脸上寒意凛冽。

施大叔买了些补品之类的和施靓一起特意拜访我家,虽然说颜锦跟他已经不是谈婚论嫁的关系,但颜锦见他们来了也依旧很开心,特意放下奶茶店的生意在家做菜招待他们。

我在厨房里剥蒜,颜锦一边切肉一边对我说,施靓现在好不容易好了,你得多陪陪她。她以前遭的罪可都是替你受的,你不能没心没肺。

我将剥好的蒜放蒜钵里,看着她说,姐,这个我明白,你别操心了。

厨房外面传来施靓的声音,晚晚姐,念昔和临世奈来找你了。

我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走出了厨房。

念昔和临世奈站在我家门口,她没有化妆,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像是回到了以前素面朝天的时候。她的眼睛略有些肿,看着我脸上牵强地扯出一抹笑容,她说,晚晚,我明天就要去成都了,你下个月就去上大学了,以后我们就难得碰面了,所以我还是希望你能原谅那些事。

我看到念昔我就想起了我爸爸那个畜生,我最好的姐妹竟然被我的爸爸包养,我只要想起那些他们在床上做的事,我的胃就会翻江倒海,我恶心得几乎快要呕吐。她要我怎么可能原谅这些事,我怎么可能释怀。

我望着念昔,语气仿若萧瑟的寒冬,念昔,我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你,我希望你跟那个贱男人一样,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的生活你。

念昔的眼眶一红,低着头说,对不起。

她说完便转身离开,脆弱得如同蝉翼,那种感觉令人很疼惜,我甚至差点就禁不住叫她的名字。可是,如果我叫出口了,以后我又要怎么面对她。有些人,真的是相见不如怀念吧。

临世奈勃然大怒地一拳捶在了门上,我第一次看到他如此发怒冲冠的样子,他本是个温润的少年,如今却疾言怒色地瞪着我说,颜川晚!你怎么能这么对念昔!

我冷哼一声,不屑道,我怎么对她关你什么事?

他怒不可遏地睁大眼睛瞪着我说,好!你狠!

他说罢决绝转身离开,我不禁望洋兴叹,我哪里狠了,我在命运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我只是个无法面对不堪的人而已。

只是此时的我不知道,临世奈走出我家后遇见了一个人,她说她可以帮助他,然后他答应了她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