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水母•荼靡
而我,老板娘对我的态度也渐渐变得好起来,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我依然经常在他们家吃米线,她当然不能那么小气一直耿耿于怀。老板娘端上牛肉米线到我桌前笑着对我说,你长大了。
嗯嗯。我笑着应声,却不知道自己算不算长大了,其实很多东西我依然看不清楚。
她只知道我是个很喜欢吃米线的女孩,曾经叛逆,如今温和。
我米线还未吃完,电话铃声响了起来。电话那头的陌生男人说,你是颜锦的妹妹颜川晚吗?
我有些迷惑,答道,我是。
电话那头的男人说,我是警察,你姐姐卖淫被捕……
我的心刹那间像砸碎的玻璃瓶,慌乱了一地。我姐姐昨天夜里在桑拿城上班时被抓了,她被关进了看守所,我想看她也看不了,关在看守所里暂未定罪被捕的是不允许有人探视的,除了律师。
我扔掉筷子拼命地跑出了米线馆,我心急如焚地跑到了街上拦到了辆出租车。第一个想到的是施大叔,他是颜锦男朋友,虽然他没有权势,但他应该会像我一样着急想办法的。
颜锦本打算上了大学就不她就做了,结果刚好在我上大学前被抓了。如果我去年就考上了大学,她也不会到现在这个份上。
可是我打电话给他却没有人接,我坐上出租车赶到他家狂拍他家门,施靓才给我开了门。我焦急地问施靓,你爸爸呢?
施靓侧过头朝客厅一瞟,我看到施大叔在沙发上看电视。
我连忙朝他跑过去,施靓却还在后面叫,你还没换鞋就进来了!
我跑到施大叔面前心急如焚地说,施大叔,我姐姐被抓到监狱了,你得想办法救她啊!
施大叔看着我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说,我知道,可是我也没办法啊,我既没钱有没势的,我怎么救得出来啊。
我心凉了半截,却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求他,我求你了,你想想办法啊,总能有办法可以救出姐姐的啊……
我求了他半天,以为可以说动他,可他最后却有些难为情地样子丢给我一句,一个男人能忍受自己女朋友卖淫已经是最大限度了,她被抓了,我还去救她,这种丢脸的事情我怎么做。而且,我真的也无能无力,我又不认识什么有头有脸的人。
我终于放弃了求他,他竟然这么说我姐姐,他这么嫌弃她,为什么还要跟她在一起。
我看着他冷冷道,求你还不如求条狗!
我转身决绝地走出了他家,一个人在街上焦躁地走着。
现在唯一能帮我的人,除了温欧,就只有辛南了。我怎么好意思去求温欧,我曾那么践踏过他的感情。可辛南,上回她拜托我回到温欧的身边我也拒绝了。我究竟要怎么办,我是在自作自受吗!
可我不能放弃一丝机会,我必须抓住救命稻草。我拦了辆出租车,朝辛南的酒吧飞快驶去。
我在酒吧寻觅到穿着鹅黄色旗袍陪一大卡座上的客人喝酒的辛南,我焦急地走过去不要脸地拉住她的手说,辛南,你一定要帮帮我。
辛南看我焦急万分的神色察觉出了什么,跟那几个客人说了声,你们尽兴玩,我有事先走了。
辛南将我带到一边问,什么事?
我有些忐忑,怕她因为上回的事而不帮我,我说,我姐姐被抓进看守所了,你这么有钱有势,你一定要帮我啊!
辛南听罢,依旧很亲和地说,你别急,我会帮你的。
我心中的石头才终于落下,看着辛南满是感激地说,那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我回到家依然睡不着觉,想着颜锦还在看守所里就心里难安。
我打电话给念昔说了这些事后竭斯底里地哭诉这一切的不公,为什么老天非要这么对我们!那个叫做父亲的畜生在我刚生下时便抛弃了这个家,妈妈又在我三年级时病逝,姐姐为了养活我那么不容易,现在却进了看守所!我的人生没有一件事是幸运的!
念昔在电话那头轻声附和着安慰我,那个施大叔真不是个东西,难怪生个女儿也不是个东西。没事,辛南都答应帮你了,咱姐会没事的。
我们整整聊了一个多小时,最后我终于发泄完才意识到现在已经凌晨二点多了。我说,念昔,你睡吧,闹得你一晚上没睡,在那所艺校压力应该挺大的吧。