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四）
（四）
因为有几名来自城里的年轻老师，所以学校也显得生机勃勃。秋天，学校在几个大学生老师的建议下，决定举办一次运动会。要各个班级表演团体操。还建议都要穿运动服，这样表演起来也整齐好看些。
这天班主任刘老师在下课时说：“同学们，大家回家准备一下钱，为了这次运动会我们班能在团体操上取的好成绩，大家必须穿运动服。”
因为班里大都是农村孩子，家庭经济都不宽裕，许多同学都很抵触。几天了，大家的钱还没交齐。刘老师一看没办法，：“你们谁不买衣服，就不要参加这次运动会了。”
同学们一听慌了，商量老师买便宜点的。最后，决定买半袖和短裤，这样能节省不少钱。
钱收齐了，告诉了尺码，一起交到了学校，学校统一去买了服装。
这天下午，刘老师让班长温纯和几名同学到办公室领服装。
温纯和诗涵、柳青、李敏来到办公室，只见老师们的办公桌上，堆着一摞摞崭新的运动服，老师们正在忙着给各班分发。温纯和诗涵她们每人怀抱着一大摞服装高高兴兴回到班里。
同学们呼啦一下都围了过来，班长温纯喊道：“都回到座位上坐好。”大家这才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当诗涵她们把服装分发到每个同学手后，大家打开一看是一套天蓝色的半袖翻领背心和运动短裤。衣服前面印着东堡高中四个字，后面还印了号码。
男同学们兴奋的嚷嚷着。
女同学们却小声的嘟囔起来，“这怎么穿呀？”
“难看死了”。
“谁好意思这么穿那？”
在当时那个年代，而且又是农村。大家的思想都很守旧很封建，把裸露认为是伤风败俗。连裙子都没有人敢穿，对那么短的运动裤衩女同学们都接受不了。
柳青说：“半袖背心还说的过去，这短裤那么短谁好意思穿那？”
第二天下午，排练队形，老师让大家必须都穿上运动服。男同学已经穿好衣服在操场上等待了。女同学们在教室里吵吵闹闹地换好了衣服，可谁也不敢第一个走出教室。
这时，王校长急了，大喊道“如果谁在耽误时间，就别参加了。”
大家这才低着头含着胸弓着背，双手交叉放在前面走出教室，快步站到队伍里。
接下来几天，大家逐渐习惯了，不像开始那样拘谨了。
这天下午，又要进行排练。当诗涵换好了运动服时，柳青大喊道：“哎，你们看那，诗涵穿这身运动服多漂亮呀。”
李敏说：“哎呀，诗涵的身材太好了，你看她那两条腿是那么笔直修长。”
大家转过身来，只见诗涵身着天蓝色翻领运动衫，两只裸露的胳膊像嫩藕一般。修长白皙的脖颈在天蓝色v型领的衬托下是那么美丽。胸前隐隐隆起的双乳，呈现出少女发育良好的曲线。最惊人的是她那裸露在运动短裤外两条白的发光、修长笔直漂亮的让人炫目的双腿。
诗涵站在那里，像一枝亭亭玉立的百合。一股清新的芬芳从她身上悄然散开，弥漫在整个空间。
李敏叹口气，“咳，真嫉妒，你看我，腿那么短又那么粗，穿什么都难看。”她低头看看自己，浑圆的肩，白胖的手臂，水桶般的腰身，胀鼓鼓的胸部让衣服显得是那么的瘦小。她看着自己的形象，心里怪不是滋味：怎么这么多肉，难看死了！
温纯说：“行了，行了，别叹气了，快出去集合了。”大家赶紧跑出去排队集合。
今天校长和几名大学生老师来检查各个班的准备情况，老师们站在班级的对面一起观看。诗涵和柳青几个个子高的同学站在前排，其他同学依次站好。
广播里播放着广播体操的音乐，同学们都认真地做着。老师们也认真地观看着。
陈皓轩老师的目光扫过前排的同学，他一眼就发现了队伍里的诗涵。她那欣长健美的身材，白皙细腻的皮肤，尤其是那裸露在运动短裤外两条修长笔直漂亮的让人炫目的双腿。让陈皓轩颇有一种“清水出芙蓉之感”，让他强烈地感到诗涵身上一股妙不可言的清新气息。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诗涵，诗涵原本白皙的脸因为运动，在天蓝色运动衫的衬托下显得白里透红，像涂了胭脂一样。那双湖水般清澈的眸子以及那长长的忽闪忽闪的睫毛，在弯弯的眉毛下是那么的迷人，小巧红润的嘴唇，仿佛是那熟透了樱桃，让陈皓轩的心里忍不住想亲吻一下。
陈皓轩痴痴的望着，他完全被诗涵的美给惊呆了。诗涵全身充满了少女的纯情和青春的风采，简直美得像一首抒情诗。
诗涵她们班已经表演完了，可他还凝望着她那远去的窈窕身影。
“陈老师，你觉得高一（二）班的团体操做的怎么样。”王校长转过头来跟陈老师说。
陈老师好一阵才回过神来，答道：“好，好，挺好。”
这次运动会，诗涵报了100米跨栏和战地救护两项比赛。那个年代，整天讲备战备荒的，因此运动项目也离不开当时需要。战地救护就是在跑的当中有一人装伤员，你要为他包扎伤口，还要背着他继续跑完全程。
战地救护不需要什么技巧，只要学习怎样包扎就行了。跨栏就不那么容易了，诗涵虽然小时候练过体操，柔软度还行。但什么样是跨栏的正确姿势，她还说不准。
傍晚温纯来找诗涵，俩人来到操场练习。操场上已有很多同学，住校生和家住附近的同学，晚上都愿在操场上玩耍。
诗涵发现陈老师也在，就对温纯说：“咱们去问问陈老师，跨栏的动作怎么样？”
温纯答道：“行”。
她俩来到陈老师面前，温纯说：“陈老师，你教教我们跨栏的动作吧。我看他们都不是跨过去的，而是把栏撞倒过去的”。
陈老师说：“那样可不行，那样很容易被倒了的栏杆绊倒。”他继续说：“跨栏1、起跨前一步的步长要适当缩短，保持较高的身体重心。2、起跨腿用前脚掌快速着地起跨。3、摆动腿积极、果断攻栏。4、摆动腿过栏后积极下压，迅速向前提拉起跨腿过栏，为过下一个栏做准备。5、两臂配合摆动，保持身体平衡。”说完他做了个示范动作。
他又说：“刚开始可以坐在地上练习，一条腿前伸，另一条腿弯曲，脚压在臀部下，身体向前压。”他让诗涵坐在地上，按照刚才讲的方法去做。
诗涵坐在地上，右腿伸直向前，左腿弯曲，脚压在臀部下。陈老师蹲下身，用手扶住诗涵的身体，告诉她动作的要领。
当陈老师的双手扶住诗涵时，她浑身一颤。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挨着老师，她能感觉到陈老师呼吸出来的热气。
她抬起头，发现陈老师正在看着自己，脸上倏地掠过了红晕一片，忙低下头，不经意的看着地面。
陈皓轩的心也在怦怦地跳，他竭力克制着自己。
“陈老师，校长找你。”一位同学跑过来。
陈皓轩回过神来，放开扶着诗涵的手，起身对诗涵说：“就这么练吧”。转身和那位同学走了。
等陈老师走了，温纯说：“诗涵，刚才陈老师看你的眼神直直的，我看陈老师是有点喜欢你。”
诗涵有些急了，“尽胡说。”
“真的，有好几次，我发现陈老师都用那种眼神偷偷地看着你。”
诗涵默不作声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