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水母·陌生
温欧深呼吸着,看着我说,你不会是故意挑起我性欲又让我煎熬地自生自灭的吧?
温欧说着从他钱包里抽出张信用卡递给我,问也不问我借钱究竟是干什么,说,密码是你生日。钱你随便用,别跟我说借字。
我接过信用卡,迷惑地问,你怎么知道我生日的?
温欧白了我一眼,道,连你生日都不知道还算什么男朋友啊!不过,我生日快来了,你知道么?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温欧便将脸触近了我,他的呼吸仍很浓重,他抱住我说,你刚才已经让我受不了了,我控制不了。
我有些紧张地说,不行,真的不行。
温欧的胸膛贴近了我,我甚至了感觉到他激烈的心跳。半晌后,他最终却只是亲了一下我,蹙着眉略有点失落地说,算了,我可不想被你当成强奸你的变态狂。
把衣服穿好吧。温欧说着起身朝门外走去,郁闷的是我倒觉得有点对不起他了,我冲着他的背影扭扭捏捏地说,其实……是因为我大姨妈来了。
温欧回过头,脸上的表情喜出望外。
《红玫瑰》的音乐在房间里响起,温欧走回来拿起床头柜上他的手机,接听了电话。
湘湘啊!温欧的表情略有些欣喜,笑着说,你要回来了?
温欧说着扭头对我说,史珍湘也要回来了。
是吗!到时候又热闹了!我激动地笑道。温欧继续跟史珍湘说话,我随即有些哀怨地在旁边自言自语,史珍湘要回来了怎么不都给我打!
史珍湘以前还因为跟温欧闹翻过,现在她要回来了倒通知了温欧没通知我,着实让人有点想不通。
而本来很喜悦的温欧说着说着,脸色突然一沉,他很不悦地说,你开什么玩笑呢!
过了一好一会儿,温欧严肃地说了句,不可能。
温欧挂了电话后他的表情有些伤感,我裹着被子坐到他身边,问,怎么了?
温欧牵强地扯出一个微笑,抚了抚我长过肩膀的的头发,对我说,没什么。
第二天,我陪倪小绿到医院做人流。我在门外等到她出来时,她的脸色明显苍白了许多。倪小绿木然地望着我说,你知道么,当那个尚未成形的孩子离开我的身体时,我真的好心痛,那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我当时想起曾经我说要给毕运涛生个宝宝,一家人幸福地生活,结果呢,当时的话都他妈是放屁!
我挽住她的手想安慰她些什么,这时医生走出来对倪小绿说,我们怀疑你患了性病,应该要去检查下才行。
我震惊了,换作是以前,我可能已经怒火中烧地骂倪小绿了,可是现在我再也骂不出口,她还这么小就生了个孩子,然后还堕了个胎,紧接着又患上性病。她以前明明是最干净善良的女孩,可是现在却成了这个样子。
检查出来结果是尖锐湿疣,我本是没听说过这种病的,但医生说起来很严重,这是一种可以致癌的性病,幸好现在发现得还早。
我在上网百度搜了下尖锐湿疣的图片,当时恶心差点吐出来。倪小绿若不是发现的早,以后就会成那样了。我给温欧打了个电话说他卡里的钱,我还得再用些。他直接丢给我句,你随便用,我的就是你的。
虽然我坚持说我会还,但是在这样急需钱的时候,他的话真的令我很心安。
倪小绿做了激光治疗,医生还给倪小绿开了些针剂和中药,叮嘱以后要注意,不然容易复发。我们沉默地走出医院,倪小绿突然用很哀伤地眼神看着我说,其实我之前发现自己身体有些不对劲了,没想到会那么严重。
我挽住她的胳膊,心头有些难受,我说,你以后还溜冰么?还随便跟男人上床么?
她看着我,眼眶里盈满了泪水,她终于说,戒,我一定戒。可是让我爸妈知道我吸毒还不如杀了我!晚晚,你让我在你家里戒好么……
我有些怕颜锦会不同意,可以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倪小绿给她爸妈打电话说这段时间住我家里,我也亲自跟她妈妈保证过。
夜里,倪小绿发誓最后一次泡吧,从此不戒了毒不出门。温欧最初本来在一起,但倪小绿想跟我一个人说话,我便把他支开到包厢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